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s.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作者所有,请于阅览后24小时内删除。 书名:踏莎行(网王同人) 作者:赢鱼/月迷津度 文案: <踏莎行.郴州旅舍>秦观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 在这个世界,没有了希望,我们---最卑微渺小的人,也要努力地,好好地,生存. 就是这样,在到了这个世界后,我,要按照自己的意志,真正地活着. 大家多多的拿有爱的长评来吧~~ 我不要求文笔很好,但求让我能感到你们在认真的看,我码的文字. 如果没有爱,这个世界会怎样呢? 我从没想过,所以才给了小辰绝望,也给了她希望。 我希望她过得好。 是这样没错。 说实话,写文章,很大程度上,会把自己的性格写在主人公之中。就像我同学,在我小心翼翼地给了她此文的地址之后,第二天来了一句:“那性格,不就是你的自传么?” 当然,我生活得,比小辰幸福很多,有爱我的爸爸妈妈外公外婆——虽然爷爷和那些姑姑很讨厌啦。 写此文的起因,是因为看过一篇课文里的宋词。 踏莎行?郴州旅舍 宋 秦观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 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 很凄凉的词,让我仿佛看到一个女子,撑着油纸伞,遥望远方,却也美丽。 虽然这是首离友的词,但是我这么扭曲它了。秦大人,对不起啊~ 词里有离愁,有别绪,留露着绝望和忧伤。可是就算是一副夕阳西下的的惨景,也昭示着明日的朝阳不是么? 我曾经也有很黑暗的时光,和百里很像。那个时侯,我以为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所以才有了百里凄惨的身世。 但我想说的,远不止这些。 我们生活着,总会黑暗,但是我希望,我能如同百里一样不惧怕未来,勇敢,爱护家人。当然,失去父母与家人分离伤病满身什么的统统退散! 大家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健健康康长大为祖国四化献力量! 我希望大家也一样,都成为对世界充满爱和热情的孩子。 四个男主,代表着四个恋爱的暗示。 忍足:背叛与原谅。恋爱之中,背叛没有绝对的原则。 迹部:自我与他人。恋爱之中,真我无法永远被压抑。 幸村:付出与收获。恋爱之中,付出未必一定有回报。 真田:家庭与责任。恋爱之中,责任往往与情感并存。 忍足喜欢百里,但是却在喜欢百里的同时与其他的女孩子逢场作戏卿卿我我,其实我觉得这不算背叛,但对于刚收到打击的百里来说,是。百里不是恨他这个人,只是讨厌他的不专一,伤人心于无形,或许百里并不会一下子把他打死,但估计也会很折磨人。 迹部喜欢百里,可以在她的面前绝口不提“本大爷”,很可贵,但是却还是在白鸟的事情上露出了自己的骄傲。太过的自我会伤害过于敏感的孩子,就例如百里——其实,只要迹部向着百里说一句话,百里也不会难过。但是帝王往往太过于强调自己,忽略百里的感受。 幸村喜欢百里,他不给百里压力,却也能得到百里的回应——就是这份恬淡,安宁,温暖人心,可以让百里跑到医院去而不顾忌,有话直说,但其实,太过的随性淡然,会让百里猜不透,觉得自己在他心里并不重要,所以也容易让百里飞走。 真田喜欢百里,其实他和幸村有点像,从不表露什么,但是我想写的,是他的家庭。和睦温馨的家庭,是能给百里依靠的地方,但他的沉默,会让百里不安。虽然一个男人应该学会沉默,但是——谁都知道向皇帝那样肯定不行吧!谁愿意和一个天天不说话的人呆在一起啊! 当初选角我犹豫了很久,觉得给百里教训的关西狼最适合,被百里教训的女王最适合,让百里感到自由的幸村最适合。 四个人当初在选的时候是没有真田的,但是还是写了,就是因为百里缺少的家庭安全感能在这里补足,但并不证明真田赢定了哟~ 最后是一个近乎于隐BOSS式的人物。 白石藏之介。 这个人还没有被我详细地写下去,写了之后就知道了,他有多强悍~也算卖个关子,吊吊大家胃口好了~ 毕竟是十年的家人,从小长到大呢,怎么就没有人押宝呢? 你说一个作者,会写一个无重要意义的人么? 切~难道大家没看出来,我是兄控? 说了很多话,打字也很累。 但是最后,还是要说,请相信爱,就像相信生命能创造奇迹一样。 百里是,我是,希望大家,都是。内容标签:网王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百里辰 ┃ 配角:幸村精市,迹部景吾,真田弦一郎,忍足侑士 ┃ 其它: ==================   ☆、中国女神,降临!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关西狼的异常~   怎么样,比原来好点吧?   <踏莎行.郴州旅舍>秦观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   在这个世界,没有了希望,我们---最卑微渺小的人,也要努力地,好好地,生存.   百里辰左手捧着宋词,心中感慨万分。现在她坐在飞往东京的飞机上,即将开始她在日本为期1年的休养。   右手还打着绷带,动一动还有丝丝的痛楚,不禁让她皱了皱美丽的眉。百里辰叹了口气,合上书,静静闭上眼。   还有4个小时,她就要踏上另一片陌生的国土了,心里忽的忐忑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优雅少年的身影,带着融雪的微笑,温柔地注视着她。   “小辰。”   神奈川的天气今日好得异常,大太阳刺得人眼花缭乱,而号称“王者”的立海大网球部,正在太阳和副部长的淫威下,艰苦的训练着。   “几点了,真田?”部长幸村第N次问着副部长真田,引来无数支棱的小耳朵:“我们会不会迟到?”   “不会。还有30分钟的时间可以训练。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是不会堵车。”真田看看表,又忽然向正选们面无表情的喊出一句道:“太松懈了!”   幸村点头。从神奈川到东京机场,的确很少堵车。于是也安下心看同伴们训练。然而尽管表面上波澜不动,正选们还是发现了正副部长的反常。   有鬼,一定有鬼。互相使了眼色,大家一致决定----跟上去!   半个小时后,社团准时解散。正副部长走进真田家的BMW,绝尘而去。立海大正选们赶忙叫了车,不远不近地尾随。   “这是去东京机场的方向。”柳往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接人的概率是97%。”   “废话。你说去接谁呢?”丸井小猪吹着泡泡。   “这个……”   小猪翻了个白眼。   白毛狐狸仁王诡异的一笑,拍拍绅士的肩:“没准是女孩子啊~”   “你这样说很武断。”绅士掸掸肩,评论道。   “……”切原没有发话,只是希望来的人也会打球,而且正副部长也同意他和那人打球,仅此而已。   早就发现了同伴的跟踪,幸村微微一笑:“看来今天我们反应太过了?”   “…是百里的事。”真田过了一会儿,道。   幸村接着想说什么,车却突然一停,两人差点和着车椅背亲密接触。真田沉下脸,却看到司机转过头:“少爷,前面好像堵车了。”   正巧这时,两人手机“嘀嘀”响了起来,信息来自同一个人——百里辰。   “恭喜我吧。我活着到达了日本的国土。——百里辰”   立海大网球部正副部长——号称神之子和皇帝的幸村和真田同时脸色大变。   百里辰,最讨厌的,好像……就是迟到……   东京机场内,百里辰正认真地坐在大厅里看手中的《君主论》,时不时还注上解释,丝毫不受来往行人的干扰,同时,也没留意机场一角身着冰帝制服的几个少年。   “侑士,部长的飞机又晚点了。”向日岳人撇撇嘴:“晚了25分钟。”   本期待着搭挡的赞同,谁知没有一点响应。岳人小小的愤怒起来,抬头却看到关西狼饶有兴趣的看向机场一处,顺着他的眼光,一个白衣少女进入视野。   微卷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但周身散发出一种安静详和但却冷漠高傲的气场。岳人不禁有些好齐,捅了关西狼一下:“想搭讪?”   关西狼笑而不答,一会儿才说:“这么无聊,当然要找些事来做啊~”说罢便向白衣少女走去。   好可怜的女孩子。岳人叹了口气,要被侑士俘掳了呢……   百里辰看书看得正开心,突然被一个轻佻的声音打断:“可爱的小姐,一个人呆着,不无聊么?”   “你怎么知道我可 爱?”百里辰头也没抬:“你又怎么知道我无聊?”   忍足一时语塞,忽然觉得声音很是耳熟,但旋即反应过来:“在这偌大的东京机场,只有小姐是独自一人啊~”   “那又如何?”   “读书的女孩子都很可爱,但是……有聊的女孩子一般不会读书。”   百里辰微弯了嘴角,抬起头:“高论。”事实就是这样,如果幸村和真田不是因为堵车晚来,她也不会一个人看书等着,也不会碰到这个关?西?狼。   百里辰抬头的一瞬间,忍足侑士不禁大吃一惊:“小辰?……小辰?!”   “是啊~忍足,又见面了。幸会。原来你还记得我,荣幸之至。”   关西狼眼角微微抽搐,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当然记得她。   百里辰,14岁,中国哈尔滨人。就读于R大附中龙班,班长。曾代表中国参加过各个世界级中学生竞赛并屡获金奖,提前被B大学录取。   去年,她曾代表中国参加中日青少年网球交流赛,挫败当时被公认最有潜力的日本选手高町小百合——他的同班同学,以6:0轻松夺冠——令人不可置信的是,高町小百合连一分都没拿到。   他看了那场比赛。那时的百里辰站在球场上,像一只蝴蝶一样在飞舞,美丽而张扬。获胜后,那自信的笑容无比的嚣张,又无比的耀眼,让他不由得为她喝彩,尽管当时,他是受高町小百合——他的同学的邀请而来。赛后,他主动找到了她,介绍了自己。   然后…   看到百里苍白的脸色和手上的绷带,忍足记忆中的影像和眼前的少女重叠起来,让关西狼心中震惊:一年的时间,怎么会让一个女孩,发生如此剧变?   她瘦了很多——以前她很健康,如同小野猫一样,喜欢四处乱跑、活力四射,而现在,像是一张纸一样,似乎风一吹就要飘走。   她沉默了很多——以前她很开朗,如同火焰一样,喜欢对他讲一切她知道的事,而现在,像是一团天山的冰雪,拒人千里之外。   似乎看到了忍足的疑惑,百里辰淡淡道:“人总归会变的。”   “你的变化犹其大。”与刚刚不同,忍足此时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又来了日本?”   “来玩。”百里的回答很简单,似乎不想多说话。   忍足无奈地怂肩:“我来接部长。”   百里辰一副了然以及同情的神色。毕竟部长是迹部景吾啊。   “那么,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聊天?”忍足一副拜托的表情。   “……”百里沉默着低头看书,并没有作答。于是忍足在低头稍一思索后坐在百里的旁边,不近,不远。   20分钟后,忍足一头冷汗。百里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虽然她会回答他的话但是稍微涉及到一年前就马上被小丫头拐了回去。明明是想聊百里的事,结果现在反倒被她套出了不少话,包括什么“迹部家多有钱”“队员正选简介”“冰帝的女子制服样式”等一系列问题,终于,在忍足再也招架不住的时候,凤长太郎无比悦耳的声音及时传来:“忍足学长,部长的飞机到了。”   关西狼顿时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对百里致歉:“对不起,我恐怕要失陪了。”   “不送。”百里辰低下头,继续看书,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以后,记得别乱搭讪了,忍足。”   忍足倒吸一口冷气。   可惜,迹部马上下机,今天没有时间和她再说话,换个时候,他一定……   忍足看了百里辰一眼,向伙伴们走去。   当幸村和真田匆匆赶到机场时,时间已过了一个小时。当看到百里辰心无旁骛地读书时,才稍稍放下心。   “小辰。”幸村走上去,站在百里面前:“我来了。”   真田跟在后面,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了百里简单的一箱行李。   百里辰微笑着站起来,俏皮地打了一个响指:“精市,弦一郎,我来了。”   迹部景吾一进机场大厅,便看到部里的正选们戳那里等候,唇角一扬:“本大爷回来了!”   “欢迎回来,部长。”   迹部走过去,看到正选们一切如常,心情还算不错,只是忽然看到忍足没了平时一贯轻佻的脸色,难得换上了思考的表情,便首先点了关西狼的名:“本大爷的回归让你联想到什么?忍足?”   “联想你到不一定~刚刚去搭讪时还好好的,回来就这样了。”岳人抢先插话,还指了指百里辰所在的方向。   迹部顺着看过去,脸色微变。   那里,有一个女孩子,也有——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他似乎,该去问候一下呢。      ☆、不能惹的女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居然在这里遇到本大爷,真是幸会啊~”华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打断了百里,幸村,真田三人的交谈。   幸村仍旧微笑着,只是不可见的皱了眉,而真田那稍稍柔和了一点的脸部线条瞬间又硬了起来。百里找作为一个“外人”,找不出插话的理由,只能站在一边,看上去有些尴尬,似乎要被卷入什么不可思议战争中去,不过心里正乐得等着看看两位部长一位副部长总共三位部级干部之间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来。   幸村优雅地转身:“是啊,的确巧得很哪。”   “听说幸村部长近来身体不是很好,令我十分担忧。今日亲眼看到你‘生龙活虎’地跑来接机,我总算是放下心来。”迹部貌似真诚地说:“否则今年的比赛,冰帝岂不是赢得很无聊?”   按照漫画剧情明明去年你们输得很惨把~输了还还这么臭屁,不愧是死也不掉面子的女王,好感度归零。一抹厌恶的神色极速划过百里的脸。扭头偷偷看一眼真田,发现他已经回归黑面神状态,煞气源源逸出,周围气温瞬间猛降十度以上,让好冷恶热的百里一下也有点受不了——人型制冷机的称号果然不是白得的~百里在心里小小的感叹了一下。   再不阻止,怕是立海大的正选们的训练程度会因迹部的挑衅呈几何形式上升。可是……她与那些王子们的纠葛除了某人之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关系……怎么办?   “冰帝由衷希望能在全国大赛上遇见立海大,请幸村部长转达我的问候。”迹部嘴角上扬。   “他们就是冰帝么?原来就是这样的人呐~”百里摆出好奇宝宝的样子,又很含蓄地轻轻掩了下嘴:“我还以为是一群怪人呢~”   冰帝的正选们闻言,立即石化。还是妹妹头最先醒来,问:“什么怪人?”   “这个啊~”忍足,抱歉了,我站在立海大这边:“是刚刚那个关西腔的同学说的嘛~”   冰帝众人瞟了忍足一眼后,忍足忽然有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他和百里是私交,别人都不知道。刚刚他去搭讪大家都看到了,现在无论百里说什么,别人都会认为是他的原话吧……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一年过去这小丫头居然变得这么会算计人,看起来发生了很大的事呢…忍足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正在“诬陷”他的女孩…会是什么事呢…   “小辰,不要乱说。”幸村嘴上说着喝斥的话,却没有责怪的意思:“无礼。”   于是百里很配合地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真田刚开始有些不解,但看到绝不可能出现在百里脸上的委屈神色时便明白了——有戏可看~鬼之副部长大人想了一下,决定在旁边看看热闹——反正他不善言辞,平时一贯靠实力说话,这种在言辞上针尖对麦芒最后气死人不偿命的事情都是他们表面上无公害内心深处暗无天日的部长来做的。   果然,迹部轻抚着泪痣:“没关系,请告诉我,刚刚我的部员是怎样评价自己的同伴的。我想你并不介意我们听听罢,忍足?”   关西狼哪有说不的份~   百里诡异的一笑,看得忍足心惊胆战。果然,搭讪也是要看人的……不断地向百里是眼色,结果被百里自动屏蔽掉,小狼同学恍若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万分,只能默默请求天照大神保佑百里不说什么出格的话。   远处,立海大的正选们看到了自家正副部长和另一个女孩子正与冰帝的家伙对峙着,不由得加快脚步。让柳莲而有些疑惑的是,那女孩看到他们,似乎眼中精光一闪,然后又低下头去说了什么。   “真的……可以说么?”百里一副谨慎的样子,给足了时间让立海大的人走近:“这……不大好吧……”   “本大爷让你说就说,慢腾腾的做什么?真是一点也不华丽的女人!”迹部有些事了耐性,不过立海大的人也走得近了,大声点应该可以听到吧……   那好,现在就让你听听吧~   于是,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选们听到了如下一段话。   “似乎是……有个身体轻盈,向女孩子一样的妹妹头……”岳人石化。“还有一个毫无原则底线的学弟”就是你长太郎。“一个留长发的变态。”冥户要暴走了~“一个一辈子没睡过觉的野小子……”绵羊还在睡,没听到~~“一个只会说‘是’的部长跟班~”桦地怎么没表情呢?“最后是……拥有喜欢一切华丽事物和女王气质的部长……”最后是你了迹部。   “哈哈哈哈……”一阵暴笑声从立海大正选处传来,各位抱着肚子,笑得几乎想捶地。平时虽然也有些想法,但是,这样的点评,得确实太贴合实际了……   迹部的脸变幻莫测,看着百里躲在真田背后那副无辜以及“我好怕怕”的样子,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丢下一句“谢谢你向本大爷反馈的情况”后率部而去。   目送着像要就义的忍足,百里心中有些小小的歉疚,不过~事情很快会解决的~所以……   眼下的事,使这帮地上还在笑的家伙。   “大家都好有精神啊,”神仙?幸村笑眯眯的看着同伴:“有谁想用脚丈量机场周长么?”   众人噤声。   “很好。那么……”幸村从真田背后拉出百里:“介绍一下,这位是百里辰,来自中国,我和真田的朋友。”   真田点点头。   “那么,我是柳莲二,兴趣是搜集资料。我可以问您几件事么?”柳拿出纸笔,写了两下。   “呐呐,我是丸井文太,这个,”小猪牵过桑原:“它是桑原。”   绅士彬彬有礼的微鞠躬:“柳生比吕士,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另一个绅士也彬彬有礼的微鞠躬:“我也是柳生比吕士,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完全没注意假发没戴好。   “切原赤也,你会打球么中国女……”切原对百里的称呼被部长的得意技?圣光微笑和副部长的必杀技?冰冻视线逼了回去:“百里桑?”   这几个个性迥异的少年和睦的像家人一样,不禁让百里在心中有些小小的羡慕,终于,她说了一句:“我叫百里辰,希望和大家成为朋友。"   理所当然的,大家去了一家寿司店作为对百里的接风.请客的,是正副部长.   "呐呐,百里,你在中国的哪里啊?"小猪同学边啃寿司边问:"中国好大呢~"   "我是北方人,小时候在老家,长大了就去了北京."百里从盘子里拿起蟹肉寿司,也啃了一口:"那里冬天很美呢~会下好大的雪."   "那么是为什么是百里同学离开了家乡呢?"柳拿起笔准备记录.   "这个啊~~"百里拖长了音:"是个不能说的秘密啊~"   满意的看着柳黑线,百里听到幸村温和的声音:"小辰,这个鲑鱼籽的寿司不错,尝尝看?"   几乎是同时,真田拿起盘子递了过去.   立海大的众人看百里很自然的接过盘子,拿起寿司品尝:"很好吃~"   不对啊,正常的女孩子受到这种待遇,不是都会面红耳赤就地晕倒的么?   这个女孩子,和两位部长是什么关系啊?   几个人都看向与幸村真田并称为"立海大三变态"的柳莲二,却得到对方"我要是知道就不用记录资料了"的,近乎愤怒的表情.   看来,真的是尊贵客人呐~   而且还和正副二部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呢~   酒饱饭足后,大家在饭店门口道别.   "今天很高兴和大家一起吃饭."百里向众人微微鞠躬,换得切原一声冷哼:"我问你会不会打球你现在还没回答我呢~"   "打球啊~以前打,现在不行了呢."百里闻言,有些落寞的叹口气:"因为一些很重要的原因."   柳莲二"唰唰"写下百里的话,抬头等待下文.   "天黑了,大家都回去吧."真田的黑脸登场:"明天还要晨练,不要太松懈!"   于是所有人就只有了乖乖回家的份.   "其实大家都很可爱呢~"看着立海大众人的背影,百里翘起嘴角.   "是么,"幸村拍拍百里的头,笑:"我想如此八卦的他们听到这样委婉的评价,都会很开心的吧."   "我们,送你回家?"真田拎着几乎没装东西的行李箱:"天晚了,你一个人,不太好."   家?百里心中颇为讽刺的笑笑:"我住的地方刚装修,得十几天后才能搬进去,这些天,我住酒店."   不管幸村和真田诧异的神情,百里抽出皮夹里的酒店门卡:"就是这个."   东京酒店?!   那可是日本最豪华的酒店之一,一个单人间每天都要几十万日元.照百里说的,住十几天,那几百万日元只是个基数了吧?   "百里,你知道去住东京酒店要用多少钱?"幸村同志问了一句.   "反正有冤大头出钱,不住白不住."百里淡淡地说,轻快地合上掌:"二位,请你们送我过去吧?"   迹部景吾持着酒杯,在东京酒店的宴会厅里与各界精英寒暄着,心中有了一丝不耐.比起这群只会明里客套,暗地使坏的家伙,部里的人真诚了不知多少倍.可是披着迹部家继承人名号的他,又不得不每天面对这些讨厌的家伙.   不过,说到部里的人,迹部便又想到了白天在机场那个中国女人的评论和同时慢慢变得十分差劲的忍足的脸色,握紧了手中美丽的玻璃杯.   那女生和忍足一定有过什么,很可能还是……否则,那匹狼,怎么会在事后把所有责任统统揽到自己身上,说什么“的确是我呢…抱歉了,只是想逗女孩子开心才说的~”这种话?   看起来有故事可以挖呢…只可惜他不感兴趣,只是看到忍足那副不正常的表情,很不希望这会耽误到他的训练。   毕竟关东大赛就要来了,而这是他最后在冰帝的一年…   今年的冰帝…   迹部走到天台上,心绪有些乱,但看着车水马龙的东京,吹着阵阵凉风,感觉舒服了不少.   就是在这时,他听到了那个让关西狼心烦意乱的女人的声音。   "最近我想去秋叶原看看,那里怎么走?"与白天不同,现在那女人的声音如湖水般平静不起波澜,从楼下飘来.   "小辰也很喜欢漫画?"幸村拎着包,微笑着问.   "恩."尤其喜欢网王.   "那我叫丸井明天陪你?他也很喜欢呢~"幸村回头问沉默的皇帝:"对吧?"   "是."   百里摇摇头:"还是算了,你们要训练吧,这样很麻烦呢.而且我明天要去新学校."   "那我晚上把路线发给你."真田拿出手机:"有没有换手机号?"   "换了."百里拿过真田的手机,把号码输了进去:"如果还用在中国的号码,手机漫游费会很贵."   住半个月的东京酒店的人还说手机漫游费很贵,百里,你很虚伪啊.立海大的正副部长意见相当的一致.   酒店的服务生彬彬有礼的上前,百里便和幸村真田告别,随侍者到了一个地方.   华丽到不行的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的,不是迹部,而是…      ☆、迹部的试探 作者有话要说:  有新人出现   他会是新的解开百里身份面纱的人~   眼前的人,叫秦泽拓也。   第一张专辑卖出将近500万张的成绩,连续四年开环球巡演,场场爆满,被奉为“女性杀手”的,在女性尤其是少女中拥有无可超越人气的,神明一样的男人。   “百里辰,晚上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巧啊。”薄唇微启,秦泽斥退侍者,那张漂亮的脸露出玩味的笑容:“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我谨代表你喜欢的和你不喜欢的日本人,欢迎你的…”   “还好吧,我觉得更多的是倒霉.”百里打断了秦泽,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以后才说:“不要让人觉得你和我很熟。我才‘刚来’日本。”   “是~”秦泽勾起一个微笑:“公主大人。”   “我一个非你的崇拜者被你这么叫会折寿——万一传出去你的粉丝们会杀掉我。”百里端着肩膀:“别告诉我是天照大神指引你来的,我会杀了你。有事快说。”   "有个宴会,请问百里小姐是否介意屈尊参与一下——这是我的那个经纪公司的小头目迹部景吾问的,在到这里之前,我并不知道是你。"对于百里的开门见山有些意外,秦泽歪着头笑一笑:“我记得你以前挺可爱的啊,怎么变这副半死不活的德性了?跟你爸一样一样…”   百里瞬间从无口变成了冷酷:“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让穿着运动服的我参加宴会,迹部少爷不怕有损自家的格调?"虽然自己身上的事ADIDAS,但是对于有钱人来说,和贫民服装没分别吧,再说,堵上自家晚会只为她出丑,实在是不划算.   "没关系,只要百里小姐赏光."被百里的肘击打到严重内伤的秦泽说着就把手伸过来:"百里小姐意下如何?"   去就去,她就不信里面有老虎会吃了她.百里笑笑,把手放在秦泽手上.   就算是有万种艰险,她也不怕.   "秦泽,这位是?"一进门,一个大腹便便的大叔便讨好的走过来,扫过百里的眼神有一丝不善:"我女儿就在里面,是不是引见一下?"   百里眼中有一丝不屑,却也想顺水推舟送走秦泽赶紧跑回去睡觉,却听秦泽很雷人的说出了一段话:"这位是中国萧氏制药的大小姐,我今晚的女伴."   百里狠狠瞪了他一眼.   先不说秦泽自作主张说她是他的女伴,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和萧氏恢复关系的?   “猜的。”似乎感觉到了百里的困惑,秦泽低头看百里,很得意的一笑:“猜对了吧?”   “你似乎很信任自己的第六感,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是呢?”百里压低声音:“你天马行空的给我加了一个大小姐的名号,被人识破怎么办?”   “阿姨走了之后,如果不是萧家,你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宾馆里~”秦泽低下头,在别人看来甚是亲密:“所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改姓萧,但在我智慧的大脑稍稍推理了一下后,猜出来,很正常。”   臭屁。百里心中无比鄙视的看看秦泽,秦泽却装着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牵起她的手,很识相的找了一个不被人发现的小角落,谈话去。   “要不?”秦泽顺走两杯酒,问百里。   百里严重划过一丝冷然:“我没有这个爱好,算了吧。”在北京时,医生曾千般叮嘱过她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否则容易诱发家族遗传性的胃癌,别说酒了,就是辣椒,她也得忌口。   秦泽用手托着下巴:“啊~四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哪~”   “如果不想被得连你妈都不认得,就给我说一下你有什么阴谋。”百里慢慢喝了一杯果汁,忽然微微笑了一下。   “恩人,我说还不行么?”秦泽用手扶住额头:“我全都说,按你说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对吧?”   回到房间,百里打开箱子,把上层几件换洗的衣物拿开,便看到下面半箱的绿茶和半箱的胃药.   胃部和右手一阵阵刺痛袭来,百里瘫坐在地上,费力地用左手撑起自己,拿出药,连水都没有拿就塞在了嘴里.   疼痛慢慢减退,百里一人蜷缩在墙角,仰着头看向天花板,一个人陷入了莫名的悲哀之中.   “弦一郎,你有没有觉得,小辰她,变了很多?”幸村走在神奈川已经有那么一丝凉意的街上,对着真田:"一年前的她还不是这样."   "是.她变得文静了许多,也冷漠了许多.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真田想了想,慎重地回答.   "以前的小辰,可是个连自己在暗恋谁都会告诉我们的单纯的小丫头啊~"幸村很惋惜的叹口气,仰望着夜空:"可是今天,柳只是问她一个小问题,却被她不冷不热的挡了回来,果然,小辰长大了啊~"语气竟是说不出的失落.   一旁的真田小小的黑线起来.若是让立海大的女生们看到她们眼中神圣的幸村部长一副"我家女儿长大了"的忧伤的脸,一定会气得杀进东京酒店吧……   不过,连他也想知道,百里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变得这样静如水冷如冰?   夜深,百里从地上慢慢起身,冲了杯绿茶小口啜饮起来.直到温暖的液体弥漫在身体的各个角落,她才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现在,有谁会知道,她刚刚狼狈得缩在墙角起不来?   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百里陷入软软的床,抱起了枕头.   人,果然还是要靠自己,才能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中,存活下来.   窗外的东京如不夜城般闪烁着灯火,看得百里有些陶醉.一年的时间里,她也将融入这座灯红酒绿的大城市中了.   次日,百里在上午十点准时进入中国驻东京大使馆,来领取她的学籍档案.不出意外的话,她将进入青学就读.   武官将百里领进大使办公室后,礼貌的离开.   “百里辰同学,有些变动.”唐大使开门见山地说:"由于各方面原因,这次的学校,由青学改为冰帝."   百里有种想杀人放火的冲动.   “老师,也就是你外公我已经说过了,虽然他也不愿意,但是这是日本那边安排的,”唐大使的眼镜闪出了寒光,语气亲和无比:“所以他说,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许惹事,否则就把你送回老家去。”   “……”百里无奈的低下了头:“是,我一定夹紧尾巴,收敛个性,平平安安度过一年,重新回到祖国怀抱之中。”   唐大使笑得和蔼可亲:“有觉悟,这才是祖国的好少年。”   20分钟后,百里被大使馆的车辆"护送"到了冰帝.      ☆、华丽的交换生   “百里同学,很高兴您能来冰帝就读一年.”校长很开心很开心地与百里握手.以贵族学院为标榜的冰帝学院已将三年没有留学生交换生就读了,这次听说来了一个很优秀的中国女孩子,他连忙请客送礼,把原本是青学的名额拿了过来.这次一见面,更是惊喜,没成想是个谈吐得体的孩子――这样,大概就不会有被本校女孩子抱团欺负这个现象吧.校长依稀记得,几年前那个中国的女孩子被欺负得…   "校长,我有些事想和您谈谈."百里在心中撇撇嘴,表面上极其礼貌地鞠躬:"这件事,很重要."   30分钟后,百里很满意的拿起"政治免修同意书"和"历史免修同意书",恭敬地从办公室退了出去.   听着百里的脚步声消失,校长淡淡松了一口气.这30分钟,只听百里一个人连续在发表评论,从两国古代交往到近代分歧,论述了她作为一个中国交换生不应参加日本高中政治历史的课程学习,最后几乎半强迫的请他盖了"同意免修"的章.   这个女孩子,好厉害啊……   “什么?迹部你让秦泽去试探小辰?”在冰帝的教室里,关西狼当场毛了起来:“这和你有关么迹部?你有点多管闲事了吧?”   “本大爷觉得他很有意思,所以让秦泽去试试看她是不是个外貌协会成员罢了~”迹部挥挥手,完全不把忍足的抗议当回事:“而且如果不是你那么反常,你以为本大爷会对一个那么平凡的女人感兴趣,甚至让秦泽去?”   “你这么对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很过分。”忍足撇撇嘴:“你这样…”   “单、纯?”迹部讽刺的笑了一下:“单纯的女孩子会让秦泽在将近一个小时的谈话中套不出任何话?”   “不会吧?小辰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忍足不信:“以前…。”   迹部提醒道:“不要再说以前了…十四年前白石正宗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还对萧云岚说过‘一辈子只爱你一个’呢,还不是私生女和嫡女一样大?以前和现在完全是两码事,你清醒一点。别忘了我一下飞机你就被她挂上‘我出卖了伙伴’的牌子。”如果不是小猪事后记得忍足手机里的一张他和百里一年前的合影,没人会相信忍足被人栽赃陷害了一下。   “小辰是个可爱的女孩子。至少一年前是。”忍足的桃花眼眨了一下:“不过话说迹部,你似乎和你母亲一样,说道白石家就气愤呢。”   “还不是我妈和萧云岚是好姐妹么,”迹部无奈的叹口气:“都过去四年了还是一提起这个就激动,连我都被传染了。”   “不过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想小辰了。”关西狼靠着椅子,呈45度角仰望天花板。   “你的兴趣开始转移到外国女人身上了?”迹部绝不相信忍足会真的喜欢上百里辰。   忍足的回答出人意料的认真:“我是说真的。如果能马上见到她,我宁愿不再约会。”   迹部想说什么,但是被上课铃声打断。班主任迈着喜悦的步伐走进教室,兴冲冲的对几十个学生一反常态并难得的严肃起来地说:“同学们,今天,我们将迎来一位新同学。她是中国来的交换生。”顿了顿,扬声道:“请进,百里同学。”   当百里辰踏入教室的门槛时,忍足不禁有些感叹着世上的确“一切皆有可能”的广告词,而且还听到迹部幸灾乐祸的说一句“忍足,恭喜你单身生活就此开始。”   撇开杂七杂八的念头,忍足看向百里,却看到一双冷冷的眸子,似乎完全不认识他一样。接着,百里礼貌的向同学做自我介绍,一举一动都优雅得挑不出任何缺点。   这是百里辰?忍足有那一刹那的疑惑。   百里辰,是面前这个高贵优雅,彬彬有礼的淑女么?   记忆中,尤其是一年前,这个百里辰,不是那样的么?   “呐呐,我叫百里辰,是打败你同学的人,你怎么一点都不讨厌我呢?”夕阳下,第一次见面的百里很俏皮的问.   "我觉得,网球什么的,打得开心不就好了么?过于追逐胜利什么的,会有负担吧."第一次和她比试,吃了糯米团(6:0),她如此安慰自己.   "不要这么温柔的看我."小小的脸上一派义正严词:"我会喜欢上你的.这样云封怎么办?它会咬你的~"   在机场,她向自己告别,好别扭的才说:"我要走了~我想劝你一句,女朋友什么的…但是…"语气严肃了起来:"不可以玩弄别人的感情哦~会下地狱的!"   回到中国,她发来短信:"本人平安着陆~"   她给他讲她的狗:“恩,我上次给云封看了你的照片,他好像不喜欢你啊,居然在咬我的手机!真是麻烦~”   “啊啊啊~桂花糕真好吃啊~食品允许过境的话我真想寄给你啊~”收到邮件时,他似乎能想象到她幸福的吃着东西的小脸。   ……   从来没想过,你会变成这样.   "那么,有同学想要更了解新同学的话,可以提问题."班主任说:"但是,不要太尖锐啊~"   "那么,百里同学."一个女生举起手:"还记得我吧.我是高町小百合."   "当然."百里颔首:"我记得很清楚."   "你不好好在中国呆着,来日本干嘛?"短发的女孩子显出浓浓的敌意.   百里转身,在黑板上用漂亮的圆体字写下一串网址:"这上面有本年度中日交换生的详细计划,若是有疑问可以访问该网址.而我来的大体目的,是本着学习日本高中的先进性和人才培养的综合性来体验日本的高中生活.还有疑问么?"   回答滴水不漏.   "那,百里同学喜欢日本的食物么?"有一个后排的男孩子举手问.   "当然.我最喜欢寿司了."   "那百里同学之前来过日本么?"有一个男生.   "是的.一年前来过日本东京,参加中日青少年网球交流赛."   "有日本的朋友么?"一个女孩子兴致勃勃地问.   "有.不过不多."立海大的家伙们都算进去也只有7个.   "喜欢什么东西?"是个男生.   "可爱的."要送礼物么?   ……   教室里乱成一团,忍足甚至听到有男生在讨论"这个女生该怎么追"的问题.心里似乎有怒火憋着,但又不能吼出来.   迹部景吾被吵得七荤八素,又看忍足很郁闷的样子,打了个响指.教室立刻安静了下来.   果然,还是安静的地方最好.百里也被吵得心烦,等到教室鸦雀无声时,不由得小小赞美了一下迹部当啦啦队指挥的天赋.   "本大爷代表冰帝学生会欢迎你."迹部站起来,语气是说不出的挑衅:"我们会很好的照顾你的."   忍足有些紧张,完全猜不到迹部想干什么。   百里开心的一笑:"那么谢谢您了.我的生命安全,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就拜托您了."根本没有害怕的意味.   教室里安静得连掉根针都听得到,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班主任摸摸下巴.   "那么,百里同学坐的位置,安排在哪里好呢?"   一共有3个座位.一个在最后方的角落里;一个在一帮看似是猥琐的高中男生之间;最后一个,左边是忍足,右边是迹部,是个坐了就会变成冰帝女生诅咒的位子……   百里诚挚的希望老师把她安排在角落里.她实在不愿被关西狼和女王夹在中间,也不愿看见猥琐的男生.   忍足举手:"老师,我旁边的位子,正好空着."   忍足你去死!暗恋你不止一年的高町小百合快要用眼光把我刺穿了!百里不动声色的白了忍足一眼.   忍足自是看到了百里的卫生球,不再说话.可是……   "我同意.这样也方便我'照顾'新同学,老师."   迹部你给我死到黑洞去!百里愤怒的在心中握拳.   "也好.那就这样决定吧."班主任点点头,指着那个明显有"地狱直通车"之名的座位:"百里同学,就是那里."   算了,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百里屏蔽掉各色目光,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小百合的形象会改一点点哟~   ☆、麻烦的神监督   “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消息来自精市”   “恶心透了。 ——消息来自小宸”   “小宸不开心? ——消息来自精市”   “那个老师,把我安排在迹部和忍足之间。精市你明天去问下随便哪个冰帝的女生最讨厌谁,答案10000%是我。——消息来自小宸”   “这样啊。对了,过两天就开始全国大赛的区域选拔了,小宸想不想看我打球?——消息来自精市”   “当然,我想看看灭五感可怕成什么样子。——消息来自小宸”   “那就要等全国大赛了。那时候我们会去东京。——消息来自精市”   “我想去神奈川。——消息来自小宸”   “好啊。不过,会迷路呢。——消息来自精市”   “有神之子和皇帝开道呢…不会吧,你和真田都是路痴?那你们上次怎么回去的?——消息来自小宸”   “骗你的。小宸来的话,绝对会很安全。——消息来自精市”   “那说好了,等我事情都弄好了,就要去看看王者立海大是什么样子。——消息来自小宸”   神奈川的某屋中,幸村拿着手机,笑得开心,眼中浓浓的温柔,简直可以溺死人。   “那好啊。我等着小宸。——消息来自精市”   东京酒店内,百里收起手机,垂下眼帘。   只要平平静静在这里度过一年,看完全国大赛,其他什么麻烦事,都不想卷进去。所以,精市,拜托你,别对我那么好。   我怕我,舍不得这里。   “早啊,百里同学。”   百里一早,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小宸,没想到一夜之间,你变得那么受欢迎啊~”忍足看着百里储物柜里小山一样的礼物和百里“我受到了惊吓”的表情打趣道。   “不用想都知道是荷尔蒙分泌过多的男生送的。”百里关上门。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男高中生了,一幅一辈子没见过女生的样子。“哪里可以倒掉?”   “你要扔掉?”换忍足一幅“我受到了惊吓”的表情:“这可都是人家的心意啊,小宸。”   百里随便撕开了一个包装。LV的包包。   又拆开一个。GUCCI的洋装。   “真是贵重。”百里撇撇嘴:“用父母的钞票来早恋,这样的心意,不要也罢。”   忍足无话可说的眼看百里把所有的礼物塞进某个垃圾袋,丢到一边。百里大功告成,拍拍手:“里面没有你送的吧?”   忍足像摇拨浪鼓一样摇头,很庆幸自己没把口袋里的碎钻项链拿出来。   早上第一节课是历史,第二节是政治,两门百里都免修,照规定,百里可以到图书馆看书自习。于是,百里有些不好的心情在看到3层楼的图书馆后多云转晴,像小猫扑食一样跳进去。幸福的穿梭在一个个塞满书的书架中。   “忍足,百里人呢?”迹部看见空空的座位,问一旁准备小考的关西狼。   “历史政治百里免修,应该在图书馆。”关西狼头也没抬。要命了,居然要把《神奈川条约》全文背下来!他又不是百里,哪里来那么好的记忆力!   迹部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神监督,我有件事找您。”   忍足暗自觉得不祥,但又因为考试在即,没有多想.   百里在图书馆,抱着一本<宇宙航天学>看得异常痛苦.   “第四宇宙速度(V4)宇宙速度的一级,预计物体具有110~120km/s的速度时,就可以脱离银河系而进入河外星系,这个速度叫做第四宇宙速度。”百里皱眉:"怎么只有第四宇宙速度的简介?我要的是力与速度与飞行角度的关系式啊."起身把书塞回原处,又抽出一本<航天科技概论>,翻看起来.   "神监督."门口的图书管理员用甜美的嗓音问好,一下惊到了百里.   神监督?这个人…不惹为好.百里收起书,躲到书架中间.很谨慎的听外面的动静.   "刚刚有个女生进来么?"神冷淡的语气让百里眉头一皱.这个男人,可以说是网王里面百里最讨厌的教练了,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情,苛刻的态度,简直就像个后妈一样,而且还是灰姑娘后妈那一型的。   "是"管理员很恭敬的回答,顺便还拿出百里的学生证:"这就是刚刚的女孩子.她在一楼的物理区."   神瞥了一眼,进了藏书室.   "出来."神监督开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般的口气:"百里宸."   既然矛头直指自己,那么就没有躲的必要了.百里从书架中出来:"请问您……"   "我是网球部的神监督,有些事,想找你谈谈."   百里站在神豪华的办公室里,看神扔出一叠自己的资料:"这些都是你过去的荣誉,对吧?"   百里点头.   "师承中国网坛第一人雷光,去年代表中国参加日中青少年网球友谊赛,拿下女网的单人第一名,混双第二名,对吧?"   百里再次点头,有不好的预感,抢白道:"不过我现在不打算打球了.因为身体的原因."   "不用紧张."神表示明白百里的状况:"我只是想问问你现在对网球还感兴趣么?"   百里第三次点头.   "那么,有件事就拜托了."神站起来.   "我绝对不当经理."百里脱口而出.她可不想天天放学之后看别人打烂球打得开心.   "经理这种事,对于你来说,完全是大材小用了.我拜托你的是,当网球部的助教,也就是我的副手."神那双湛蓝的眼睛直视百里:"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   助教和经理,这两个有区别么?   "经理管的是普通队员,而助教负责的,是正选."似乎看出了百里的疑惑,神解释道.   百里觉得一道天雷从天而降,把自己雷得外焦里嫩十成熟.这肯定是迹部的阴谋!百里把这件突发事件的性质看的透彻.   “我相信,你的能力不会比日本的女孩子差,对吧?”神监督没等百里说话,说:“毕竟是中国送来的精英学生,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的。”   百里忽然极其痛恨起了两辈子积攒的民族自豪感,让她没经思索地说出了:"那么,神监督,我会努力做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神奇的助教   见百里辰神色自若地回到教室,迹部不禁有那么一点点惊讶.   被神监督逼迫着当了个高级打杂,居然还没什么反应?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厉害那么一些.   "小辰,刚刚没事吧?"忍足发觉有点不对,问.   百里摇摇头,翻开课本,预习接下来的化学.   一天下来,百里还是有那么一点高兴,淡化了神监督突如其来的任命所带来的不愉快.起码这个学校还是有比较有头脑的老师来和她讨论一下题目,例如最后一节课上很欣赏百里的年迈的物理老师.   "百里同学,你真是太有想法了~"物理老师老泪纵横:"如果你是本校同学,就能为我们学校拿上布置十几个全国奖了!连摘国际竞赛奖牌都易如反掌啊~"   呵呵,不才不才,我在国内就是这么做的。百里很谦虚地与老师客套,但心里却十分的受用——关于物理什么的,那可是她的强项~至于强到什么地步…   迹部"切"了一声,以表不屑――尽管他没有做出那道关于恒稳电流和电磁波的综合题而百里只用了不到三分钟便把步骤清清楚楚地写了下来.   忍足只是笑着看百里的一举一动,不予置评.他一天都没有在公共场合对百里有什么不合常理的举动,让百里十分的满意.   到了放学,百里收拾好书包,正想拎书包走人的时候,迹部的声音慢悠悠飘过来:"助教,要走了?"   "助教?!"忍足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小辰,这是怎么回事?"   百里突然想起上午临出办公室时,似乎神监督是对自己说了那么一句"放学留下来,和部里的人正式见面."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啊.百里怨念地放下书包,无比羡慕地看着走出校园的同学.   当百里出现的时候,众正选大多面色不善,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主题不过是关于百里的各种八卦,最多穿插了一些例如"她这个人很冷淡呢~""哗~冰山啊~""她坐在迹部大人和忍足大人中间呢!太可恶了!(女)""不能容忍!(女)""其实长得很可爱呢…(男)"类的评论而已.   当神监督走来时,全场安静了下来.   “百里辰,今后网球部的助教,管理文案和正选训练计划制定.”神监督简单地抛下一句话,飘走,留下一群被震撼到的路人甲乙丙丁ABCD.   "助教想到哪里去?"百里刚想开溜,便被迹部抓了个现行.   "我去整理资料,以便做出计划."百里面不改色地说谎.该死的迹部,我要给你的训练量翻两倍!   "凭什么她能做助教啊?"有个女生细弱蚊蝇的声音传来:"太莫名了."   我也很莫名地被你们华丽的部长暗算了.说起来我除了在漫画中看到其实还并不怎么认识他.百里十分不耐:"看来你们部员对监督的决定很不满?"那就去说,她还懒得给正选打杂.   "不是对监督不满,我们不满的是从天而降的你."高町小百合窜了出来,很是嚣张地挑衅:"百里辰,敢不敢和我,比一场."   一年来,为了洗刷百里给她的耻辱――让她在忍足面前颜面尽失.她没日没夜地练习,钻研她的球风并绞尽脑汁想出破解百里的方法.今天,她要复仇!   "这样啊.看来我不能辜负你的殷切期望呢~"百里心中笑她的不自量力,转头:"忍足,球拍借我下?"   别太伤人家自尊心啊,会被记恨的.忍足递拍子时透过一个担心的眼神."试试看拍子合手不?"   自找的,活该.百里挥挥球拍,试试手感,眼中露出一抹看不出的冷漠:"球拍重了点,凑合着用吧."   百里看看正在热身的高町,挑挑眉.   自己是不是太容易备受欺负了些?也好,既然不得不当这个该死的助教,那就先拿你开刀立威好了――让你知道一下,拎不清形势的代价.   "6:0.百里胜出!"裁判一声哨响,宣布比赛结束.   百里走出场地,穿过一群眼睛脱窗尚未归位的龙套,把球拍还给忍足:"拍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重."   "男生的拍子当然重一点,"忍足接过拍子:"一分也不让?"   "我让了.发了8,9个高吊球,还以为她能扣得漂亮点呢.结果,跟去年一样,没什么长进."百里向场内瞥了一眼.“枉我荒废了好多个ACE球。”   忍足一愣,这种口气,根本没有得胜后的喜悦,反倒是有些不耐烦呢…   “还有谁?”百里对一旁还不能接受“冰帝的女子网球部部长被人请吃糯米团(6:0)并且一分没拿到”的悲惨现实,冷声问道。   一片静默。   “很好,以后有谁想和我切搓一下,我乐意奉陪。”甩下一句话,百里颇有气势地挥手说出了平时应该迹部说的话:“那么,请去训练吧.”   很满意于众人手脚麻利地开练,百里走向神监督的办公室,去拿那该死的正选训练的资料。   “这个女孩子,有点像一个人。”被百里忽略的正选之一,一直沉睡错过刚刚比赛,只看到百里背影的小绵羊揉揉眼:“就是…就是…青学的手塚国光。”   “不是吧?芥川学长。”长太郎有些奇怪:“青学的手塚部长,听说是个严肃冷漠的人。”   “一刹那的感觉啦~”小绵羊笑笑:“迹部,我们打球吧?”   一旁的迹部神情有些淡淡的惊讶,问桦地:“刚刚比赛一共用了多久?”   “12分47秒。”桦地低头回答。   高町小百合,实力是比长太郎稍弱的优秀选手,居然在15分钟内被人灭得落花流水……意思就是,百里她的实力,真的像忍足说的那样,是全国大赛的级别么……   百里抱着高近1M,重达10KG的资料,艰难地贴着墙,小心翼翼地挪动。与平常不同的是,此时的百里,有那么一丝的开心。   就在刚刚,神监督拿出一打录影,那是冰帝去年打进全国大赛时的记录。其中就有冰帝和立海大对战的情形——只要先完成冰帝本学年1万字的短期计划,她就能提前看看幸村真田的比赛了。合算~   就在百里拿着资料,马上要见到教学楼大门外的明媚阳光时,一个人影冒失地闯进来,不偏不倚,撞到了百里。   纸片四散,百里看着走廊里飘起的白纸,好心情一下灰飞烟灭。   那人站起来,刚想百里鞠躬道歉,便被百里一句话打了回来:“捡纸。”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肇事者——一个面目清秀的男生,很好脾气的笑笑,开始捡纸。   幸运的是,所有的资料都是已经被摆放装订好的,并没有要再整理的必要。   看人家态度诚恳,百里的态度好了一点:“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女孩子要那这么重的东西,很辛苦呢。”男孩子笑笑:“我帮你。”   百里迅速权衡利弊,点头。   "那个…"男孩子想说什么,被百里一句话顶了回去.   "不要废话,捡纸."   男生默.   第二日,办公楼门口贴出的网球部本学年短期计划震撼了冰帝的上上下下。在长达万字的稿子中,条理清晰地概括了网球部的状况以及目标,且语句优美,结构谨慎,是历年来社团活动报告中绝无仅有的一篇,而署名者,居然是新来的交换生兼网球部助教的百里辰!   所有人都去看那篇号称最优秀的报告,然后啧啧称赞。不得不说百里的日文功底十分深厚——有些用词,连他们都想不到。   昨天那个撞了百里的男生,站在展示栏前,嘴角含笑,读着这篇文章。   果然是人才,名不虚传。   不过,这样的人才,放在网球部,真是……暴殄天物啊……   干脆,他来挖角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谢谢无奈亲~一直鼓励我~~   还有希望大家能给我留点只言片语~   最后有没有支持女神的同志?出来露个脸吧~   ☆、疑似小小的挖角危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无奈 greenlengmo 袜猫 hjjmars四位亲~   呵呵~好开心有人给我回复呢~   说实话,我能做的,只有快点学好打字和给每位亲回复而已~   今天更了是因为老爸老妈不在~   话说他们现在都没发现我知道电脑密码~   请大家别抛弃我~~   “精市啊,我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呢~”百里一边拿起笔,一边看资料,一边打电话:“我现在忙得累得和一头驴一样,还被冰帝全校女生集体厌恶。现在你去冰帝随便找个女生问她最大的愿望是什么,肯定是让我去死。”   “那就不要做助教了,小辰这样,很让人担心。”幸村也是一边写字一边聊天:“随时随地有‘生命危险’。”冰帝的女生,据他所知,都是个顶个的疯狂,说不定会做什么威胁到小辰的事。   “我也想这样,可是神监督这两天都不露面,我的辞呈没地方交。还有,我一辞职,女王肯定会借机冷嘲热讽含沙射影,像只…”百里选择了一个不太好的比喻:“…苍蝇一样。”   苍蝇?!幸村手中的笔差点掉下来。看来迹部真的是不太讨小辰喜欢,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太大的威胁了,只是另外一个……   “小辰,忍足最近怎么样?”幸村放下笔,认真地听百里的答复。忍足和他还有真田都是在一年前认识小辰的,数来数去只有他威胁最大。   “他?还好吧,除了最近没和女生约会有点奇怪以外,其他都很正常。”百里有点纠结于手上的训练计划:“真是的,我现在才知道写训练计划有多难。真是太敬佩以前给我做计划的教练了,每次的计划都那么完美。”   “要我帮忙么?虽然我们的计划都是柳定的,但是我也略知一点点皮毛。”幸村不紧不慢地问,得到了百里兴奋地回答。   “果然精市是个大好人!”   神奈川的幸村刚刚听闻此言,几乎吐出血来。好人?原来小辰有乱发好人卡的习惯啊…一会得跟她说让她改一下呢,否则除了他以外,不知有多少人会无缘无故收到好人卡呢?   此时,忍足在家中对着手机幽怨地叹气。只不过发了一条“小辰今天的球打得不错。”而以,便收到了“真的?谢谢夸奖。真是个好人。”的回复。   没有了满满的约会日程,忍足的心情已是十分失落,又在这时收到百里的好人卡,无疑是雪上加霜,让一向被FANS称为冰帝王子的忍足心情跌倒谷底。   看来,想知道小辰的什么事…真的不容易了…   要等么?   “这就是我们的计划?太恶毒了吧!”长发飘飘的冥户首先奋起反抗:“跑步15圈也就算了,为什么蛙跳要五圈?冰帝的跑道可是标准的400米一圈啊。”   “不愿意就算了。这份计划,随便你执不执行。我的工作,只是制定计划而已。”百里很高兴自己的计划让冰帝正选看得面有菜色。果然,真田式惩罚计划一出手就是无敌的~不过百里也在稍微感叹,立海大的训练的确刻苦,否则哪里能那么轻易地喊出“王者”的称号?这一点,是冰帝的公子们远远不及的。   “那,给我解释一下,我的训练任务翻别人一倍,这是怎么回事?”迹部看完他的计划,确定百里在公报私仇。这个女人,居然敢在神监督不在时给他们穿小鞋,她以为她是谁?   “作为部长,理应起到带头作用,当然,如果你认为实在是太超出你的能力的话,可以适当减少训练量,甚至——”百里拉长了音:“不训练。”   气氛瞬时冷了下来,只看见助教与部长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先退让,最后,就在众正选认为马上就要爆发战争时,一个清澈的声音飘了过来。   “请问,百里辰同学在么?”   百里有些惊讶于声音的熟悉,回头一看,有些惊讶。   “是你啊,昨天撞了我的家伙。”   “八神熏,文学社社长。”   “百里辰。”   简单交换姓名后,八神直入话题:“百里同学,有没有弃暗投明,转入文学社的想法?”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文学社应该是个比较有浪漫主义色彩,富有文艺气息的社团。这种社团,定是比网球社要好得多。   可是,如果入了文学社,百里用什么身份去看网球的比赛呢?她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的是一向不喜欢网球的姿态。   百里犹豫了起来,最后对八神说:“对不起,我需要考虑一下。”   八神表示理解,但重新说了一句:"话说秦泽…拜托我照顾你一下."   "你是他什么人?"百里很随意地问:"他们家'集团'的?"   "是."八神笑得春风和煦:"不过我却真的不知道您是谁,我们那行…和军队一样,执行任务就好,不该知道的从不多问."   "秦泽找对人了,你很聪明."百里轻笑了一下:"不过转告他,如果有了什么事我自己会处理,不到逼不得已不会找他帮忙――他只需要管好他的嘴就可以了."   "这个…您放心."八神被百里的最后一句话吓了一下:"我从没看见过少爷口风这么紧."   "那是他应该的,"百里转过身:"进文学社的事情要先谢谢你,不过还是算了――知道你是秦泽的人我虽然很高兴,但在你眼皮底下我会有被监视的感觉,成么?"   八神微微欠欠身:"我尊重您的选择."   百里回到场地时,发现(包括迹部在内的)所有正选都开始了练习,不禁有些吃惊。莫非……神仙来过了?   “百里,训练计划做得很好。”神监督突然出现,解开谜底:“对正选很有帮助。”   呃?!神监督怎么来了?还有,这是神监督在说话?居然对她明显有虐待正选倾向的计划表示赞赏?!   看来神仙真的来过了。   “那么,接下来,有一篇本学期的赛事安排表,你看一下,顺便把非正选的训练方向也制定一下。”神递过一打纸:“可以从严从重。”   百里忽然想起了“严打”。   “还有,以后的工作可能会很多,你可能没什么时间去弄别的。所以…文学社就算了。”神监督接着说:“记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何况助教的工作很忙,你也要自己注意身体。”   百里细细品味着这句话.朱?墨?神监督这是在暗示她什么么?   看来即使有了钱,在贵族中还是黑白分明的啊…   百里开始有些同情秦泽和八神了.   “全体集合。”神监督说完,发布命令。不到3分钟,200多人全部集中完毕,安静的等待神监督的下文。   “全国大赛的初选快要开始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加紧练习,争取好的名次。”神监督言简意赅:“该怎么做,相信你们很清楚。那么,我来宣布在都大会之前的比赛名单。”   百里一个个听着,却没有听到一个正选。果然,雪藏大部分正选,然后在与不动峰一战后正选复出,一切,都是按漫画原著进行的。   一个个都是有生命轨迹的人,一个个都是有理想有目标的人,那么……意外出现的她呢?她算什么呢?   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个多余的人,不是不知道自己不该向上天多索要什么,可是,心中一种酸楚还是不由自主弥漫开来,让她开始为自己思考生命的方向。   或许,她也该用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精市,能不能陪我买球拍?我,有点想打球了。 ——消息来自小辰”   幸村看着手机,片刻之后,回复百里。   “小辰想打球了?那是最好不过的。要不要拉上真田? ——消息来自精市”   “恩。 ——消息来自小辰”   幸村看着天空,缓缓呼出一口气。   小辰已不是一年前的小辰。他能做的,也只是在能力范围内保护她,不让她受伤而已。从今天的情况看,小辰开始要打球,说明有什么,已经被悄悄改变了。她似乎,可以可以被他看透——尽管,可能只有在网球上。   不过算了,幸村笑笑,她开心就好了.   阳光分外的刺眼,似乎在昭示有那么一场青春的闹剧,悄然上映。      ☆、关于训练之中的小小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新篇参上~~   我有点喜欢长太郎那样的说~~   那个~刚才看过了女神大人出场的片段,我又被女神大人萌到了~~~》《~~~   决定下集有女神大人的戏份!!   女神大人万岁!!   百里自认为是个适应能力完全超乎小强的人型生物.之所以这么认为,完全是因为她已出乎自己意料地完全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本来以为,她会稍微那么水土不服一下.   百里站在冰帝的标准跑道上,拿着秒表,很严厉地对落后的岳人抛出一句话:"慢了."   岳人满身是汗,点头追了过去.   如果外校的人看到这一场景,大概会以为自己在做梦吧――骄傲的冰帝的贵公子们,竟在乖乖的听一个交换生的话?!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一日前.   "又改训练量?还是2倍?!"长发男又一次叫嚣起来:"不要以为能码字就想为所欲为!"   百里看看众正选的脸色,都是不一般的差:"神监督批准的."   "又是神监督.你没有其它能说服我们的理由么?"妹妹头跳出来:"总是拿神监督来说事."   人家立海大的训练量,比这个多了不止一倍啊~果然是公子哥.百里冷笑,不对,立海大的人家里也都有钱的很,这么说,偏颇了.   准确瞄到了百里的不屑,准正选日吉同学走上前来:"助教,我想请教一下."   “你的招式改进了?”百里侧过头:"我记得昨天才刚刚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吧."   "这次,绝对有惊喜."日吉诡异地笑笑.   不就是那个怪异的演武式,我一个穿过来的同志,会怕你?   "你给我的惊喜呢?"百里把球打到球框里:"我有点失望."   冰帝正选清一色在一旁扮锅底.15分钟.12个ACE球.6:0.   准正选同学几乎咬牙切齿地想把百里用眼神射穿,但百里显然没有兴趣与手下败将打言语攻势.   "看好了?"百里把球拍放好,拿起记录册:"去训练."   是淡淡的,不可质疑的,上位者的口气.这口气,让众正选想到了一个人.   "去训练."百里加重口气.   真田弦一郎.   那个被中学生网球界,称为"皇帝"的人.   那君临天下的气势,从眼前那个女孩子的身上远远不断地散发着,震慑着在场所有的人.   迹部忽然想到机场那天百里躲在真田身后扮柔弱的可怜模样,笑了一下.   其实完全不需要啊,她那副样子可以直接和真田PK了~   这位就是一个一年前在忍足口中还是小绵羊的人物啊…迹部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开始对这个女孩子的过去一年间的经历发生了严重的兴趣,不禁努力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来他最近审美眼光下降,连这样的女生都能引起他的兴趣.   "辰辰~我想睡觉~"小绵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向百里撒娇:"好困好困啊~"   百里揉揉慈郎的头:"训练好了,有泡芙."   "真的真的?"绵羊同志一下有了活力,跑向球场:"那辰辰要给我留好哦~~"   百里低头继续做数据处理.   "待遇不公."忍足拿起球拍,在百里身旁绕来绕去:"我也想吃小辰的泡芙啊~"   "三町目可心甜品有买."   "真无情.今天给谁记数据?"忍足扶扶眼镜:"你还没给我记过呢."   "今天记长太郎的."   "嗯."关西狼转身,又猛地转回来:"长太郎?!"   "有问题么?"百里很疑惑关西狼突然的神色激动.   忍足用"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还很大!"的眼光打量百里.   百里看看忍足:"说说看,问题在那里?"   "为什么我和你认识一年多还叫我忍足,刚刚见到长太郎不久就叫他名字?"   "这个啊."百里很郑重地问:"你不觉得叫他凤会有叫女孩子名字的感觉么?"   服了你了.忍足无语.   活动结束,百里整理好资料出办公楼,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天空中的残日似是要把所有的云朵都染得如血般触目才罢休似的.   倒是个适合离别的场景.百里讽刺的笑笑,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四年前,就是看着这个景象,她和妈妈…刚转移目光便看到长太郎坐在花坛一旁,手中拿了本书,看得入神.   "这个明明不会错的."长太郎再一次演算题目:"怎么会犯错…"   "真空要加一个常数单位."凉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有真空中物体是失重状态."   抬头,是助教那漂亮但没有表情的脸.   “所以并不是所有物理题都单纯是物理题,也可以用综合化学和数学的方法。明白了?”放下笔,百里侧头,看看长太郎:"所以我说学习什么的要全面一点,这样才能做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可以为祖国四化献力量的好孩子."   长太郎木木的点头.   "就知道资本主义社会中成长期的小孩肯定不能理解."百里完全意料得到长太郎的反应:"还有问题么?"   "没有了."长太郎向百里鞠躬:"非常感谢助教!"   "…那个,今天,对不起了,凤."百里拎起书包:"忍足把你收拾得很惨吧."   长太郎表情疑惑起来:"忍足前辈?似乎是今天主动来找我练习了,而且也比平时认真许多.但是…"   "没什么.只是问问."百里转过头:"你也早点回家吧."真是好孩子,连被找茬了都不知道…   "是!"再次的90度鞠躬.   "还有,以后长太郎不需要用敬语称呼我.我其实比你小大半年."百里扔下一句话,走向校门.   目送百里远走,长太郎仔细看过刚才百里写过字的纸,突然开心的笑起来,小心的收好,放进口袋.   原来,助教也有助人为乐的一面啊。   真惊人.   不过话说助教不像平时板着脸的样子还…很好看呢…   百里走出地铁站,向酒店门口走去.   住东京酒店的人的交通工具是地铁,估计所有人都想不到吧.百里悠哉悠哉的拿出刚刚买的漫画,也不怕撞上树和电线杆,边走边看.   "小姐."   有人叫她么?无视.   "小姐."   还在叫?无视!…不过,声音倒是有那么一点熟悉.   "小姐."   居然在她看漫画时连续三次打扰啊啊啊啊是可忍孰不可忍!"吵死了!"百里终于把视线移开,愤怒的看是哪个欠揍的家伙打扰她看漫画.   是一位衣着考究,神情严肃的老人,带着一路的风尘,站在她身后.   "辰小姐还是那么爱看漫画,像孩子一样."老人恭敬地行礼:"辰小姐,我来了."   "老魏?"百里的声音难得有一丝惊喜,居然放下了书走到老人身边扶着老人的手臂:"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老人笑而不答.   "故作神秘…"百里撇撇嘴:"老爷子不放心我?"   "明知故问."老魏带着百里走一条全新的路:"老爷的确不放心您."   "于是派您来看着我?我需要么?"百里眨眨眼睛.   老魏爽朗地笑笑:"其实我来,只是为了监督你好好吃药."   百里华丽的囧了.不过…   "我一定不辜负老爷子的心意,好、好、吃、药~"   经过30分钟的徒步行走,百里被老人带到一栋高大的别墅前.   "这是老头子说的别墅?"百里仰望着屋顶:"咱俩人住?"   "当然还有仆人."老魏补充道.   "哈哈."百里干笑两声:"算了吧,住这里,每天上学我要走半小时才能到地铁站."   "家里有车."老魏打了个响指,一辆闪着光的BENZ缓缓驶出.百里恶寒,响指…怎么那么像迹部的动作?   "我不坐车."百里皱眉.她最讨厌的就是车了,还有那股讨厌的汽油味,闻了就不由自主的恶心。   “那么,我只能遗憾的告诉您,您那少得可怜的半箱绿茶和胃药,我已经帮您拿到了这里。”老魏貌似失误:“真是抱歉。”   死穴击中。没有茶和胃药…百里更愿意去死。   “那么,至少我要敞篷车,至少…我闻不到那该死的汽油味。”百里漫步在院子里,四处巡视:“说实话,这房子真的不错。”   “这是老爷特地为您买的。”老魏低头答道:“现在,我去为您准备晚餐。”   百里点头,看老魏退去,心中有不止一点疑惑。   买了别墅、买了车、派老魏来当管家,家里的老头子居然肯花这么多钱?!   有阴谋。   从种种迹象上看,老头子其实不打算让她长住日本呢…   果然,还是因为那件事…   不过,算了。反正不管老头子怎么想,她都是想在这里平平安安呆上一年,看完比赛,乖乖回去上大学而已。   “住在1707的女孩子真的走了么?”幸村很愕然地看着服务台小姐:“请问她有没有留什么信息?”   “对不起,真的没有。”服务小姐微笑,心中暗自有些羡慕百里――居然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来打听那个她的消息,真的,好幸运…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幸村看到来电显示,心下一宽,接了电话:“小辰,怎么不在酒店住了?”   一边对服务小姐表示感谢,幸村一边打电话:“搬到新家里住了?那很好啊…离这里不远?…我很荣幸被小辰邀请呢…好,我记住了。周六就打扰了。”   合上电话,明显心情不错的幸村对服务小姐再次表示感谢:“刚才麻烦您了。谢谢。”   固定住处也好,比在这里安全呢。幸村环视大厅,迎头看见忍足走进来。看到自己,忍足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   不好就不好吧,与他无关。幸村微笑这打个招呼,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飘走。   “您确定搬走了?1707?”忍足略微有些惊讶:“没留什么信息?”   服务小姐再次羡慕百里的好运气——一连两个优质帅哥登门拜访…不过秉承着“优质服务”的理念和不想让帅哥失望的私心,服务小姐好心地告诉他:“刚刚那个男生好像接到了那位搬走的小姐的电话,似乎是小姐找到了新的住处吧。”   服务小姐看到本应该灿烂起来并对她说谢谢但实际上越来越黑的脸不知该说什么好,忍足斟酌了一会儿礼貌的道了谢,转身径直走出大门。   幸村么…   事情变复杂了呢…      ☆、我们的相遇   周五的训练,大家情绪通常都会很高涨,活动一般都会很晚才结束,可这周似乎没有该有的热情,让百里着实纳闷不已。一般对付慈郎用一盒泡芙就搞得定,可今天…   “辰辰…我好累啊…”绵羊揉着眼睛:“累得连泡芙也不想吃呢…能不能不跑啊…”   “不可以。芥川,这样子泡芙也会没有了。”百里拒绝得义正言辞:“这是必须做的。”   “辰辰…那你叫我慈郎好不好?你这么叫长太郎的!”绵羊宝宝的眼睛忽闪忽闪:"那也要叫我名字!"   其实我跟我更想叫你绵羊的说…百里盯着慈郎:“叫了你就跑?”   “恩!”   “那么,小慈郎~”扳过绵羊宝宝的肩膀并把他推向跑道:“去跑步吧~”   “那我也要我也要!叫我岳人!”妹妹头蹦出来:“叫了我也去跑!”   百里额头三条黑线划下,完全没注意妹妹头自来熟的叫了她的名字。漫画里妹妹头不像会是做这样明显对女孩子撒娇的举动的人,况且他的CP还在附近呢这样子关西狼会不会吃醋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不过算了,今天先训练完再说。“那…岳人,”百里也轻轻把妹妹头推向跑道:“去跑步。”   “好~”妹妹头高兴的飘走。   百里冷汗,转头看剩下的几位:“去训练。”然后果断的走远。鬼知道这群家伙要做什么事!   “果然小辰对可爱型的没有抵抗力。”忍足看百里走远,长呼出一口气。   “你不适合装可爱。”迹部挥挥手:“是吧,桦地?”   “YES。”   真是不可爱~忍足耸耸肩:“岳人,我和你一起跑。”   “桌椅板凳要擦得一丝不苟,地板要亮得可以照出人影来。”老魏用一副标准的死人脸指导十几个女仆打扫别墅。   说到打扫,一向波澜不惊的老魏管家青筋暴起。果然从小到大,自家的小姐无论优秀到了什么地步,都会在本该最悠闲的时候给他添麻烦。就像这次,本来小姐周末应去些名胜之地游览一番,顺便散散心,让他有时间慢慢整理房间,可她偏偏今早在吃早饭时来了一句“明天有客人要来,所以记得打扫”便扬长而去,搞得他如此慌张!   慌张,在老魏的管家生涯中是不被允许出现的字眼,可是现在却必须要这样形容自己!   老魏愤怒并失落了。   不过,老魏倒是有些疑惑,到底是谁,能让小姐请到家里来。   自家的辰小姐,人缘一直不错,可没见有谁和小姐特别的近,以至于让小姐请到家来玩。这个人,要好好会会。   “我回来…呃…老魏你在做什么?”百里被众人的架势吓了一跳:“收拾得这么干净,难道…天皇要来?!”她不过是个交换生吧,有必要接见她么?   “砰!”老魏的老拳精准地砸来,正中百里。   “是谁说‘这是位很重要的客人请您特别重视’所以我才拼了老命指挥打扫到一尘不染空气洁净的?”老魏面无表情的看着百丽的包:“戏弄老人就该受到惩罚。”   “我说收拾就是简单打扫一下,反正精市又不是外人…”百里摸摸头上的包,一脸委屈:“老魏我都14了你还打我…”   “老爷说过,做错了事,必打。”老魏义正言辞:“现在,请辰小姐交代一下客人是谁吧。”   “有必要么?”百里放下书包:“就是我的朋友。”   “朋友?”老魏一脸警觉。受老头子影响他对日本人没好感,连女仆都是从本家带来的。   “对,”百里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脸:“也可以说,是知己。”   老魏险些摔倒。   知己?   老魏忽然想到了早恋的倾向。   不行不行,的打电话给老爷。   已经有一个被日本人拐跑了,不能再有第二个。   第二天8点,幸村拿着地址,微微皱眉,看着面前那一栋带着车道、花园和喷泉的欧式别墅。   这里…是小辰住的地方…   幸村在百里住酒店时对百里家的财力有了点了解,但是…一般的制药厂厂长真的能在黄金地段买一栋别墅让自家外孙女住么?   自己曾问过小辰家里的状况,结果她是怎么回答的?   “妈妈是唱歌的,爸爸是商人,哥哥喜欢打网球。不过爸爸妈妈离婚了,哥哥跟爸爸我跟妈妈。”夕阳下的小辰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外公开了个药厂,外婆是个自由撰稿人。”   他曾对此深信不疑,不过,现在有了一点不相信。   走上前,按下门铃,马上有甜蜜的声音回答:“请问是辰小姐的客人么?”   “如果你家的小姐叫百里辰,那么我想我是。”   铁门缓缓打开,有衣着整洁的人走上前领路。   果然,小辰有事瞒着我呢…幸村一边观赏花草,一边想。   不过,算了。   谁都有秘密。   而且,他可以慢慢地了解她。   走了约5分钟,幸村来到大门前。红木的大门被两个女孩子从里面推开,百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位表情僵硬的老者。   “精市。”百里想走上前,被老者拉了回去,无奈的叹气:“这位,”指向老者:“我的管家老魏。”   “幸村精市,请您多指教。”幸村周到地打招呼。   “精市,你有没有觉得气氛很怪?”百里趁老魏不在时问.   "还好."幸村微笑:"魏管家很有趣呢."   有趣?百里认为自己受到了惊吓.一个经常板着脸COS冰山,动不动就拿家里老头子说事,会揍自家小姐的管家…很有趣?!   "不过,还是有一点不自在."幸村放下手中的杯子:“我还从来没有连喝水都有一帮女孩子在旁边帮着的经历呢。”   "不自在?那就对了.我也不自在得很。"百里拍桌,一把拉起幸村:"走,我们出去吧."   幸村看着百里拉着自己手腕的手,笑笑:“好。”   “这才好一点。”百里与幸村漫步在东京街头:“房子里好闷。”   幸村递过一杯奶茶:“请你的。”   “谢谢。”百里接过,很不淑女的灌下去。打量下四周,发现不是一般的熟悉:“精市,这里…”   “你发现了啊…这里,是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呢。”晨风拂过微笑少年的眉眼:“圣诞夜,大酒店的围墙下,翻墙而过的女孩子,受伤的真田。”   百里的脸轰一下烧起来,连忙双手盖住耳朵:“我不记得我不记得我不记得!”   说到一次见面…真是惨不忍睹的回忆…   简直就是人品的崩坏啊…   ―――――――我是华丽的分割线――――――   一年半之前。   圣诞夜,幸村和真田提着给部员大包小包的礼物从不远的东京百货走出来,沿着墙,吹着冷风。   “幸村,换一下吧,外面风大。”真田感受到强风,对着走在马路外侧的幸村说。   “恩,好,谢谢了。”幸村依言换位:“真田,这次的礼物大家都会喜欢吧。”幸村拿着明显小的一包问:“柳的资料真是好有用呢。”   真田点点头,不做其他评论。   两人就这么走在充满节日喜庆的街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对了,真田参加的日中青少年网球交流赛,似乎很引起轰动。”幸村想起报纸上关于真田的新闻:“似乎变成了特别出名的人物啊,真田。”   “半吊子的比赛。”真田想起比赛时对方的实力,不由得有些厌恶:“实力,太弱。”   “真是无情。”幸村并没有怎么否定,只是开着玩笑,看过比赛直播的他了解双方的实力悬殊。跟真田打的人,的确实太弱了那么一点,不过:“女单快要开始了,据说有很多有实力的人呢。”   “高町小百合会参加,所以女单的冠军不用担心。”真田知道高町小百合——拿下女单全国比赛的人,必定实力不凡。   “那…碰到她的人岂不是很惨?”幸村好心的为中国队员担忧起来。女孩子输得太惨,肯定会哭得很伤心吧。   真田没有答话,答案就是沉默。   一旁的松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让夜深时的行人倍感诡异可幸村似乎并不在意,还打趣真田:“真田,你说今年的圣诞节,上帝会不会派一个天使给你?”   (中文)“神啊!这里怎么有人!”   幸村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便和折断的树枝一起重重砸在真田身上。   “不会吧?真的那么灵验么?”幸村惊奇万分。   被砸倒地的真田无语得很。   (中文)“对不起对不起…”百里立刻从真田身上爬起来,发觉不对,立刻换上了日语:“对不起对不起…”居然还是软软的关西腔。   真田黑着脸站起来,看着道歉的百里,不发一言。   幸村看着百里用小鸡啄米的速度道着歉,弯了弯嘴角。   很可爱的女孩子呢…但砸到真田…运气实在不怎么样。   惨了惨了…砸到人了…老魏你在哪里啊快来帮帮你家小姐我啊…百里暗叫倒霉,偷偷抬眼看被自己砸了的可怜家伙。   “真田弦一郎?!”百里眼角抽搐。不是吧?刚到日本几天,她就这么苦命的砸到皇帝?没得混了…   “呀…真田果然很出名呢,连中国队的女孩子都知道你。”幸村出声,用眼光暗示真田。真田随着幸存的眼神看去,看到在百里手里的球拍和运动服的左胸上绣着一面国旗。   “该不会是你们队派来报复他的吧?”幸村开着玩笑,却看到女孩子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真的不是真的不是我就是中国队一散人和正规军走的不是一路他们输了其实和我没啥关系…”百里双手合十:“我真不是存心故意砸下来的…”   “既然是中国队的,就算了。”真田丢下一句话:“你可以走了。”说完拿起东西:“幸村,走吧。”   “等一下。”出乎意料的,百里的声音传来,柔柔的关西腔里带着冰冷的怒意:“在你走之前,先把你眼神里的轻蔑,解释清楚。”   最后,三人出现在附近的体育馆里。按百里的说法,就是“用实力说话”而已,不过言语似乎激烈了些,以至于真田很不绅士的拉着百里到了这里。   “一局终。那…”幸村坐在裁判椅上:“请问…”   “百里辰。”百里头也不抬,径自简单的舒展一下身体当做热身。   “那么,一局终。百里发球。”幸村宣布比赛开始。   “真田弦一郎,你的神话,由我打破。”百里发球之前,颇有气势的对真田说:“一定告诉你一件事。”   第一局,1:0。百里用快球保住发球局。   第二局,2:0。百里用一个轻轻的削球把明黄色的小球送回真田的半场,那小球在落地后并没有向真田弹去,而是滚向球网。   这是…幸村看百里的眼光瞬间发生改变。   手塚国光的…零式削球。   上次,真田输给手塚时,手塚放出的招式。   可能百里不是故意的,但此时的真田…会把这个,看作是对他的挑衅。   幸村一下担忧起来,为百里。   “你是个不错的对手。”真田眯起了眼:“那么,我要认真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百里扬眉一笑,像是春光般明媚。   下一个球,真田用了7分力回球——虽然只有7分,却足以震飞百里的球拍。   真田真的认真了,百里…你能挡下这一击么?   就在幸村忧心忡忡的时候,百里抬头对他一笑。   其实,幸村的担心,她都感受到了。   “真是个温柔的人。”百里轻轻把拍子转了个角度,把那个球轻松地回击:“谢谢了~”   小球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转回真田的半场,贴着地面滑行。   不二的…幸村前倾了身体,努力看清球的状态。   “对付大力球,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以柔克刚’~”百里转了一个圈:“也有‘夫柔弱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的道理~”   真田第一次认真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子,那飞扬的神采简直有些刺眼。   真的像个天使一样。   强大,美丽。   “比数6:0.百里胜。”最后一球正中底角,百里伸了个懒腰。   一个小时的比赛,百里赢得很辛苦,但是…   “那么,皇帝。”百里笑得开心:“要告诉你的事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别抱着这张黑脸挑战世界,会吃亏的~”   “我会打败你。”真田走来,与百里握手:“这场比赛,很有意义。”   “谢谢你如此高的评价。”百里看看表:“那我走了,晚回去教练要杀掉我的~BYE~”特地转向幸村:“BYE~”   幸村微笑:“再见了。”   “很有趣的女孩子吧,真田。”看着百里狂奔的背影,幸村笑道:“我也想和她比试了。”   “应该会有机会吧。”真田拎起东西:“回去吧,天晚了。”   “嗯。”幸村答应着,却在百里转过街角后才转身:“走吧。”   百里躲在街角后面,拍拍胸脯压惊。   打败了真田!   那是不是说比赛她稳赢了?   LUCKY!   ―――――――我是华丽的分割线――――――   “我想说那是我不幸的开始。”百里坐在长椅上:“我猜啊,真田他肯定是让着我的!他知道我凭着打败她的锐气,拿了女单冠军,接着就会有一群人要我打职业…烦啊~真烦啊~”   幸村看着百里,笑而不答。   那天,遇到你。   那是我的幸运。   “其实…”幸村看着抓狂的女孩子,想要说什么。   “恩?”百里迅速回归正常:“难道你其实知道他的险恶用心却没有告诉我?”   幸村摇了摇头,于是女孩子很安心的继续抓狂:“还好精市不会这么险恶要不然人生就暗无天日了~”   其实,我很后悔,怎么就和真田换了个位置。   若是被砸到的是我,那该多好。   幸村笑眯眯地拉起百里:“我听说小辰看的漫画出了新的单行本,去看看吧?”   百里乖乖地站起来:“恩,那就快去吧~我想要限量版~”   不过还好,我从来没有错失过你。   周末的公园,少年和少女,在春日的阳光下,倾谈。 作者有话要说:  突出了女神~   ☆、失败的观赛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个人情让迹部在以后很难办...   “我明天要去看青学比赛,所以不能出去玩。”百里断然回绝。   绵羊同学可怜巴巴的看着百里,希望她改变主意、   “就算慈郎撒娇也不行。”百里回答得毫无余地。青学VS不动峰的比赛是可看性较高的比赛之一,所以绝对不要错过亲眼观看的机会——她来日本尤其是关东,目的一是来休养,二就是来看比赛的。   “可是,小辰不在,会很无聊吧~”绵羊的眼睛以每分钟80次的频率眨个不停。小辰怎么还不答应呢,眼睛眨得好酸…   “我觉得还是看比赛更重要一点,所以这次的娱乐活动就算了吧。”百里实在是受不了绵羊的星星眼:“我并不喜欢海边,尤其是驾车去海边。”接着,留下小慈郎一个人:“我去C场做记录了,好好练习。”   一片很不符合季节的落叶飘下,慈郎为难的揉脑袋。已经吃掉了忍足拜托自己时送的蛋糕,这下怎么交代啊…   走到场地的百里却松了口气。2天的时间正选都不在,她就有更多的时间来钻图书馆这真是太好了…说实话,冰帝偌大的校园中,她最满意的,就是号称“全日本最全”的学校图书馆,能满足她同时看物理和看漫画的两重要求。   明天是青学VS不动峰,正选去海边玩,她就去看比赛,也顺便对比下实力。   说到青学,百里想起去年混双决赛比赛后,某个冰山绕到她旁边,淡淡说一句“双打是两个人一起的事,一个人支撑着,太胡来了。”   果然对手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啊,自己当时的辛苦,也只有作为对手的他最清楚,也只有作为对手的他,在比赛后对他说了“太胡来了”这样看上去是斥责,其实是关心的话。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呢…   晃过神来,百里才发觉自己的花痴可笑,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居然还在想人家会不会记得自己,好像自己是什么人物一样。   不过,世界本来既不是什么太严肃的东西,否则,她也不会来了…   甩甩头,百里让自己清醒些,随便找了人来记录。   在会场绕了无数圈还是站到同一块指示牌之后,百里满头黑线心有不甘的承认了其实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路痴的钢铁事实.   自家的老头子说过"脚下的路都找不到那么人生的方向要怎么找?",她也严重同意这句话的准确性,可是…   "为什么关东的路这么难找啊…果然因为不是我的根据地么…"百里郁闷到不自觉的在语气中加上一点点关西腔,越发显得无辜:"谁来帮帮我啊…"   周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个个行人的脸却是那么的陌生,让百里突然有了一种被置身于汪洋中的感觉.   被遗弃的感觉.   手机"喵~"的一声叫起来,忍足的电话来的不是时候.   "忍足侑士你给我听好在海边看你的长腿美女去吧有事没事不要来烦我最好一直在那里呆着不要回来!!!"百里吼完,干脆的挂了电话.   忍足在海边拿着手机,10分钟后才从百里的吼声中回过神.   他本来想打个电话过去说"小辰你不在我好寂寞"的表白,可不知道哪里惹恼了大小姐,被完完全全的吼了一通,还没来得及解释百里就挂了电话.   "活该,马屁拍到马腿上."迹部很高兴忍足的遭遇,接着看到关西狼一下子变得像怨妇一样,吓走了想来搭讪的辣妹一名.   "忍足前辈好像被助教吼了…"好孩子长太郎万分同情:"不知道为什么…"   "好不容易见不到那个冰山了,长太郎你不要再提她坏了好心情了."冥户晒着太阳,皱眉道.   冰山?长太郎想起百里给他讲题目得情景,心有不甘的想着“助教其实人不错啊”,慢慢躺在沙滩上。   其实人有的时候非常容易满足,就像此时的百里,如果有人带她去赛场,估计百里会很爽快的签下一张你1年都花不光的支票。   手机又“喵~”的一声响起,是不认识的号码,接起电话,居然…是迹部?!   在迹部急切的询问声中,百里想起周五的时候似乎自己按神监督的指示从学生会办公室中拿走了一个上面写着"历年网球部训练计划书"的档案袋,只不过由于自己的懒惰,还没有打开看.   "你说,那其实是学生会今年的社团财政分配表草表?那又怎么样."百里压根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不过是财政支出分配,需要那么着急么?   "周一的时候本大爷要在学生会会议上发表这个文件的成品,所以现在要用."迹部似乎很不耐烦:"给本大爷送过来."   百里切断电话,不屑的"切"了一声.   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这是她上辈子这辈子的共同座右铭.所以,大少爷,这件事,自己解决好了.   迹部铁青着脸拿着被挂断的电话,神情不是一般的华丽.   居然敢挂他电话?!   居然敢敢无视他的命令?!   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   就在迹部愤怒的时候,忍足悠悠地说:"没办法,小辰心情不好,天皇来了电话都没用."   迹部气绝:"本大爷关心的是我的报告.谁管她心情."周一拿不出报告,他的人就丢大了.   "或许小辰会帮你做出来也说不定,如果她心情够好."忍足用手扇着凉风:"虽然她今天心情会好的几率近乎奇迹."一副压制不住的开心摆在脸上,忍足大喜今天还好不只自己一个人倒霉.   迹部陷入沉思.那女人的文章的确写的很好,不过除了神监督,还有谁能命令她写文章?   "小姐您回来了."老魏带着一群女佣鞠躬欢迎百里归来:"比赛看得舒心么?"   百里一脸的不爽:"没有,我迷路了,等找到赛场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   有个女仆"噗"的轻声笑了出来,随即紧捂住嘴.   "开掉."百里黑着脸丢下一句话,上楼.   进了房间,百里发觉无事可做,便打开传说中的社团财政分配表,一堆烂帐顿时出现在眼前,让百里对迹部有了一种油然而生的怜悯――要处理这种东西,会短命吧…   尽管对这个满目疮痍的账本没有丁点好感,然而抱着对冰帝学生社团财政支出的好奇,百里耐着性子一页一页看了下去.突然,百里有了个主意.   "我帮你做报告,不过条件是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要还."百里简短的说完,留给话筒那边惊讶的迹部考虑的时间.   迹部思量着。帮他作报告这固然好,可谁知道这个女人会提出什么见鬼的要求?   “我的要求会在你承受范围之内,我说到做到。”百里的话掷地有声:“怎么样?”   虽然迹部很是不放心百里的人品,不过先接受无疑是解燃眉之急最好的办法。   “那,本大爷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条件。”迹部半信半疑。   “说吧,你平时批示文件的风格,我保证写得和你一丝不差。”百里窝在沙发里,用极其自信的态度,问迹部。   迹部在周一拿到文件时不得不对百里产生了一种钦佩——如果不是他事先知道这份文件是百里替他的改的,他也会认为这份文件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那么你想要什么?”迹部愉悦的问百里:“本大爷满足你。”   “人情当然是必要时才还的,大少爷你不清楚?”百里把视线牢牢锁定在书上,头也没抬。   迹部侧过头,没有说话。倒是关西狼探过头来:“小辰,你现在不是应该去自习么?”   “历史和政治老师拜托我参加这次关于资本主义革命历史的小考。”百里翻着书:“我在复习。”   迹部和忍足同时黑线起来。百里桌上的那本书,似乎叫作《伟大的宣言之共产主义宣言》…   他们的助教,不会其实打算气死历史政治老师吧…   事实的却如此。   当他们的历史老师——全日本最严厉的最凶残的教导主任,班主任以及常务副校长,身兼数职,口才奇佳的山本气呼呼的抱着考卷冲进教室,用一种几乎让人以为百里杀了他全家的目光紧紧盯着百里时,迹部和忍足终于明白百里这个所谓的好学生其实是一只披着好学生外皮,乐于整蛊老师的腹黑一枚。   现在明白也太晚了。百里看到两人的神情,心中如此评论。   事情不过是因为百里用了共产主义精神和唯物主义精神对所有的题目用铅笔进行了点评(在日本,铅笔答题不作计分),并在圆满答出标准答案后,用铅笔再次做出了对资本主义及其历史的批判并且批判得句句在理毫无破绽。至此,想扣百里分数扣到零分的山本老师及首席政治老师只能无可奈何咬牙切齿颤抖着双手双双在百里的考卷上打上了满分。   “老师,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您。”百里摆出恭敬的姿态:“是考卷上的。”   山本老师在百里意料之内的青了脸,没敢在以后任何一次历史考试里“邀请”百里参加。   此后,百里在老师间“不能惹的学生排行榜”上赶超迹部,成为冰帝老师口中的一代传说。   “其实,我是很尊敬老师的。”在以后的岁月里,百里曾这样对冰帝正选说。   回答少女的,是冰帝正选齐刷刷的白眼。      ☆、少女和剑   似乎是因为百里有偿帮助了自己,迹部开始对这个中国交换生有了越来越多的关注,例如注意到了百里每天在校喝的是绿茶混着茉莉花茶而从来不喝其他的饮品或者百里每天的作业都只是一张纸但从来没有因此遭到老师的批评—其中包括他们对任何人都吹毛求疵抓住任何机会以振师纲的山本老师.至于每天放学后的部活时间里慈郎是唯一一个拿到百里点心的人,长太郎总是有问题来请教而百里总是很耐心的解答之类的现象自然也逃不过迹部那自诩为"锐利"的目光.   开始说通神监督让百里担任助教完全是因为自己想要把百里放在身边好让关西狼定定心思,而时间久了,心里的初念慢慢消失后他对于百里的无视态度也慢慢有了好转,加上百里一直没有做什么碍眼的事,于是也就渐渐淡忘了初衷,真的把百里当作助教来对待.本来以为不会再有什么纠葛,但通过这次的文件,迹部充分意识到了百里是个处理文件既有效率的高手,如果以"熟悉日本学生会运作"为借口把百里拉进学生会,那么小山一样的文件就不用愁了――说实话,就像百里说的,看了那种文件,真的会短命.   "百里,有没有考虑加入学生会?"在一次活动结束后,迹部这样问.   "不用,谢谢."百里立即看出了迹部的意图,言简意赅的拒绝.   于是,试探就此终止,迹部讪讪离开.   只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学校里便传开了"迹部大人很赏脸的让交换生进入学生会结果被交换生很不给面子的拒绝"这件事.在百里收到了众多口气和勒索恐吓一样的信之后,想起迹部在说话的时候旁边似乎有个校报的八卦版记者在做网球部专访,只是忘记了那个人的脸,不知道该怎样找出来让秦泽那班人马好好"教育"他怎样做人.为此,百里很是遗憾.   本以为风言风语会慢慢平息,可是上天似乎总是不随人愿,百里在去网球场的途中,被一群头发染的花花绿绿和彩虹一样的剑道部的小太妹们围住,放下一句"几天以后我们比试一下,输了就给迹部大人道歉"扬长而去.   其实百里连见都没见过那帮人,但她却莫名地被挑战了。   真是个不严肃的世界。百里是这样子想的,尤其是自己莫名地进了冰帝,更是不严肃的——这导致了她不严肃的被挑战。   可是人家战书已经下了,不回应不好啊…   回不回应是一回事,重要的是…她没练过剑道唯一和剑沾边的也只是去年练过一段早上爷爷奶奶用来强身健体的太极剑啊…   百里头大了起来,考虑了一下,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弦一郎,有件事想拜托你."   于是就有了百里现在站在真田家的道场里受真田的特训的一幕.   "站起来,继续."真田看着气喘吁吁的百里,面无表情地说.   "我说真田副部长,4个小时了,你累不累?"百里摆好架势,冒出一句.   "我小时候,每天要在这里,练习10个小时."   百里开始对真田有了一点小小的崇拜.   毕竟,是10小时啊…   真田看到百里惊讶并伴有轻微脱线的表情,不禁有一丝好笑。看来百里的确不怎么熟悉传统日本家族的模式——作为家族继承人,研习剑道是最基础不过的事了。   不过,真田也有了一丝惊讶。一天下来,百里作为一个完全的剑道白痴,用惊人的速度成长着,已然有了中等初学者的实力——这样的天分,他都不禁有些嫉妒。   真田妈妈优雅地走进到场,对正在对砍的真田和百里说话:"小辰,弦一郎,休息一下吧."   没有听出真田妈妈语气里的亲热,已经累得软趴趴的百里爆发出飞一样的速度从真田即将袭到自己的竹刀下逃命似的逃开,蹿到真田妈妈面前一鞠躬:“烦劳您了伯母。”   真田青筋浮现,碍于母亲在不好发作,却听到母亲柔和的说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弦一郎,祖父大人来了。”   重点还不不是这里。   “祖父大人想见你和…你的朋友。”   真田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真田的爷爷是谁?   真田的爷爷是传说中的日本剑道史上最杰出的大师之一,年少时曾连胜70场比赛,其中大部分对手都是当时顶尖的高手。70战后,隐居神奈川,开道场教授剑道,可以说是越前南次郎的剑道版。   正解。   “百里,爷爷喜静,不好客,所以可能…”真田犹豫了一下:“我先向你道歉。”   “能见到传说中隐居的日本武士,是我的荣幸。你的道歉,完全没有必要。”百里伸着懒腰,答道。   当百里抱着参观大英博物馆的心情(囧)来到静室时,不仅对眼前的景象有了一定的怀疑。   干净古朴的室内,只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在细心的照料茶水?!   她记得同人文里真田的爷爷都是皱紧眉头的严肃老人吧?   果然同人文只是同人文么?   怀着感叹,百里在真田恭敬的施礼后也装模作样的敬礼。   “弦一郎,你可以出去了。”真田爷爷一开口便要赶走真田:“我想和你的朋友,单独聊聊。”接着看向百里:“我想,这个小朋友,应该不会讨厌我这个老头子吧。”   真田爷爷笑着,可百里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由不得她拒绝。   看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当然不会,您很亲切。”百里甜美的笑着,心中筹划对策。   “那我退下了。”真田站起身走向门外,想回头理智却又制止了他,只能暗自担心着。   “弦一郎已经走了,你不用再装出不想装的面孔了。”真田爷爷闭眼,直到确定真田走远,才戳穿快笑僵的百里:“我这把年纪没什么大用处,但看人还是一看一个准的。”   刚刚在道场附近的空地散步时,他就远远看到百里和真田对战,百里周身若有若无的冷漠的气质,引起了他的注意。   百里收起了笑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头子永远最可怕。”眼前的一个是,家里的一个更是。   真田爷爷并没有在意百里的不敬用语,只是盯着百里的眼睛——这场景,像极了自家老头子不久前给自己训话的那一幕。   “告诉我,为什么修习剑道?”真田爷爷目光灼灼:“请老实回答我。”   “因为有人想用剑道和我决斗,而我不想输得太惨。”百里很诚实的回答。   “那么为什么习武?”   这老头子,果然厉害,看得出自己学过武术——明明她在尽量隐藏这个事实。   百里认真想了想,直视着真田爷爷的眼睛:“比较微观的是我想强身健体,比较宏观的是我不想再不必要的情况下,给重要的人添麻烦。”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了沉默。夕阳的余晖照在百里身上,让老人有种眼前的少女在发光的错觉   而事实上,百里眼中坚定的目光,闪烁着不一样的光彩。   “我心中重要的人,都不需要我的保护。太过脆弱的自己,会给他们带来许多的麻烦。所以,我在世界上,要活得坚强。至少,我不想变成自己重要的人的包袱。这就是我习武最重要的原因。”   真田爷爷长舒一口气。   出乎意料的回答。   不过,精彩。   这个女孩,不做作,不浮夸,知进退,是块很好的材料。如果锻造得好,必是一代奇才。   “其实刚才在道场,我就看到了你。你很有天赋,如果要学习剑道,弦一郎未免不够格。”真田爷爷到给百里一杯茶:“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由老头子我,传授你一点我浅薄的心得吧。”   不同于刚才审查般的目光,真田爷爷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祥和欣赏,就像在看自己的孙女一样。   百里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双手端起茶杯:“以后麻烦您了。”   “呵呵,”真田老爷爷看着百里把茶喝了下去,问:“其实你以前见过我的吧?”   百里冒出一身冷汗:“啊?…好像没有吧?”在日本会有超过10个人知道她是谁么?   “肯定有肯定有,你好好想想。”真田爷爷开始给百里一点小小的提示:“你去年是不是曾经坐过从东京到横滨的新干线?”   百里的心陡然放宽,但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诶?是您?”   “是我啊~”真田爷爷点头:“你记起来了啊~”   这是个很巧的故事。   70多岁的真田爷爷偶尔想去横滨的唐人街去买一笼正宗的蟹粉小笼尝一尝,于是没有告诉家人一声便独自拄拐扮成一副看上去很不中用的样子走上了地铁,最后充分感叹了一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虽然地铁上的人呢并不多,可也坐满了人,只是人们在看到这位老人后纷纷扭过头装作没有看见一样。   这个时侯一个离他很近的十几岁大的丫头把座位让出来,笑眯眯的说:“您坐吧,我下站下。”   那个丫头就是百里辰。   其实如果只是这样,老爷子并不会留下太大印象,但老爷子偶尔一瞥,便看到了小丫头口袋里那张全程票,于是记住了小丫头的脸,但同时也记住了下一站小丫头下的时候同时下的身边的一个蓝头发戴眼镜桃花眼的男孩子——那个时候老爷子才意识到,他居然也做了盏灯泡~   真田看着自家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和百里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的走出来,心中释然。突然,老狐狸冲着自家孙子诡异的笑了一下,又真田不禁有种不祥的预感。   “弦一郎,”真田爷爷招手让真田过去:“有事要告诉你。”   真田乖乖走过去。   “以后,小辰每周末都会来跟我修习剑道,记得以后叫小辰——”老狐狸拖长了音:“小辰师妹。”   既然他老头子能看出百里的冷漠独立的本质,自然也看得到孙子眼中还未被自己发掘的爱慕。对于弦一郎来说,这是机会,也是考验。   给他接近自己喜欢的女孩的机会。   也给他一个挑战他定力的考验。   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奈亲~这是新年礼物~   下一章女神皇帝女王三足鼎立~   要留言啊大家~      ☆、新年第一更~补完了~~      说实话,东京的月色真的很美。月亮悬在居民区的上空,像一盏明灯一样指示着方向。而被指示的人中,就有回家的百里和送百里回家的真田。   一路上,百里和真田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走着,气氛相当的和谐,而真田在月光下看少女淡漠的眉眼,想着什么。直到快走到车站,真田才问百里他持续了几天的困惑。   “为什么突然想学剑道?”上个星期五,他突然接到百里 “能不能教我剑道”的电话,一时没问清就一口答应下来并神志不清的把百里带到自己家的道场。到现在百里公然被祖父收下成为了自己的“小辰师妹”,他才发现到现在自己也没看清百里学剑道的真正意图。   “这个啊…我想深入了解日本武道精神。”百里望天,说出了一个虚伪的答案。   “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真田用面无表情来回应百里的虚伪。   百里拉拉真田的衣角:“弦一郎,到时候一定会告诉你的。”   开玩笑,难道现在告诉他有人用剑道要和她单挑而她特训剑道其实就是为了不要输得太惨么?   肯定会被揍的。百里有这样的预感。   真田的脸依旧板得像石块一样僵硬,气压一时间低的不行。   “一定第、一、个、亲、口、告诉你,”百里继续拉着真田,话里的关西腔颇有撒娇的意味:“行不行?”   真田侧脸的线条变得柔和,低气压也慢慢回升,昭示着百里的成功。   “我就知道弦一郎最好了~”百里开始蹦蹦跳跳。   真田的心有一瞬间的停止,但接下来百里的另一句话让真田有了一种难以言语的心情。   “弦一郎和精市对我最好了~”   真田猛然想起总是微笑的部长,心里一沉。   关心面前这个蹦蹦跳跳的女孩的,并不是只有自己。   “助教,有人找您。”晨练时,一个女网队员战战兢兢的走来,递过一张纸条:“这是给您的。”   百里点头谢过,展开纸条,内容在意料之内——无非是剑道社的人的约战,上面写着时间地点人物和很挑衅的话。   “字好难看。”百里摇摇头,对自己收到如此巨大的视觉污染表示遗憾,接着把纸条扔进垃圾箱,问那个队员:“还有谁知道这张纸条的事?”   女孩子摇摇头。   那就好。百里转身,听到女孩子细如蚊蝇的声音:“助教,那帮人很危险的…要不要告诉…”   “私人恩怨,私人解决。这是规矩。”百里拍拍女孩子的肩:“谢谢了。”   等百里走之后,楼转角里藏着的高町转出来。那女孩子很不解的问:“部长,您为什么…要去提醒助教呢?”明明有过节…不是么?   “要是她被欺负得出了什么事,名誉受损的可是冰帝啊。”高町哼了一声:“对于她个人,我完全无所谓~”   目送高町离开,那位女网部员微微笑了一笑。   她们的部长其实心地很善良,而且很尊重对手呢~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助教和部长或许能成为朋友其实也说不定呢…   “你在想什么?”远远高町的声音传来:“迟到我罚你哦!”   女孩子一边答应,带着对百里的一点担忧一边碎步跑过去。   本以为可以顺顺利利的熬到下午的百里在图书馆自习,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其他人在。   陌生人是个看上去很乖清秀的女孩子,应该没什么。   百里这样想着,走进藏书区挑选书籍。   想要的书叫做《宇宙学概论》,被放置在第六层,需要用梯子才能够到。于是百里拖着一把梯子,小心的爬到上面抽出了那本大部头著作。   “啊,要我帮忙么?”陌生的女孩走到夹道上,看百里在梯子上摇摇欲坠。   百里摇头,扶着梯子慢慢下来,可女孩子不由分说的走来扶住梯子:“你小心。”   百里边低头下来边道谢,并没有注意女孩子眼中闪过的阴狠。就在还有1米半的时候,女孩子狠狠一推,失衡的百里连人带书一起摔到了地上,右臂还被倒下的铜铸梯子狠狠砸了一下。   钻心的疼痛从手肘部蔓延着,百里被突如其来的疼痛疼得几乎要哭出来——那是曾经手术的地方!   “中国人,听好。就凭你想进入学生会勾引迹部大人,做梦吧!”女孩子的表情狰狞起来:“迹部大人是我的!”   百里捂着右手肘站起来,盯着女孩子,不回答。   “你听清楚没有!”百里的沉默刺激到了女孩子:“迹部大人是我,山本林乃的!”   “原来你叫山本林乃。”百里墨色的眸子带了些凌厉:“我说你啊,随随便便的听风就是雨,还特意跑来警告我,辛苦你了。现在对于你的行为,我要郑重的告诉你,我生气了。”   “生气就…”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迹部在学生会的那个高级助理,喜欢他平时又离他最近,所以在听到谣传后才会最激动——你真的以为这种招数就能吓退我?未免太瞧不起人了~”百里打断女孩子,一句一句的分析,最后露出残酷的微笑:“为了让你认清事实,我放话下来——三天之内,我会取代你,站在他身边。”   周身的冷空气让山本说不出话来,百里的气势磅礴和胜券在握让山田彻底蔫了下来   “不会的…迹部大人他…”女孩子不服气,但下一秒便深深地绝望了。   “谁说不会?本大爷的学生会需要人才,同时…不需要阴险的家伙。”迹部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眼中尽是不屑:“山本林乃,本大爷不希望下午还在办公室看见你的东西。”   山本颤抖着,刚欲辩解就被迹部堵了回来:“你可以去收拾东西了。”   山本的眼泪夺眶而出,哭着跑开。待到山本跑远,迹部走向百里,拾起书交给她:“别忘了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到做到。”百里走到座位边:“你为什么会来?什么时候来的?”   “政治小考,提前交卷。在你从地上爬起来时到了门口。”迹部坐到百里对面,嫌恶的看着百里手中的巨大的书:“你天天自习都看这个?”   “算是吧。”   迹部对百里平淡的口气有些不满:“物理有什么有趣值得你天天去看?网球部的事情你倒是没有一点热诚。”   “我喜欢。”   一阵沉默降临。   “迹部,我今天有事,下午请假。”不知过了多久,百里冒出一句话。   “手臂疼得要去看医生么?”迹部抽书的手一滞,笑道:“你也娇弱得太不华丽了吧。”如果没记错,今天百里要记录的人就是自己,偏偏今天,百里要请假。   “跟大爷您比华丽,我自然是不够格的。”百里一边翻书,一边回答。   “切,本大爷不准假。”   “我只是通知你,假神监督已经批好了。”   看百里一副“你管不了吧管不了吧”的得意样子,迹部青筋暴起,但下一句百里的话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下次我会好好记录你的,”百里的口气有些惋惜:“——作为部长,你的球打得真的不错。”   “那是自然的。”迹部甩了甩头发:“怎么,终于发现本大爷的玉树临风了?”   玉树临风?“东倒西歪还差不多。”百里平静的吐槽。   下午放学,百里如约来到剑道馆.   宽敞寂静的大厅里空无一人,百里不禁撇了嘴角.约了人决斗还迟到,这种事大概也只能发生在这些花痴身上了吧.说不定,她们现在正在网球场做后援呢…   正解.   把头发染的像彩虹一样的小太妹们正在网球场尖叫的不亦乐乎,在为难得出室内馆的正选们的练习赛欢呼.   为首的太妹打了个喷嚏,感到有些事似乎还没办妥,但迹部的发球让她迅速进入了狂热状态.   “迹部大人~太帅了~”   迹部一阵没由来的心烦.在往常,身边一定有个冰山脸用可以冻死企鹅的语气说一句"保持安静"并且自动开放冷气让这群女生退避三舍,可今天这个人偏偏请假,搞得他现在的耳朵也有些受不了这些高分贝的,极具穿透性的,非人类的声音.   不过说道那个冰山脸――不知她现在在哪里呢?   百里一个人静静跪坐在偌大的道场中,夕阳的余辉洒在身上带来的暖意让百里惬意的眯起了眼睛,安静的氛围也十分让人享受,百里满足得活像一只小猫咪。可惜的是…   “我说你站在一旁有20分钟了吧,不累么?”百里的脸色如秋水般沉静,漫不经心的问门口的闯入者:“有事直说。这样站着,我‘于心不忍’。”   “很好的观察力。”山本林乃从拉门后现身,带着愤恨与不甘:“百里辰,今天的决斗很抱歉那群白痴没有来,就换我上好了。”   “我不欺负柔弱的女孩子。”百里闭目养神,不屑的态度一下让山本昏了头脑。   “女子剑道部部长,山本林乃。”山田拿起竹刀,直指百里的脸:“今天绝对把你打倒!”   “那就辛苦你了呢。”百里站起来,镇定的好像只是看着一瓶矿泉水一样直视着曾打入全国大赛的剑道部长。   与此同时,网球部的赛场上,小太妹终于想起了今天与百里约定好的决斗,没头脑的大叫起来。   “我们忘了今天和那个中国女人的决斗!”   “没关系的,部长说她来解决那个女人的嘛~”另一个太妹顺嘴说了出来,显摆自己的记忆力。   好像只有一瞬间,所有正选都停下了比赛,望向小太妹那边。   “告诉本大爷,助教人在那里?”迹部立刻想起山本林乃是女子剑道部的社长,百里对上这个女人,绝对凶多吉少。   “剑…剑道馆。”太妹被迹部的气势压得后退一步,紧张的回答。   “切,不华丽的女人,就知道给我惹麻烦。”迹部放下球拍,朝剑道馆跑过去。   “那我们怎么办?”岳人转身问关西狼,发现只有他一人还在操场,其他正选全部消失。   嘟嘟嘴,岳人也跑向剑道馆:“你们等等我啊!”   不过一分钟,正选集体中途退赛,留下一群部员和啦啦队不知所措。   呆了30秒之后,终于有一个声音点醒了石化的大家。   “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看看?”   关东的神奈川,真田和幸村正督促着正选练习。   “你说小辰变成了你的小师妹?”幸村笑笑:“你们家老爷子真有雅兴。”   真田转过头,看着夕阳:“你说百里她为什么突然要学剑道?”   “小辰么?如果不是心血来潮,那么…就是有急用吧。”幸村想了想:“去年她不是在初春的时候给你和我寄了一大箱酒酿么?”   真田闻言绿了脸色。想起那箱酒酿,他就有反胃的感觉。明明知道一个人吃不完还特地写上“一定在3天内吃完!”的话,搞得他和幸村第四天在医院里见面,理由无一例外是“酒精摄入量过多”。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全家上下轮番出动教育了他“未成年人慎饮酒”的观念让他整整一个月都不得安宁。   现在百里学了剑道,心血来潮固然不好,但是如果有急用…   真田心里一阵不安。   “两位~”仁王坏笑着走过来:“有好玩的消息,要不要听?”   真田皱眉:“太松…”   “是关于小百里的消息哟~”仁王打断真田的话:“不听就算了。”说完作势欲走。   “仁王,我劝你,把话说清楚。”幸村温柔的放话:“要不然,真田就真生气了。”   圣光微笑和究极黑脸同时出现——生气的何止鬼之副部长,仁王自叹踩到地雷。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天做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活该他没弄清状况就拿百里来开玩笑。   真田说过,练习剑道,必有一种气来操纵持剑之人。这种气反映了持剑者的内心。只有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才能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   眼前的这个人,气势汹汹,但其气混乱不堪,想必十分激动;招式凌厉但太过直接;用力过大导致动作迟缓――比起真田,差得远呢。   山本打在百里的非护甲保护的位置已经有了十几下,力道大得不像话…果然是爱情的力量使人疯狂啊~百里镇定的吐着自己的槽,同时也在想办法不再和这个疯女人纠缠——或许来硬的比不过眼前这个伪柔弱女,但是来软的…咱可是学过太极的人呐~   “我玩够了。”百里架住砍往头上的竹刀:“要反击了。”   山本林乃狂笑:“你反击?!你凭什么反击?!你已经被我打得体无完肤了!”在刚刚的10分钟里,百里根本就只有挨打的份,现在撩起裤腿,上面肯定都是淤青——被打成这样,还说要反击?!   “你不要嘴硬了!乖乖认输,本小姐允许你像人一样走出冰帝。否则的话…”山本得意起来:“让你像狗一样爬出去!”   “那群女生是你派的吧?你也是故意要我受伤以便顺利打赢我的吧?”百里很有良心的提醒。“如果是胡话,爬出去的,不一定是谁呢。”   当众人赶到剑道馆时,看到百里步步紧逼,把山本逼入死角,然后一剑拿下一本。   “不好意思,我赢了。”百里放下竹刀,回头看到正选,轻轻“啊”了一声,表示惊讶:“你们怎么在?”然后自言自语:“该不会是来看热闹吧?”   “本大爷来看看新的高级助理有没有被打残废!”迹部气得口不择言:“你甩下本大爷的比赛不看,就是为了和这个女人打架?”   “你如果一定这么认为,我也不反对。”百里换好鞋:“居然翘掉部活,回去训练,今天所有人多跑十圈。”   所有人无语,赞美的话在百里突如其来的“多跑十圈”之后烟消云散。   “受伤没有?”迹部走之前问百里:“有的话就去医务室。”   “知道了。”百里点点头,接着听到倒在地上的山本的哭叫。   “为什么…迹部学长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为什么啊?”   无可救药的女人,百里定下结论。之后头也不回的留下山本一人——总会有人处理山本。例如,迹部。   百里不知道,其实就是那一战,让她冷漠的形象在冰帝站稳脚跟,可以说,一战成名——这让她以后在收到情书礼物时一直很不解,到底自己什么时候招了那么多的人,也不明白,为什么每张情书中都会有“我知道你冷漠的内心强悍的外表下一定有温柔的存在”这句话。   背着书包,百里还是比较开心的拎起书包走像校门。今天有点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所有人统统向西走。   该不会,有黑社会吧?百里忽然想到了据说已经洗白的秦泽八神那一帮人。   莫非…他们受金融危机影响,生计所迫,重出江湖了?   百里好奇的走出校门向北面转,顿时呆住。   身着黄色运动服的立海大双BOSS——帽子专业户皇帝同学和终极太上皇女神大人正站立在前方,一个阴沉沉一个笑咪咪的看着百里。   “我和真田听说,小辰刚刚在打架?”幸村微笑着,问。   我会死得很惨。不知为什么,百里突然有这种预感。   “这是我们冰帝内部的事,”迹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不烦劳立海大插手。”   百里仿佛看到了双方之间的火花。   这下,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能不能看文后留句话?   我都不知道自己写的怎么样~   是好是坏请大家告诉我吧!   忐忑不安的写文实在是很难过啊!   ☆、突然的告白   “小辰,”根本没有在意迹部的话,幸村上前摸摸百里的头:"有没有受伤?"   校门口的人全体黑线――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敢摸他们冰山助教的头?居然,还是立海大的人?   好诡异啊…   接着,更让人黑线的一幕出现.   百里很可爱的眨眨眼,微笑:"没有啊~"   冰山助教在眨眼?还在微笑?   恩,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幸村捉住百里的右手腕,轻轻一捏,便看到百里面无表情可痛得想抽回手.幸村加重了力道,把百里往自己这边拉:"走吧."   少女像小狗一样被幸村牵着手走,接着听到被无视很久的迹部说话.   "立海大的正副部长这样做,未免多管闲事了吧?"   "现在的我们,不是立海大的正副部长,而是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所以,小辰有事我们当然要出面."幸村冷冷的回头:"而且,冰帝的人没有好好保护他们的助教,就不允许别人来关心么?"   迹部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的确,今天百里身上发生的事,是因为他这个部长没有照顾到.本来在山本出现时就应该知道还会有其他的事发生,可他却没有在意百里今天的不正常早退…   "小辰,我们走吧."幸村放了手,百里跟在他身后.一直沉默的皇帝看了看百里走路并不是很稳的脚,皱起眉.   "太松懈了."   "呃?"百里迅速戒备:"我受伤了不能跑圈!"之后麻利的躲到幸村后面:"不能欺负病人!"   谁说要罚你跑步了?真田看百里躲在幸村身后一脸怕怕的看自己,一种郁闷感油然而生,但又发不出脾气。   "走吧."最后,皇帝也转身:"送你回去."   一听到没有跑圈,百里大感宽慰,但还是心有余悸地走在幸村身后,害怕一个不小心惹到真田便要绕冰帝跑上个几十圈――天知道冰帝一圈有多少米!   被人灭了锐气的迹部不甘的走向自家车,发现了站在校门内的关西狼,神情复杂的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   不只是惊讶,关西狼君的脸上还有的是说不清的落寞和忧郁.   看来很有趣啊.迹部来了兴趣.   酒精﹑碘酒﹑纱布﹑OK绷﹑棉签还有味道讨厌的喷雾…百里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皇帝从背包里拿出可媲美紧急救护药箱的外伤用药,感觉像是看到了多啦A梦的口袋。   “我说弦一郎,有胃药么?”百里开玩笑的问,结果看到皇帝顺手拿出了自己平时吃的那一种胃药,顿时惊奇得不行。   “听说小辰被人挑衅,我们借用了药箱里的药。”幸村拉起百里的右手:“真田,这里肿得厉害。”   真田递过喷雾,看着幸村往百里受伤的右手上毫不客气的喷着药水。   百里捂住鼻子:“精市你住手啊!你知道我最讨厌这股味道!”奈何手被幸村握得太紧,抽不出来,只能眼看着苦涩的喷雾均匀的被洒在手上。   “这可是小辰自作自受。”幸村看百里欲哭无泪的样子,笑起来:“没事干嘛和剑道社的人比剑道呢?”   “我为什么要比?是她们放下话就走连回答的机会都没给我。”百里扇着脸附近的空气,想把喷雾的味道冲散:“我只是想去委婉的说‘我不和你们比赛’罢了。”   “你想说去道场特训其实只是想万一打起来好防身,对吧。”真田的脸现在能掉下冰渣子。看幸村一个人喷喷雾实在是不够给小丫头教训,自己也拿起另一瓶,准备找个伤处喷两下。   “弦一郎能给你落井下石!”百里的眼睛快被喷雾熏得哭出来,又看到皇帝冷着一张脸拿着喷雾过来,吓得不行。   百里的眼神实在是委屈得不行,像是只被人抛弃的小猫,无辜的看着真田。   “我知道我错了…下次绝对不对别人的挑衅什么的有回应了…就让人家欺负到我头顶上好了…”百里低着头,捂着口鼻,声音闷闷:“不会做害你们担心的事了。”   幸村处理好百里的右手,看到百里一副要哭的样子,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百里的背:“我们啊,是希望小辰不要让自己受伤。没有怪罪小辰的意思。”说完丢个眼神给真田——你是不是应该安慰人家一下?小辰可是被你那喷雾给吓得要哭的。   “别哭了。”真田憋了很久,惜字如金的说了三个字。   “谁哭了。”百里抬头,眼睛里哪里有一点晶莹的泪光:“这个喷雾真的好难闻,什么时候能淡一点?我眼睛被熏得好难受。”   立海大双BOSS一瞬间都很想把喷雾马上喷光。   第二天,百里来到学校,众多八卦的女生拼了命般的轮番冲到百里桌前想问清百里和立海大双BOSS之间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之类的富有娱乐性色彩的问题。   “都给本大爷闭嘴。”女王陛下似乎由于周边声音实在过大,很华丽地下了禁声令。于是,三年A班一整天都在静谧的气氛下上满了一天的课,着实让老师们吃惊不已。   到了下午部活时间,百里照旧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做她的记录,闲暇时跑到图书馆去看看书,并没有注意某狼一天下来的注视。   “小辰,有时间么?”放学后的百里蹭在图书馆里,努力要在闭馆时间之前——30分钟内看光《世界通史》的最后176页。就在她站在书架旁看到“玛雅文明”时,忍足站到百里旁边,轻轻问。   完全沉浸在玛雅金字塔建筑的受力结构图里的百里突然听到关西狼的声音,手一抖,巨大的书便脱出手,砸向地板。   忍足眼疾手快的拖住书,在百里不满的眼光下把书放回了百里只有用梯子才能够到的第5层,转身很郑重地对百里说:“小辰,我有话对你说。”   百里看了看忍足:“你要在哪里说?”   “跟我来。”忍足牵起百里的手,拉着百里出了校门。   就在忍足牵起百里的一刹那,百里有那么一点退缩,但想在放学后应该没有多少人会看到这个场景,百里还是任忍足把自己带到学校的植物园。   “忍足呢?”妹妹头四处张望:“怎么不见人啊?”   “随他去。”迹部很华丽的甩甩头,迈进自家汽车,扬长而去。   “我刚刚好像看到忍足前辈去了图书馆。”好孩子告诉岳人:“应该是去找助教了。”   “那我也去找辰辰~”妹妹头跳开,向其他人挥手:“BYEBYE~~”   长太郎也向岳人告别,但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   昨天助教被立海大的人接走以后,忍足前辈就一直有些说不出的不一样。尽管他知道忍足前辈和助教一年前就认识,但他总觉得助教和忍足前辈之间并不是想象之中的那么关系好,反倒是…有些生疏。   他一直想不明白,百里助教一个人在东京,没有什么熟人,为什么对唯一认识的忍足前辈那么的淡漠?   “小辰,为什么你变了这么多?”半响,忍足开口,神情有些激动。   “你找我来是说这个?”百里侧头:“真是…无聊。”   没等忍足说话,百里接着说:“人总是会变的。一年了,你变化不是也很大么?”   忍足不语,只是看着百里。   “如果没事,那我走了。”百里见忍足没话,就走向出口,末了想起什么,回一回头:“说实话,你把我拉到这里,我还以为是告白呢。吓了我一跳。”   “是告白。”忍足快走几步,挡在百里面前:“我喜欢小辰。”   回答少年的,是百里好笑的神情。   “我说忍足,你脑袋不是被驴踢过了吧?”   “我喜欢小辰。”忍足说了第二遍。   百里仍旧觉得很好笑。   “别闹了,我要回去看书。”   “我喜欢小辰。”第三遍。   “你受什么刺激了?”百里几乎是拜托的神情:“我说了我还要看书。”   “我喜欢小辰。”第四遍。   百里终于正色了起来,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对不起,我没办法接受你突如其来的感情。”   绕开忍足,百里迈出门,听到忍足的问题。   “是因为他们么?”   百里脚步一滞,改了方向快步走向教室,拿了书包跑出校门。   夜色,百里拿着一瓶冰果汁,坐在窗台上欣赏月色,不知怎的,脑海中浮现的一直是下午忍足那双认真的眼睛,顿时胸口有些胀痛。   “我喜欢小辰。”   这句话,明明是她以前最期待的话,现在听了,却是那么的心痛。   管家老魏走过来,拿走手里的果汁,换上热热的牛奶:“小姐,明天还要去道场训练,是不是该休息了?”   “我再呆一会儿。”百里靠在墙上,神色黯然:“老魏,你说,人是不是能够完全摆脱会过去呢?”   “不能。”老魏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过去,就没有现在,更加没有未来。”   “那人岂不是要被过去纠缠一辈子么?”百里舔舔牛奶,温度刚刚好,适合一口喝光,但她却没有心情喝掉。   “您应该学会放开。”老魏拿出一件衣服给百里披上:“不要重蹈您母亲的覆辙。”   “知道了,魏大爷~”百里拖长了音调:"我要过的开开心心的~"   老魏鞠躬,走了下去。   百里跳下窗台,回到屋子里,沏了一杯茶,看着氤氲的水汽,陷入了沉思。   在东京的某宅里,忍足躺在床上,不停翻着手机,寻找着标有“来自小辰?”的短信。   终于,在找了近千条以后,忍足找到了那条一年前百里发给他的短信。   “侑士,你在哪里? —— 消息来自小辰”   那时,由于合宿时没有带手机充电器,半个月后他才在家里翻看到这条短信。急急忙忙回短信,没有回音;打电话,听到的却是“对不起,你所拨的是空号”;上网发电子邮件,更像石沉大海般一去不复返。   就算手机号码不能上网他也一直不肯换,被迹部无数次用怜悯的眼神扫过他毫不在意,原因只是怕百里万一哪一天要找他时找不到。   他一直等她的消息,却一直没等到。   他本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她了,谁知一年后和她重新相遇,看到她和立海大的正副部长站在一起,谈笑风生。   本以为她还是那个会挽着他叫他“侑士”生气时鼓着腮吼他“关西狼”的那个小女孩,却没想到她好像是涅槃的凤凰重生,再不食一点人间烟火,只会淡淡叫他一声“忍足”。   其实她对他怎样他都无所谓,因为是他先违背了当初对她说的“只要你需要我一定在”的约定,他甘愿被她惩罚。但在他看到百里看着幸村真田时那种信任与依靠的眼神时,心就不由自主的酸涩起来——一年前,她就是这样看着他的。   告白其实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早在一年前他就想说,只是碍于那是的别扭心态,不好意思对百里说“我喜欢小辰”这句话。现在一天连说了四次,得到的只是冷冷的拒绝。   难道真的要错过她么?忍足望着天花板,问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像有点虐的倾向了…   小狼是错过了女主的类型的,写在这里是为了引出为什么皇帝和女神对女主来说那么重要。   我是亲妈。   话说今天考了政治和历史。   我这个将来要考文科的人自我感觉还不错。   明天考语文物理,希望没有变态的作文题。   阿门~   记得留言啊大家~   撒花~   ☆、当百里精神错乱~一天之内补完~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天台上,少女的声音缓缓飘入迹部的耳畔,让迹部不由得有些吃惊起来。   百里辰带着若有若无的一缕忧伤和悲凉,低吟浅唱着让听不懂的歌词(百里在用中文唱),只是声调…怎么那么像他们的国歌?   又不是灭国了,怎么唱得这么悲惨?搞得他也有一种悲伤的情绪…   唱的人,真的是那个叫百里辰的中国交换生﹑现冰帝第一冰山兼网球部助教?   迹部一刹那间有些不相信自己。   然后,女王大人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解释这个原因——或许她,思乡了吧…   听到身后有响动,百里止了歌声,默默回头,打量这个不速之客。   “迹部?”百里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本大爷中午一向都来这里。”迹部被百里一副不悦的脸搞得有些烦。   百里站起来,走向楼梯。   “你干什么?”   “抢了你的地盘,不好意思,我换个没人的地方。”百里刚迈出步去,迹部便以一副赏赐的口气说了什么。   “本大爷允许你呆在这里。”   百里装作没听到,很自然的下楼。留迹部一个人在天台气得跳脚。   “居然敢无视本大爷…”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就知道这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立海大的那两个!迹部腹诽。   无视你好多次了,也没见你怎么样。百里腹诽。   百里消失后,迹部快速自我恢复情绪。站在巅峰俯视着整个校园,那种王者的骄傲感,是他最喜欢不过的。   “女王。”初见百里时她用的形容词划过脑海,迹部不由自主的青筋暴起。   为什么他又想起那个女人了!   败坏心情!   自从忍足那没头脑的告白之后,百里无端进入了一种失控状态,开始反常。例如上次去道场不专心结果被真田爷爷打了好几下脑袋,而真田用阴森森的目光一直瞄着她并用这种目光送她送到车站;今天一早去图书馆自修结果糊里糊涂睡着,如果不是迹部冒出来叫醒她她肯定会缺席最喜欢的物理课;还有刚刚,居然好端端的就跑去天台唱歌正好碰见迹部…   “我这是怎么了…”百里叹了口气,站在售货机旁,选饮料。   一罐可乐掉下来,一只手先于百里拿走,并打开送到嘴边喝了起来。   妹妹头眨着眼睛,对百里巧笑倩兮:“辰辰~这罐就算请我吧~”   “恩。”百里重新掏钱塞进机器,选了橙汁。   一罐橙汁掉下来,一只手先于百里拿走,并打开送到嘴边喝了起来。   “好好喝…”慈郎揉揉眼,一口气喝完:“辰辰真好~”接着又倒在一旁,睡了过去。   百里黑线,看看周围没有人,第三次掏钱塞进机器。   一罐绿茶掉下来,终于没有可恶的手先百里拿起,百里打开绿茶,把清香的液体灌进胃里。   “辰辰,为什么不接受侑士的告白呢?”妹妹头出现在眼前,几乎快要贴上百里。   百里一惊,最后一口茶如数喷在妹妹头脸上。   “因为不喜欢。”   妹妹头刚手忙脚乱的洗好脸,便听到百里的官方回答。   “不喜欢侑士么?”妹妹头的发梢还有些湿,贴在脸上。   百里想了想:“不是。”   “那是?”妹妹头紧追不舍的问。   “比起这个,岳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百里放柔了语气,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微笑,让岳人猫咪心惊胆战。   “算了,不说也好。不过,如果今天有第二个人问我这件事…”   “我绝对会守口如瓶的!”岳人立正站好鞠躬,然后用50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而去。   百里满意的看岳人落荒而逃,才发现绵羊还靠在售货机一旁睡如死猪般香甜,一张小脸在阳光下泛出淡淡的粉红色,真是让人…垂涎欲滴。   好想捏一下啊…一定很软很好捏吧…   百里捏了上去。   果然,绵羊宝宝的脸又软又嫩,十分富有手感。百里忍不住多捏了几下,便听到长太郎抖抖的声音:“助…助教?”   “长太郎啊。”百里邪恶地鼓动着好孩子一起下手:“来来来,你也来捏。”   “呃?!”   “有便宜干嘛不占。”百里把长太郎拉过来:“慈郎的皮肤很好呢。”   百里一人捏的兴致勃勃,让长太郎看的目瞪口呆——这是助教?!这真的是助教?!   眼前的女孩子,根本没有平时的拒人千里之外,而是很专心致志的对慈郎前辈的脸上下其手,脸上还带着小小的满足感。   真的好可爱。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长太郎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我说你也来捏啊。”百里看长太郎半天不动手,倍感失望。   在百里很期待眼光下,长太郎很自责很内疚很抱歉的试着捏了一下慈郎的脸。   “果然好软好滑。”长太郎很惊奇的说:“慈郎前辈果然皮肤很好。”   “我就说嘛~”百里伸出食指:“以后啊,没人的时候看到一次就要抓住机会捏一次,这么有手感的脸,不捏都对不起自己!”   听着百里元气满满的宣言,长太郎不禁不经大脑就微笑着点头:“是!”   “那就这样。”一瞬间,百里又恢复了漠然:“今天的训练也加油。”   长太郎愣住。熟悉的冰冷的助教,又回来了。   “刚刚你什么也没看见,对吧?”   “是。”   “那就好。”百里走向教学楼,半路回头:“本性暴露了下,没吓到你吧?”   “长太郎,我的脸好痛…”绵羊揉揉眼:“刚刚有谁在么?”   绵羊可怜巴巴的碰碰脸,让长太郎的负罪感一下子升腾起来。   很想告诉您实情,但是助教她…   对不起,学长。   “我刚刚来,谁也没看到。”长太郎内心悲催着望天流泪——我说谎了…妈妈爸爸对不起我不再是你们的好孩子了…   “这样啊…”绵羊很信任的点点头,再度倒了下去。   随着百里不正常的,还有赫赫有名的神监督。   “百里,这段日子,辛苦你了。”神监督从口袋里拿出2张精美的赏樱卡:“这个请一定要收下。”用百里根本无法拒绝的诚恳语气:“这是当做助教的工资好了。”   是哦。从当“助教”这个应该是教职员工的职务开始,自己就没拿过工资。百里礼貌的道谢,心里暗骂神监督的小气——这个赏樱卡,才能卖多少钱啊?   神监督把卡片给百里之后,按往常一样飘走,剩百里一人在原地打起小算盘。   既然要看樱花,就找精市和弦一郎好了,顺便带上立海大的几只——反上面写着限10人,那另外的一张怎么办呢?   反正樱花看多了还是樱花,随随便便送人好了。   想起今天中午被自己惊吓到的猫咪,百里有一点愧疚。   “岳人,这个送你。”百里把卡片塞给猫咪,就拿起电话问幸村真田他们有没有空。   猫咪看着卡片,愣了一会,脸唰一下红起来。   这是第一次,女孩子送他这么别致的礼物呢…   “岳人啊,是不是该资源共享?”搭档关西狼登场,阴郁的看着百里给幸村打电话。而其他正选(除死睡的慈郎外),都很怪异而看着岳人手中的卡片,脸色不善。   “大家一起去吧…”岳人抖抖,小狗一样的讨好着大家。   “这还差不多。”迹部拿起球拍,眼睛往百里那边扫了一下:“百里辰在干吗?”   绵羊揉着眼睛走过来,毫无感觉的问迹部:“我刚刚听辰辰说什么这周末去看樱花?是么是么?”   去看樱花么?还是和立海大吧?   迹部烦躁起来,看着球场外穿着LINING的百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喂喂,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作为冰帝助教的自觉?   还有,你可是,冰帝网球部的成员,说得直一点,就是本大爷的人呐…   “恩,好。”神奈川的立海大,主上拿着电话笑得春光明媚:“那么就这么定了。我问问看有谁没空。”   放下电话,主上柔柔的问同伴们:“这周末,小辰约我们去看樱花呢。大家都去吧。”   “部长,我要去上英文课。”不知死活的海带同学全然没注意到圣光部长的伪征求真命令口气,不假思索的拒绝:“而且我对那个女…”   绅士从小猪手里抢来一块蛋糕塞进切原嘴里,和蔼地拍拍他的背:“英文课可以补上,但樱花错过就没有了。”   上次欺诈师不过是在圣光部长和鬼之副部长面前想小小八卦一下百里的事,结果让立海大创了史上气压新低,这次你还敢一口一个“女人”的叫,还想混么?   海带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切原也会去么?”主上看海带点点头,很高兴的拿起电话:“小辰,大家都很想去呢?”   电话那头,百里似乎很开心:“那就说好了,我来负责零食好了。”   皇帝的脸一下子抽了起来:“幸村,制止她。”   “那我先挂了,有人找我。”百里似乎听到了真田的声音,雷厉风行的挂了电话。   “幸村,怎么办?”立海大的皇帝第一次有了落荒而逃的想法:“真的要吃么?”   幸村沉默了一会儿,抬头45°望天:“我们要不要祈祷一下?”   “小辰做的东西很难吃?”小猪很好奇的看两位部长无语向苍天,然后主上轻轻叹了口气。   “出去那天,大家记得带胃药。”   立海大正选全部陷入无限惶恐的状态。   胃药?!   “百里辰,我要向你挑战。”   (很久没出现的)高町小百合出现在百里身后,带着自信的眼神,挑衅的指着百里。   又来了。百里毫无兴趣:“不好意思你下次再来吧,我今天状态不对。”   “优秀的球员时时的状态都是最好的!百里辰,你是想逃吧!”高町大喊:“网球部的助教,害怕了么?”   声音之大,让室内馆的正选能听到。   真是好大的嗓门。百里揉着耳朵:“看来一定要打啊…今天挑战,来点彩头吧?”   彩头?   “你赢了,随你什么要求,就算是‘去打迹部一耳光’也无所谓。”百里懒懒的伸懒腰:“你输了,就别再来烦我外加赶紧给我向关西狼告白,怎么样?”   高町迟疑了。   百里鄙视地看着高町:“德行样~这点胆子还跟我来比?”   高町困惑了——正常的百里辰…会这样说话?但是…不正常的百里辰居然还知道自己不正常?   “那么,一局终。”百里自说自话,随手借了个球拍:“开始。”   “换你专用的球拍,省得你输了说比赛不公。”百里的随意让高町很气恼。   “我不欺负柔弱的女孩子。”百里用上对山本说的话:“快点打吧。”   “部长,助教她…”   迹部放下球拍:“又有人找她打架?”   “不是!助教,被高町…打成了5:0!”来人气喘吁吁,一副梦想破灭的样子:“部长!5:0!一分也没有得,马上就是赛末点了!”   百里辰,你在搞什么!迹部冲出球场,果然看到远远围了一群人针对着赛场指指点点。   “助教好弱啊…”   “看不出来啊,平时不是很强吗?”   “平时都是非正选和她打,又看不出实力。我看她也只会欺负非正选吧~”   “不过高町变强了呢!”   ……   迹部什么也没听进去,脑袋里都是现在赛场上那个被对方死死压制住的女孩子的身影。   百里现在的样子狼狈不堪,就像被困住的猛兽一样,不知怎么突破。   关西狼也跑过来,看到百里的样子,不禁大吃一惊——他强悍的公主殿下,真么时候变得这么弱小,似乎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高町看到忍足,眼神显出杀意,对百里叫嚣:“你输了,就滚!”   “你输了,就别再找我麻烦外加去向关西狼告白。如何?”   百里凉如水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笑意,用只有高町能听到的声音说:“知道我为什么要输前面几局么?——就是为了让你在忍足面前丢尽脸面。”   “你别忘了,我还剩一球就赢了。”高町盯着百里:“你输定了。”   “你倒是看看,接下来,你还能不能得分。”百里轻笑:“你放心,我会让所有人,为你默哀的。”   “后援团,本小姐允许你们,欢呼一次。”   用和迹部一样的口吻,百里嚣张的打了响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百里大人!好厉害啊!”   “太帅了!都是ACE球!”   “高町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就说助教最强!”   ……   就像是按百里说好的来演戏一样,百里一分一分赶超了高町。   “球感,力量,速度,控球力,这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百里,你是怎么装着连输5局的?”迹部抚着泪痣,自言自语。   “倒是…真有你的~”   “记得履行承诺啊,美人~”百里把球打回底线,看高町面如死灰:“不好意思。7:5。你输了。”   “不可能,你的右手,明明…”高町喃喃:“怎么可能…”   “骨折过。但是,恢复的很好。”百里走到高町面前:“以后要掌握好情报再行动,否则,会比今天难看呦~”   接着一挥手:“这样的欢呼场面,原来真有点让人自我陶醉的满足感。我有点理解迹部的心情了。”   “辰辰,为什么输掉前几局?”一回到室内馆,绵羊猫咪一起扑上来。   费力的扒开两只,百里四处张望找水喝:“想看看她有什么新花样,没想到只是有了些提高,并没有飞跃的进步。”   终于发现水一瓶,但是却是开过的…百里低落之时,一瓶罐装绿茶出现,长太郎腼腆的递过来。不客气的接过,百里摸摸长太郎的头:“真是好孩子,谢了~”   长太郎开始低落,缩到墙角里画圈圈长蘑菇。   好 “孩子”…   助教把他当孩子看…   “百里辰你倒是很会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迹部走进来:“擅自指挥本大爷的后援团,还想像个没事人一样?”   “那是我有人格魅力。”百里看看表:“解散了,我回去了。”回去给立海大得人准备吃的~   一定和你比一场。看着百里远去,几乎全体正选都有这个想法。   “你们有没有注意,小辰自始至终,身上都加了负重?”关西狼收起球拍:“大约15KG左右。”   15KG?!全体正选想起百里打比赛时灵活的样子,冷汗。   那如果卸了负重,百里会打出怎样的球啊!   冰帝正选全部陷入无限惶恐的状态。   “请问忍足同学在那里?”高町30分钟后杀气腾腾的开进男网区:“我找他有事。”   忍足预感很不好,但还是很绅士的跟随高町走到植物园——传说中的冰帝恋爱圣地,同时也是前不久自己曾有不堪回首的记忆的地方。   “我的目的很明确,”高町沉默了一会儿:“忍足同学,你其实是知道的吧,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呃,知道。”忍足微笑:“但是…”   “我知道会被拒绝,”高町很干脆利落:“很早就知道了。比起我或是其他的女生,你更喜欢百里对吧?”   忍足沉吟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对。”   “切,这女人其实就是想借你之口向我示威的吧!”高町气得叉起腰:“就知道百里辰没安好心!”没等忍足说话,高町又一扬手:“好了,反正叫你出来告白是因为打球输了所以要履约也没什么其他的,我走了。”说完,高町扬长而去。   这是什么情况?忍足的眼皮抽搐着,忽然听到有个与自己搭档极其相似声音“噗嗤”一声,从一簇红红掌后面传了出来。   高町一个人走在路上,心里还难免有着刚刚落荒而逃的窘迫,可是…比起之前暗恋着别人的心情,现在不知豁达了多少。起码…她有了放下这段不可能实现的执念的理由。   她是不是还应该…谢谢百里?   高町抬起头,看到一片灿烂如照样的夕日。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选自《画心》,是首很好听的歌,大家都听听吧~   请留言啊~~~   ☆、乱七八糟的樱花大作战   百里一早,便出门赶到会场,远远看到幸村和真田站在会场门口。幸村一如既往的微笑,真田也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看到百里出现,幸村走上前,把百里手中的东西接过来:“辛苦了,小辰。”   “还好吧。”百里拿出门票:“这就是今天的零食了,你们要全部吃光啊~”然后不管主上和皇帝僵住的脸,拉他们两个走进会场。   挑了一个有很多樱树的僻静场所,三个人开始铺开塑料布,放置东西,差不多放好之后,立海大的几只很准时的一起到来。   “选的地方不错啊~”丸井蹦蹦:“很漂亮呢~不过有点偏僻呢。”   “是么?我觉得不错啊。很幽静。”幸村端来从小卖部买的水:“你说呢,真田?”   “的确。”   众人黑线。主上你叫鬼之副部长反对你的意见根本是不可能的吧!   “我饿了,有没有吃的东西啊?”海带君完全忘却了之前主上告诫大家“一定带胃药”这件事,毫不客气的要吃的。   “寿司还是热的,尝尝看。”百里拿出盒子:“记得给意见呐~”   众人沉默的看切原很不怕死的用手抓起一个往嘴里塞并不断咀嚼,好心的小猪和桑原甚至准备好了药,以便一有不对就开始急救。   切原意料之中的变了脸色,不可置信的看了百里几眼。正当众人以为海带君就要成为烈士壮烈扑地时,切原化身成Q版,蹭到百里身边:“好好吃啊~”   幸村拿起一个,也开始品尝。亲身试验过后,幸村放心的笑起来:“味道真的很好。”可以吃。   于是大家前仆后继的遵照部长的意思开始了抢食,并对百里的手艺发自内心的赞不绝口。   “辰辰做的蛋糕很好吃!”小猪吃得不亦乐乎,奶油沾到鼻子上都忘了擦:“和东京那家店做的有一拼!”   “谢谢夸奖。”百里拿出手帕,轻轻擦去小猪鼻子上的奶油:“要记得保持形象啊文太,这副样子要是被立海大的女孩子看到,少女心就要碎一地了~”   少女柔柔的声音和淡淡的樱花香围绕在身边,让小猪一阵脸红心跳,体温直线上升,最后“砰”的倒地,自制为烤猪。   百里想扶小猪起来,袖子却被Q版的小海带弱弱的拽拽。   “那个…还有寿司么?”   小海带可爱的眼神大放松,忽闪忽闪的,萌到了百里。   “有啊。”百里又拿出一盒:“慢点吃,别噎到。”   小海带乖乖点头。   ……   安置完所有人,百里坐在幸村旁边:“精市为什么不吃?我没有投毒。”   “比起这个,我更想问小辰的厨艺怎么变得这么好?”幸村想想,问。一年前,小辰做的东西还三分是炭七分是毒,现在…   “你们要感谢很多在你们之前是吃我做的饭的人啊~他们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百里狡猾的一笑,可爱不失俏皮,拿出做好的水晶饺子:“尝尝?”   幸村恍然觉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上,带着无数人的冤魂。   迹部坐在会场的大花园里,四下张望,心神不宁。   如果没错,百里辰这个女人应该是今天和立海大的正选来这里的,可是过了2个小时,居然还看不到她的人影——怎么回事?难道不来了?   “景吾,这是我做的,你来尝尝?”娇滴滴的声音飘来,让迹部一阵恶心。对面坐着的出云千代,也是他家世交出云家的大小姐的女人,正一脸讨好的看着他。   出云的脸很漂亮,浓眉大眼,樱唇雪肤,是个标准的美人,但是迹部从心底里讨厌这个女人的骄纵和做作。每次一看到他时就粘上来,连这次网球部来赏樱,这女人都要来插一脚,真是…让人头大。   如果百里看到出云,会说什么呢?百里似乎也很讨厌出云这样的女人。   迹部设想了很多场景,最后觉得百里应该会端详着出云,问。   “小姐,脸上这么多粉,不闷么?”应该还用了很认真的,很谦虚的口气。   周围的正选只是在默默的吃东西,装着没看到出云的单面互动和部长的不耐烦。本来好好的赏樱会,助教不参加就很遗憾了,这下还来了个陌生的部长的FANS,看不出部长难看的脸色还硬往上贴…   “我想出去透透气。”妹妹头悄悄问搭档:“你要不要也去。”   “那是当然的。”忍足站起来:“部长我们出去一下。”   其他人都呼啦啦站起来,异口同声的说:“我们也去。”   迹部青筋暴起。怎么一个个都想跑出去?慈郎失踪不说,都跑了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个花痴女人么?   想都别想!   “都有精神,想出去了,嗯?”迹部脱长了音调,语气里尽是威胁:“刚刚为什么一点也不活跃?”   “我们只是想买饮料。”关西狼找借口,妹妹头一旁狂点头。   迹部打了个响指,一名侍者走上来:“请问有什么需要么?”   关西狼无奈的坐下,此时迹部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慈郎?   “迹部迹部,”慈郎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我找到助教了!还看到了立海大!”   慈郎的声音大得在花园里所有人都听得到,正选们半是兴奋半是失落。兴奋助教来了,失落助教和立海大的人在一起。   “她人在哪里?”迹部沉下脸,问。   “在很南边很南边的地方,那里有好多树!睡起来很舒服!我迷迷糊糊走到那里,就看到助教了!”   迹部合上手机,周围的正选都一反低迷,等迹部说话。   “那我们,就去吧?”迹部抚着泪痣,笑得耀眼。   “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统统都很好吃!小辰好厉害!”慈郎口齿不清的和丸井一边抢食一边说。   明明找了个这么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为什么慈郎小朋友还是跳出来了?!这不公平啊!   百里抚额,冒出一个慈郎倒不要紧,反正慈郎天生大条,应该和立海大的几只相处得很好,就怕接下来冰帝的人全体出现了——尤其是迹部景吾这个女王样,一旦出现,准没好事!   她该怎么办?   古人说的好,说曹操,曹操到。迹部华丽的声线一想起,百里仿佛听到了天空塌陷的声音。   “真是巧,本大爷居然碰到助教在和立海大的人联络感情啊。”   “因为离得远,所以要一起常出来转转。”幸村优雅的起立,回答得彬彬有礼:“尽管一直麻烦冰帝的各位照料着,可还是放心不下啊。”一上来就就抢先一步,宣布主权,挑明了百里辰是立海大这边的人。而且还话里有话的提醒迹部上次的剑道事件,暗暗指责冰帝没照顾好百里。   冰帝诸位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你不出面说话?真田看看百里。   鬼要说话。我又没让他们来,活该碰一鼻子灰。百里泰然自若地饮茶。   “不过,既然来了,就坐吧。难得碰到一起,权当叙旧好了。”幸村发出邀请:“请坐。”   本来坐到百里对面的几只一下子挤到百里这边来,相对宽敞的地方变得有点拥挤。百里站起来想找一个宽敞的地方,接着发现冰帝入席后唯一的空位子就在幸村和迹部两人中间,连幸村真田中间的位子,也被柳占据了。   “小辰,坐这里吧。”幸村拍拍身边的位子:“比较宽敞。”   可是危险啊!百里犹豫起来。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的跑步声由远及近传来,迹部很不华丽的皱眉——忘了今天还带着出云千代!   出云走进,整理了一下仪表,很端庄的款款走来。   “景吾,干嘛不在花园里赏花却跑到这来?走就走了,你怎么都不等人家!”出云淑女的一屁股坐在迹部旁边的位子上,挽起迹部的胳膊:“人家跑的好累!”   “关本大爷什么…”   幸村被出云身上的香水味刺激得咳了起来,最终站起身:“我去买水。”   “我也去。”百里正好口渴。   真田也站了起来。   “大家想喝什么?”   “雪碧~”“牛奶!”   ……   “干嘛要坐到这里喝平民喝的的东西?”出云把头发绕在指尖。   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了。   “如果这位不知名的小姐你不愿意呆在这里喝平民喝的东西,完全可以去你的花园喝86年的红酒,这里不会有人反对。”百里走到出云旁边:“从这里到花园只要向北走2000米就到了。”   “你!”   “还有,我想问一句。小姐,脸上这么多粉,不闷么?”用了很认真的,很谦虚的口气,百里问道。   迹部一下子喷了出来。所有人也偷偷笑起来。这样的问题,只有助教才能用这么认真谦虚的口气问出爱,也只有助教才能问得这么有搞笑的效果。   出云气得说不出话,就只是看百里和带着一脸笑容的主上以及脸色柔和了的皇帝走向贩售机。   转头想向迹部诉苦,却看到迹部望着百里,眼中闪着遮掩不住的笑意和隐隐约约…宠溺。   出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今天一天的神情恍惚怅然若失魂不守舍,原来就是是因为那个什么助教不在?   那个明显是站在立海大那边的女人,值得你那样在意?!   不管那个女人是谁,只要威胁到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我就把她的好形象,毁给你看。丝毫不知道自己在迹部心中没有任何地位的出云,暗自发誓。   “哪里来的钢琴?”百里眨了眨眼。她好像刚刚走没多大一会,怎么就来了一架纯白色的三角钢琴?看样子看光泽看质感,都是很顶尖的好琴一架,怎么会无端冒出来?而且,正在弹钢琴的,似乎就是那个香水味很浓呛到幸村的看样子和迹部关系匪浅的什么出云?   出云弹完一曲,浅笑盈盈,对着百里说:“我啊,看到这么美的樱花,就忍不住想弹些曲子,为大家助兴呢。”   从来不知道赏樱花这么安静美好的事情要用华尔兹来配啊…不过…“很好啊。”百里走过,把饮料分给大家。   “为什么本大爷的是绿茶?我要喝红茶。”迹部看着罐装茶,极其不爽:“去换。”   “如果这位华丽的大爷你不愿意呆在这里喝平民喝的东西,完全可以去你的花园喝86年的红酒,这里不会有人反对。”百里抢过茶坐下来:“从这里到花园只要向北走2000米就到了。”完全用对付出云的方法,连一个字都没换。   迹部抢回茶,无语的打开喝下去。味道…似乎不想自己想的那么差劲。那就算了。   “弹首月光吧,那是首很好听的曲子。”百里兴致勃勃。   出云差点鼻子气歪。这女人,难道看不出自己在挑衅么?!强忍着要骂人的冲动,出云微笑。   “要不要这位同学也来试一下?”   “我弹得不好,算了吧。”百里很谦虚,却让出云更加气恼——就是这份谦虚,让她刚刚丢了面子!   “我也很想听小辰弹琴呢。”   “本大爷可以不取笑你弹得差劲。”   “辰辰要弹琴?”慈郎睁开眼:“要听!”   ……   “那,大家想听什么?”百里辰看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伸伸懒腰。最主要的是精市和弦一郎没阻止,那就弹弹吧。   “就月光好了。”出云嫣然一笑。这首曲子,想弹对不难,想弹好,却是难上加难。没有深刻的感情经历,不可能表达出曲子的情感。   她要看着她出丑。   百里坐上座位,闭眼,想着什么。一会儿,起了第一个音符。   冥想的柔情,悲伤的吟诵,阴暗的预感。通过和声,音区和节奏的变化,细腻地表现了作者心弦的波动。   乐曲一开始,由不断流出的三连音构造了无边的幻想,四小节后,第一主题在中音区淡淡地出现。它细致而沉静,略带些忧郁。1段1分18秒在B大调上出现了第二主题。中间部由第一主题开始。三连音曲折有致地走向高音区,呈现出急躁不安的情绪。随后,进入第三段,第一主题平静地再现,第二主题以升c小调的面目再现,然后以低音继续奏出基础动机的尾奏,慢慢地消失而结束。   百里抬起手,让最后的音符慢慢消失:“我就说我弹不好。”   “很好。”   说话的,居然是真田。   “弦一郎,看不出你这么会鼓励人。我被你感动了。”百里跳下座位,从冰袋里拿出果冻:“奖励你的!”   迹部脸色一暗。   叫真田弦一郎…那幸村岂不是…   “精市的。”百里又拿出一个送给幸村,接着把袋子放在中间:“要吃自己拿。”   于是混乱开始,绵羊猫咪小猪海带一起扑上来,引发新一轮抢食危机。   看着迹部,出云脸色更加灰暗,心里冒出一个主意。   要是这女人不在冰帝,是不是就好办了?   就这么办好了。   说说笑笑,到了天黑似乎也只是一瞬的事。到最后,两方相处得还不错,虽然柳似乎是从长太郎那里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情报,对着自己仔细的打量一番,记了些什么,但百里的好心情并没有被诡异的眼神所影响。   至于一向看自己不是很爽的海带君,被自己的寿司轻松收服,是百里始料未及的。   看来“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这件事,是真的。   “谢谢大家今天陪我玩。”百里向立海大的几只一鞠躬。   “承蒙款待!”几只回敬。   “送你回家?”幸村理了理百里的头发,在迹部看来甚是亲昵。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天晚了,你们快回去吧。”   百里温柔的语气让冰帝众心里冒出了不止一点酸水。明明是自家助教,却对别人和蔼可亲,对自己人冷漠如冰,真是…   “你们也回去吧。”百里转过身,扳回了脸:“注意安全。”   太过分了!待遇不公!   他们也要助教这么温柔的对他们!   回答少年们心愿的,是一朵飘零的樱花,徐徐降落倒地面上,还有助教远去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写配角女了!   我要好好写感情发展!   话说真田不太好写啊!有点纠结了。   男主后备人选有三。   女神女王皇帝!   话说   今天的数学,好像考砸了!%>_<%   ☆、雨之月夜   东京的雨,下得突然。   刚刚回家不到半小时,天空便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下来,足以扬起尘土。   百里家的别墅内,老魏正弯腰向站在落地窗前的自家小姐问着什么。   “小姐,已经两个小时了,没什么关系么?淋雨淋太久,就算身体再好,也吃不消吧。”   门外,有个蓝发的男孩子,站在雨中,足足等了小姐两个小时。照往常看,心软的小姐再生气也会在下雨时拉客人进来,可现在…   这个男孩子,做错了什么事,惹怒了小姐?   “这是他自找的,我又没让他等。”百里透过窗看着雨中的身影:“不用管他。”   老魏在内心里叹息了一下,退了下去。   如果真的不关心,小姐你为什么在这窗前,看那个少年看了足足两个小时呢?   百里咬着唇,看着雨中挺拔的身影,心里期盼着什么。   我不会见你的,你快走啊…   雨点打在身上,已经让身体有些麻木。忍足一直望着跟迹部家一样华丽的灯火通明的别墅。   已经不知站了多久,衣服已经被雨淋透,身体也已经开始有些僵硬,但是头脑还是清醒得很。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今天,无论如何,他也要问清,百里辰消失半年的原因,还有,和自己变得那么怪异却与那两个人那么…亲近的原因。   雨似乎又大了起来,在天空织起一片白雾。眼前的房屋已经模糊不可辨认,就像每日出现在他眼前的女孩子一样,朦朦胧胧,让人无法捉摸。   说她没变,可她那副冷漠的模样与以前相差甚远。   说她变了,却在今天的赏樱会上,看到了她的纯真可爱,与一年前的她相差无几。   就算没有资格再和她并肩站在一起,他也要清楚,他们错过的原因。   “小姐啊,你的茶凉了。”过了一小时,老魏又走了出来:“我帮您换一杯。”说着拿走了杯子,还不忘看看窗外:“下人说,那个男孩子,还站在外面,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我知道了。绿茶和茉莉花的比例是4:1。”百里看着雨幕,其他的就当作没听到。   老魏退下,不再多言,但心里开始有些担忧起未曾谋面的忍足来。   他第一次见小姐,是在半年前。这个向来不多话的小孩子第一眼给他的感觉不是别的,就是城府极深,完全继承了老爷子的风范。   对辰小姐,老爷子虽没有太多的赞赏,但骄傲的眼神已经流露出对这个女孩子的喜爱。辰小姐的学习成绩出类拔萃,尤其对于物理有很大的兴趣,凭着这一门学科,已经在初二拿到了Z大的物理系录取通知书。如果不是老爷子阻止,辰小姐已经以全中国最年轻的大学生身份入读大学了。就是在则个当口,老爷子以“不够成熟”为由,一脚把辰小姐踢到东京来生活一年,并且还派他来,照顾她的生活。   老爷子在他临行前,郑重的对他说:“小辰这孩子,看起来老成,其实还会受感情控制,做些伤人伤己的事情,这个时侯,你一定,阻止她。”   他原来还不懂,一向沉稳,不漏情绪的辰小姐,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现在,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辰小姐,”老魏折了回去:“下人说,那个男孩子,好像快倒下了。”   百里的眉皱起来,思想斗争得极其厉害。半响后,百里才慢慢说了句话。   “老魏,帮我拿把伞。”   “是。”老魏鞠躬,准备退下,又听百里补充一句话。   “伞最好大一点。”   百里的话没什么感□□彩,但老魏还是宽慰了一下。   果然,辰小姐终归是心软的女孩子啊。   雨越下越大,忍足的身形有些摇晃。   3个小时了,她还是不肯见他。   她终究是无法原谅他。   可是…你再怎么也要给我原因吧?   难道只因为15天的音信隔绝么?   心不由自主的痛了起来,忍足笑得凄凉。   这天气倒是真映衬他的心情。他哭不出,上天就替他流了一把泪么?   随便老天流不流泪,他现在只想见那个女孩儿而已。   可是慈悲的上天,却没办法实现他的愿望。   忽然想起关西的表弟曾打趣的对他说:“如果上天实现不了你的愿望,不如诚信的拜拜佛~”   “如果能让小辰出现,那么我拜拜佛也无妨啊。”仰望着苍穹,忍足如是说道:“出家也可以。”   “我居然还对你有这么巨大的影响,真是荣幸。”女孩子撑着伞,出现在忍足面前:“出家那天记得请我去观摩一下。”   幻听么?   忍足看着面前执伞的少女,一下子回不过神。   “听说你快死了,我出来看看会不会触什么眉头撞什么晦气。”百里顿了一会儿:“现在看来不会。你回去吧。”   忍足一把揽住百里,把女孩子紧紧抱在怀中。   “小辰。”   “我说忍足,”百里垂下眼帘:“你这样子,我很难过呐。”   百里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就像是在说“我要喝水”一样。   忍足不由得心酸起来。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怀里的女孩子会这样没有语气的对他说话。   “就不能,告诉我真相么?”忍足试探着,问。   百里仰起头,看忍足:“你想知道什么呢?”   你想知道什么呢?   想知道为什么我在你生命里消失了半年?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变得冷漠?想知道为什么我不再对你笑?想知道为什么我不再叫你侑士和关西狼?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和幸村真田成为朋友?   ……   你不知道的,有太多太多了,我该怎么对你说呢?   我无法平静地对着你,说清那么多的事实。   而就是因为没办法说清楚谁对谁错,我才选择对你沉默。   忍足对着百里的眸子,一下说不出话。   百里的眼中有他看不明白的悲哀,只一缕,便能勾起人灵魂深处的伤痛。   “在我发给你最后一条短信的时候,我在医院。”百里看着伞外的倾盆大雨:“那天,我们一家——我说的是,妈妈,云封和我——出了车祸。”   忍足的心一下收缩起来。   “当时啊,妈妈当场就死了,因为头骨破裂,而云封呢,则是因为没办法止血,所以失血过多,死了。”百里一字一句的说,口气淡漠之极,可忍足的心就像被针一下一下刺痛:“我就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妈妈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闭上,而云封则是一直看着我,直到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   “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我就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想着手术好了以后,就能和你联系了。你一定会对我说‘小辰,不用怕,我在呢’,可是却找不到你人。于是我就想着,既然找不到你,那就是没有缘分了。”百里把头发撩到耳后:“所以,换了手机,换了邮箱。”   “小辰,那个时侯,是因为我们去合宿,我…忘了带充电器。”忍足试图解释:“我一直对小辰…”   “我不怪你。”百里换手拿伞:“我不怪你。”   “小辰,这…只是巧合,我并不是故意失信的。”   “就是因为是巧合,所以我觉得我们没什么缘分。”百里想了想,又补充:“不对,按中国的古话,是有缘无分。”   就算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在。我们之间,也只是有缘无分了。   尽管,我喜欢你,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你对我,再没那么重要。   我们,只能是朋友了。   “所以,你不用再等了。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百里拉开忍足的手:“你回去吧。”   “为什么,幸村和真田…”   “那就不是忍足能够知晓的事了。”百里打断忍足的话:“请回吧。”   怀中的温度骤冷了下来,忍足第一次有了怅然若失的感觉。   “小辰。”眼前的景象模糊起来,百里的背影仿佛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走远:“我…”   忍足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虚弱,百里犹豫了起来。在大雨中浇了三个小时,的确,身体再好的人也受不了,可是…   不能再心软了,否则受伤的还只会是自己。   就在百里再次迈步的时候,身后传来忍足倒地的声音。   软软的被盖在身上,周身温暖;头顶有灯发出温和的橙黄色的光;有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弥漫在空气中,忍足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装修简洁的屋子。   “啊,他醒了,快去叫魏管家!”门口的女孩子看到忍足醒来,欢欣的叫道。   忍足想撑起身体,看看情况,但头实在胀痛得不行,他也就只能乖乖躺在床上。   貌似是他实在坚持不住,倒了下来?那么…他现在是在,小辰的家里?   果然,小辰还是像一年前一样,心软得不行啊。   “那么,忍足侑士同学,打扰一下。”   是个彬彬有礼的管家模样的人。忍足点点头,表示礼貌。   “我是辰小姐的管家,你可以叫我老魏。”   “麻烦你,魏管家,小辰她…怎么样了?”忍足问。   “谢谢您的挂念。”老魏鞠躬:“辰小姐她很好。为了防止辰小姐感冒,我已经赶她去洗澡了。”   忍足小小黑线了一下。赶…小辰去洗澡,这老人倒是真会用词。   “您可能很奇怪我用了‘赶’这个字,”老魏一笑:“因为如果不赶,辰小姐会一直守在这里,直到你醒。”   忍足呼吸一滞,有些不可置信:“小辰…一直在这里守着?”   “是的。”老魏回答得很肯定:“所以,我知道您在辰小姐心中,有那么一丁点地位。也因此,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忍足点头:“请您尽管说。”   水带着热气,打在身上,百里都能感到有些痛。但是百里还是任水洒在自己身上,肆意的流下。   刚刚忍足倒下的时候,自己的心情,的确是惊慌失措,甚至是手足无措的吧。   本来应该不再在乎他了,本来应该讨厌他的,可是…   百里有些痛恨起自己的心软,但是又没办法止住自己发自内心的难过。   毕竟,那是第一个让自己知道“喜欢”是什么的人啊。   就算是在自己最需要他,自己最难过的时候他不在,就算自己无比痛恨他的失约,可是还是从心底里,恨不起来。   刚刚在床边,她一直凝视着他的脸。蓝色的发丝,精致的脸,修长的手指,还有曾被自己取笑的,像女孩子一样又长又卷2的睫毛,现在都在她眼前不停地萦绕着。   “小辰啊~女孩子不能太强悍的。”第一次被女孩子打败的他憋了半天,对她说:“中国有句古话叫‘高处不胜寒’,太厉害了,可是嫁不出去的~”   “那就找个比我厉害的人嫁。”自己不加思索的回嘴。   “那我岂不是要练得很辛苦?”忍足苦了脸:“不要这样狠啊!”   自己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几秒才搞清楚忍足话中的意味,于是红着脸,抄起球拍就打了个球过去。   忍足夸张的避开,还装作心有余悸:“小辰啊,无论在哪个国家,谋杀亲夫可都是犯法的!”   “闭嘴!”自己忍无可忍,球接二连三的向他飞过去:“去死去死!”   球虽然是向他飞过去的,但最后都是无力的掉落在他旁边,并没有一个真正的打在他身上。   “小辰你还是心疼我的啊~”忍足死皮赖脸的凑过来:“我真感动~”   “那是因为打伤你我就没资格参赛了!”自己粗暴的把东西收好:“别来烦我!”   “我真伤心啊~我可是陪你练了一下午的球啊~”忍足靠在墙上:“连谢礼也没有么?”   果然这家伙不会做亏本卖卖!自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要什么我下次买给你。”   “不用买,现在就可以给我。”   “不可以!”她做出小狗护食的动作:“这次的草莓大福是给人家带的,不可以动!”   忍足忍不住笑了笑:“不是那个。”   正在自己思考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让眼前这只桃花狼虎视眈眈时,脸颊忽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掠过,再就是听到关西狼很得意的笑声。   “就是这个~”   偷偷吻了别人还大言不惭!气急败坏,把网球包砸了过去,忍足一手接过,放在长椅上:“以后要是还想练的话,随时找我~”   “鬼才找你!”拎起书包就头也不回的走,而身后关西狼还在不紧不慢的跟着。   “只要是小辰的电话和简讯,我一定随叫随到。”   “我谢谢你。”   手忽然被拉住,转头看到的是忍足认真的眼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不要这么温柔的看我."小小的脸上一派义正严词:"我会喜欢上你的.这样云封怎么办?"   “云封?”换成忍足一脸气急败坏:“云封是谁?”   看忍足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了小小的雀跃。于是故意不说:“干吗告诉你?”   “我…”忍足一句话憋在嘴里:“不说就算了。”接着很快的超过自己。   “哪有跟狗争风吃醋的人啊~”看忍足吃瘪,自己笑得开心,小小声的说:“真是…”   “原来云封是你们家狗么~敢骗我~”忍足一下转过头,笑得邪恶:“要做好被惩罚的觉悟哦~”   这都听得到?!冷汗一下子上来,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但是被狡猾的某狼发现,被堵住,惨淡的未来一下摆在眼前,自己低落得不行。   深陷入温暖的怀抱中,关西狼贴近自己的耳朵,轻轻的吹气,用特有的温柔的关西腔,对自己说。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内心挣扎片刻,最后还是被这句话深深地打败。把头埋在忍足的怀里,自己很小声很小声的,别扭的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百里擦干头发,走到客房想看看关西狼醒了没有,却听到老魏的问话。   “请问忍足同学,你现在喜欢辰小姐么?”   这老头,果然是家里老爷子派来监视自己的!百里愤愤,但还是听着忍足的回答。   “是。我喜欢她一年了。就算是在她从我视线中消失的时候,我也还是喜欢着她的。”忍足的声音和当时向自己许下承诺时那般认真,让百里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起了波澜。   就算是喜欢,又怎么样呢?我,不会接受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总算考完了~》《~   更得有点少,请大家见谅!   我爹娘都在家哪!%>_<%   还有,谢谢大家留言!   对了对了,大家有没有发现,百里的拼音开头,其实是BL?   ☆、飞来横醋   等到老魏走了好久,百里才走进忍足的房间。   “好些了么?”百里站在忍足床前,淡淡的问。   “恩。”病中的忍足似乎心情不错:“小辰,有件事,想对你说。”   百里静静的等着下文。   “我知道,小辰现在,不会接受我的。”忍足看着窗外:“可是,我不会放弃。”   “我说忍足…”百里有一点小小的愧疚——毕竟是因为自己,关西狼才会感冒发烧的。   “我会等下去的。”   “呃?!”   看百里的惊讶,关西狼微笑:“等到小辰愿意原谅我。在这之前,我们,能不能还是朋友?”   百里表情很沉痛。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稍有不慎,自己便会被忍足后援团的花痴们是为眼中钉,肉中刺。   “如果,你的行为可以保证我在冰帝的人身安全的话,当然可以。”   忍足长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小辰会毫不留情的拒绝我呢。”   “我说过,我不怪你。”百里顺手拿来一杯茶。   “我宁愿你怪我。”忍足接过茶:“小辰现在喜欢…”   茶柜上,忍足的手机发出悦耳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百里拿过手机提给忍足,来电显示上,是第一女王迹部大人。   “忍足,你个死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女王很有气势的质问:“网球部里的集训怎么偏偏缺你一个?”   “哪里来的突然集训啊?再说,集训小辰不是也不在么?”关西狼察觉到迹部的坏心情,悠闲地问。   “集训是本大爷定的,有问题吗?还有网球部又不是没有百里辰不能训练!”迹部华丽的拖长音调:“30分钟内来学校集训,听到没有?”   “不好意思啊,我发烧了。”   发烧到处乱跑?忍足你骗鬼啊!迹部在室内馆看快被自己破灭干净的正选,毫不客气的发话:“你敢不来后果自负。”   “迹部,忍足的确发烧了。”不知何时,百里的声音淡淡传来。   迹部有些被打击的回不过神。百里,和忍足在一起?   “百里?”   “是我。忍足在我这里。忍足的确发烧了,不能活动。”百里简洁明快的说完情况,挂了电话,然后很不满的看着忍足:“干嘛把电话突然塞到我这里?”   “找个证人替我作证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迹部的脾气。”忍足飞了个媚眼:“人家可是为你生病的~小辰~”   百里僵硬的站起来走出去。这只狼,恢复的,太快了,还是一直病着,比较好。   忍足戴好眼镜:“小辰,能不能还叫我…侑士?”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百里飘走,出门转角后,留下一个熟悉的称呼:“…侑士。”   冰帝校园,网球室内馆,迹部一个人对着墙壁打球打得起劲。手里的拍子被死死的攥着。迹部满脑子想的都是百里刚刚的声音   “忍足在我这里。”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经过女王大人的大脑,彻彻底底的变成了。   “忍足和我在一起。”   忍足和百里在一起。   在一起…   迹部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他不想压制自己。   正选已经被破灭光了,接下来还有谁能让自己发泄下不满?迹部瞟了瞟眼睛:“那边的,过来和本大爷打比赛!”   那边的准正选幸福的快要晕倒——和部长打比赛?!真是太荣幸了!   ……   10分钟后,被破灭掉的某准正选被不华丽的扶了出来,一边东倒西歪还一边说道:“部长好厉害啊…”   “不知死活。”灰头土脸的冥户不屑的看着非正选颤抖的脚步。   “部长从赏樱会回来就一直心情不好。”长太郎很是担忧:“为什么呢?”   “侑士你在哪里啊~”妹妹头无语向苍天:“我被虐的好惨啊~”   在温暖的被里舒服的躺着的关西狼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被人怨念了…不过,随他们去吧~   忍足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了不少,看来是好了很多。衣服被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床头,还带着被阳光晒好的淡淡的味道——一定是小辰特意吩咐的,她知道他喜欢这样。   心情大好的关西狼换好衣服下楼,看到百里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粥。听到忍足下楼,也只是打了声招呼:“起来了?”   “恩。”忍足坐到百里旁边的沙发上:“怎么不好好吃饭?”   “这是第三碗,老魏让我慢点吃。”百里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电视上:“你去吃早饭吧。”   关西狼站起来,走之前还不忘揉揉百里的脑袋,引得百里怒目而视,心情连上了几个台阶。   他知道,就是这样家常似的对话,是他的小辰关心人的最高方式。   不过,当早餐吃完后,忍足看到一身剑道装的百里,差点把勺子吃进去:“我说小辰你这是?”   “去道场。”   “我送你。”忍足慌忙咽下最后一口粥,站起来。   “你在真田家的道场学习?!师父还是真田的爷爷?!”忍足在地铁上扶住头:“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本来是因为上次有人挑衅想让弦一郎帮我狠补一下,结果被偶尔出门的老人家碰到,说我很有潜质什么的,就收我当徒弟了。”百里隐去了“老爷子也见过你”这句话。   忍足几乎抓狂的看着百里的脸。当初父母为了让他到真田家学剑道,不知费了多少苦心,也只是得到了委婉的拒绝,而这个丫头,被真田爷爷收为徒弟还好像吃了大亏一样,真是…不知好歹啊!   不过,比起这个…   “你是不是每次都和真田一起学?”关西狼很戒备。   百里摇摇头:“不是。”关西狼心放下,随即升高几个高度。   “大多数是真田爷爷教完我以后,让弦一郎指导我。”   形势不妙啊…关西狼暗叫不好。   “道场就在前面了,我自己过去就好。你还是回家吧,要不然刚好一点吹了风又发烧就不好了。”下了车,百里向真田家走过去。   “恩。你什么时候结束?”关西狼貌似不经意的问。   “下午6:00左右。”百里停下脚步,问忍足:“怎么?”   “没有,你去吧。”关西狼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心里感到危机重重。每周和真田10个小时的相处时间…算起来比以前他和小辰在一起的时间都多啊…   一辆银灰色的轿车缓缓驶过,窗内,真田妈妈把一切尽收眼底。   “我来了。”百里毕恭毕敬的向真田爷爷打招呼。真田爷爷对面坐的是真田。   真田爷爷点头。真田也点头。虽然一个很慈祥的笑,另一个脸上能出现冰渣子,可两人的表情说不出的相似。   果然是祖孙两个啊…百里不禁感叹。   “父亲,弦一郎,我回来了。”真田妈妈优雅的走进,看到百里,笑容绽放。   “小辰啊,刚刚看到你了。”那不是也看到了忍足?   “你身边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是谁啊?”   气温一下降低。   没等百里发话,真田妈妈又问:“是小辰男朋友么?”   气压一下降低。   百里连忙摇头:“不是,是同学,偶尔碰到了,就送我来了。”   气温稍微缓和了一点,百里暗暗感谢上苍让自己从奇怪的气场里解脱出来,保住了小命。   “先别说那么多了,开始练习吧。”真田爷爷看了出戏后,笑着说。   “是。”   “呐呐弦一郎,你今天有半天没跟我说话了,为什么啊?”休息的空当,奄奄一息的百里这样问真田:“我今天的练习不努力么?”   真田摇头。   还是不说话?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的百里来了气。不说就不说!拿起茶杯喝口水,放下时已完全换了副表情。   面无表情的表情。   于是到了最后,真田实在不想再看百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示弱。   “今天送你来的人,是谁?”   百里没有理他。   “对不起。”   百里还是不言语。   真田没了办法,恰好真田妈妈的芙蓉糕送上,调剂了一下气氛的冷场。   “小辰,吃点心吧。”   百里高兴起来:“谢谢伯母~”   一边吃着一边聊天,话题不知又怎么转到百里身上。   “我就说刚刚那个男生不像是小辰的男朋友。”真田妈妈饮茶:“看起来很花心呢。”   “呃…是啊,这个人是很花心。”要不然怎么叫关西狼吗。   看起来很花心?那不就是忍足侑士么?真田很凝重的思考着。   “找男朋友千万不要找花心的哟,女孩子会很受伤的。”   百里在真田妈妈灿烂地笑容下,很没骨气的点头。接下来,真田妈妈终于说出了预谋已久的话。   “向我们家弦一郎,就很适合小辰啊~”   百里的点心噎在喉咙里。真田呛了一下。   “母亲!”真田脸上划过可疑的红晕:“这样的您是不是太…”   “我只是在以过来人的身份,用我的亲身经验,来告诉小辰不要上当。”真田妈妈拍拍刚缓过来的百里:“小辰你不会在意的吧?”   百里配合的摇摇头。   “对不起,母亲失礼了。”送百里去地铁站的路上,真田如是说道。   “没关系。”   “今天送你来的人,是谁?”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真田再一次问:“是忍足?”   百里点点头。   真田沉默了一会,说:“以后我去接你。”   百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真田便自作主张的定下了事情。   “那么就这样。有疑问么?”真田背后出现了MS只有打网球时出现的暗黑背景,为了避免被秒杀,百里再一次很没骨气的点点头。   心情很好的真田步子轻快了些,百里则是欲哭无泪。   怎么到现在,好像完全没有主权了…   夕阳下,神奈川的街道上,是愉悦的少年和纠结的少女,并肩走在空旷的马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一点~   MS女神戏份少了点?大家有没有觉得?   ☆、师兄,早上好啊~   周一的一整天,迹部都很不对劲。   先不说在数学考试上把简单的题目做错,女王大人早上对于关西狼的不满简直是毫无道理。例如…女王不知用了什么理由罚关西狼跑20圈,练习的时候点名让关西狼陪练并且一大早就用破灭的XX活动筋骨,之后还阴阳怪气的留了一句“病好了也要锻炼身体”之类的莫名其妙的话。   “侑士,你惹到他了?”百里看关西狼累得快神形俱灭,递上一瓶水。   “鬼知道。”忍足耸肩:“不过小辰你的关心,真是让我太感动了。”   “看来你活得很好,下午多跑20圈好了。”百里毫不掩饰的表达对忍足套近乎的不满。   场地另一边的女王看着百里和关西狼的谈话,心里越发不舒服起来。那一天,百里是怎么说的?   “忍足和我在一起。”   百里和忍足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关他什么事!女王甩甩头,想把百里的话从脑袋里赶走,可惜的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可恶!训练场不是打情骂俏的地方!迹部恨恨的看着场那头疑似打情骂俏的两人,觉得这两人从没有过的碍眼。   放学后,百里很开心的跑到东京最大的一家书店买漫画,回来时一边翻一边迈着轻快的脚步,晒着暖暖的夕阳,惬意得不行。   可惜的是,一阵打架的声音破坏了看漫画的兴致,让百里心生一股讨厌。   东京的治安怎么差成这样?当街打架没人管么?不过,她倒是想看看呢~   禁不住好奇心的百里,蹑手蹑脚的跑到打架的公园,看到真实场景,一下震撼得不行。   一个浴血(囧)的少年,站在一地的尸体(囧)旁,很有气势的叫嚣着。   “你们不是很牛么?给老子起来接着打啊!”   百里看着那头白毛,感觉说不出的熟悉。   白毛少年的身后,一个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抄起家伙向顶着白毛的脑袋砸过去。百里想也没想,就拿起很沉重很沉重的不锈钢茶杯瞄准了砸过去。   “梆”的一声,偷袭者应声倒地,明白事情的白毛少年皱起眉凶神恶煞的看着蝴蝶一样飞过来的救命恩人百里慢慢靠近,没有说什么。待到百里近了,少年细细打量起百里来。   “你是…”少年想了想,看百里很期待的模样:“谁?”   百里扑到。   “亚久津仁!”百里青筋暴起,但忍住骂人的冲动,而是平静了一下呼吸,扬起无比春光明媚的笑脸,甜甜的叫少年:“师兄,早上好啊~”   亚久津冷汗冒了下来。这个从小到大伴随他的恶魔般的笑容在记忆里复苏,无论何时见到他都会顽固的叫“师兄,早上好啊~”的丫头的模样渐渐清晰起来。   “小蝴蝶?”倒退三步,亚久津像是见到鬼一般:“你你你,你不是去中国了么~”   “师兄啊,4年没见了,你见到我就是这表情啊~”百里天笑得真可爱:“真是枉我们同门一场啊。”   此时的亚久津,脑袋里没别的,只有4个大字。   魔女降临。   “优纪姐姐的蛋糕还是那么好吃!”百里心满意足的塞进一大块蛋糕:“好想把舌头都吃进去啊!”   优纪笑得温柔:“还要吃么?我再去做。”   “美味的东西一天不能吃太多,否则老天爷要嫉妒我的。”百里舔着叉子。   “那你和阿仁先聊着,我去收拾东西。”   百里乖巧的点点头。   “我说,你怎么来了日本?”半响没出声的亚久津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这丫头一来,自己准没好日子过。   百里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接着炫耀:“我可是代表国家来考察的~”   无视百里臭屁的表情,亚久津问:“你在哪个学校?”   “冰帝。”百里拽拽制服,让亚久津看上面的校徽:“现在我是网球部的助教。”   “你还打网球?那正巧,明天,山吹和冰帝有一场联赛,我就当实地考察一下。看看你在那群自大狂里过得怎样。”   百里翻了个白眼。说道自大狂,其实你亚久津仁不比别人差。   白毛冲了杯咖啡给百里,是卡布基诺,百里以前最喜欢的。   “师兄啊,现在我不能喝这个。”百里翻出随身携带的自制茶包:“我得喝这个。”   绿茶?亚久津颇感意外,这丫头什么时候转型了?   “还有就你这种拿速溶咖啡应付人的泡咖啡的方法,拿刀架着我我也不喝。”百里对亚久津表示不屑:“难喝得要命。”   “对了,师兄你打架还是不长脑子用拳头硬拼。今天不是我,没准你就血洒当场了~”百里小声说,怕优纪听到:“你要谢谢我啊~”   亚久津青筋暴起。   第二天刚刚下课,百里便看到绿皮军团浩浩荡荡开进冰帝校园,其中人畜勿近的某白毛在队伍里,特别的扎眼。而伴老则是挂着一脸惯有的阴笑,打量着冰帝校园。   难得露脸的神监督很礼貌的将绿皮军接到网球场,然后宣布比赛开始。   由于胃不舒服,百里跑到教室找开水吃下药,再回到网球场,一下子傻眼。   亲卫队吓得瑟瑟发抖,满场噤若寒蝉,似乎只剩球场上的两人还有活动。   场上的人是,亚久津仁和凤长太郎。现在的比数是4:2.   眼看着长太郎在亚久津狂风暴雨的攻势下快要撑不住,百里问神监督:“为什么不叫停?这样长太郎会受伤。”   “这是个磨练他的好机会。”   百里看着长太郎在场上奋力的抵挡,百里的神色温和了起来。真是个执着而坚定的孩子啊,她要是能像长太郎那样,或许就不会像今天一样了。   找来药箱,百里等着比赛结束。   最后的比数是6:3,长太郎很愧疚的从场上下来,见到百里,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我失败了。”   “失败了不算错,毕竟对方是个疯子。”不顾亚久津的怒目而视,百里拉长太郎坐下:“长太郎今天表现很好,起码我是这样觉得的。”   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长太郎感到了百里的鼓励,腼腆的一笑:“谢谢助教。”   这时,有个绿皮军成员逛过来,站在百里身边搭讪:“LUCKY~冰帝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美丽的小姐,愿意和我来一个超LUCKY的约会么?”   全场静默。   神监督和伴老当作什么也没听到。冰帝正选个个面色不善,用眼光把千石清纯凌迟了个遍,可惜被凌迟者毫无自觉,等着百里的回答。   同志!那个女生面无表情能在场内看比赛还能和对方教练直接对话一定不好惹啊!千石清纯我拜托你不要给山吹丢脸哪!山吹中学成员看着东道主们一边持续释放低气压一边对搭讪男磨刀霍霍,无奈感油然而生。   而出乎意料的是,百里抬起头:“如果下一场你赢了,我们就去约会吧~”   下一场是双打,冰帝组的关西狼和妹妹头倍感责任艰巨。   “我们输了会怎么办?”妹妹头上场之前问搭档。   “小辰说话从不反悔,我们输了她会去和千石约会,而我们。”关西狼环绕四周的腾腾杀气:“会变成罪人。”   妹妹头抖了一下,燃气高昂的斗志。   “一定要赢啊!”   于是,意料之内的赢了。   看着千石沮丧的神情,百里出言安慰:“没关系的,千石君这样的人,一定有很多女孩子想和你约会。”   “其实…”千石很颓废:“你是第100个拒绝我的女生。”   真可怜呢。百里摇摇头:“那么再给千石君一次机会吧,千石军赢了的话,就和你约会好了。”   “真的?!”千石兴奋起来:“今天真是超LUCKY的!”   “不好意思啊千石,”迹部拖慢了声音:“你这次的对手是本大爷我,所以让你白白兴奋异常了。”   迹部的身后,是无数朵黑化了的玫瑰,娇艳欲滴的花瓣下,一根根刺闪烁着银光。   “部长好像爆发了小宇宙诶…”妹妹头脱口而出。   关西狼带着有趣的表情,眼镜折射出白光:“你真直白。”   “真可惜啊千石君~”百里看着7:5的记分牌:“没有赢呢。”   “能不能给我你的手机号?我们再联络!”千石第一次见到愿与他多说话的女孩子:“好么?”   没等百里回答,磅礴的气场席卷而来,亚久津留下一句“漂亮的激将法”就拖走了千石,半路还能听到千石的抱怨。   “我说亚久津你其实是不想看到我和美女搭讪成功是吧?!”   “闭嘴!”   “喂喂你不能用武力解决世上一切争端啊!”   ……   “在想什么?”关西狼凑到百里身边:“今天由于我是你免于与千石约会,是不是该感谢我?”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迹部。”百里用手肘捅捅关西狼:“我说,什么时候我们打一场?”   “随时随地。”关西狼很高兴。   离他们不远,迹部斜眼看着百里和忍足聊天,心里想着要不要再球场使用规则里加上“不得在球场谈情说爱打情骂俏”这一条。   百里出了地铁口,就看到亚久津站在电线杆旁,一脸不耐,吓得行人绕道而行。   “怎么,师兄不开心?”   亚久津“哼”了一声:“你过得还不错嘛。”   “还好吧。有饭吃,有水喝。”   “谁欺负你要来找我。”   “收到~”百里看亚久津的背影:“师兄保重~别再让人偷袭啊!”   亚久津很明显的绊了一下。   明明看到她给别人小心的上药,以为这个丫头会有点温柔了,没想到…   这丫头,怎么还是那么损!   亚久津如是怨念。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更了!   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   哇吼吼!   大家要记得给建议啊!   TO沙华め夜雪亲   该说的都答复你了,想说的是我对初恋的看法。   我的初恋是暗恋,以前觉得他很好,后来发现他就是一堆渣,所以我对初恋的印象很纠结,可能影响到了女主,这让我很抱歉。关于这个,我会在后面有狼和女主的补充的。   就这样~   ☆、番外 妹妹   在见到百里之前,6岁的亚久津一直认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包括比自己大许多的不良少年打架和严厉的空手道教练。   就是这样的。   他亚久津仁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百里的那一天,瘦小的丫头躲在教练的腿后面,貌似怯怯的看着他,但墨玉般的眼睛里闪出像狐狸一般的狡猾。   “叔叔,”她嘴甜的拽拽教练的裤脚,用好听的关西腔挖苦他:“这个人的眼睛,好像死鱼哦~”   6岁的亚久津愤怒了,决定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出言不逊的女孩子,然后…   “你没摔疼吧?”小丫头笑眯眯的用一个熟练无比的诡异动作把他摔得人仰马翻,然后装作很抱歉:“不好意思啊~”   很久以后他才在电视上看到,那个是中国军体拳中攻击力最小的一个动作。   可当时的他没有意识到小丫头的放水,义无反顾的再次冲了过去。这直接造就了他人生中唯一一个被同样招数连打N下的珍贵记录。   这个会说关西腔的小丫头,好生厉害啊!   不过,他一定打败她这个人!   他亚久津仁生命中的第一个对手,就这样出现了。   不停的回忆那个诡异的动作,不停的模拟练习,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打败那个说关西腔的丫头。   可每次一找到破解丫头招数的方法,那丫头就会再不使那招,而换一个更加诡异阴狠的招数。   在失败了无数次之后,亚久津无奈的把怒气迁移在敢闯进他地盘的关西人。   “你这样迁怒是不对的。”再有一次他和关西人打完架后,小丫头出现,踢开一个人的“尸体”,和颜悦色的对他说:“还有啊,你这样打架有点不用脑子呢~”   “不要命令我!”他吼这个自信的小丫头。   “没有命令你啊~只是想给你点建议。”小丫头绕了一个圈,裙摆飞扬,说不出的好看:“以后打架,先打那个中间的头头,这样赢的可能最大。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嘛~”   他“切”了一声,却不自觉的在以后打架时用了她的方法。果然,赢的几率大了不少。   于是,他和小丫头的关系剑拔弩张的敌对关系,开始松动。   而真正让他有了他是小丫头师兄的责任感的,是小丫头在一次打架中出手救他的事。   本来以为对方全部倒下了,可没想到有一个人其实保存了实力装作被打倒,在亚久津精疲力竭的时候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用棒球棍砸向他的后脑。   当他意识到的时候,球棒已经近在咫尺,却没有直接砸下来——偷袭的人向后重重摔去。定睛一看,发现是小丫头一脚踹在了人家膝盖上,让人家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啃X。   “干嘛来多管闲事!”他气恼于被小丫头所救。   小丫头拿起对方的球棒看看,很随意的对他说:“你可是我师兄啊~师兄要被人打了,我当然不能眼睁睁看你受伤了。”   小丫头的目光很真诚,看得人心暖暖的。   他不自觉的别开小丫头的眼光:“不用你管。”   小丫头有点失落起来,没有发现被自己踹到的人又不甘心的爬起,挥拳向自己袭来。亚久津一个飞踢,精准的踢飞了那家伙。   “师兄,你好厉害啊!”小丫头闪着星星眼:“我都没发现!”   他微微红了脸:“还好。”   “不愧是我师兄!最厉害了!”   小丫头的一句赞扬让他心里一动——做师兄,就应该保护眼前这个小丫头了吧?   “就算是死鱼眼也是最厉害的!”   于是亚久津很想收回前面他想的东西——他明明知道这个小丫头…从来不会说好话的。   不过,从此以后,两个人的关系的确变得好了起来。甚至亚久津曾把百里带回老娘开的咖啡屋,让自家年轻的老娘把百里可爱的笑脸进行一顿惨无人道的□□。只不过,一直都是百里渐渐熟悉了亚久津的情况,而亚久津除了知道小百里当时的名字和小丫头喜欢打网球以外,其他的,甚至连姓氏,都是一无所知。   那时的百里,名字叫做归蝶。   “小蝴蝶啊,你家在哪里?”有一次亚久津这样问过百里,而百里闻言,僵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在远方。”   亚久津黑线,不过并没有发火,只是觉得今后总有小丫头愿意告诉自己的时候。那时候再知道,也不迟。   “小蝴蝶,最近在学校,有没有受欺负?”他又问。   百里很落寞的系好腰带:“当然没有。”   那天的那节课,百里神情恍惚,发挥失常,甚至连最简单的侧踢都没有躲过去。   亚久津想,或许是因为最近小丫头在学校并不如意吧。于是很好心的安慰她:“小蝴蝶,没关系的,人生不如意,十之□□。”   百里更加低落起来。   “居然被死鱼眼安慰了,我的人生好像不是一般的灰暗啊!”百里楚楚可怜的抬头,眼睛里藏了一丝感动。   可惜亚久津没看到,心里面只有一掌拍死小丫头的念头。   蓦地,亚久津感到些许高兴。   每周都能看见小丫头,每周都能和小丫头斗嘴,其实,是件不错的事情。   是件早就融进他生活中的事情。   他没有爸爸,可是有妈妈,还有…他的小蝴蝶。   虽然这小丫头会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场合出现出现,在他打架时拿出瓜子一边嗑一边看戏还一边挖苦一下对方;会缠着他让他讲关东的名胜最后拐着他一起参观之后两人一起迷路被警察送回咖啡屋;会在他去打架而错过训练而替他撒一看就是谎言的谎最后两人一起被罚打扫道场…   可是他从没生过气,并且这些往事都是他最美好的回忆。   对于他来说,当时的小丫头,就像是…   妹妹。   多么美好的名词。   多么温暖的名词。   本来以为小丫头和自己一直斗嘴直到长大成人,没想到的是11岁那年冬季最后一节空手道训练,小丫头慢吞吞的告诉了他,她要去中国的消息。   “为什么?不能留下来么?”亚久津不知为何异常激动,对着小丫头狂吼。   小丫头要是走了,他就又是一个人了。   早已习惯了有人相伴,身边一下冷清起来,他要怎么承受这份孤独?   “师兄,”小丫头紧紧抱住他,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我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声音里,是刻骨铭心的恨意。   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亚久津松了握紧的拳:“等你回来。”   一定等你回来。   小丫头走了以后,他再不去训练。没有小丫头陪他斗嘴的时光,消磨的异常艰难。   他很寂寞。   他还是会和别人去打架,使用小丫头“擒贼先擒王”的战略战术,很快变得无往而不胜,可是小丫头却再没出现,带着一包瓜子,看戏似的看他打架。他也开始打网球,希望或许哪一天,能在网球场上,看到迎风而立的小丫头,对他笑。   他一直在等着,等她回来。   等了四年,他也有些心灰意冷,不知小丫头会不会再回来。此时的他被人称作怪物,他不在意,只是在小丫头回归的渺茫希望之中日渐颓废,日益放纵。   终于有一天,她回来了。   小丫头长大了,变得亭亭玉立,身手也变得敏捷,虽然脸上不再带笑,但嘴巴还是那么恶毒。   是他的小蝴蝶。   她成为了冰帝的助教,在校园里定是很受瞩目的。那群正选,一听到百里要和千石以比赛做赌注出去约会,马上斗志昂扬,看得出对她是十分的关心。可她,却像是冰块一样,站在赛场边,看场内硝烟弥漫,恍若事不关己。   这又不是他的小蝴蝶。   果然,时间是改变人的药。他的小蝴蝶,也变成了冷冽的少女。   不过没关系,无论如何,我也会保护你。   以哥哥的名义,保护你。   我的,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放这篇番外,主要是想先把女主的身份告诉大家。   女主原来生于日本,但是9岁时离开,现在属于“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那种类型~   下午再发主线。   大家要记得给意见呐~~      ☆、空寂寥   自从百里默认了“我们还是朋友”这一点,关西狼的行为举止便越来越打擦边球。   “小辰~”晨练时,关西狼媚眼飞来:“你手上这把球拍也太不适合你用了。”边说身体还边往前倾,脸离百里越来越近。   百里用中指抵住关西狼的咽喉,防止他再凑近:“我觉得还好,起码还没有不好到会输了比赛。”   现在用的这把球拍,是在小商店里临时买的,黑得死气沉沉而且还很重,并不适合女孩子用。本来想和幸村真田一起买把更顺手的,但是最近立海大训练得很紧,两个人本就没有多少时间,而自己要去真田家训练剑道,时间便错不开,百里自己也懒得出去精挑细选,就凑合着用了。   “这周末是和不动峰的比赛吧?”百里拿起记录本——很怀疑为什么自己要做和乾,柳一样的事情?!说实话,这阵子记下来,她发现数据这东西真是有够无聊,有够枯燥。   “恩,”关西狼的声音不屑起来:“一群弱旅,不值得关心。”   “别忘了弱旅也有强者。”百里看关西狼的得意样子,提醒道。   关西狼一下子想起百里在一年前的交流比赛里,就是以弱旅中的黑马之姿进入决赛,拿下女子组冠军的。   说错话了呢…关西狼摇摇头。   “百里辰。”迹部走过来:“这次和不动峰的比赛,你要出席。”   “没有必要吧。”百里忙着整合数据:“正选又不出动,去了也没有意义。”   “这是神监督说的。”迹部有些不爽百里无视自己的态度。   “这样啊…”百里停下笔,想想时间和剑道课并不冲突,于是说:“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出场的。”   迹部停了一会儿,突然问:“如果不是神监督让你看比赛,你会不会去看?”   “当然会。”百里的回答让迹部高兴了不少:“不动峰可是很不错的球队。”   整整一天,迹部都处于低气压发源地状态。   不动峰是支强队?百里,本大爷就证明给你看,不动峰有多么弱,弱到冰帝的非正选都能打赢的地步。   下午,神监督找到迹部:“这份出赛名单,有问题。现任不动峰队长橘,是九州两大高手之一,不能小看。”   “那您的意思呢?”迹部风情万种的撩起头发:“该派谁去对付呢?”   “正选。”   “那就冥户吧。”迹部看网球场上的喧嚣情景:“您意下如何?”   神监督表示默认。   同时,幸村和真田两人有些疲倦的走在神奈川的街道上,然而有些不同的是,幸村比真田情绪高涨很多。   “真田,这一次的比赛,我们立海大也一定能顺利拿下吧?”幸村在桥上停下,看着溪水明快的流动,问真田。   “是。”真田回答得斩钉截铁。   看着同伴的成竹在胸,幸村倍感自豪,展颜一笑。是啊,我们是王者立海大呢。   “真田,昨天,我去了医院。”   真田望向幸村。幸村依旧在微笑。   “医生说,我需要住院。”   “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么?”真田脸色凝重。幸村精市这四个字,是立海大的精神支柱。幸村如果不在了,那么立海大…   “我不在的时候,部里就拜托你了。”   幸村伸出手,眼里,是十足的信任。   真田握住幸村的手:“交给我吧。”   沉默了一会儿,真田问幸村:“百里,知道么?”   “我,”幸村靠在桥栏杆上:“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也不想让她知道。”   真田不语。这样的心情,他很理解。   无论是谁,都不希望在重要的人面前,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尤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   况且,他们两个,对于百里,都是不想退让的。   “我知道了。等你想好,自己告诉她吧。”真田这样说。   幸村微笑:“谢谢你了,真田。”   “小辰最近很忙么? ——消息来自精市”   “精市你不是也一样。要忙着准备关东大会什么的吧? ——消息来自小辰”   幸村有些失落,关东大会,他应该是赶不上了,而全国大会…   “不对,王者立海大,肯定是为全国三连霸做准备呢。 ——消息来自小辰”   全国三连霸…幸村看着手机屏幕,不知怎么回复。最后,写了一句话,按下发送键。   “小辰,这周,我们出去买球拍吧? ——消息来自精市”   “恩,好。 ——消息来自小辰”   收到回复,幸村握紧手机,一阵悲伤席卷而来。   小辰,这可能是这个夏天,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出去了。   周末一早,百里刚出地铁口,一眼就看到优雅的美少年站在商店门口,招牌一样吸引众多爱慕的目光。看到百里出现,幸村泛起足以溺死人的笑容,差点让人窒息。   “精市招牌的微笑魅力是人畜通杀~”百里早练出了被众目光凌迟但仍面不改色的本领,走近幸村。   “哪里,对真田好像不管用呢。”幸村谦虚道。   “才不会。”百里摇摇手指:“精市的笑容对真田来讲,是必杀。”   幸村来了兴趣:“为什么呢?”   “人家都说立海大像一个家一样。”百里想起N久前在BBS上看到的:“阿柳是老大,小海带是老幺,幸村是妈妈,真田呢~”   幸村微笑等着答案。是严肃的爷爷么?   “是妻管严的爸爸!”百里兴奋地报出答案:“你说对不对?”   幸村暗自揉了下太阳穴。看来得让真田好好纠正一下小辰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这小脑袋里,怎么装的都是这些东西?   正在道场冥想的真田,背脊一阵发凉。   到了东京最大的体育用品商店,百里一进门,便被那超级华丽的摆放方式震撼到了。   “精市,这样的商店,让我想到一个人。”百里看着商品墙上一排排的限量版,对幸村说。   幸村笑了笑:“是迹部对吧?这里就是他家开的。”   百里彻底无语,跟着幸村一起选球拍。看幸村选球拍的忙碌样子,百里感到一阵安心。   其实,每次和精市出来,无论做什么,都是很开心的。和那么体贴的精市在一起,总是感到很安全。   就是这样,感觉可以信赖一辈子似的。   幸村拿起一把球拍回头,看见百里傻呆呆的看着自己,伸手捏捏百里的脸:“小辰在想什么?”   百里回过神:“没什么,只是觉得精市在身边,就会让人很安心。”   “如果我不在,小辰会怎样呢?”幸村不自觉的问。   “啊?我不要!”百里回答得干脆:“我会在真田的铁血手段下永世不得翻身的!”说完觉得有些不对,幸村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精市你怎么了?”   “没什么。”幸村把球拍放到百里手里:“试试看这个。”   是支紫色的球拍,穿着银色的网线,52磅,很适合女孩子用。   “那我就买这个吧。”百里挥了两下感觉不错,球拍就被幸村拿走。   “这个还是我买下来吧。送给小辰。”幸村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好么?”   百里点点头。   “谢谢。”   “小傻瓜,不用谢我。”幸村摸摸百里的头:“我为你做的事,都不需要感谢。”   这些事,都是心甘情愿为你做的。   而且,这不过是,能为你做的一点点事而已。   所以,你的感谢,会让我觉得离你很远。   “可是,我送精市什么东西,精市也是很礼貌的道谢。不这样对精市道谢,很不礼貌啊。”百里低下头:“虽然精市总是对我笑,可是却总让我感到精市没有对我敞开内心。这样的精市,我还是觉得说‘谢谢’更礼貌一点。”   幸村一愣。   “我觉得如果自作主张的和精市亲近起来,或许有一天,会被精市讨厌,所以…”   幸村抱住百里,少女一惊,话再说不下去。   “小辰,对不起了。”幸村安慰着百里:“是我,一直没顾及到小辰的感受。”   以为一直注意着她,一直关心她,一直对她微笑就好了,一直尽力保护她,根本没想过这个敏感的女孩子无论外表有多么开朗,内心里还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人与物。   因为受到过伤害,所以心就像玻璃娃娃一样,看似坚强,却最容易被摔碎。   是他关心的方法不对。   是他的错。   “我,从来没有讨厌小辰。”拍拍百里的肩,幸村像哄小孩子一样:“只是觉得,我作为男孩子,对于女孩子的礼物,不道谢会很失礼。如果小辰觉得这样子很疏远,那我就不这样了。好么?”   用那么温柔的,呵护婴儿般的语气,轻轻的问。   “我并不是想怪罪精市,只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幸村放开百里:“那,我先去结账了。小辰乖乖站在这里,别走丢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百里吸了口气。   可在我眼里,小辰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当时砸在真田身上那个,像天使一样的女孩子。幸村拿起球拍,走向收银台,发现忘记拿胶带,便折了回来。   百里一脸落寞的看着窗外的浮云和飞鸟,眼中是浓浓的忧伤。   幸村叹气。   小辰,其实,是我走不进你的心。   不仅是我,真田,忍足,怕是都走不进你的心。   我,不是感受不到你心里的一把锁。   很想知道你心里的解,但却不想触碰到你的伤痕。所以,想等到你愿意说。   不过,似乎不大可能了。   这世界上的事有时并不是可以被我掌握的。   我除了网球,其实什么都没有。   我只能,顺其自然,听上天的安排。   凝视了百里许久,幸村拿起胶带,走向收银台。   雄鹰在天空之下,看云卷云舒,直到天荒,才知自己逃不出无尽的苍穹。   我,也是逃不过命运的人。   百里垂眸,听到幸村叫她的名字,扬起笑容,走近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这是我一边斗嘴一边逗狗一边写下来的   可能很混乱   请大家见谅   记得留言那~~~   ☆、球场遭遇   买好球拍之后的第一步,当然要先试试看。   百里和幸村转到附近的网球场,离场地不远,便听到了喧嚣。   “街头网球都是弱旅,对吧,桦地?”明显是女王拖长的声音。   “YES。”无疑是桦地了。   百里的太阳穴疼了起来。怎么偏偏在这里遇到他们?而且如果记忆没错的话,猫咪关西狼凤宝宝冥户日吉应该都在吧…   “小辰,那是迹部的声音么?”女神大人优雅的一笑:“真巧啊。”   (中文)“巧什么啊,是倒霉吧。”百里脸色差了起来:“一帮阴魂不散的家伙。”   “不能这么说。”幸村牵起百里的手:“我们也去看看吧?”   百里过一会才反应过来,幸村听得懂中文?!   “小辰走了以后,我觉得中文很有趣,于是去学了。”看透了百里的疑惑,幸村自己说了出来。   那下次,换换京片子东北话上海话闽南话广东话四川话?百里脑子里调动起所有会说的方言。或者…混在一起说?   就这么定了。精市肯定猜不出她说了什么~   走到球场边,背对众正选的百里和幸村正好欣赏到迹部女王调戏小杏的那一幕。   (中文)“原来迹部还好这口啊~”把幸村拉到一边,百里摇摇头:“果然上流社会温文尔雅的小姐终归没有打野食刺激。”   温和的幸村眉头皱了起来,想上前去说话,却被百里拉住。   “精市,有人会来管这个闲事的,我们看热闹就好了。”百里脸上尽是看好戏的神色:“有好戏看~”   幸村无奈的看百里:“好,你说是就是吧。不过如果…”   “如果没人,我就亲自出手好啦~”百里贼笑兮兮:“不过咱今天注定是最佳观众哟~”   接着,青学的151君和桃城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好戏开始~”百里笑得阴险:“对了,精市,给你介绍一下几个人。”   “高个子的是青学的正选之一桃城武,2年纪,力量型的。很矮的那个叫越前龙马,一年级生,也是正选,是挺厉害的小子,不过只有151CM。被调戏的那个女孩子叫橘杏,是不动峰三年级那个橘佶平的妹妹——他哥哥很厉害。还有…”   其他人幸村都没听进去,只听到“越前龙马”“ 橘佶平”“很厉害”这三个词。   被小辰评价为很厉害么?要记得告诉队里的正选们,遇到这两个人,要认真对待。对于真田,小辰都没有说出过“很厉害”这么高度的赞扬。   等众人走开,百里拉着幸村出现在空旷的球场之中。   “果然没人打扰是最好的,对吧,精市?”百里晒着夕阳,发现一个大问题:“精市你没有球拍,怎么打?”   “原来小辰一直没发现我带着一把球拍。”幸村笑笑,神奇的拿出一支球拍:“真是大意呢。”   这笑容,让百里突然想到真田黑着脸对她说:“太松懈了。”   连忙甩头甩去恐怖的回忆,百里深吸一口气,准备好:“精市,事先说好,我只是试球拍,不是练习,更不是比赛,所以不许灭五感!”那样子,会让她有种行尸走肉的感觉。她害怕。   “好。”幸村笑眯眯的看着变得认真的女孩子,恍若看到一年前女单赛场上意气风发的百里:“那,我发球了。”   虽然说是试球拍,但是到后来已经有了练习的影子。幸村看着和自己势均力敌的女孩子在对面半场像蝴蝶一样飞舞着,竟有些目眩。   这是的百里,有多么耀眼,她自己,一定不知道。   黄色的小球轻轻落地,幸村一下子没回过神来。直到百里的声音有些不满,才知道,自己太不集中。   “对不起小辰,我走神了。”   “没事。这球拍,精市选得很好。”百里很开心的笑着:“用起来相当的顺手。”   “那就好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离开,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不远的地方,迹部从树荫下走出来,眼中是一片阴霾。   果然。无论是不是压低了声音,是不是说了外语,是不是躲了起来,他终究是能感到百里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刚刚不出现?为什么对于他的行为无动于衷?为什么在他们走后连提都没和幸村提起?   难道,在她的心中,连作为谈资的价值都没有么?   迹部一拳打在树上,手部传来的阵痛却一点麻痹不了心中的难过。   百里辰,你厉害,本大爷…有些在意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今天老妈在,所以只能更一点,请大家见谅   垂泪   明天后天返校,所以每天只能更一章   垂泪   留言很少   垂泪   所以我要放狠话!   谁的留言是第100个和第150个,想看谁的我写谁的!   抱歉了,这是看了其他作者热闹的留言后纠结的产物。   ——某迷   ☆、遭遇冰帝VS不动峰 青学VS圣鲁道夫   当百里再次来到会场时,盯着那块她痛恨的牌子看了老半天。   没错,她又迷路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百里却无可奈何——路痴大神附身,无法可解。   “再不去的话比赛就开始了。我想看不动峰教训冰帝的自大狂。这下该怎么办?”百里对着路牌自言自语。   “美人姐姐你要看不动峰的比赛么?”橘杏冒了出来:“我带你去!”   想起昨天对于迹部的调戏自己一声不吭还看戏,百里感到一丝愧疚,努力把自己表情放柔和:“谢谢。”   “没关系啦~”杏很开心的挽住百里的胳膊:“姐姐听口音你是关西人吧~我以前是九州的。我叫橘杏,我哥哥是现任不动峰队长橘佶平。他很厉害哦~”   百里一边听小杏的唠叨,以便观察四周的地形,以便一会出来买饮料时再迷路。   “美人姐姐,你为什么要看不动峰的比赛呢?我们只是非种子啊。”说了很多以后,杏抬起头问百里。   百里连脑子也没过,脱口而出:“我觉得现在的不动峰像被摇晃过的碳酸饮料一样,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其实充满了不得了的斗志呢。”发现不对时,杏的眼睛里已充满了闪闪泪光,在阳光的照耀下,百里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整条银河。   “美人姐姐!知己啊!!!”杏兴奋的摇了摇百里的手臂:“我要把你介绍给哥哥!”   “不…不用了吧。”百里滴下几滴冷汗。要是被冰帝的那群小子知道了,没准会被加个什么“卖社亲敌”的罪名。尤其是迹部,不知怎么最近心情一直不好,一定不能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否则女王殿一兴奋,拿几个学生会企划给她做,不死都会没半条命。   说到学生会,百里也是一肚子气,最近搞什么夏日祭,该死的迹部看都没看就让人拿到她那一边,还说什么“这是本大爷对你的信任”,搞得她天天熬夜睡眠不足只能上自修课睡觉,挤没了看书的时间,还有…   “美人姐姐,我们到了~”杏指着近在眼前的赛场:“就是这里。”   果然,冰帝正选齐刷刷的站在场内,像是展览品一样闪闪发光,让百里都不像走近。   “真会卖弄!”杏撇撇嘴:“听说这次他们只派了一个正选,明显瞧不起我们不动峰嘛!还有他们最近来了一个什么助教,传她传的和女神一样厉害,没有正选出赛根本不来,真是眼高手低。这次那个助教也会来,到时候我们一定会给冰帝颜色看看。看他们还怎么牛!”   “对啊,不动峰会赢的。”百里顺着杏的话:“那个助教也会看到的。”   “姐姐你认识那个助教么?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听说冰帝的人很服她。”杏开始挖八卦。   百里看看天:“她是个…很差劲的人。”   “呃?”杏眼睛瞪得老大:“就这样么?”   “就是这样。”百里拍拍杏的肩膀:“小杏只知道这些,就足够了。”说完走进场,临进去还补了一句:“我叫百里辰,冰帝三年级,现任网球部助教。”   小杏先是呆住,接着石化,最后风化。   居然当着人家面说人家坏话还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助教,您来了。”某路人看见百里,毕恭毕敬的鞠躬,引起正选的回头。   “你来的倒真是时候,比赛马上开始了。”迹部很华丽的第一个出声:“是不是啊,桦地?”   “YES。”   “你哪儿来这么多废话?我不是赶上了么?”百里不知哪里来的火气,顶回了迹部的话。   小辰看来心情不好啊。关西狼推推眼镜。果然是最近学生会工作太多么?该和迹部说一下了。小辰一个女孩子总熬夜,不太好啊。很容易变丑的。   迹部“切”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今天后援团怎么没来?”百里随口问。平时随便是谁比赛,后援团都会花痴的叫不停,今天怎么连影子也不见?   “因为知道辰辰不喜欢,所以部…呃,我们就没让他们来。”妹妹头差点把“部长”说了出来,好在百里没关注这件事。   刚刚真悬呐,要是部长知道是他泄的密,肯定会破灭下自己。   百里一个人望天,想到刚刚自己对小杏的回答,胸口一下闷了起来。   的确,她是个差劲的人。   放弃了目标,放弃了努力,放弃了面对现实的勇气,躲到了关东的,软弱的家伙。   眼而前的少年们,或许稚嫩,或许嚣张,或许轻狂,或许实力并不是登峰造极,看起来比她差得很远,但身上一直有着她希望再次拾起但又再不敢去想的东西。   对于梦想的执着。对于周围的信任。   这就是她已经失去了的东西。   因为母亲,在车祸时,对她说的那最后一句话。就是那句话,把她推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一声清脆的哨响划过天空,百里断了刚刚的想法,专心看比赛。   对方场地,橘看着心神不宁的妹妹,有些奇怪。往日,这小妮子已经是很有元气的喊加油了,怎么今天蔫了不说,还不停看冰帝那边?   该不会是,被欺负了?   橘皱眉:“小杏,刚刚发生什么了么?”   “啊?呃…没…”看着哥哥的眼神,杏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刚刚,我碰见了冰帝的…”   “什么?碰见了冰帝的?”神尾神经兮兮:“他们欺负你了?”   “冰帝啊…说起来冰帝是所贵族学校呢。那么贵族学校里的小孩肯定是很骄傲自大的,就需要我们来给他们一点教训,而在现在看来只在网球上给教训显然是不够的,可是私下打架会被禁赛,”伊武深司显示强大的碎碎念功力:“那么该怎么办呢…这就要看队长了…”   “不,不是的。大家听我说。”杏摇了摇头:“刚刚是我的错。”   解释完以后,不动峰众人脸色恢复正常。   “杏,冰帝的助教很宽容的原谅了你,作为你,应该感到羞愧并且去道歉。”橘一锤定音:“下面专心看比赛。”   所有人都很听话的把视线转移到赛场上,而橘则看向了对方的半场。果不其然,万绿丛中一点红,一个女生神色冷漠的看着赛场,一言不发。在监督不在的情况下,坐在教练席上。   这就是冰帝的助教么?橘想起偶然听到的冰帝学生的八卦。   “告诉你,今天助教把那个准正选日吉打得稀里哗啦的!只要是发球局,基本上都是ACE!”   “那又怎么样?你没看到助教和高町小百合的那场!诈降! 先是装着一个球都接不住,然后在5:0,第六局最后一个球时一分分追过去,打到7:5!那个时侯,高町都傻了!”   ……   看来这个女生,不仅球技好,还很聪明,知道怎么教训人。冰帝有这样的助教,真是幸运。   橘吉平弯了弯嘴角。   随着比分进行,迹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百里在心里偷笑。活该,全天下都知道不可轻敌,偏偏冰帝的女王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应该吃点苦头,改改这毛病。   百里从教练席上站起来,此时正是第二单打,冰帝的某个准正选vs不动峰的伊武深司。目前冰帝小胜,不过看剧情,冰帝的路人是撑不住了,否则就没有冥户VS橘的情节。   “我去买水,迹部你看着吧。”百里打着哈欠:“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那个助教,是在轻视我们么?”神尾很愤怒:“瞧不起我们么?”   “好计策,是想动摇我们的信心么?”橘看着百里走出去:“可惜,我们不会输。”   不知是不是错觉,橘好像看到百里回头,诡异的笑了一下。   百里凭记忆,七拐八拐绕到自动贩卖机前,掏出硬币开始选饮料。犹豫了很久,终于按在芬达的按钮上——上辈子看网王很久,除了养成爱喝芬达的习惯以外,就根本没受到体育精神的影响,热爱运动。   拿起东西一转身,正好看到身后一个矮矮的,戴着帽子的小P孩站在后面,很不客气的说:“慢死了。”   151君?来得正好。百里把芬达递过去:“那对不起了。”   “不用。”151君压低帽檐。   “反正就凭你151CM的身高,是够不到芬达的按钮的。”百里一语戳在151君的痛处,把芬达塞在他手里:“就接受姐姐的好意吧。”   很满意于151君的青筋暴起,百里又拿钱买了一瓶芬达:“你们青学在哪里比赛?”   “你…知道我们青学?”151君很诧异。   百里含笑点点头。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们和其他学校的事在3D世界可是当做同人女初级教材的。   “跟我来。”思量片刻,151君自动带路。   正巧,是微笑的棕熊不二VS第二女王观月初。   好戏啊~来得正是时候。百里绽开微笑,静候好戏登场。   “部长,我回来了。”小不点回归大部队。   冰山点点头,不经意间瞄了一眼越前身后,不禁吃了一惊。   那个一年前在交流赛上和他打过球的中国女孩子,正一边喝着芬达,一边看不二的比赛。   看错了吧?手冢闭了下眼又睁开,百里清晰地映入视线。   虽然很想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比赛最重要。手冢把视线转回场上,不去想百里的出现。   就像剧情里的一样,比赛按部就班的进行,比数也到了5:0。百里听到了青学三龙套的嚎叫,以及大石副部长的担忧。   不二换了球拍,睁开眼睛。   开始了,第二女王殿,你走好。百里内心默哀了10秒,接着看比赛。   果然还是现场观摩最舒服了,第二女王殿的扭曲表情百里看的一清二楚,忍笑忍得肚子痛。如果不是考虑到笑出来会惹上观月,明天的复活赛碰面不太好,百里早就不顾形象放声大笑了。   “谢谢你那么照顾我弟弟。”不二说完最后一句话,完美的谢幕。赛场另一边的裕太怔住,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   多好的哥哥啊,百里见此情景,心里一抽。   此时手机“喵~”一声想起,百里接了电话,一边往回走。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失去平衡摔了下去。   没有碰到坚实的地面,百里睁开眼睛,居然看到慈郎在自己下面垫着,还睡得不亦乐乎?!   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不管那么多,百里还是接了电话,一接通,迹部的声音传来,隔着很远,百里都能感到迹部的怒气冲天。   “百里辰你去南极买水么?还不回来?”   “迷路了。”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刚刚摔倒了。”   迹部的声音停了一会,再说话时已压了大半的火气:“要紧么?”   “没事。”有睡神垫着呢。“我碰见慈郎了。比赛怎么样?”   “冥户撤销正选资格,把慈郎叫起来让他准备参加明天的复活赛,就这样。”迹部说完,问百里:“要不要是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先把慈郎弄醒。”   “门口集合。”迹部说完挂了电话,让百里郁闷不已。绵羊同志睡得那么熟,怎么叫也不行,那让她拖着他集合么?   百里突然想起一个好办法。   “小慈郎,迹部说要和你打球。”百里很小声的说:“现在他在门口等你呢。”   慈郎立刻醒了过来,生气勃勃地像门口方向冲过去。   去吧去吧小慈郎~说不定还能给迹部泄愤一下呢~百里邪恶的掩嘴笑。   后来,当慈郎泪汪汪的向百里哭诉迹部不但破灭他一次又一次还罚他跑圈时,百里安慰道:“小慈郎,打是亲,骂是爱啊~迹部这样做是对你好。”   慈郎点点头。   而之后,当时路过的某同人女听到后,写出了一篇才华横溢、曲折动人、催人泪下的小说叫做《为了你,对不起》,主角就是迹部和慈郎,其流传性之广,连后来打练习比赛的青学众人都有所听闻,看到迹部和慈郎站在一起,桃城首先脸红了起来。而由于百里在此文中担任着开导工作并将两人送到幸福的彼岸,百里被女生敌视的隐患从此解除。   撞大运了~百里手里拿着《为了你,对不起》,感叹着世事难预料。 作者有话要说:  过了100~某迷很开心呐~~   声明一下,我说的第一百和第一百五十,不是说发帖发到100或150张,而是指第100或150个发帖的亲~某迷可不是让大家刷啊~   第一百名的zzwenlia 亲想看女神是吧?   会写的,要等着哦~   还有,某迷正式宣布,小狼进入男主选拔队!——不是我立场不坚定,实在是要通过小狼,写一些事情。还有,女王对小狼,大家也要期待一下哦~   撒花~   TO月舞樱 :亲的建议我听到了,我也喜欢这样的温柔的男生。可惜没遇到过。大概是高中男生都不成熟的缘故吧。   TOzzwenlia :我会写女神的,要等着~~   TO沙华め夜雪 :写了小狼,亲要多留言那~   TO百里邀月 :主角待定呢~   TO维拉利:新文呢~要多指教啊~   ☆、恶搞番外 我有本书叫做《为了你,对不起》   “景吾,我,好难过。”慈郎潸然泪下:“为什么你要针对我?为什么?”   迹部看着慈郎的眼泪滑落,心中痛不欲生,但为了这个爱打瞌睡的少年在网球上的未来,还是狠下心:“不为什么。”说完,转身便走,留给慈郎一个无情的背影。   “可是,可是…”慈郎一下跪坐在地上:“我…最喜欢的人,其实就是景吾你啊…”   ——以上摘自《为了你,对不起》   “我忍不住了…”百里安静的合上书,在下一秒毫无形象的笑翻在床上。   “哈哈哈哈…小慈郎叫迹部‘景吾’? …迹部为了小慈郎‘心中痛不欲生’? …这作者太有才了…好厉害啊…好书!”   百里一边笑,一边捡起书,翻到扉页,看见上书几个大字:“谨献给被虐的小慈郎大人和虐人的迹部大人”。   献给他们?小心迹部杀了你。百里接着笑,一边替作者担忧起来——能写出这么搞笑的书来,绝对是人才,被迹部抹杀掉,可惜。   “我是喜欢景吾的!”漫天花雨下,慈郎泪流满面:“相信我啊!景吾!”   迹部走到慈郎面前,挑起慈郎的下颌:“我信你。可我不喜欢你。”   慈郎的心,像是炸裂般的痛。   “我,爱你。”   下一秒,迹部的唇堵住了慈郎接下来想说的话。享受着慈郎绵软的唇,一时间,迹部有些忘乎所以,只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刹那,变为永恒。   ——以上摘自《为了你,对不起》   “呲”的一声,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的迹部把书华丽的撕成两半:“是谁写的?本大爷要杀了他!”   怪不得百里最近看他的眼光有些怪,动不动把慈郎推到他那里,眼睛里还带着笑,搞得他以为百里有什么话要借着慈郎对他说,还让他兴奋了半天!现在居然是因为这个!   他要杀了这个作者!   “迹部,你不用这么生气。”关西狼慢悠悠的喝着红茶:“写你是因为你人气高,受欢迎啊~”   “啊恩?”迹部拖长了音:“如果有人写你和岳人,你还会这么镇定么?”   “如果小宸喜欢看,就随他们去写。”关西狼笑起来:“不过,小宸说我和岳人在一起不合适。”关西狼在一旁沾沾自喜,压根不知道百里没对他说的话——在同人文里,关西狼一般都配女王,而且,还是受。   迹部本来对于关西狼事不关己的态度十分的火大,又听说百里的话,更是火上浇油。   “本大爷拼上迹部家的名誉,一定找出这个天杀的作者!”华美的办公室里,迹部失控而又不华丽的咆哮,震得天花板上的灯,不停的摇晃。   医院里,幸村看着床头的这本书,和真田一起,默默叹气。   半响后,幸村很郑重地拜托真田:“你也看到了,现在小宸的属性越来越不对。我在医院里,做不了什么,那么纠正的工作,要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真田点头:“一定把她脑袋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屏蔽掉。”百里把书拿给真田时那一脸兴奋的表情真田一辈子也忘不了——简直和学校里的同人女一模一样,为了这丫头有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真田决定用一切可行的办法,把百里从某条路上,拉回来。   “景吾,我爱你。”   “慈郎,我也爱你。”   漫天的樱花雨中,两人静静的相拥,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百里宸在远处看着幸福的两人,眼中热泪盈眶。   你们,要幸福啊。   (完)   ——以上摘自《为了你,对不起》   千石清纯笑着从墙上摔了下来,结结实实的压在路过的亚久津身上。   “千石,你不想活…”亚久津刚想给千石一拳,刚巧看到《为了你,对不起》的尾页出现的“百里宸”三个字,拿起书和手机,拨了个号。   “小蝴蝶,有本书上怎么会有你的名字?”   …   “对,名字叫什么《对不起,为了你》。”   …   “什么?写你们部长的?”   …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亚久津拿起书:“千石,这个借我看。”   “啊,好。”千石目送亚久津走远,接着仿佛记起了什么:“记得还我,这是别人借我的!”   夜,亚久津宅。   “噗哈哈哈哈…”亚久津看着书狂笑。小蝴蝶的建议果然没错,在学校看他一定会喷出来,到时候他的形象就毁了。   这本书真是…经典。亚久津笑到脱力,趴在桌子上,这么形容《对不起,为了你》。   “呀,原来是这本书啊。”菊丸英二跳着从桃城手里抢过《对不起,为了你》:“最近班上的女孩子都在看呢。阿桃,是小说么?”   “不是吧。”桃城摸摸头:“是个女孩子送我的,说什么‘欢喜冤家最后一定修成正果’,然后就跑了,我也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有个短发的沉默女孩看着菊丸手上的书,撩起一丝微笑。   看来书的情况好得很呢,要不要出续集?   那么就,冥凤?   不知为何,正在训练的冥户和长太郎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要的话,就要冰帝的那个助教提供些素材了呢。   还是海桃吧,近在眼前。   第二日,几乎所有看过《对不起,为了你》的人都拿到了一张神秘的纸条。   《对不起,为了你》续集——《因为爱,所以吵》火热预定中,欲购从速!   又有人要倒霉了啊~百里窃笑,拿起电话拨号:“我要预订《因为爱,所以吵》,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考得不好,所以怨念了一下。   以上   ☆、不在 补完   连续几天,幸村都按时给百里发短信,让百里觉得有一些不对。   平时的幸村,短信里都是问一些自己在学校里开不开心的事情,而现在,除了问候,发的都是学校里的有趣的事情。   事情例如海带英文创历史新低,英语老师气得跳脚;皇帝吓哭来告白的女生;柳似乎拿到了新资料什么的,都是不大不小的事,各方面都很全,可是…偏偏没有他自己的,就好像是,故意证明自己在学校一样。   想起网王的剧情,百里的心忐忑不安起来。差不多是时候发生了吧…   幸村住院的事。   越想越害怕,百里决定去立海大看看。   那么,必须找个好的理由。   “练习赛?”冰帝的正选异口同声:“和立海大?”   有私心,绝对有私心。   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百里接受冰帝各色目光的洗礼,套话说的很顺:“众所周知,立海大号称王者,和立海大打比赛,对大家肯定是有好处的。”   “本大爷不去,你能怎么样啊?啊恩?”迹部凤眼一挑,真是风情无限,百里一下想到了《对不起,为了你》中讲述慈郎和迹部初见的画面。就是迹部的无限风情的媚眼,迷倒了涉世未深的绵羊。   “大爷的媚眼还是留给慈郎吧。还有你们去不去我都无所谓,立海大我是去定的,只不过顺便捎上你们而已。”   迹部意料之中的脸色发青:“百里辰!”   “小辰我跟你去~”关西狼首先站到百里一边,顺便拐带了妹妹头。   “那个…其实我…”凤宝宝犹豫不决,被忍足拽了过来。   新正选泷秉承中庸之道,没有表态。   此时慈郎清醒过来,摇摇晃晃走到百里旁边:“辰辰,发生什么事了?大家都站过来了?”   “慈郎还是去那边吧,迹部在那。”关西狼笑眯眯:“你不在迹部怎么办?”   迹部气得差点掀桌。自从有了那本书,队内正选都认为他和慈郎是官方配对!这件事,尤其要谢谢这条大尾巴狼!   虽然很不爽百里刚刚直白的话,但是比起让关西狼去,倒不如自己看着百里,免得她和幸村真田聊得开心。   “本大爷决定了,区区立海大根本不是问题,跟着本大爷去神奈川吧!”迹部拍板。   “练习赛?”幸村在病床上:“明天?”   真田点点头:“百里似乎发现不对了,上次剑道课,还问了我你的身体怎样。”   果然,对小辰隐瞒什么是很困难的事啊。幸村苦笑:“我明天去趟学校?”   “医生不是说你不能剧烈活动么?你去了定要打比赛的。”   “你应该知道,小辰讨厌别人骗她。”幸村看窗外如火般的晚霞:“如果发现我生病却没和她说,小辰那么敏感的女孩子,会怎么想?”   病房陷入一阵沉默。   “小辰会感到没有了我的信任,也会放弃对我的信任。我的下场,可能比忍足,还要惨呢。”   “所以,无论如何,我明天要去一趟学校。”   隔日,冰帝众人开进立海大校园时,自然招来了不少倾慕的目光。   迹部先是看看百里,然后华丽的无视掉了所有的视线;迹部后面的桦地根本没有视线停留超过1S;泷一直很绅士,没别的表情;妹妹头很可爱的蹦来蹦去;凤宝宝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绵羊宝宝睡眼惺忪萌倒一片母爱泛滥的女生;关西狼来不及一个个回应,就随便飞了个媚眼过去,直接导致该方向10M之内所有雌性生物血压急速上升,居然还夸张的出现了有人晕倒的流血场面,被抬走时该名女生还拒绝就医,说出“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我死也值了啊~”的花痴言语。   切,这条大尾巴狼在追我的时候,放电的功率可是现在的一百倍不止,照你的话讲,我不是早就死掉了?忍足侑士同学的正牌前女友百里辰同学内心如此评论道。   尽管百里尽量走在后面,女生的话题还是转移到了她身上。   “你说,那个走在中间的女人是谁啊?会不会是经理?很沉闷的样子呢。”   “不可能!据我看,应该是监督钦点的那个什么助教吧。”   “听说很厉害呢。”   “会不会是冲着我们网球部的正选来的?”   “什么?那一定要除掉!”   ……   不但冲着你们正选,而且还是专门为你们部长来的。冰帝学院网球部助教百里辰同学内心如此回复。   在冰帝众走远之后,立海大附属二年级生、花道社社长出云千代(详见15章)走出人群,盯着百里的背影,闪出一丝恶毒的光芒。   上次的事我还没有忘呢。在冰帝有景吾看着你,可到了我的地盘上,撞到我的手心里,可别怪我不客气!   话说立海大的校园也不小,走了10分钟才从大门走到网球部。一转过教学楼,冰帝一行就看到正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两对双打、气喘吁吁与柳较量的小海带以及一旁观看的冷气机皇帝大人和主上。   百里心定了下来——原来精市还好。欣慰之余,还有接踵而来的另一个不安——那么,精市到底什么时候会住院呢?她连他到底是什么病都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办?   许废啊许废,你画网王的时候,怎么不把这件事给我交待清楚啊!   看到冰帝人到,真田喊了集合,幸村带着人走过来。   “欢迎冰帝来我们立海大附属。”幸村伸出手。   迹部自然而然的和幸村握手:“这是立海大的荣幸。”   嚣张的态度一下子让立海大所有人青筋暴起——迹部同学你是不是忘了去年在关东大会上你们输得有多惨?   今天绝对让你记起来。   “的确呢。”幸村微笑起来,很大度的全盘接受:“那么就开始分组吧?”   “按比赛的制度来吧,二双三单。一局定胜负。”一直默默的百里说话。   “我同意,迹部部长呢?”幸村看迹部。   刚刚幸村一直在看百里,冷不丁转过头来,吓了迹部一跳:“啊?我没意见。”   于是抽签来找对手。   “第二双打:立海大仁王&柳生VS冰帝泷&凤。(龙凤?)第一双打:丸井&桑原VS忍足&向日。第三单打:切原VS桦地。第二单打:柳VS芥川。第一单打…真田VS迹部。”百里念完,问:“有问题么?”   立海大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抽到部长啊,否则就部长的身体…   小猪轻轻问胡狼:“部长住院住得好好的,为什么今天要出来?难道,部长好了?”   “部长不是严禁说这个么?”胡狼皱皱眉头,天性不是很八卦:“我觉得还是别提了。”   “切~”小猪吹破泡泡:“好无聊啊~”   之后谁都没说话,只有小海带看着百里,不住的皱眉。   能让部长临时出院的,就只有辰辰你了。   辰辰,你不是应该很关心部长的么?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把部长从医院里叫出来?   出云千代在远处,凭借着出色的视力,看到了切原的不满。   母亲说,遇到情敌之后,借刀杀人才是上上策。   两方开战,切原觉得泷&凤这对根本没有默契的组合刚开场就连输2局,还被破发,实在是没有看头,于是准备热身——在切原看来,忍足&向日这对也没什么前途,肯定会被学长15分钟内解决。   “切原同学么?”在没什么人的地方,一个女孩子出现,声音尽量压低,但仍有些刺耳:“有些事对你说。”   找他告白?切原嫌恶的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子,忽然觉得很眼熟。想了一会,记得她好像是上次赏樱会碰到的冰帝那边的女人,而且还处处找辰辰麻烦。可是…她为什么穿着立海大的校服?   “扑通”一声,出云跪在切原面前,让切原有些傻眼。   “你…”   “那个女人,她是魔女!”出云装出惶恐的样子:“立海大的人不能也被骗了!”   “你什么意思?”切原难得的严肃。   百里摇摇头,看惨败的泷和凤宝宝。果然还是没有默契,看来还是冥凤更好。说道冥凤,最近冥户一直消沉得不行,一点没有振作的样子。眼看着和青学的比赛越来越近,冥户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怎么回归啊?   “百里,”切原不知何时站在百里旁边:“我能不能找你一下?”   “恩。”百里没有注意到称呼细微的变化,点头答应,临走时顺道跟关西狼说了一句“好好打,别输得太惨”。   切原看在眼里,心越发沉重起来。   果然像出云说的那样,你和这个叫忍足的家伙,在一起,然后,还来纠缠部长副部长!   走到阶梯型运动场的尽头,百里有些看不清比赛的情况,于是问小海带:“赤也,有什么事么?”   “还敢叫切原同学‘赤也’!”出云闪了出来:“真不要脸!”   “你是?”百里记不得有认识这个人。   出云咬紧了牙,但还是摆出淑女姿态:“我是出云,上次在赏樱时,我们见过。”   百里想了一会儿,问:“知道了。”   出云呼出一口气,但百里接下来并没有甩她的意思。   “很抱歉我和你不熟。有事情请排队。”百里又问切原:“赤也,有事么?”   “没想到,你是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切原吼了出来。   百里想也没想,一记耳光扇了过去。   比赛打了20分钟,四人熬到抢七局,除了胡狼桑原,都有点体力不支。   不愧是王者立海大的双打。呼吸急促的某两人想。   不愧是冰帝的双打。缺少能量的某猪想。   抢七刚刚开始,球场出口便乱成一团。一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社员报告。   “部长…副部长…冰帝的那个助教…”   主上、冰山和女王同时变了脸色:“你说什么?”三人回答的异口同声。   “那个助教,被切原同学,推到台阶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要踊跃留言那~~   我都没想别人一样要长评!所以不要大意的留言吧!   ☆、记忆的碎片   “那个助教,被切原同学,推到台阶下了。”   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所有人都冲了过去。   那里已经有校医赶到给百里做简单治疗,也有人拨了急救电话。百里脸色发白,躺在校医的臂弯里,已经晕了过去。旁边的人对着一旁呆滞住的,脸肿了一边的切原指指点点,说着八卦。   “医生,我们冰帝的助教情况怎么样?”人群自动让开道,迹部一马当先冲过去,狂吼:“她有什么事本大爷让你死得连渣都不剩!”   “迹部你冷静一点。”忍足看迹部快要动手打人,按住他。   迹部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恢复了沉着,看了看一边的切原。   百里要是有事,我第一个让你陪葬。   忍足没了眼中的笑,没管别的,只看着百里。   慈郎被凤拖过来,刚明白是怎么回事,眼泪汪汪看着昏迷的百里。刚刚想扑上去哭,结果被桦地截了回来。   妹妹头很伤心,拽着搭档的衣服不松手。   凤眼中尽是愤怒,但更关心百里的情况。   新晋正选泷摇摇头。看来助教你,很受关注呢。   “切原你好过分!”丸井气得差点倒地身亡:“辰辰哪点惹到你了,你要从那么高的地方推她下来!从顶端到这里,将近4米啊!”   胡狼显然皱了眉。   柳生仁王先是看到了周围的场景,然后对视一眼。谁都看的出来百里是部长副部长的心尖,敢伤害百里,切原死惨了。   真田源源不断制造低气压。   “柳,”幸村的声音还是很温和,但此时听来却万分危险:“虽然这件事还没查清楚,但显然和切原有关系,所以在真想查出之前…”   切原一下子抬头,正好看到幸村微笑着,眼中闪着寒光:“禁赛。”   “不是的,部长,我没有…”   “禁赛?”妹妹头气势汹汹:“百里要是有什么事,你们立海大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过了?”   “这是事情还没查清之前,我们能做的最有道歉诚意的事。”真田压低帽檐,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昏迷的百里。虽然很想揍切原一顿,但是在大庭广众面前,不合适。   说着,本来早就该到的救护车终于出现,众人小心翼翼的把百里送上车,几乎所有正选都挤到车里,让救护人员没了空地方。   好不容易送百里进了急救室,幸村打电话通知了老魏,然后就觉得头晕目眩,倒在地上。   “部长!”   “幸村!”   ……   百里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黑暗之中。   好像,有光。   还有,女子的打骂。   “归蝶要变得很厉害很很健康,这样妈妈才能在家里保有主母的地位。”女子一边哭着一边说:“你要记住啊!”   “我知道了,妈妈。”她擦干母亲的泪水,这样回答她。   周围一瞬间暗了下来,又马上明亮起来。   “妈妈,我要改名字。”小女孩很坚定:“离开了那个家,我要有我自己的名字,才不要背负那个家的影子。”   “归蝶要叫什么?”女子温柔的笑。   “百里辰。”小女孩想了想:“我要叫百里辰!”   “呃?”女子惊讶:“不姓妈妈的姓么?”   “嗯。”小女孩握拳:“我要让我的人生,像夜色一样,即便黑暗也充满璀璨的星光!”   女子点头,微笑。   “那么,我以后就叫我的宝贝小辰了?”   又换了家里。那是个很破旧的屋子。   “百里辰同学很有天赋,她参加全国奥数竞赛,拿了一等奖。我们准备推荐她参加世界级的比赛。”听筒那边的老师很高兴,拿着电话的女子更是喜上眉梢。   放下电话,女子很开心的摸摸10岁的小女孩:“小辰好厉害。”   “那又有什么?”小女孩拿着书:“给我一公斤高浓缩铀,我能炸毁半个地球。”   “看你牛的。”女子掐了一下女孩的脑袋:“不要太骄傲。”   “妈我回来了。”风尘仆仆的女孩子拿着大件的行李:“中学生领导人峰会很好玩,我跟你说啊…”   女子搂着女孩,认真的听,眼中掠过一丝柔软。   “小辰,给你看样东西。”女子神秘兮兮的招呼女孩过去,拿出毛茸茸一坨:“诺!”   “狗狗!”女孩子抢过来:“好可爱好可爱!”   “取个名字?”女子难得的得意。   “妈妈他跟你姓吧,姓萧。名字…就叫云封吧~”女孩子想了一会,抱着小狗转圈:“以后你就叫萧云封了~~~云封~~~”   女子黑线。   “妈妈~~”女孩子拿这球拍:“我就说我是天才~老师说要我参加中日青少年交流赛!”   中日?女子暗了眼眸。   “没关系妈妈,我可是代表国家参赛呦~”女孩子笑得那叫一个天真可爱:“一切私人事务免谈!”   “万一你哥哥也…”女子犹豫着。   “他不来,万事大吉。他来了,T飞他,还是万事大吉。”女孩子灌了口水:“妈妈,你还有我呢。”   女子安慰的笑。   “我叫忍足侑士。刚刚看了你的球,觉得很不错,能认识你一下么?”   “呐呐,我叫百里辰,是打败你同学的人,你怎么一点都不讨厌我呢?”夕阳下,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很俏皮的问.   “这不是问题,不是么?”蓝发少年笑的温柔。   "我觉得,网球什么的,打得开心不就好了么?过于追逐胜利什么的,会有负担吧."第一次和女孩子比试,少年吃了糯米团(6:0),女孩子如此安慰蓝发少年。   “妈妈~我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一下飞机,女孩子粘到女子身上:“真的真的!”   “慢慢说,看你急得。”女子笑着点点女孩子的脑袋:“到车上再说。”   女孩子坐进车,摸摸车窗:“BENZ?老妈你不会穷疯了抢银行了吧?”   一个暴栗上来,女孩子欲哭:“妈妈你好过分…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性情大变啊?”   “你老娘我是抢银行的人么?”女子潇洒的开着车:“就是银行请我去抢我都不去。我可是守法公民。”   女孩子明显一头黑线。   “车是你雷叔叔送我的。就停在门口,不要白不要。”   雷叔叔?女孩子想起老妈单位里的帅大叔,了然。   “原来是爱情的滋润啊~”   “砰!”   顶着第二层包,女孩子泪眼汪汪。   “妈妈,今天要去看外公,为什么还带着云封啊?”女孩子把大狗的头努力压下去:“弄得我一身狗毛!”   当初那么小一只,怎么长大了比我还要高啊?!女孩子镇压不成,大狗反扑。   “萧云封你的口水蹭到我衣服上了啊!!!”   车祸现场。   浓烟弥漫,大狗在危险的时候把女孩子扑出了车厢,现在女孩子的右臂被压在车座下。前面的女子,只有上半身露了出来。   身边的大狗血马上就要流光,前面的女子呼吸也弱了下来。   “归蝶也好,百里辰也好,为什么都是女孩子,我都恨死了。”女子弥留之际,憎恶的看着车后座的女孩:“你怎么不去死啊…”   “妈妈…”女孩子呆住:“妈妈…你别死啊,别丢下我一个啊…”   女子闭上了眼睛。   “妈妈!”尖叫声划破天际。   病床上,女孩子静坐着,一位老者走了进来。   “你是我的外孙女。”老人坐了一会儿,说:“以后,就和我还有你外婆一起生活吧。”   女孩子空洞的眼眸转过来,麻木的点点头。   “我是萧氏制药的董事长,以后,萧氏就是你的了。”   女孩子点点头。   “岚岚说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子,你要从打击里站起来。”岚岚,是女子的闺名。   我是坚强的女孩子,也是因为性别被母亲抛弃的女孩子。   看着蓝发少年满心欢喜的搂着另一个女孩子,眼泪夺眶而出。   侑士,这就是给大病初愈的我的礼物么?   没有我,你过得也是那么好。   那么我,就不该再打扰你了。   这世上,还有人,会关心小小的我么?   这里,是哪里啊?   周围是林立的高楼,空气中泛着奢靡的气味,红男绿女不停地穿梭在街道上。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要不要哥哥陪你玩?”   开玩笑吧,你的年龄够当我爹了。   “爪子拿开。”冷冷的回话,却没有办法甩开恶心的手。   “小妹妹,1万日元怎么样?”   “放手!”   “2万?不能再多了!走吧~”   “放开我啊!”   挣扎在那男人面前毫无一用,身体已经被拖近那阴暗的角落。   怎么办,谁来救我啊?   肥猪被人一脚踹倒,两个少年出现在面前。一个温柔,一个冷漠。   “这不是?”一个少年把衣服披在自己身上:“你是,中国队的百里辰?”   想起来了,这是被自己砸到过的皇帝和幸村。   “怎么到了神奈川?”真田问。   两个少年脸色不同,可眼睛里毫无意外的是关心。   世界上,原来还有人,真的关心自己啊…   “小辰。”   “辰辰。”   “小蝴蝶。”   嘤嘤的哭泣环绕在耳边。   有个少女,在对面,蹲着,掩面哭泣。   “医生,她怎么样了?”   “没有太大的危险,不过有轻微脑震荡的可能。”   “喂喂,亚久津,别使用暴力啊!”   “千石你放开我!”   “百里辰你快给本大爷醒过来!”   “小辰,你醒醒啊。”   “辰辰,我都不睡了,你也别睡了。”   “助教…”   “辰辰你醒了我揍切原给你看,好不好?”   “柳生,你说百里还会醒…副部长我错了。”   “真是不绅士。不过她睡着也很漂…副部长我也错了。”   “百里,爷爷他…很记挂你。”   “小辰,一定要醒啊。”   百里睁开眼睛,看着房间里的一堆人。   “你们…好吵。”   她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2更~~~   好开心那~~~   大家夸奖我吧~~~   不要大意的留言吧~~   ☆、伤 作者有话要说:  把百里装失忆的那一段改了会不会感觉好一点?   切原从不知道,这世界上,除了妈妈,还能有人把他的名字叫得那么好听。   “赤也。”   用柔柔的、脆生生的、带着依赖的关西腔又一次响在病房里。病床上的女孩子,名字叫做百里辰。   而那个女孩,自从醒了,就只是看书上网听音乐,没说过一句话,谁也不搭理。   见过雪白的百合开得紫气东来么?见过冰山上电闪雷鸣么?见过黑玫瑰开得娇艳欲滴么?见过人虽然在笑但是你有预感他会杀光你全家的么?   ……   昨天,他一次见了个够。   先不说别人,自家部长从病床上爬起来见到百里的样子笑得和蔼可亲,可是一转过脸来那脸已经黑的和副部长有一拼;鬼之副部长二话没说先让自己绕医院跑了100圈,把自己累的半死不活还一副“小子便宜你了”的样子;跑完之后丸井前辈压住自己让自己赔以后的蛋糕幸好到一半胡狼把他拽下来了;柳前辈疯狂地记着笔记;欺诈师和绅士两人不言语,只是时不时相互看看。   到自己快被折磨死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句话。   “算了。让我和他说说话。”百里看着半死不活的自己,歪歪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于是,所有的帐都变成了以后再算,所有的人都阴着脸离开。   很好,他切原赤也的立海大网球生涯算是到此为止了。   “切原。”当包括那个百里辰所谓的管家也一鞠躬走了以后,百里的声音似乎很是疲惫不堪:“很好玩吧。”   切原倒吸一口凉气,退后三步。   “别怪我没提前制止,小孩子做错了事情一定得付出代价。况且…你刚刚累到快要手脚并用的跑步,我觉得…很好玩啊~”百里挑眉:“你说,是不是?”   他快被部长笑得形神俱灭被副部长罚得半身不遂原来只是因为这女人觉得……好玩?   切原觉得自己红眼了。   “坐下。”百里指着刚刚幸村坐过的椅子。   “干嘛?”海带很是戒备。天知道这女人要搞哪一出。   “我们谈谈,我摔下台阶和…你被诬陷的事。”百里镇定自若:“我并不希望因为一个龙套,搞坏两个网球部之间的关系,让你在立海大混不下去。”   切原坐直了身体。   “不是切原干的?怎么可能?周围的人没说有其他人啊?”丸井的话被胡狼捂住。立海大&冰帝一众都很强大的站在门后面,听百里和切原的谈话。   没想到本大爷也有做这么不华丽的事的时候。迹部站在门外。   桦地老实的站在后面。   关西狼竖起耳朵听着。妹妹头在他旁边。   凤宝宝很为难,觉得这样做不好,但是…   慈郎睡着。   泷坐在一边。   幸村披着外套,靠墙站着。其实从窗户那边听得更清楚。   皇帝和主上想法一致。   小猪和胡狼凑近门。   欺诈师和柳生还是时不时看看,不说话。   柳还是激动地写着什么。隐隐看到“演技派”“实力派”的字。   “你是说,一起看樱花的女人?”百里“哦”了一声:“就是看上去和自大狂有一腿的女人?”   海带诚实的点头。   迹部怒火中烧,不只因为出云千代的出现,还因为百里那句“看上去和自大狂有一腿”那一句话。   说他是自大狂?   说他和出云有一腿?   等她好了,一定灭了她!   “她说我和关西狼有不正当关系,还说我这次来是为了勾引精市和弦一郎?”百里饮水:“接着说。”   不正当关系…关西狼绝倒。小辰你用词太…别具一格了。   事实上,是出云假装自己是迹部的女友,说百里在转过来后想抛弃忍足找个有钱人对迹部百般骚扰,迹部被迷惑后百里贼心不死想要NP,于是来立海大。   “勾引?证据呢?”百里歪着头,问。   “部长本来生病住院的,听说你来特意跑出来。”小海带老实得很:“还有副部长,心情很好都没有罚我跑圈。”   起码,他觉得是。   这么容易就把自己卖了啊…幸村真田互看一眼。这小子革命立场很不坚定,回去极度要好好改造一下。   海带打了个寒战。   “于是你就愤愤不平找我理论了?”百里伸懒腰时间海带还点头,于是让百里郁闷得顺手拿苹果砸了过去:“你是单细胞么?这么容易就被人耍得团团转。”   不过说实话,还好海带在立海大,要是冰帝有这号人物…她说不定已经见上帝去了呢~百里同志如此安慰自己。   理亏的海带默默承受苹果暴击,下意识要是还手,又忽然注意到后果会不堪设想。想想部长副部长亲自教训自己…   海带又打了个寒战。   “那个…其实…推你下去…”海带吞吞吐吐。   “我知道,不是你。”百里啃了一口苹果:“那个出云,出手够快的,连立海大的王牌都没反应过来?她真不应该插花,应该去练网球啊~说实话就这速度,你完全不在他的水平上~”   海带涨红了脸,化身糖醋海带。   “还借着视角的问题,躲在你后面,没人发现——这物理知识倒也充沛。是个聪明的女人。可惜啊…”百里把苹果递给切原:“用的不是地方。”   切原感到病弱的女孩子身上散发着隐约的怒火,不明显但是压迫感极强。   “挑了本小姐做对手,算她命不好。”百里咬了苹果:“就让我替她父母,教教她怎样做人好了。”   切原盯着女孩子看。出云家是日本很有名的家族,靠这个形单影只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教育”到出云千代呢?或许,见到都是问题。   “这个问题啊~”百里微微笑,说道:“会有热心的同志来帮助无权无势的我的。”   会有这样的人么?切原对此表示怀疑。   “会有的。”百里看透了他的心思:“绝对会有~别忘了,我可是中国派来的交换生啊…”   最后切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坐在百里旁边,不发一言。   “切原,有一条,请你一定记住。”百里灭掉了所有神色,眼神深邃如海:“以后,无论是怎样的情况,都不要轻易对女孩子说出‘水性杨花’这个评价。真的…很伤人心。”   切原点点头。   “刚才那一下,打疼你了吧?”   “不会。”   “对不起。”百里道歉。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切原一下子站起来,向百里90°鞠躬:“对不起,我错了。”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切原。”   话是说着,但切原很清楚,百里并没有原谅自己,以前的百里,都叫自己“赤也”。   像是过世的母亲那样,用温暖的语调。   “坐吧,切原。”许久不见切原动弹,百里重复:“我不生气了。”   “辰辰要原谅我!”切原直起腰,又再度行礼:“拜托了。”   百里长叹一口气:“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原谅呢?”   切原沉默许久,终于说道:“辰辰是我见过的最像妈妈的女孩子。”   无论是身高、体型,还是说话的语调,甚至是寿司的味道,无一不像着早逝的母亲。   在他心中,母亲是最美好的女子。   所以很喜欢百里。   所以才不希望百里是出云所说的放荡的女子。   所以自己要亲口问个清楚。   最后…却成为了被出云利用的一颗棋子。   啥?像他妈?   百里华丽丽的囧并无奈了。   原来,海带是个恋母狂啊…真没看出来呢…   不过竟然是这样…百里摇摇头…原来自己也能带给别人…母亲般的温暖的感觉?   果然海带的脑袋还是有问题。   可怜的孩子啊。   “好了,赤也,坐下吧。我看着都累。”百里把枕头调整到舒服的位置靠着:“坐下听我讲故事。”   海带坐下,眼巴巴的看着她。   “为什么我会这么讨厌水性杨花这四个字呢?”百里好像看到了过去:“因为,我的母亲,就是因为长得太好看太漂亮,所以只要一和别的异性说话,哪怕是家里的佣人,都会被婆婆训斥为‘水性杨花’,‘不守妇道’。我从小就讨厌这个词,所以你一说出来,就打了你。我很抱歉,可是无法制止心里的愤怒。”   切原感到有些东西压抑在胸口,隐隐有着爆发的趋势。   “因为我并不能对那些人做什么,所以只能迁怒于你。”   光华如练,照在百里的脸上,显得本就病弱的少女更加苍白。百里把手放在切原头上。   “我们都爱妈妈,所以我理解你的心情——希望和妈妈有关的所有的都纯洁美好,对吧?”   海带点点头。   “所以,赤也,我真的不怪你了。”百里揉揉海带般的头发:“真的。”   海带终于有了笑脸。   “很晚了,我让老魏送你回去吧…”百里口气淡淡的却不容置疑:“天黑了,细皮嫩肉的小孩子会被怪叔叔盯上的哟~”   你这是哪里的奇怪想法啊…切原来不及感动,就马上黑线了起来。身后的门一开,老魏走进来,对百里鞠了一躬:“小姐,车准备好了。”   “赤也,回去吧。”百里安安稳稳地躺下:“好梦。”      ☆、病中      在所有人了解事实后,海带头的禁赛令取消,欢天喜地的来报告这个好消息。   因为百里和幸村在同一个医院,所以她每天必定都能见到微笑的少年。让百里天天心情愉悦——不得不说,没人的力量是强大大的,让人一看就很舒服啊~   不得不说,迹部和真田——日本有名的商政龙头办事效率就是快的不行。第二日,出云千代就闯进病房不管不顾对百里破口大骂。等10分钟过后,出云才发现病房里有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出云小姐,这位。”百里指了指旁边的先生:“是我国驻日本大使唐先生。我们还有事,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出云真的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本来想来欺负人,但是被家长碰到了…真是倒霉透顶!都是那个女人!   等出云退下,大使先生皱着眉头:“这就是那个出云家的二小姐?”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简直就是骂街的泼妇。   百里耸耸肩:“管她呢,唐叔叔,你这次来,是不是老爷子有话叫你转达?”   “是啊,”唐先生说:“老师问你,要不要回来?”   百里愣了一下:“回去?”   迹部拿着一束据说是看病时应该拿的百合走进医院大楼,心里还有些不满管家的安排——这百合哪有玫瑰华丽?不仅如此,这束百合,看上去,像是一个一直微笑的少年。   让人不爽。   上楼时,正好碰见了门口的出云。   “景吾!”出云扑过来,被迹部躲过去:“景吾你为什么切断我家的资金链啊?我家会破产的!”   “你为什么在这里出现?”迹部离出云一米远:“来道歉?”   出云怎么敢说她是来找百里单挑的,只能心虚的说了个“是”。   里面似乎有客人,迹部不知哪里来的耐心,等在外面。   不一会儿,房间里出来了一个男子,气宇轩昂。   “唐大使。”迹部行礼:“您好。”   “迹部啊,小辰说这次是意外,还想在日本待下去,所以…”拍拍迹部的肩:“我记得你是冰帝的学生会会长和网球部部长,所以以后小辰的安全,要靠你了。我老师可就这么一个乖外孙女。”   迹部感到有一种重大的责任感。   接着,大使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对迹部说:“这个出云,吵得很,而且对小辰似乎很有敌意。可以的话,别让她进医院,也会影响其他人休息的。”   迹部点点头,打了个响指:“送出云小姐回家。”   保镖立刻照办,还有人机灵的堵住了出云的嘴,让迹部很是满意。   回去记得给他加薪。   唐先生坐进车里,想到百里刚刚的话。   “我在日本刚要混得风生水起,才不会回去。”百里笑得像只狐狸。   真不愧是老师的外孙女啊,连那笑容,都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应该不用他操心才对。   迹部走进病房后,一眼就看到百里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本巨大的《广义相对论》,连理他的功夫都没有。   “我说你就不能看点你这年龄段应该看的书么?”迹部抚着泪痣,问。   “我唯一知道的我这个年龄段该看的书就是《对不起,为了你》。”百里拿着笔在书上圈划,还是没抬头:“听说第二部快出来了。”   “算了,这些书不适合你。”迹部马上改口。   “有事么?”   “学生会的事…”迹部想了比较合理的措辞:“其他的干事接手以后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可能会来请教你。”   “知道了。希望在6:00以后。”   “为什么?”迹部很怀疑的看着百里。   “因为在六点之前,我要给一个单细胞生物补、英、语。”百里终于抬起了头。   “我知道了。”可是…网球部那边怎么没见你那么热心过?   百里深吸一口气,想起词汇量不过500的某海带,头疼了起来。   昨日,立海大全员探视大家都忧心忡忡,而海带则更是愁眉苦脸。   “该不会是因为成绩差要被禁赛吧?”百里开玩笑。   全体正选的低气压无声的回答了她。   百里恍然想起幸村曾说到过,海带头因为英语成绩太差,所以有被禁赛的危险。   “要不要…我来帮忙?”百里很好心的问。   刚开始众人还很不放心百里的水平,但在百里把切原惨不忍睹的卷子讲解之后彻底打消疑虑。柳生还难掩内心激动的吻了百里的手以表敬意,随后被真田轰出去绕医院跑了不下50圈。   后来百里才知道,以前一直是柳生给切原补英语的,可惜切原的花岗岩脑袋在柳生孜孜不倦的调教下没有一点开窍的痕迹,让柳生一直背负着很大的压力。这次终于把切原甩了出去,如此激动是很正常的。   而幸村,则因为就在同一所医院里,当起了督学。   说曹操曹操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临近,海带头咣的撞开门。   “辰辰我没迟到吧?”海带跑得喘个不停。   百里看看表:“还有13秒。恭喜你,没有。”   海带放心的瘫坐在地上。要是迟到了,鬼之副部长肯定会训练量加倍的啊!!!   “小辰,”优雅的少年身着病号服入内:“没有打扰吧?”   “当然。”百里放下大部头:“精市你怎么来了?”   “一个人呆的无聊就来了。”少年笑道。   “辰辰,这次考试,我英语过了50分!”切原闪着星星眼,期待着表扬。   百里满意的点点头,刚想表扬时,忽然…   “太松懈了!”不知哪里来的一声副部长的声音吓得切原夺门而出。百里笑得几乎流眼泪,拿出手机,上面写着“电话 来自弦一郎”。   “喂?弦一郎啊。切原准时到了呢。”   ……   “可是被电话吓跑了。”   ……   “因为我的铃声是你的那句名言啊。”   ……   挂了电话,百里招呼门后面的切原过来:“我们上课了。”   幸村看着一脸笑容的少女认真的给切原讲解题目,想到昨天的对话,心里越发柔软起来。   华灯初上,两人在天台俯视下面的风景。   “小辰,这次我没有…”幸村想说什么。   “我已经知道了,精市其实,不想让我担心,对吧?”百里从网格里看着美丽的夜景:“精市真的是…太过分了。”   少年没了声音。果然…自己不应该瞒她生病住院的事。   “在我那么落魄难堪的时候,精市和弦一郎都支持着我,可是…”百里垂下眼帘:“为什么不愿让我看到真实的你们呢?”   该怎么说呢?百里难过的样子让幸村很无措。   “日本的大男子主义真是根深蒂固。”百里撅起嘴:“好讨厌。”   由于思维跨度实在是太大,幸村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少女已经又重新带着笑,看着他。   “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少女的表情有些俏皮:“要是有下次,就再也不理你了。”   终于放心下来,幸村还没有说什么,百里又说了起来。   “我也要看精市和弦一郎难看时候的样子,这样就可以互相取笑了。”仿佛自己的决定是天下第一聪明的决策,百里很是得意。   “是啊,这样子,就能一直和小辰开玩笑了呢。”夜色中,少年看着少女,打从心里的开心。   回到病房,迎头就看见的,是神隐了很久的高町同学。   幸村很识趣的离开,留下两个曾经有着情敌关系的女生在一个房间里。   “坐吧。”百里拉开一把椅子:“呆了有一会儿了吧?”   高町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坐下。   “来给咱吱个声行不?”百里用手托着下巴:“你这样不言语我慎得慌,很有一种‘我来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的气势——先跟你说啊,我现在不能打网球。”   “谁会到医院里拉你出来打球啊!”高町很容易的就中计了:“我只是来看看你…”高町的话在百里笑眯眯的注视下再也继续不下去,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看你还是不是活着!”   “现在看到啦?”百里不紧不慢的倒了两杯茶,递给高町一杯:“接下来是不是该说‘等你好了我一定会打败你’啊?”   高町后面的台词被噎在嘴里,半天才哼一声然后喝茶。   “真不知道我有什么魅力,让你这么的…呃,追随?或许追逐更适合一点。”百里坐在椅子上,作思考状。   “百里,我放下他了。”高町声音传来,让百里有一瞬间的疑惑,不过百里也马上反应出来,那个“他”,是谁。   “上次,我按照约定去告白,得到的回答是意料中的拒绝。”高町垂下头:“但是我发现得到这个已知的答案后,我比以前更加安心了——就在告白前,我还在幻想那个人其实会在意我一点。这一段日子我过得比以前轻松,不需要再做作地害怕自己的失误也好不优雅的举止也好被别人发现——我在做自己,而不是自己臆想中那个可能会得到那个人青睐的女生。”   百里也一直静静地听,听着这个女孩子在讲述她以前暗恋那个人,为了他改变了很多事情,把自己弄得很辛苦。   就像是那个人喜欢腿长的女孩子,而她腿比较短,于是曾经做过拉伸腿部的许多运动。   “这样很不科学啊…”百里忍不住插话,却被高町翻了一个白眼:“=皿=你一个腿长的家伙知道什么?腿短的人的痛苦你根本不知道!”   百里熄火了。   又像是女孩子说自己每次打网球都很注意优雅的姿势希望他能看到,所以练得很痛苦——她原本是天然理心流的。   “天然理心流不是…”百里又忍不住想吐槽,但是被高町锐利的小眼睛逼了回去。   “我想说的就是我打球追求的是自然的球风不行啊!”   百里无语了。   再像……   百里从不知道一个看起来神经如此粗壮(例如她每次总是不自量力的来挑战自己)的女孩子拥有如此多的小秘密。   对于一个暗恋对象的观察简直比分析对手(很不幸那个人就是百里)还要专注——这就是冰帝女网部长高町小百合。   其实,百里觉得她很可爱,只要不是总针对她的话。   “我觉得我变了,变化让我很满意。”最后高町站起来:“谢谢你。”   “哈,不谢不谢。”百里微微笑:“应该的应该的,我一向乐于助人。”   百里看到高町含蓄的闭上眼睛翻白。   “其实,你还不错。”在高町临走之前,回头看了看百里:“我们部员说,如果不是那个人,我们或许是朋友。”   百里惊讶的看着高町像敦刻尔克大撤退一样飞奔出门,失笑。   又是个别扭的孩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   不要大意的回帖!   第150位的亲,出现啊!   ☆、就让我小小的推动剧情吧~~~   春日,温和的少年和美丽的少女坐在综合医院病房楼下的长椅上晒着和煦的暖阳,愉快的交谈。一个头发卷卷的少年纠结的看着卷子,时不时抬起头问女孩子问题。   多么的和谐啊,让人都不忍去打扰。每当这一幕发生时,医院全体人员都会饱含着热泪,浏览一下这动人的场景,放松一下心情,接着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   于是,当冰帝学生会文艺部部长小川看着温馨的一幕时,也不禁泪流满面。   前一刻,他拿着文件火急火燎的从学校赶到这里原因是有紧急问题要请教,可是这个“生人勿扰”的气场他实在是没有胆量前去挑战。看似平和的草地上,重合了立海大二年级网球单打王牌切原赤也、立海大三年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和冰帝网球部助教兼任学生会会长高级助理百里辰的三层结界。切原倒是没问题,大不了被揍一顿;那个微笑起来像天使降临的部长,整个关东中学生界都知道死也不能惹;至于在冰帝校园已经号称“冰公主”的百里辰助教…   小川冷汗迭起,越发觉得眼前宁静的气场变得诡异起来,好像长出了恶魔的角和翅膀,还对着自己很挑衅的说:“你来啊~你来啊~”   但是, 3小时之内不解决迹部会长一定会下命令会撤了他的职。   两头都不能惹…谁来给他一把日本刀让他去切腹以谢苍生啊!   小川部长正纠结着,立海大剩余正选浩浩荡荡开进,自然的进到草地上,和百里聊天。这下完了,彻底变成了立海大的地盘了…   “百里,那个冰帝的人似乎要找你。”欺诈师痞痞的笑:“可是好像不敢过来啊。”   “那是他的问题,我可没说不让他过来。”百里接过真田的蛋挞,很满意的吃进去,紧接着小猪同学就双手奉上自己买的限量版慕斯蛋糕,眼睛闪闪亮。   以后想要吃到辰辰的蛋糕,就要现在开始做好准备工作!   “呀,谢谢~”百里学着幸村的圣光微笑,小猪一瞬间感到光芒四射,体温上升直接烧烤了自己。   部长,你把百里带坏了。所有人都黑线了起来,只有当事人并没发觉。   真田想到幸村版的百里,开始担忧其未来。   百里再不出院,会被幸村塑造成什么样子啊…被称为皇帝的中学生,心情十分复杂。   百里和立海大众人一边聊天,一边瞟着倒霉的小川部长。看看你是要惹恼迹部,还是来冒犯我和我身边这群人呢?或者,两边都处理好?   小川部长,这可是考验你修为的时候了。   可惜,小川部长完全没有体会到百里的“好意”,继续思考着,最后决定以身犯险,用些肢体语言引起百里的注意。   “呜啊,那个人好像猴子。”小猪眨眨眼,笑出声来。   “小川部长平时是个很正经的人,看不出还有这么丰富的肢体表达能力。”百里一边吃蛋糕一边笑:“那么冰帝这次的话剧,肯定就是他来主演了。”   “小辰,这次冰帝的话剧,要演什么?”幸村很感兴趣:“小辰会出演么?”真田看看百里,也表示关心。   “我不演。”百里再度圣光微笑:“我提供创意~~”话里带着“这次一定会震惊世界”的自豪感。   所有人都被预先震惊了,这幅比部长还要腹黑的纯真笑颜……   幸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真田很严肃的看着幸村。   幸村摇摇头。小辰是自学成才,和我没关系。   看小川部长差不多模仿完了所有人类认知范围内的生物而精神科医生正在旁边观察着并讨论要不要抓紧去治疗时,百里终于有了一点点良心。   “我过去看看,在这样下去,小川部长可能要留院观察了。”百里恢复一脸淡漠走过去,看到小川部长一副虔诚的模样,对百里感激涕零。   “啊啊啊助教你终于注意到我了…”小川部长恭敬的鞠躬,呈上文件。   百里翻了翻:“有错误么?”   “啊?”   “我的文件没有一点文字错误,你可能拿错文件了。”百里把文件塞回小川怀里:“小川同学,对待工作要认真细致。”   小川点点头,之后百里语重心长的嘱咐小川:“请一定加油啊,我真的很期待这次夏夜祭呢。”   等百里又回到立海大大家庭以后,小川部长才想起来,此次要找百里,原因就是手中的这份文件。主题是,抵制校园不正之风,主动拒绝不良小说。   这份由百里同学起草的文件文字流畅,中心明确,具有相当高的文艺性和文学欣赏价值,可是……   为什么读起来就带了一点“我们迹部同学因为前一段时间被当作BL男主角心情不爽,所以要禁止大家阅读。其实大家爱看什么看什么,爱怎么YY怎么YY,只要不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被我们的迹部同学抓个现行就可以了。让我们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吧!”这样的感觉呢?   只是现在,百里同学一定不会再走过来一次和他废话了…   迹部部长看到这篇文章一定会撤了他的职…   果然自己的功夫还是不到家啊…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该怎么办啊?   “对了,小川同学,你知道冥户他怎样了么?”片刻之后,百里返回,问小川。   冥户?“您是说那个被踢出正选队伍的冥户么?不知道呢,我们冰帝向来不在乎失败者。”小川回答。   百里掏出电话,没再给小川部长在说话的机会:“你可以走了,夏夜祭的准备一定很忙,我这边就不拖着你了。”   小川很乖的跑路,回到学校后才发现事情根本没有办法解决,无奈的纠结着。   “长太郎,你最近看见冥户了没?”   ……   “没有?”有没有搞错?很快就要和冰帝打比赛了,他居然还在给我萎靡不振?   ……   “长太郎,找到冥户以后,把他给我拎过来。”   ……   “没什么不好的,你就说,冰帝史上第一位中国交换生,你们网球部美丽而又强大的百里辰助教请他叙、叙、旧。”百里恶狠狠挂上电话。   如果他还不振作,影响剧情,老娘就把他打清醒。   百里恶狠狠地想。   第二日,冥户被长太郎不情愿的拉过来,嘴里还念不停。   “这女人真是麻烦,找我过来看笑话么?”冥户愤愤。   “不是的,”长太郎第一次很不礼貌的打断前辈的话:“助教是真的很关心前辈。”   冥户没了声响。   到了病房,百里正写着什么,两人进去后,百里停下笔。   “来了啊,还以为请不过来呢。”百里和以往一样:“坐。”   “我退下了。”长太郎出去,在门口等着。这是百里助教说过让他听的,应该不会不礼貌。   “找我有事啊?”冥户一出口就冲得不行。   百里更加的冲:“没事谁找你?”   冥户眼光游移不定,于是百里喝了口茶,慢吞吞的问了一个问题。问题一出口,不止冥户,连长太郎都吃了一惊。   “冥户,你想不想回归正选?”   “我…还能回归么?”从震撼中回神,冥户问。   “凭你现在的小实力,自然是不行,但是…”百里微弯了嘴角:“如果有人能帮你克服缺点,或许…”   冥户苦笑:“助教,你也知道,冰帝是不理睬失败者的地方。又有谁…”   “前辈,我愿意和您一起进步。”长太郎冲了进来:“助教,请您允许我…”   “我当然允许。长太郎你有这个实力。”百里看着冥户:“现在问题是…你有这个信心么?”   长发男很坚定,但让百里有点想笑:“是。”   “那么你们可以走了,走的时候把门带上。”百里又重新写起了什么:“冥户,我在写你的推荐信。”   冥户向百里深鞠一躬,和长太郎一起出去。   等他们走远,百里才长出一口气。   果然,冰帝最有前途的,是冥凤么?   “前辈,你有没有觉得一下子冷起来了?”刚出医院大门,长太郎就感到一阵寒冷。   “这不是问题。长太郎,以后的训练,就拜托了。”   “是!前辈!”   都是有梦的孩子,真好啊。百里在天台,目送两人远去。   “小辰在想什么?”女神大人悄然而至,给百里披上一件衣服:“天台风大,小心着凉。”   “说起来,精市比我身体更虚弱啊~我还有几天就出院了。”百里反把衣服给幸村披好。   “是啊,小辰出院了,就没有人陪我了。”幸村眼神里有几许落寞。   “如果你不嫌烦我天天来。”百里仰望天空:“这里的天空很美丽,而且没人打扰。”   有阳光,有浮云,还有微风。   少年安静的看着百里,等她的下文。   可是少女只是一直看着天,不再说话,眼神里,似乎带着一段痛彻心扉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快被留言折磨疯了......   周末老爸回家,我们要开家庭会议......讨论我的分科问题......   好纠结啊!   可能不会更得太快,不过大家要耐心等我回归啊!!!   ☆、基地探访!   如果有一个人不用说话就可以影响冰帝的上上下下,那么这个人一定就是迹部景吾。   如果有一个人说一句话就可以影响冰帝的网球部,好吧,那么这个人一定就是冰帝现任助教,号称冰公主的百里辰同学。   为什么呢?   事情是这样的。   “百里辰,跟我去吃饭。”这是在午休铃打过后,百里正拿出一本巨大的《日本古代史》准备读时,听到的声音。抬头,却发现是女网部长高町小百合同学。   “啊?”百里疑惑了一会儿,然后摇头:“不要。我不饿。”   百里的故意不给面子让好不容易豁出去来和她说话的高町真的很没面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不过就在高町同志转身要走时,忽然听到百里慢吞吞的说:“不过…听说今天好像有香菜咸蛋粥是么?”   高町下意识的回答了一个“是”。   “那成,咱去吃饭吧~”百里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脸,拉起高町的手:“我真是害怕会有味道太重的午餐啊,会让人很受不了。”   高町呆住。   百里旁边的冰帝两大型男也呆住。   “喂…迹部,我是不是眼睛有问题了?”看着两个女孩子的背影,忍足喃喃道:“还是发生了什么?”   “鬼知道是怎么回事。”迹部一直看着百里高町走远:“或许两个人同时被雷劈到了也说不定。不用担心百里那个妖怪,她不可能有事。”   话是这么说,但是,今天,全体冰帝正选还是从特间里走了出来,史无前例的坐在了冰帝学生餐厅的大堂里。   “我真是不知道你这种怪物上天怎么容忍你存活下来十几年的。”高町白了一眼正在小口小口吃咸菜的百里:“喂你又不是贫民窟里的不要像没见过咸菜一样,你家很有钱不是么?”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有些人就是喜欢和怪物一起吃饭,”百里眼睛都没抬,继续喝粥:“还有就是虽然我家还算有钱但是钱还不是我的而且我也不是二世祖,因此我依旧得走平民路线——至于你说我想没见过咸菜一样,说实话我真没见过那个餐厅会把好好一块拳头大的植物块茎腌好了以后不切丝反而剁得像小米一样,所以我很想深入研究厨师刀法。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么?”   高町哑口无言,只能把气撒在自己的香菜咸蛋粥上。   路过的厨子也无语,他根本没想到会有学生认真的去吃咸菜。   “话说我好像错过了不少课吧?半个多月一共12天课。”百里喝粥喝到一半,忽然问:“作业不多吧?”   高町瞥了她一眼:“作业?最多的数学你压根就不觉得算什么;最繁的物理你喜欢;最恶心的历史和政治你不修;接下来的化学和国语向来就没什么作业…不过你缺的是11天课——还有一天课我们去参加社会实践教育了。”   百里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社会实践教育…这叫法好让她觉得亲切呢。   “去哪里了?”百里问得随意。既然中日两国都已经一衣带水到这个地步,连春游的官方叫法都一样,那去的地方也应该是大同小异,都是些公园什么的吧。   “东京国立国防基地。”   东京国立国防基地(原型大家自己去百度一下),是负责东京地区防务的最高负责部门,直属日本自卫队(名字猥琐吧~),汇集了全日本最高端的国防科学技术,与美国的国家安全局有的一拼,在中国,就相当于中央军委直属的X0X科研所。   百里呛着了。   果然姓社和姓资是完全不一样的啊…   接下来的百里完全消沉了下去,一餐饭不过30分钟,百里却连连叹息了七八十次,听得高町心烦意乱。   “我说不就是没有去国防基地么?你至于这样?”高町鄙夷地看着百里:“你这么失落,该不会是来日本当军事科技间谍的吧?”   啥?百里眼皮一跳,就冲着日本的这点小技术?当她不知道什么叫做军事工业科学技术?!“结了吧您~日本有什么技术会让中国派个小丫头来偷?”您未免太看高了您的祖国大日本的科技水平啊~百里笑笑:“我只是听说里面的武器展馆很厉害,想去看看而已。没赶上很遗憾啊~”   “就是那堆破铜烂铁?”高町想了想:“摆在那里阴森森的。”   百里再没什么话好跟这位女部长讲,不懂历史沧桑的人还是不要和他说话了。   就在百里和高町说话的同时,冰帝网球部正选们在不远的地方听得模模糊糊,唯一听到的是“我只是听说里面的武器展馆很厉害,想去看看而已。没赶上很遗憾啊~”这句话。   “没想到小辰有这个爱好啊…”忍足摸摸下巴:“真看不出来啊…”   “哦?本大爷以为你知道呢。”迹部很优雅地把一块七分熟的牛排放在嘴里,从声音中听得出一点高兴。   忍足心里白了他一眼,继续喝水。   而过不一会儿,那边有隐隐约约有了两个女孩子的谈话,大多数还是听不清,但是有两句话却明明白白地飘进了几位仁兄的耳朵。   是百里的声音。   “没错,我最喜欢的就是他。”   ……   “我会一辈子和他在一起的。”   所有正选们都冒出了一个疑问。   “‘他’是谁?”   整个下午,正选们都不正常了。   最明显的,当然是在放学社团活动的时候。   呃?百里看着不知为何斗志满满的正选们一个个放绝招。   破灭的轮舞曲?棕熊落网?月返?慈郎没睡觉(不好意思这是我唯一能想出来的绝招)?一球入魂?…   “都在搞什么啊?有意破坏我正常记录数据么?”百里干脆把本子放在一边,坐在长椅上欣赏冰帝大乱斗。   还是近距离观赏有感觉~百里舒服的就差像迹部一样边吃东西边看比赛了:“要是有茶该多好~”   一瓶茶被递过来,百里一看,“…泷?谢谢。”   “助教,大家都很关心您呢。”泷这样说:“可是助教似乎离大家很遥远。我是说,助教的心,离大家很遥远。”   “笨小孩,在社、会、主、义国家和资、本、主、义国家长大的小孩心怎么能靠到一起去?”百里打开茶,居然是喜欢的绿茶,不得不赞叹泷这小孩的敏锐观察力:“这是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问题。”   “部长…也很关心助教。”   “当然。”见百里大大方方承认,泷还有些惊讶,不过百里下一句话让泷清晰地意识到他们的助教绝对是拐弯抹角曲解人意的顶级高手:“没看我每天要管多少学生会的事么?迹部如果不关心我,他哪里来的空闲喝他的养颜玫瑰花下午茶?”   泷抽搐的退下。   没看出自己心动的部长和现实主义领袖的助教。两个人的交往,好想要遥遥无期了呢…观察力很好的泷这样认为。   夜半,迹部景吾在自家的宅院中翻着一本厚厚的《航天物理学》,可惜怎么看都连一页看不下去——这么枯燥的东西,百里是怎么一坐图书馆看两三个小时的?   果然这女人的思维是用正常思维无法理解的。   不过…“他”会是谁呢?   迹部坐在沙发上想,唯一想到的是立海大的两个人,心情便慢慢的坏了下来。好在女王一会会儿便自我开导成功,想到了什么,打了个电话。   “神原叔叔,我是景吾。”   ……   “这样,有件事情,想要拜托您一下。”   ……   “好,我明天把个人档案送过去。”   ……   “您不要取笑我了。”   ……   “十分感谢。”   周六,百里辰同学来到学校,见到学校人烟稀少,荒凉得都快寸草不生,感到很诧异。揉眼重新看看校门口的牌子——的确是冰帝没错啊,可是,人呢?   “本大爷临时取消了训练。”臭屁的声音不用听就知道是迹部。   睡眠缺少的百里很恼火。昨天陪幸村聊天一不小心聊过头11点才回家,洗洗涮涮12点左右才睡下,今天5:30起床坐地铁来到学校,半路上差点被猥琐男骚扰,正一肚子气想找慈郎发个牢骚,没想到这朵水仙花连这点福利都剥夺?   很好,很好,很好…   眼前的女孩子一点点冒着黑气,幻化成凶灵围绕在迹部周围。迹部囧了一下百里的黑化但是仍不改帝王本色,上前拉着百里丢进自家的劳斯莱斯。   “迹部家有经济危机了么?”说实话,面对这个场景,“绑架”是第一个跳出百里脑袋的词,百里自认为这种行为是惯性。   “乖乖闭嘴,本大爷带你去个地方。”迹部不客气的命令。   百里有点不爽与迹部的自作主张,不过看情况一时半会下不去,迹部家的司机应该技术不错车也应该十分安全,那就去吧…只要不是那个地方…就去好了…百里揉揉眼睛,倒下去补眠。   就算是春末夏初的时间,东京也是很热的。财大气粗的迹部家理所当然的在车里开了十几度的空调,让短袖的百里有那么一点冷,于是自动像小猫咪一样缩成一团,防止体温扩散。   从后视镜看到百里千年一见的睡颜的司机刚刚小小的走神,立马听到迹部平静但威胁重重的声音:“其实你不想干了?”   司机马上灵魂归位,认真开车,但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嘀咕。   好可爱的女孩子。   看百里睡得和慈郎有一拼,迹部无奈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百里身上。想不到的是这丫头一点不领情,弄掉了可以保温的外衣,还喃喃说道“好难闻的香水味啊…迹部难道出云又出现了?”   GUCCI的古龙水还嫌难闻?真是…管你死活!迹部青筋暴起。   总算到了地方,迹部开始尽量温和的叫百里醒来。N次尝试无果,迹部正要爆发,百里自动悠悠转醒。   “到了啊?”百里朦胧的睡颜出现,带着几许对睡觉的留恋,散发着萌神附身的光环,10M之内人畜通杀。   被一下子秒倒的迹部没再说什么,指指门牌:“到了。”   “恩…国、立、国、防、基、地…”迟钝了一会儿,百里猛地回神:“国立国防基地?!”   “今天对外开放。”看着百里小女生一样的兴奋,迹部翘了嘴角:“进去吧?”   忽的,女孩子特有的暖暖的香味萦绕在鼻端,怀里有了温度,左脸颊被温软的物体轻轻触碰。特有的感觉让迹部一下子没回过神便悄然离开,不过是一瞬间的时候。   女孩子的拥抱,女孩子的亲吻。迹部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百里辰她…什么意思?迹部胡思乱想着,女孩子却已经跑进了大门。   “喂!有些地方还是不能进的!”迹部回过神,追过去。   “左轮手枪、55㎜口径榴弹炮、(中文)王八盒子、德制微冲…”百里在展览馆,兴致勃勃的看过去:“这里古董还很多嘛~”   “还好吧。”看百里那么投入,迹部也看得认真。说实话,上次来基本上属于逛一圈走人,根本没细看,而且,就算有时间,他也不会去看这些有辱他审美观的兵器。不过,他很惊奇的是,百里对于军工那么大的兴趣。   “你喜欢这东西?”迹部拿起一把冲锋枪模型,观察着:“会用么?”   百里明显对这个问题表示不屑。她可以连射10发达到满分。不过,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还没碰过枪。   “就没有别的了么?”百里撇撇嘴。古董虽然有欣赏价值,但是她更想看的不是这个。她的目标如果可以就是洲际巡航导弹啊~~~   “别的?”迹部摇摇头。作为中国交换生,她本是没有资格踏进这里的。如果不是他拿手底下市值三亿的公司做担保,这丫头连古董可能都可能看不到。而且,让迹部不满的是,百里除了刚刚的出格行动以表感谢以外就再没任何表示(你还想要什么?)…   百里看到迹部摇头,知道以自己的身份看到这些已经是迹部能做到的最多的了。虽然很遗憾,但还是决定感谢一下迹部。   “迹部,”圣光微笑(源于主上):“谢谢了。”   迹部的心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国防基地的负责人,神原准将从办公室里出来,准备好好看看心爱的古董们。刚想跨进大门,就听到年轻的声音。   有人?神原一会想起,迹部家的少爷今天来参观,好像还带着客人——女客人。   哎呀呀,现在不能进吧~里面可只有一堆小孩儿呢~神原准将忽的年轻的心萌动~年轻真好啊~   “反正看不了别的,我就多看一会吧。这可都是二战时期人民智慧的结晶!”说话的是女孩子,声音有些凉薄,但是很好听。   “切。”听声音是迹部没错了:“装的好像行家一样。”   “这里东西随你挑一个我都能讲出它的完全资料!”女孩子认真起来。   青春啊青春~神原感叹,不过展览厅里一共上千的装备,连他这个基地的高级工程师都不能尽数道出,凭这个小丫头,怎么可能呢?   神原等在门外,带着猥琐大叔的心态,听百里的讲说。   15分钟后。   神原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冲进去对正在解说口径110㎜迫击炮的百里无与伦比的崇拜的说道。   “小丫头,以后跟着我混吧!”   小丫头太厉害了!能把所有的武器的口径、弹发、射程、后坐力什么的清清楚楚说出来,而且还能说出能提升武器性能的组合武器方式洲际巡航导弹   人才啊!!!!!!   哪里杀出的程咬金?迹部看看挺拔的大叔,认出这是基地的负责人神原准将。这次能来,得首先谢谢他的批准。   对于神原极力的邀请,百里回答的很简单。   “不要。”   不要?神原想了想:“你想要什么?”   “我想看日本的洲际巡航导弹。”百里双手合十:“大叔带我去吧~我听闻它大名很久了啊~”   傲娇系萌神光环再度出现,,迹部有些怀疑平日里见到的百里辰到底是不是眼前的女孩子。   神原想了想:“只能看哦。”   “了解!”百里立正站好,行了个军礼。   迹部傻了。   就这么简单?   昨天在电话里是谁假正经地说“国家机密不可泄露万一出格了他谁也保不了”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   神原大叔带着两名未成年人七拐八拐,走到了一间像是地下车库大门的地方,推开一看,迹部不由得有些被煞到了。   黑暗的房间被照得宛如白昼,一发导弹横在房间中间,百里和迹部只能隔着玻璃看着一群科技人员对导弹进行相关测试。   “真是不华丽。”迹部撇嘴:“难看的要命。”   “玫瑰华丽的很,可是敌人来了你要用玫瑰扔他么?”百里看着导弹:“不识货。”   搞得好像就你识货一样。迹部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   “超承重压力阀!”百里闪出星星眼:“钛合金弹头!”   “不是铝合金么?”迹部看着银光闪闪的弹头。   “铝合金熔点虽然比一般的高但是也只能造飞机,但耐热性还是比钛差远了…在发射时就会被大气摩擦而产生的热融掉…算了不说了,反正你也不懂。”百里努力再看近一点:“(中文)真是久违了…”   “你对这些很感兴趣?”迹部随口一问。其实不用问也知道。   “我上辈子就是干这个!”百里脱口而出,随后发现自己失言。紧张的回头,看到迹部一笑。   “你这比喻来形容自己的狂热倒是不错。”   放下心来,百里却又平添了一种失落。   还好他没相信。   就知道没人会相信。   “怎么样啊小妹妹?很伟大吧?”神原换上一身工作服:“这可是最先进的武器哦!”   “恩,看起来就好厉害~”百里笑眯眯:“能看到真是很满足!谢谢大叔!”   “那要不要和我混啊?”神原贼心不死。   百里依旧笑眯眯:“难当重任,算了吧大叔,我要回家了。”   从里面出来,百里明显不开心。   “怎么?”迹部感到花了心思打了水漂,刚刚似乎还很高兴。   “看合金的成色并不是很理想,比配应该不对…尾翼根本就不应该用那种形状在理论上没有问题但是试射可能会造成角度巨大的偏差…”   迹部不能完全明白百里再说什么,不过那副悲伤的语气似乎是因为…刚刚的导弹?!   她不是说很好么?   “本来以为‘他’很完美的…原来在这里还只是试验阶段…”百里无聊的自言自语:“真是失望。”   “喂。”迹部一个激灵:“你的‘他’该不会是…”   “对啊,‘他’就是那个我本来以为很完美的洲际巡航导弹。”   有人会把洲际巡航导弹说成“他”么!迹部无语。这女人是真脱线还是耍人玩?不过,还好有一点…   百里的“他”暂时未出现。   那就好。   他还有时间。   迹部打开天窗望着湛蓝的天空,心情好了许多。   基地办公室内。   神原准将回忆起刚刚小姑娘那副隐藏得很深的缺憾的神色,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说不准是个行家啊…还是外国的。   准将拿起电话,拨了个号:“我是神原,给我查个人,应最快的速度。”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老爸回归%>_<%   不能每天更了%>_<%   之后还要参加补习班   好郁闷啊~~》《~~   谁能送我长评来抚慰我受伤的心啊~~》《~~   ☆、同在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点犹豫双穿的剧情,但是似乎只有这样才比较好把百里的过去拉出来...   回程的途中,百里一直看着窗外,脸上又是淡漠的没有一点表情。   这女人真是的,一旦没有感兴趣的,就再没有好脸色。迹部很不满,但没有办法。   百里坐着看风景,忽然觉得有些口渴,恰好看到路边有自动售货机,喊了一句“停车”。于是那辆劳斯莱斯华丽的停在路边。   “怎么?”迹部看百里猫一样敏捷蹿下车,也跟着下车。   “渴了。”百里掏出零钱:“你要不要?我请你。”   迹部本能的想说“本大爷不喝平民喝的东西”,但是却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百里弄出两罐茶饮料,塞给迹部一瓶:“你回去吧,我想走回家。”   “我送你。”   百里看看迹部,没说什么。   和路痴一起走的结果是…   “百里辰这是哪里?”迹部看着陌生的地方。   “我哪知道?”百里悠闲地喝茶,找了椅子坐下,然后,吹风。   迹部有些恼火于这个女孩子的无所谓,但是在朗朗的春日中也发不出脾气,于是大摇大摆的坐在百里身边。   百里没有动,只是无语望天中。   天空很蓝,没有云,有阵微风。   就如同她上辈子见到的最后一片天空一样。   不说话的百里和迹部坐在一起,被风吹着,气氛不是一般的和谐。   青学三年级,出了名的阴沉暗黑系美少女网球部经理服部凌手里拿着本子,边走边写着什么。不过,看得出来的是,服部凌十分激动。   “果然又在我的挑拨下吵起来了~好气氛呐!”服部自言自语:“又有了创作灵感!”   ……   没错,眼前这位车见车爆胎的同学,正是写出大名鼎鼎风靡一时的《对不起,为了你》的作者。现在,正投入于新小说《因为爱,所以吵》的创作之中。   由于走路不看道,服部很不幸的撞到了某个闲逛的混混,手上的钢笔漏墨,尽数洒在了混混洁白的衬衣上。   “啊!!!”百里的发呆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傻傻的张望让迹部觉得这女孩子还是有点可爱的。   由于离惨叫声发源地不久,百里想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但被迹部拉住。   “坐着吧,别管闲事。”   迹部这么说,带了一定的私心。原因就是坐在百里旁边看她发呆,其实很有趣。就在刚刚,他细细打量了一遍百里的侧脸,发现百里是她所见过的女人中,脸型最好看的一个。所以,想多看一会儿。   百里坐下,也因为的确不大想管闲事。   不过俗话说得好,有些东西你躲着它,它会自己找来。   服部黑化的形象很好的吓跑了势单力薄的混混,于是很开心的在一团黑气的缭绕下散步,走到后来,就遇见了长椅上坐着的百里和迹部。   如果说百里在发呆让服部意外,那迹部此时看百里的眼神能让服部眼睛脱窗。那种温柔的眼神在冰帝不是只有凤狗狗和泷才有的么?现在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不是只有同人文才会有女主的存在…难道这个女生真的是…是同胞么?   本来在漫画里没有的冰帝助教一出现,她就满心希望的以为有一个和她一起穿来的家伙,没想到…   服部手抖抖的拿出一本本子,在首页用中文写的“疑似同党:冰帝助教”的名字上,重重划了一个‘○’。   事实上,服部从根本上弄错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穿越的人,不一定是同人女。   “喂,女人,”身后有不善的声音:“就是你,弄脏了我兄弟的衣服?”   服部机械的回头,看到一群不下10个流氓,大叫一声,想也不想就向百里那边狂奔过去。   黑化可以吓跑一个人,但是大部队就无效了啊!服部在心里泪流满面。   百里自顾自发呆,迹部自顾自看百里,谁都没有意识到有个青学的女生正拖着尾巴赶来这里,知道一个女生扑向百里之后,百里和迹部才发现事情不对。   “我…认识你么?”百里蹙眉,看着青菜装的陌生女孩子。   看来来者不善。迹部首先站起来挡在百里面前。虽然不喜欢打架这么不华丽的事,但是要是威胁到百里…本大爷的空手道黑带可不是用钱买来的。   那女生很迟疑用中文悄悄说了几句话,百里豁然开朗。   “我知道许斐刚是谁,你呢?”   世界真小啊…百里囧,用中文回答:“当然,我恨他恨得要命,你呢?”   服部用力点头,紧紧抱住百里:“组织!”   “那…同志,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群杂碎,是怎么回事了么?”糯糯的关西腔带着无比的危险,百里温柔的看着那群人。   服部简单的说了下情况。   “切,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百里和迹部同时鄙视服部,迹部很华丽的掏出皮夹,拿出10W元的纸钞,扔过去:“拿着,这是本大爷赏你们洗衣服的钱。”   混混们把钱收进口袋,刚想走,为首的一个瞄上了百里的脸:“光有钱可不行啊~”说着手伸向百里:“小姐愿不愿意陪我们玩玩?”   “不愿意。”百里打开手机,看自己收到的短信。   众混混愣了一下。居然敢说不要?   所有人围上来,头头再次问:“小姐愿不愿意陪我们玩玩?”   回答他的,是迹部的一记飞踢。   虽然迹部身手很好,但被十几个人围着打,还是渐渐落了下风,眼看着自己的衣服变脏,迹部很愤怒。可惜,十几个人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   百里在刚开打时拨了个电话说了几句,然后一脚解决一个想械斗的家伙,加入战斗。   迹部刚要说别掺进来,但是在看到百里一次性能够干掉两个家伙便没再说什么,有人要干掉落单的服部,结果被暗黑气场吓得不敢靠近。   到最后,有个人落跑,又去叫了同伙。这次,有20多人。   “我报警了?”迹部拿起电话,被百里阻止。   百里扬起一张笑脸,看着另一个方向:“救兵来了。”   最前面的白毛异常的显眼,身后黑压压的家伙声势浩大。对方显然不敢硬拼,连同伴都没有拉上就夹着尾巴逃走。   亚久津走过来,百里迎上去,一个恶狠狠的拳头作势欲打。百里习惯性下蹲护住脑袋,可半天没有拳头打下来。   看一看,居然是迹部,接下了自己师兄的那一拳。两人在半空对视片刻,师兄先放下手。   “以后别瞎胡闹。”亚久津准备走。   “谁有瞎胡闹啊。”百里的嘟囔换回亚久津狠狠地一瞪,立刻没骨气的改口:“我知道错了啦师兄…”   师兄?…亚久津是他师兄?迹部看看远去的亚久津,又看看百里。猜想着什么。   “我叫服部凌,青学三年级生,现任网球部经理。”亚久津走后,服部鞠躬:“谢谢两位救了我。”   原来青学有个这么不华丽的经理啊。迹部拍拍衣服:“这是你的荣幸。”   百里很清楚的看到服部眼角一抽,然后用中文说:“他就是那副臭屁的样子,不用理他。”   “好姐妹啊!”服部彻底无视掉了迹部,扑到百里怀里:“(中文)真没想到这里还能碰到穿越的人!真是太幸运了!本来只有同人文才会出现的!”   百里默认。   “(中文)不过没想到你人脉很广嘛~”   “(中文)还好吧。”   “(中文)对了,你上辈子的名字就叫百里辰么?”   百里点头。   “(中文)偶像!”服部很激动:“你就是那个很天才很天才的军工科学家14岁的两院院士百里辰?!”直接扑倒百里。   不过很可惜服部扑倒计划未遂,迹部抢先把百里转移。   这女人真的是很吵,而且多次对百里图谋不轨…要是在冰帝本大爷早就把她清出去了。——BY 很不爽的迹部大爷。   “回家去。”迹部拉走百里,两人在服部眼中越走越远。   找到同伴的服部很开心,拿起手机拨了电话:“不二,你知道么?我刚刚见到了冰帝的助教!”   ……   “好可爱的一个女生呢~”   ……   “你说你们在训练?我怎么不知道?”   ……   “等着我我马上回去!先别叫手冢罚我跑圈!”   ……   挂了电话,服部凌深吸一口气,没命的往青学那边跑。   15分钟后,百里和迹部回到原地。迹部的脸色很难看。   “其实迹部你早说你也不认路就好了。”百里勉强辨认方向:“说不定凌凌还能带我们出去。”   “凌凌?你叫的倒是很亲热。”迹部没由来的酸。   百里沉默了一阵,拽拽迹部的衣袖:“景吾。”用好听的关西腔慢慢叫着迹部的名字。   迹部一震,好像触电一般,心里酥酥麻麻的。很好听的声音…   可惜百里没有看到迹部的心理活动,只觉得迹部的僵硬是讨厌的表现。   “你看你又不喜欢我这么叫你,还想怎么样啊?”百里有点生气:“真难伺候。”然后随便找了个方向径直走过去。   “喂,等等我。”等百里走了很远,才回神的迹部的声音才飘过来:“居然敢扔下本大爷自己一个人跑了,你真的有助教和助理的自觉么!”   百里笑了一下,吐吐粉粉的舌头。   今天,过得很愉快呢。   找到了本来找不到的人,看到了本来看不到了东西。心情,很久没这么好了。   这个世界好奇妙啊…百里笑出声来。   虽然你可能不喜欢,但是…   谢谢了,景吾。      ☆、不见      自从知道还有一个人是穿越来的以后,百里心中有一个被深深埋藏的事一点点冒出了头,不停的围绕在脑袋里,就像…一群苍蝇一样,萦绕于心头,挥之不去。   百里叹了口气,最后举手:“老师,我有些不舒服。”   可惜全班都在讨论某道题目,声音盖过了百里。迹部打了个响指,全班静下来。百里黑线着,重复了刚刚的动作。   物理老师大手一挥放百里去医务室,百里礼貌的鞠躬,对迹部做了个“谢谢”的手势,走出教室。   关西狼弄弄眼镜,看看迹部。小辰真的不舒服么?   她说是就是吧。迹部拿起题目——这道题百里早就已经做好了,他也得快点做出来才行。   “请假?”下午放学部活时间,百年难得一见的神监督出现,宣布百里今日正大光明的翘社。   “百里助教说,‘有一定要弄清楚的事情,所以很抱歉,今天要请假了。’就是这样。”神监督说完,留下一个背影。   于是就那天气氛尤其不好,原因是百里助教今日本应观察迹部部长结果失约,迹部部长马力全开破灭了几乎全体正选。   为什么被放鸽子的总是我呢?既不在破灭了忍足之后,开始愤愤不平。让一旁的泷根本不敢提醒部长“人家助教根本没有约你”这个事实。   百里理直气壮地闯进青学,把服部凌拉了出来。   “很抱歉把你拉出来,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一定要知道。”百里在公园里,这样说。   “你是想问,那个世界里的事,对吧?”服部凌马上猜到百里此行目的:“幸亏我死的比较晚,这些都知道。”   百里等她说下去。   “那个…我们国家发起了自卫反击战,核心武器就是你的那个巡航和反导导弹苍天一号和长城一号,还有就是装了核弹头的导弹叫那个什么…哦,是国家毁灭者。之后,你的父亲母亲,也就是百里将军和穆将军的骨灰在我国轰炸?国首都行政区域之后被归还。政府在你们一家在你父母骨灰被归还之后给你们举行了国葬,场面好壮观啊!你不知道,所有中央领导都来了…”   “我知道了,谢谢。”百里打断服部的话,很严肃的向服部鞠躬:“真的很感谢。”   “百里将军和穆将军的骨灰在我国轰炸?国首都之后被归还。”   她知道这个,就已经足够了。   爸爸妈妈,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这样就好。   百里一边向家的方向走,一边有种流泪的冲动。   “好奇怪的人呐。”服部看着百里的背影:“上辈子是天才美少女,这辈子还是,老天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回到家以后,百里一直吃不下东西,连绿茶都不想喝。老魏急坏了,但也没办法,只能一直站在百里身边,看看百里有没有突然的食欲降临。   百里在面前摊开一本书,可是什么都看不下去。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上辈子的爸爸妈妈,眉眼带着笑,看着她。   上辈子的她是什么样的,她自己,都快忘记了。   最初的记忆是从孤儿院开始的。   那里是个一年到头都肮脏,充满着恶臭的地方。那里的所有人都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天天经受着阿姨的打骂。   “你们都是被人丢掉的垃圾!最下贱的东西!”阿姨常在喝醉酒之后,边打他们,边这样说。她不知道,所有的孩子都已经在沉默和被虐待中学会了仇恨,最大的孩子曾说过:“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先杀了她!”   最大的孩子是女孩子,是一个姐姐,经常带着孩子们偷偷把阿姨们的东西偷出去卖,换点钱买东西填饱肚子。   那时百里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叫做077.   小小的077不知道什么叫做死亡,只是觉得现在有东西吃有床睡,很好。不过,如果阿姨不再打她骂她,那就更好了。   “你啊,”最大的姐姐摸着她的头:“永远这么天真,就好了。”那时,在所有人里,最大的姐姐最疼她,其他的人也都最喜欢她。   后来,最大的姐姐参军,所有人没了头,只能回到默默承受虐打的生活中去,回到在心里暗自叫骂的生活中去。   有一天,大姐姐回来了,带着一把奇怪的东西。姐姐说,这个东西,叫做枪。   姐姐这个东西神奇得很,本来还大呼小叫的阿姨见了姐姐两腿发软,跪在地上,说什么“不要杀我”,可是姐姐轻蔑的一笑,把最细的地方对准阿姨的脑袋。   “还你的人情,谢谢你‘养育’了我这么多年。”姐姐狠狠地说。   接着,即使一声巨大的响声,震得077耳朵都痛了起来。   077看到阿姨躺在地上,脑袋上破了一个洞,里面流出了红红的液体——以前,阿姨在打他们的时候,打重了,身上也会有伤口,里面也会有血。所有的孩子都惊恐的退到一边,战栗的看着还在抽搐的尸体。   “姐姐,”077拽着持枪的姐姐:“阿姨怎么了?”   过了一会,姐姐微笑着对他说:“阿姨说,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真的?077喜笑颜开,刚想再问什么,就有听到一声枪响。血红色的液体溅到小077的身上,姐姐带着了然的表情倒下。   好多身穿绿衣服,上面还有脏脏的东西(后来百里知道那其实是迷彩服)的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和姐姐一样的怪东西,不停地四处张望,然后保持着一个像是姐姐拿怪东西对着阿姨的动作,对着院子里的躺在地上的姐姐。   “姐姐,姐姐,”077碰碰最疼自己的人:“他们是你的同伴么?”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轻轻抱起她。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那声音很粗犷:“告诉叔叔?”   姐姐说,对人要有礼貌。于是,077绽开最甜美的笑容:“我叫077.”血的颜色映衬着077纯真的笑颜,让抱起她的那人一震。   血色中的纯真么?那男人一笑:“077算什么名字?小丫头,愿不愿意做我女儿?”   “可以,不被阿姨打么?”077这样问。   那男人愣了一会,很认真的说:“如果当我的女儿,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相信了男人眼中的坚定,077点头:“我答应做叔叔的女儿。”   从那天起,她便不再叫077,而是拥有了姓名,有了家的孩子。   百里辰,野战军百里上将(父)的女儿,两院院士穆白准将(母)的女儿。   父亲是个很豪爽的,性格刚毅的,从军队底层摸爬滚打升起来的标准的军人。母亲则是主攻军工科技的顶尖人才。平日里,两位大人都很忙,只留下小百里一个人在家里看书看报纸。每天,勤务兵哥哥来的时候,小百里都会缠着哥哥问他爸爸妈妈在哪里。   “呃…将军和准将都在保护着我们的国家!”小哥哥是这样说的。   这样啊…小百里总是很失望,不过还是期待着爸爸妈妈回家。毕竟,祖国有好多人,比自己重要多了。小百里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百里住进了大房子,有许多洋娃娃和好看的衣服。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这就是所有女孩子都向往的天堂。起码,百里将军和穆将军是这样想的。而百里对于这些东西的兴趣缺乏和对理化的天分并没有被繁忙的两人注意到。但当有一天他们回到家以后,发现书房里正在看《军工科技概论》而不是中学课本的小百里时,他们才发现他们错了。   “妈妈妈妈,”7岁小百里看到母亲,从椅子上跳下来:“我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妈妈要帮我讲啊。”   “老公啊,”穆准将从书房里出来已是夜深人静,不过她显然很兴奋:“你捡到宝贝了。”   这个小丫头对于机械结构的了解能力超乎常人,对于物理知识的运用十分大胆,如果好好培养的话…肯定是最顶尖的军工人才。   “老婆啊,你想让她走你的老路么?”百里上将这样问,穆准将没了声音。   穆准将从小,便是被填鸭式方法灌输大的孩子。头脑过人,机智伶俐,完全是因为孩童时父母的威逼。从小到大,她一点都不快乐。   “我们,还是让她过一个快乐的童年吧?”百里上将这样说,:“如果真的有天赋,也要自然发展你说对不对?”   穆准将点了点头:“是啊,这孩子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是应该过过正常女孩子的日子。”   “《伊索寓言注音版》?”小百里鼓着脸,把书塞到爸爸手里:“我不看这么幼稚的东西!”   百里将军黑线无语。这小孩…居然说自己挑了很久的书…幼稚?!   小百里没管那么多,拉着爸爸来到书柜,指着最上面的书:“我要看那个!”   百里准将乖乖取下来,一看书名,囧到不行。   《广义相对论》?   “丫头你能看懂么?”百里将军拍拍女儿的小脑袋:“别硬装着懂。”   “不看那个也可以。我要看妈妈的军工理论知识课本!”小百里牛气得不行:“反正相对论我也看过了,不好玩。”   百里将军华丽的再次囧。   这个时候,百里家的小闺女8岁。   “妈妈,你看~”小百里飘到穆准将桌前,送上一张图纸:“我设计的手枪。”   穆准将看完之后血压急速升高,差点脑溢血不治身亡:“女儿啊,这是你设计的?”   “我画着玩玩,妈妈你看怎么样?”小百里笑嘻嘻:“我的目标是开发新一期的巡航导弹和反导导弹!”   “女儿,”穆准将很严肃:“不要对别人说你会这个。”   小百里很委屈。   “妈妈怕你被中科院的疯子抓去剖脑。”穆准将抚胸,感叹自家小丫头的天资聪颖。这丫头,不随自己干军工,可惜了…   画出自己第一把手枪的百里,9岁。   “我要做世界上最厉害的军工工程师。”百里10岁时这样许愿:“制造出能保护大家的武器。让爸爸妈妈不用那样辛苦。”   百里11岁,设计出了巡航导弹苍天一号和反导导弹长城一号的一期模型,并一个人计算出了射程以及轰炸效果。   百里12岁,加强了巡航导弹苍天一号和反导导弹长城一号的威力并规划四期模型。开始构造可携带核弹头的武器国家毁灭者,并且开始优化苍天一号和长城一号的性能。   百里13岁,国家毁灭者数据模型建立成功,苍天一号和长城一号理论上可作三军装备配备。   本来这些,打算给爸爸妈妈当做惊喜的。   14岁生日,百里得知,爸爸妈妈,百里将军和穆准将,在一次联合军演中,指挥所被蓄谋已久的对方击毙。   百里不在乎什么国家尊严,不在乎人民利益,其实在乎的,就是给自己温暖的家的,会和自己说着笑着的爸爸妈妈。   为了爸爸妈妈不那么辛苦的保卫国家,才悄悄地开始读书;为了爸爸妈妈能早一点回家,才那么努力地去学数学物理化学;为了能多看到爸爸妈妈的笑脸,才一个人用了不知多少时间,造出了那些导弹。   到头来,现在都成了空的。   爸爸妈妈死了。   被敌人杀死了。   在不知道那个领导来慰问时,14岁的百里拿出长城一号的一期草案,请他带回去参考,当天晚上,就收到了电话。   “谢谢您让我参与国防建设。”百里对于邀请,这样的回应。   像爸爸妈妈那样热爱国家的人,一定不希望死后呆在国外。   爸爸妈妈,我带你们回来。   临时会议上,所有专家对百里的草案争论不休。百里轻轻拿出长城一号二期草案,便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长城一号二期,射程达到导弹有史以来的最大值。   3个月后,百里被授予两院院士的职称。   可是有什么用呢?百里摆弄着那张红头文件。努力工作,又不是为了这个。   有时晚归,无所事事,就上网随便浏览着。一次,不小心的,点到了那本《网球王子》。   上面的人,有青春,有热血,有梦想,还有那颗追梦的心。百里看着看着,不由得妒忌起那些活蹦乱跳的少年。   如果,她也能像他们一样,追逐自己的梦,该多好。   对于小百里来说,爸爸妈妈就是梦。   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说话,打游戏,开心的就像是梦。   对于小百里来说,所有的武器就是梦。理化的知识枯燥众所周知,可谁都不知道,她有多喜欢那一颗颗用枯燥知识堆积出来的导弹。那里有她无数的心血。   因为爸爸妈妈,让她接触到了这些强大的兵器并且喜欢上了他们。也因为爸爸妈妈,她要用这些自己做的东西,杀光那群敌人,带爸爸妈妈的骨灰,回家。   自从爸爸妈妈牺牲之后,每次一见到导弹,心就会不由自主的疼痛。这辈子,或许再不能看着这些东西,那么下辈子,可不可以无忧无虑的去研究它们?   真希望,是这样。   百里就这样抱着希望入睡,第二日,某社发表消息:年轻军工科学家,两院院士百里辰昨夜凌晨去世。   当百里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是一个恬静如水般的女子,欣慰的叫道:“夫人,小姐醒来了。”   日语?百里脑子一片空白。   百里想要伸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比起眼前的女子来,是那么的娇小。   婴儿?百里脑子也没有了。   原来,真的有下辈子么?   百里微笑。   那我一定,好好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想说......长评......   我不想开马甲自己评自己啊......   我要开虐了......   ☆、在你身边   勾起了前世的回忆之后,百里最直接的反应便是萎靡不振。不是因为其他的,就是因为想前世的爸爸妈妈。   身居要职的爸爸妈妈很忙,但是总是会抽时间陪自己聊天买东西逛街看电视,还有就是讲自己单位里发生的事。但那样的生活,已经远去了。   百里只要一想到这个,就很难过。   “助教,这是您的茶。”有人递过来一瓶饮料。   “长太郎,谢谢。”百里随口答道。   “…助教,我是泷荻之介…”泷黑线,这已经是助教第4次认错人了。   “小辰最近状态不太好啊~”远处的关西狼很担忧:“会不会学生会的工作太累了?”   迹部想想昨天百里交上来的拼写错误一堆堆的报告,很是赞同。看来的确该给这家伙放松一下,否则她或许真的撑不住。   “不用做剩下的报告了?”百里很奇怪的看着平时周扒皮一样逮住机会就压榨自己的迹部:“迹部你确定你自己正常?”   “不愿意就算了。”迹部看着百里的眼神,越发不爽起来——搞得平时他在虐待她一样,天知道他根本舍不得。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谢谢你。”百里准备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可惜的是,在家里的大床上,反倒是睡不起来。脑袋里想的,都是爸爸妈妈的音容笑貌。   “又是满分?”爸爸拿着卷子,装出严肃但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女儿你也要给其他孩子当第一的机会啊!下次要记住哦!”   自己很乖的点点头,然后下一次接着拿满分。   爸爸每次跟同事说起来都会很高兴,她其实知道的。   “我们家的宝贝长大了。”妈妈在30岁生日时看到自己做的生日礼物,高兴的流泪。   自己老成的拍拍妈妈的肩:“别哭了穆准将,我明年还给你~”   “10发100环!不愧是我的女儿!”第一次打靶,爸爸在听到卫兵报数时,高兴地抱着自己转圈:“女儿你破了这个靶场的记录!”   自己也高兴的傻笑。   “不愧是爸爸的女儿”,这句话,让她觉得很自豪。   “我为什么当兵?”爸爸捏着下巴:“当然是为了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啊。”   “那我也要当兵!”自己志气满满:“而且我要保护爸爸妈妈!”   最后,14岁,自己如愿以偿穿上了特制的军装,在最机密的会议室里,研讨最新的武器,只是,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   鼻子开始发酸,眼泪也快要流出来,百里闭上眼睛,努力地不哭。可是一切都太徒劳,还是抵不住洪水般的思念。   爸爸,妈妈,我想你们。   你们在哪里啊…   “太松懈了!”   皇帝的声音像炸雷一样把百里的眼泪吓了回去。百里手忙脚乱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皇帝的声音。   “百里?”   “恩。”百里回答的尽量简短,为了不让皇帝听出自己的哭腔。   “你…哭了?”掩饰无用,皇帝还是听出来了。   “弦一郎…”百里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我…好想爸爸妈妈。”   “恩。”皇帝等百里接下去说。   百里不知道该怎样说,毕竟那是上辈子的事,就算说了,真田也未必听得懂她现在纠结的神经中想反映的话,最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真的,很想他们啊…可是他们不可能出现在我身边…阿弦,你说我该怎么办…”百里的眼泪不停的流:“他们都已经…已经…”   真田在电话那头也是手足无措,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女孩子哭——而且是…百里,正因为自己的父母哭个不停。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如果是别人的话,或许可以找幸村帮忙,但是现在哭的人,是百里,他怎么可能去找正在医院里的最强最危险的头号敌人?   天照大神,拜托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吧!真田不是一般的头痛。   百里的哭声一直不停,让真田有一种百里前世是水龙头的错觉。但久了,百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真田也一点点放下心。这个女孩子,对于困难和挫折,总是能靠自己站起来。一年前她是,现在她也是。   最后,话筒里没了声音,有的只是百里均匀的呼吸。哭完之后体力不支的女孩子,就这样拿着电话,一个人睡着了。   真田觉得该挂电话,但是身体不听控制,把听筒放在耳边,听着百里的呼吸。这样子,就好像,熟睡的百里在身边一样。   的确,不想放电话。就想这样,一直听着。   真田完全忘记了打电话的初衷,坐在榻榻米上,仔细的听百里的声音,一次,也不想漏下。   “父亲。”真田妈妈跪坐在爷爷面前:“弦一郎他…”   刚刚,那孩子请求自己的爷爷给刚出院的百里放一天假时的样子,着实让她震惊。第一次,看到那孩子为了一个女孩,那样的执着。的确,百里这个女孩子她也很喜欢,但是…   “你想说的是,和关西白石家的婚约?”真田爷爷很明白儿媳的担忧:“这是年轻人的事,我们就不要管了。如果弦一郎这次没有遵循自己的意愿,他会遗憾终生。”那是他的孙子,他了解得很。   “是,父亲。”真田妈妈退下,路过儿子的房间,见还亮着灯,不禁好奇心大起,拉开一点点门,从缝隙里看看儿子究竟在干什么。   结果,真田妈妈大吃一惊。   自己的儿子,坐在地上,拿着电话,用从未有过的温柔但还是有些僵硬的表情,听着什么。   是小辰的电话么?真田妈妈叹了一口气。果然,父亲说的没错。弦一郎执着到这样的地步,家族安排的联姻,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   那么,妈妈只能看着你,去争取那个女孩子的心了。   百里一觉醒来,除了觉得眼睛睁不开以外,就是对皇帝有了一种愧疚感。   莫名其妙的的大哭了一次,真田一定觉得很烦吧。   “会不会就这样被阿弦讨厌了?”百里在在被里缩成一团。   “不会。”有人这样回答,似乎是真田的声音。   ???!!!   百里几乎从床上跳起来,最后才发现昨天自己一直抱着电话没有关机。   “阿弦?是你么?”百里犹犹豫豫拿起电话,清楚的看到通话时间“10:27:46”。   “恩,醒了?”皇帝回答。   难道,阿弦他,就这样等了一个晚上?百里心里一暖,说不清什么感觉。   “啊,我今天不会迟到的,放心好了。”百里看了下时钟,5:30,来得及。   “今天不用来。”打了10个半小时的电话,皇帝终于说清了打电话的目的:“今天,祖父说,放假。”   “真的?”百里的声音说不出的惊喜:“那太好了,我都不知道现在眼睛肿的快比鼻尖高的我怎么出去见人。”   “百里,要不要出去?”鬼使神差的,皇帝第一次邀请女生出去:“去书店。”   “恩…好啊,不过要眼睛消肿才可以。”百里算了下时间:“30分钟吧,我搞定它。”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我去接你。”   30分钟后,百里如约出现在地铁口。   今天的百里很难的没穿运动服,而是套了件红格子衬衫和黑色及膝裙。看上去,比往常可爱得多。   “老魏的杰作。”百里想起在家里那个找了很久才找到合适自己的衣服的严肃老头,笑得开心。   两个人肩并肩地走,一路上吸引了很多目光,更有甚者拿出手机想要拍下百里,被皇帝一记冰刀视线吓得缩回了手。   “阿弦真是的,老是板着脸吓人。”百里在看到第N个被吓的路人之后,打趣。   再不板着脸那些狂蜂乱蝶就要飞过来了。皇帝内心想。   就这么走实在是很无聊,百里看到街边的自动大头贴机,来了兴致钻进去。   皇帝在一边当布景约有10分钟,被百里拽了进来:“阿弦也和我一起照一张吧~”   下意识想拒绝可是被女孩子一声“阿弦”堵了回去,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立海大的皇帝僵硬的点头。   阿弦。这是连母亲都没有这样叫过的,亲昵的称呼呢。   被百里拉进去,看到的大头贴背景是…   喜马拉雅山脉?   珠穆朗玛峰?   冰山之顶端?   真田无语。虽然先前知道小丫头觉得自己像冰山,但是在合照照片还拉冰山出来做背景…   “那就这样咯~”百里定下背景:“阿弦你笑一下么~”   你都把冰山搬出来了还指望我笑?皇帝很怀疑百里的真实想法。   百里撅起嘴,活像没有糖吃的小孩:“不笑就不笑,阿弦真是小气。”然后就这样,按下了拍照的红色按钮,之后一把把皇帝推出来,接着照。   明明是你自己先莫名其妙的吧…皇帝很不解,但是…算了,她开心就好。   她开心就好。   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皇帝同学耐心的站在大头贴机前,等某个小丫头出来。   百里拿着照片,横看竖看都觉得不是很好看。“果然我还是不上镜么…”很失望的拿着照片:“不过和阿弦这张还不错啦~”拿着照片递到真田面前:“阿弦你说呢?”   “还好。”真田拿过照片,收进口袋。   “喂!”百里小猫炸了毛:“唯一一张合照你就这么拿走了?”   反抗无效,皇帝的决议无可改变,百里只能悲戚戚的把剩下的收好,受气包一样的走进书店。   一进书店,皇帝终于意识到,他对于百里的了解,其实只是皮毛而已。   例如…   百里拿着《社科医学管理》看了一会儿之后不看了,因为“太理论化了,不切实际”;捡起漫画书看的津津有味,拉都拉不走;爬上梯子拿一本很厚很厚的《简析宇宙大爆炸》说什么都要买;去前台结账填了一张知识竞赛表格当场拿了满分而这份表格事后店员告诉他物理专业的人才也未必能拿80分…   “原来今天这条街有庆典?下午就开始?”奖品是免费入场券,如果有的话所有消费免费。百里显然很感兴趣:“阿弦我们要不要去?”   皇帝点头。既然她喜欢,去也无妨。   “那么我们就在书店里再呆一会吧。”百里转头又钻进书堆里:“刚刚一本书还没看完呢。”   后来真田发现,那本书叫做《军工科技导论》。   百里埋头读书,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到了中午连句饿都没有说。真田想到这里,问了一下认真学习的小丫头。   “要吃点东西么?”   “不用。”百里答得爽快:“饿过劲儿了,已经不饿了。”   接下来皇帝同学很有原则的把百里拖出书店,带进某家餐厅。   选了比较清淡的菜,应该合乎百里的口味。皇帝看着委屈的百里:“饿坏了,胃不会疼么?”严厉的像是上辈子犯错误时教训自己的老爸,让百里一下子怀念起来。   “我知道了,以后会认真吃饭的。”百里小孩子一样承认错误,怕皇帝不相信,还加了一句:“真的。”   “恩。”皇帝语气放缓。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气,对着装的可怜巴巴的某人,还是发不出来。   和真田一起,百里吃得很慢很慢,每次一抬头,都能对上皇帝勒令一样的眼神,心虚的低头。   我到底心虚什么呀…喝着汤的女孩子很纠结。   还好,饭总有吃光的时候,百里塞下饭,感觉自己已经把这辈子要吃的东西都吃光了,迎着皇帝的眼光,鼓足勇气说了一句。   “阿弦,吃得好撑。”百里用了这辈子能用的最纯真的眼神:“真的吃不下了。”   路过的侍应生笑了出来,被皇帝的眼神硬是把笑收了回去,换上服务性的笑容,心里还嘀咕着这个看起来很凶的男生是怎么把女孩子追到手的,看起来一点不配啊…   结账出来,由于某一只吃撑了,所以暂时不回书店而是在街上散步消食。百里慢吞吞的走着,害怕自己走急了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这幅模样,让真田想起丸井在赏樱会那次由于吃了太多所以坐在列车上起不来最后被桑园背回家的事。   不同的是,百里吃多了走起路来的样子,比丸井可爱得多。   伸出手牵起百里,以免她一个不小心摔倒。百里开始还不太习惯,但是后来也就并不排斥了。两个人在街上慢慢走,路过不少很有特色的小店,百里还会进去逛逛。   路过一家卖首饰的小店,百里看到了一个北斗七星样式的发夹,进去试着带了一下。   “为什么是这个?”真田问,他个人觉得,那边镶着水钻的蝴蝶更适合百里微卷的长发。   百里带起发夹:“猜猜看?”   “因为名字里的‘辰’么?”真田想了一下,记起“辰”在中国古文之中是星星的意思。   “BINGO!”百里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   真田了然,指着蝴蝶发夹,对店员说:“麻烦包起来。”   “这个我觉得也很适合你。”真田把袋子递给百里:“当然现在这个也很不错。”   蝴蝶么…百里复杂的看着袋子,接过来,对这皇帝一笑:“谢谢,阿弦。”   是个巧合吧。百里对自己说。   那笑容里,有着高兴,失落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后来真田才知道,百里以前的名字,百里舍弃的名字,就叫做,归蝶。   那是百里不愿承认的名字。   店外忽的响起了鞭炮的声音,百里捂住耳朵,看着外面的人载歌载舞。   “商业庆典开始了呢。”店员似乎心情很愉快:“现在就开始进入打折时期了。书店里有竞赛,有那里的奖券的人买东西免费呢。”   百里的小耳朵竖起来,拿出刚刚迎来的奖券:“就是这个吧?”拿了两张,两个人都不用付钱。   店员的脸一下子变成了苦瓜。   省了钱的百里玩性大起,到处招摇撞骗,不过凭着可爱的外表,大部分商家竟然还都愿意免费送给百里自家的东西,其中的章鱼烧店铺的老板娘,还想让百里做她干女儿。   “这里的人真热情。”百里很幸福的嚼着生八桥:“你说是不是,阿弦?”   你摆着那样一张笑脸,又有奖券,人家想不送都觉得良心不安,皇帝腹诽。想起百里中午刚刚吃撑,提醒:“要有节制。”   “没关系,中午的都消化掉了~”百里的尾音轻快,毫无中午时的表情。跑到附近的河岸边,百里呼吸着新鲜空气。   玩了很久,没有注意,天已经黑了。   百里伸着懒腰,看着天空中的星辰,心情舒畅。   庆典的第一束烟花飞上夜空,把夜幕照得明亮。烟花四散、飘落,在半空消失,融在静谧的夜空之中。   百里闭上眼睛。   为什么,自己叫百里辰这个名字?   爸爸说,是希望自己无论在多么黑暗的情况下,自己发光,就像无穷的黑夜,永远有绵延的星光存在。   这,和自己这辈子的遭遇,很相象呢。   不过,爸爸妈妈,女儿的周围有那么多可以信赖的人,我决不会生活在黑暗中。我想,他们,是女儿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光里的那一闪闪的星光。   我会,好好珍惜他们。   真田看着女孩子冥想的侧脸在烟花的映衬下,异常的美好。恍然觉得,这个他并不真的了解的女孩子,不管是谁,都不能轻易走进。   或许,最后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他,但是…   只要能看着你,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被我雪藏已久的皇帝......   长评啊长评......   预告一下,40章后第一卷完结,如果之前没有长评的话,我就要开大虐了。   还有就是新年特别章,我会应第100位亲的要求,写给女神大人!   幸运的第200和250位是谁呢?   望天,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哇吼吼!   ☆、流年 补完   不知怎的,百里的复活似乎给网球部也带来了好运。对战柿木,前三战都以6:0完胜。   “不是本大爷不想放水,而是你们不华丽的水平实在是让本大爷不知道怎么放水而又不伤害你们娇小的自尊心。”迹部看着柿木的九鬼,说话一贯的刻薄。   “你!”   “迹部你没事少说两句吧。”今天的比赛实在是赢得漂亮,连百里心情都好起来,转身和蔼的看着九鬼:“要悲哀回家去悲哀吧,一会这里还有比赛呢,别妨碍人家。”   百里眼中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   冰帝正选集体无语。百里你其实是在和迹部比谁的话更刻薄吧…   “今天我想去吃甜食。”睡羊睁眼睛:“辰辰请我好不好?”   百里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那我也要!”妹妹头蹭上来。   百里想想,也答应了。   “小辰你偏心偏得好明显啊~”   “助教…”   “切,不华丽的女人。”   ……   理所当然的,隐藏属性为财奴的百里爆发了。   “一个个比我有钱的多为什么让我请客啊!请求无效!”   最后,还是坐到了某家豪华的饭店里,与其不同的是,最后出钱的,是迹部。   按照百里的话说:“所有人都有仇富心理,作为最有钱的迹部大爷您,应该适时给我们这些穷人展现您慷慨的一面~”   吃的东西经过举手表决,定下来是吃烤肉。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小小的烤炉,便于自己烧烤,而且也避免了抢食行为。   百里左边是睡羊,右边是妹妹头,正对着乖宝宝长太郎,是个风水宝地。相比之下,左边桦地右面泷的关西狼并不满意自己的座位、   “岳人啊…”关西狼叫的亲密:“我们换个位子?”   向日微微笑,在关西狼觉得有戏的时候说了一句“才不要”,击碎了关西狼的幻想,还嫌这个不够,抱着百里的手臂摇啊摇:“人家要吃辰辰亲自烤的东西~”   关西狼笑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好搭档,训练的时候等着,我要好好友爱你一下。   不一会儿,烤肉上来,大家都开始个烤个的,只有慈郎还在睡着,而且还有睡到吃完也不醒的趋势。   “桦地,把慈郎叫醒。”迹部下令。   “YES。”桦地一点头,把睡羊宝宝拎起来,再一松手,睡羊宝宝直接脸朝地面栽去。   没有意料之中的巨响,百里拎住了慈郎的衣领,把睡的正香的某只放回椅子上,然后用筷子夹起一片烤得油汪汪的肉片,放在睡羊的盘子里。   奇迹出现了。   睡羊宝宝鼻子动了动,睁开眼皮,看到嫩嫩的烤肉,来了精神,然后无视着众人危险的眼光,把百里夹给他的烤肉吃下肚。   “好吃~”慈郎似乎是知道百里给他夹的,冲着百里甜甜一笑:“辰辰我还想吃~”   百里捏了一下慈郎的脸:“不要再睡了,专心吃。”说着又夹了一片看起来很好吃的肉片:“小慈郎的。”   “我也要~”妹妹头马力全开的发嗲:“辰辰~”   百里也夹了一片给妹妹头。   “好好吃啊~”妹妹头很夸张的说,期间很得意的看了看关西狼,大有“侑士~不承认你是她前男友的你的正牌前女友正在给我夹烤肉呢~”“辰辰夹的肉好好吃可惜你吃不到呢~”的挑衅意味。   关西狼气得七窍生烟,下定决心好好疼爱一下并肩作战的战友。   饭吃到后面,就不再是吃饭,而是嬉笑怒骂混合着少年少女互相调侃的座谈会。无法阻止一切发展的迹部郁闷的看着不华丽的饭局闷在一旁当背景,桦地忠心耿耿的陪在一边。   “呐呐~大家玩个游戏吧~”妹妹头一边吃百里烤的肉吃的不亦乐乎,一边举手提议:“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几乎是全票赞同。除了百里弃权。   游戏规则很简单,先由女王开始喊“1”,喊到“十”的人由喊一的人问一个必答的问题,否则要乖乖受罚。接下来,受罚的孩子喊“1”,如此循环。   第一个10是慈郎。基本上没有什么可问的问题。女王随口问了一句“慈郎最喜欢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是睡觉。结果…   “慈郎最喜欢辰辰了!”小慈郎欢快的一笑。   气压可疑的降低。   第二个10是桦地。   “桦地你最喜欢什么?”慈郎问。   “YES。”   ……   第三个10是岳人。   “……”桦地沉默。   “……”全体沉默。   第四个10是忍足。   “呐呐,侑士是喜欢辰辰还是喜欢我?”妹妹头笑眯眯。搭档啊,我可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啊~   “岳人你没有和小辰比的可比性。”关西狼微笑。   百里恍若未闻。   第四个10是泷。   “泷在网球部里最喜欢谁?”   “这个啊…其实我最喜欢部长呢。部长是我们的精神领袖啊。”泷很真诚,但是百里听着就像是拍马屁。   第五个10,轮到百里。   “那个…助教可能比较难回答,不过…”泷顿了顿:“助教和忍足君…真的交往过么?”   众人沉默。犯天下之大不为的泷异常坚定,这个问题,不禁是他想问,就连部长,也是想知道答案的吧。   “惩罚是什么?”闷了半天,百里问。   忍足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这个。”迹部叫过侍应生,拿来一瓶XO:“一杯。”   这下子变成部长和助教之间的对决,气氛一时间诡异的很。像是百里助教这样一贯很严肃的女孩子,定是滴酒不沾,可是百里助教也不会像是很简单就屈服的人啊…   百里拿过XO,轻轻一拧,把颜色美丽的液体倒满杯子,然后像是喝水一样喝光了高度的洋酒。   “65°?”喝完之后,百里还看了看酒瓶:“还好。”   经过百里的这一下,之后所有的问题都收敛了不少,但也相对无趣的多。看出自己搞砸了气氛,百里找了个借口,先行退场。   “你们好好玩,我先回去了。”百里拿出手机装作看到了一条短信,说了一句“家里有事”,起身离开。   晚春的晚上,夜风凉爽,但吹久了就有些冷。百里穿着短袖,不自禁的搓搓手取暖,可惜没什么效果。一件外衣披上来,隔绝了些许凉意。   冰帝的正选制服,上面散发着很熟悉的味道。修长的手指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草莓牛奶和蛋糕。   “刚刚都没吃什么东西,明知道会胃痛,为什么还要喝酒?”关西腔里带着怪罪:“不知道对胃不好么?”   “这点酒,不算什么。”百里推开袋子:“我曾经喝过更多的。”   “小辰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忍足挡在百里面前,看得出他很生气。   那种关心的口吻让百里心一酸,侧过头。如果是一年前,她或许会乖乖听话,但现在…   “忍足侑士,你,以什么身份,用这样的口气,质问我?”百里眼里漠然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凭什么对我这么不客气?”   忍足一愣。他从来都觉得,自己关心百里,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吧,”百里拿下衣服还给忍足:“还是回去和那些家伙吃东西吧,我不需要你管。”   忍足拉住百里的手腕。   “放开。”百里没有任何感情,语气近乎命令。   “为什么小辰变成这样?”忍足低声问:“我就一点都不能知道原因么?难道我,在小辰心里,完全只是认识的人,连交往过的事,都让小辰这么难以启齿?在小辰心里,我为什么这样不堪?”   “你真的那么想知道?”百里问得认真。   毫不迟疑的,忍足点了点头。   综合病院里,天台上,女神大人看着夕阳西下,想到了什么,问旁边的皇帝。   “真田,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皇帝点头。   “我就知道你也不会忘。”女神嫣然一笑。   去年的今天,百里辰第一次,出现在神奈川。   那时,百里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被一个猥琐的男人拉着去当援交,眼看着那男人就要得逞时,真田和幸村出现,救下百里。   “那个时侯,小辰只说了一句‘谢谢’,再没有其他反应,问她什么也不说,就只有一句‘谁都不要我了’。”女神仰望天边绵延的火烧云:“那个样子,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心疼呢。”   没错。真田想起百里那时空洞的眼眸,仍心有余悸。到底是怎样的打击,让这个一向明快的少女变得如此的消极和绝望。   “不过,好在她慢慢平静了。”幸村似乎沉浸在那时的情境中:“眼睛重新有了光泽,也有了精神,否则,我真的不放心她那副样子一个人呆着。”   “幸村,你有没有想过,当时百里为什么会出现?她似乎并不知道我们在神奈川。”真田问。   “这个,你我心里其实都清楚啊。”幸村避而不答。   果然是这样。得到幸村肯定的皇帝皱紧了眉。   能让那时的百里自己一个人跑到异国的,只有一个人。   忍足侑士。   忍足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有些疑惑,这里明明就是…   “很疑惑为什么我带你来这里?”百里冷淡的声音飘起来:“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忍足点头。   “ 去年的今天,你在哪里?你,和谁在一起?”百里问得直接,让忍足犯了难。一年前的事情,他怎么记得清楚?   “我帮你回答好了。”百里笑了一下,闭着眼回忆着:“去年的今天,天气晴,适度中,地面能见度高,适合出行,冰帝学校门口车辆通行通畅。”   忍足满头黑线,这个是…一下子转过神:“小辰,去年,你来过日本?”   “是啊。”百利答得自然。   “来…找我?”忍足开心得不行。   “是啊。”百里再次点头:“不过,听我说完。”   “女孩子,目测150㎝,绿头发绿眼睛,体重50KG左右,穿着蓝颜色的GUCCI的紧身连衣裙,胸口有荷叶领。”   百里说的这个女生,忍足似乎知道是谁…但是…   百里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到正题了,就在去年的今天,就在这里,我,用这双眼睛,看着你,忍足侑士,牵着我刚刚描述的女孩子,走过这条街。”   忍足一下子记起了那时的事:“小辰你听我说…”   “其实,你那是要是有一点不情愿的话,我都不会那么绝望。”百里低下头:“可是我觉得,你当时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一点作假的成分都没有。”   “那个女孩子她是我们家族给我安排的相亲的对象,现在是我的朋友,我们并不是…”   百里听着忍足解释,尽管他说了什么,自己一点也没听进去。   看着百里的样子,忍足感到一阵不安,直接把百里揽在怀里。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温柔的少年…   “侑士,这个拥抱…”百里靠在忍足怀里:“真是久违了…”   “如果小辰希望,我可以一直这样抱着小辰。”忍足空出一只手,用手指梳理百里的头发。   “侑士。”百里的声音带着笑,让忍足放下心来。   “你用这样的怀抱,抱过多少女孩子?”   忍足僵在那里。百里的话里,没有一丝温度。   “侑士,”百里抬起头,目光如月色般宁静寂寞:“那样温柔的情话,你对多少女孩子说过?”   忍足无言以对。   “说到底,我也只是她们中的一个,”百里笑了笑:“别想狡辩说‘不是’,我不信。”   挣开忍足的怀抱,百里指着脚下的路:“那一天,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们在对面,牵着手,一步步走远。”   你们走得很慢,我看得足够清楚。   你又走得很快,一霎那间,就走出了我的生命。   那个时候,我刚刚动完手术,瞒着家人,跑到日本。   本来以为,你会在这里,用你那么温暖的怀抱迎接我。我以为,你也是想我的。没想到的是,没有我,你也过得那么好。   你的脸上写满幸福,让我连走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世界崩裂是什么样的?大概自己就是抱着那样的心情。   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看着你们远去,我一个人,茫然的,迷走在人群之中。   不会再打扰你了,侑士。   到死都不会。   永别。 作者有话要说:  写关西狼的~   谢谢VF亲的那么多感慨,真的很开心有人用心看我的文~   谢谢亲~   啊......离40章越来越近了......我的长评,你在何方啊......   ☆、原色   第二天,百里出乎意料的,请了假。   “辰辰…不来?”两只小动物一起没了斗志。   辰辰不来,好无聊啊…   忍足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熄灭了所有的表情。   小辰,你就这样讨厌我么?   第三天,百里辰,请假。   “这个是什么?”迹部很不满的拿着百里辰管家送来的档案袋,问桦地。   桦地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YES?   还是不要吧…   第四天,百里辰,请假。   “百里辰你其实不想在冰帝混了吧?”迹部拿着电话吼出来:“又不来学校!”   “对不起,我们家小姐现在不能接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位老人:“请您过些时候打来吧。”   尊老爱幼…尊老爱幼…迹部这样对自己说,然后在挂了电话之后,狠狠地往地上摔。   第五天,百里辰,请假。   “百里辰!你有什么不满直接跟本大爷说!老是翘课翘部活是什么意思!”在确定电话那头听到声音是百里之后,迹部终于吼了出来:“还有,学生会的事你就这么不管了?”   “迹部,我把东西送过去了。”百里的声音很轻。   “有么?”他怎么没看到?   “YES。”桦地出场,给百里作证。助教请假的第二天送来的档案袋,里面就是关于学生会的事。   迹部语塞,过了一会才问百里:“你在哪里,不来上课?”   “我大概还有几天才能去学校。”百里这么回答:“就这样,祝你们训练得顺利。”之后挂了电话,再打就是关机。   “这个不华丽的女人,敢挂本大爷电话!”迹部很不爽,不过心情总算好了一点点。几天啊…应该很快呢。   “小辰,胃还痛么?”挂了电话,百里便听到少年温柔的声线。   “还好吧。”百里笑笑:“没事的,精市。”   没事,然后住院?少年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   “有那么一点点痛啦…不过没大问题的。”百里深吸一口气:“真的,精市。我其实是想你了,就进来陪你的。”   信你就有鬼。幸村笑着,心里不是一般的担心。五天前的夜里,百里紧急住院,刚刚苏醒就从重症监护室里溜出来跑到自己病房,差点让自己以为自己出现幻视。   百里住院是因为急性胃出血。百里的血型,是阴性RH O型血。是很稀少的熊猫血。自己曾很喜欢的一位中国歌手就是这样的血型,可惜她一年前出了车祸,逝世了。   那个歌手,名字叫萧云岚。   再把话说回百里身上。百里被送来的那天,刚刚大出血600CC,脸色白得和死人有一拼,可偏偏还是一副笑脸,对着他眨眨眼:“精市,我来看你了~”语调微扬,感觉好像没事,但是其实是自己没发现自己苍白的脸色。   那时候,幸村说不出的心疼。后来才知道,心疼这个娇弱的女孩,已经成了自己本能的事。   “小辰为什么不在啊?”第6天,又是比赛,慈郎揉眼:“辰辰不在,我打球给谁看啊?”   “原来慈郎你打球,就是为了百里,哈恩?”迹部眯了眯眼,明显的是威胁。   “对啊,辰辰要是开心,就会给我好东西吃!”想起百里拿来的甜点,慈郎来了兴致:“上次赏樱会的果冻,里面有樱花花瓣呢!”   “诶?”对方的队伍开始有议论:“冰帝的助教怎么没出现?”   “听说是个美女呢~”   “好像看看啊~”   ……   以上不当言论俨然惹毛了冰帝的正选,前三局都以6:0,15分钟拿下比赛,看得别人目瞪口呆。   “闭上你们这些嘴,”迹部带着正选们扬长而去:“你们只配看着本大爷的背影!”   失败者们面面相觎,他们,犯了什么错么?   百里百无聊赖的翻着书,然后看到幸村带着笑,走进来。   “有好事?”百里直觉猜到了什么。   “嗯。”拉了凳子坐稳,幸村看着百里:“我的病,有特效药了。”   “哦?恭喜~”百里笑得开心,心里很感谢家里的老头子肯给自己面子,把手里那批特效药批到这所医院里:“精市会好得很快了~”   “不过…”   “什么不过,我说好就会好!”百里很霸道的打断幸村的话:“我说精市会好起来!”   有一些人,他们以你为精神支柱,在等着你的完美回归。所以,为了他们,你要好起来。   幸村的眼眸无比的温柔,看着大呼小叫的女孩子。   如果是小辰的愿望,那么,我尽全力实现。我会好起来,健健康康的,让你依靠。   “岳人,你说小辰会不会生病了?”慈郎很没有精神的呆坐着:“要不然为什么小辰快一星期都不来学校?”   “不知道啊…”   两只对望,冰帝众人恍若看到两只被主人无情抛弃的宠物,摇着尾巴互相鼓励。   生病?迹部和忍足都想起,百里在喝酒之前,基本上没吃过东西。空腹饮酒…   忍足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起了电话。   “侑士,”电话那头,是百里的声音:“有事?”   “没事,不能打电话么?”忍足听到百里淡漠的声音,心下一紧。紧接着,电话被自己的搭档抢下来。   “辰辰辰辰~”妹妹头撒娇之中:“你回来嘛回来嘛~”   “…我…过几天就回去。”百里显然对妹妹头的出现吃惊不小。接着…   “我好想念辰辰(的甜食)啊…”慈郎半路杀出来:“辰辰你到底要几天才回来呢?大家都很想你呢~”   “大家?”百里问:“哪些人?”   “这个…”慈郎没了声音,四处看了一下:“我和向日!还有…”   泷举手。   “荻之介!”   凤狗狗不知道该怎么说。   “长太郎!”   “还有呢?”百里明显带着调笑的意味:“就几个人么?”声音里似乎有些小失望。   忍足拿过手机:“还有我。”   百里没了声响,过了很久,才说:“下周我会去上课的。”   凑在电话一边的睡羊和妹妹头一阵欢呼,下周就有好东西吃了!   四处张望,发现少了一个人。   “桦地,迹部呢?”   “……”   放了电话,百里盘算着用什么借口提前出院。   功课落下很多要补一下?说出去鬼都不会相信。   为了给慈郎岳人送甜食?老魏会说“我去就好,不要麻烦辰小姐”的。   说实话,每天呆在这里,虽然有精市陪着,但还是有点单调啊…不知道学校里,网球部里的大家,怎样了。   居然,开始想念起他们了…百里眼睛慢慢冷了下来,果然自己还是个会为了熟识的家伙动起感情的人 。   “辰小姐,”老魏很高兴的敲门走进:“医生说您明天就可以出院,在家里做些修养了。”   “医生有没有说我可以上学?”百里关心的是这个。   老魏脸僵了一下:“可以,不过不可以做剧烈运动。”   百里默认:“下周,我回去上学,帮我准备一张请假单。只要一张。”给神监督看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您似乎有牵挂。”老魏作为历尽沧桑的人,自然看得出百里表露出来的心情。   “答应人家的事我要办到,更何况…”百里躺下,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有两只宠物,再不回去喂,就要饿死了。”   “小姐,”老魏拿出一袋档案:“这个…老爷说,反正您很闲,就顺便查查日本地区的帐好了…”   查账?百里坐起来:“这些表面上的东西,能查出来就有鬼了!给我拿一台电脑,笔记本的。”   夜半,房间内,百里正忙于敲打着键盘,破解萧家日本地区终端的密码。   虽然很复杂,但还是很简单的。百里邪笑一下,上辈子学的东西,算一算够她这辈子吃老本吃到死。   安静的医院里,走廊上只有零零碎碎的脚步走过,然后恢复寂静,有些可怕。   迹部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厚厚的东西,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这些东西,都是国防基地的神原准将差人送来的,里面,是百里的档案。   10岁之前,没有任何记录…   10岁,出现在中国东北,开始上小学。成绩名列前茅。   12岁,入读初中,初一参加全世界中学生领导人论坛,代表中国参加国际中学生奥利匹克物理竞赛,以史上最快的成绩解出题目,摘得桂冠。20分45秒。据说,还是演算了一遍之后,交上来的。   13岁,开始打网球,师从中国网球教父雷光,是雷光的关门弟子。3个月后,参加了日中青少年网球交流赛,认识了忍足。   回国后,经历一场车祸,被萧氏集团收养,曾出入日中边境。此后通过考试连跳3级,拿到中国Q大物理系入学通知。   之后,被中国教育部选为交换生,回国后直接进入Q大深造。   诡异的档案。   接下来,是病历。   百里车祸后,有酗酒史,诱发胃溃疡。   看完所有的东西,迹部发现,百里的父母一栏里,都是空的。   空的…   就和说好的一样,百里果然到了学校,晨练时引起两只动物的一阵欢呼。   “辰辰~”   “辰辰~”   百里一只手推开一个,然后很神奇的拿出两个食盒,“拿去~”   两只小动物顿时松手,向食物发动进攻。   看吧看吧…百里很受伤,就知道他们想的其实是自己的甜食。   转身回去,百里被泷拦下:“助教,晨练难道您…”   “最近不太想参加,我能不能偷回懒?”百里圣光微笑出击:“反正迹部不在,帮我混过去吧~”   泷脸色微红,点头,看百里的背影,心里感叹。   部长,我对不起您。   我的修行,实在是不到家啊…   百里趴在图书馆里,睡觉。朦胧中似乎有人走进来,看着她,给她盖了件衣服。   是谁呢?百里懒得睁眼睛,胡思乱想着。除了精市和阿弦,还有谁,会对她这么好?会不会是…他?   怎么可能呢?   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已经来日本了…   秦泽那家伙肯定没胆子告密…   好困…   还是,好好睡觉吧…   “迹部,你怎么在这里?”忍足提前交了考卷,想来图书馆看看百里,没想到的是,比他还早交卷的迹部,坐在百里旁边,看着百里趴着睡觉,眼中是从没有过的温柔与爱怜。百里的身上,还披着迹部的外衣。   “正巧你也在,本大爷,正想着该怎么和你说呢。”迹部站起来:“出去说吧,要不然睡觉的小猫会醒的。”   忍足猜到了什么。   学生会办公室里,迹部拿出一张纸。上面的字,是…中文?   “这个,是百里的病历。”迹部在看到忍足一头雾水之后,解释:“去年,百里曾单独来过日本,对吧?”   “迹部,你怎么知道?”忍足问,这件事,他也才知道没多久。   “百里那时,是去见你了吧?”迹部直视着忍足,眼神犀利,让人有被看穿的感觉:“我想知道,百里看到了什么?”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忍足皱眉:“与你无关。”   “的确,是你们之间的事。”迹部轻笑:“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你们这个词了。”   忍足警觉:“迹部,你什么意思?”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去了日本以后百里就开始酗酒还引发了胃病,但是…”冰帝的帝王靠着窗,逆光看着忍足,神情倨傲:“不过我知道你并不懂得珍惜身边的人。”   小辰…酗酒?忍足一愣,从来,都看不出有这样的痕迹…   “忍足,既然你照顾不好百里,那就换本大爷来。”迹部居高临下,看着发愣的忍足:“今天,就算是本大爷给你忍足侑士,下的战书。”   百里靠在门外,里面的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迹部,你这气势磅礴的战书,算是白下了。   就算是查了我的档案,知晓我的过去,你所了解的,也都只是不完整的我。   昨天你在看我档案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把消息送到了我手上。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我,不是所有的你们的记忆里的那个百里辰。   你们看到的,都只是光明的一面,黑暗的我,是会让你们感到陌生的人。   前途无量的,未来闪闪发光的你们,总有一天,会…   百里的眼眸幽深黑暗,带着一抹孤独的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说呢...心情有点不好...喜欢的文V了,出了写长评,有没有其他办法(除充值)能看文的?   ☆、新年番外(主上版)   又快是一年的春节了啊…百里抬起头,看着外面喜庆的气氛,手离开电脑。不知道,日本的大家怎么样了,有没有在家好好学习呢?   唇边划过一丝笑意,现在他们还只是高中生,可她,已经是全世界赫赫有名的天才科学家了。他们每天要在学校里学习,而她,却要每天和一群执着的老头子一起讨论光子量…   真的,有些想念他们了…   “迹部迹部~”慈郎打来电话:“辰辰给我寄来了好多好多吃的东西!哈红肠好好吃啊~”   迹部额上青筋暴起:“那你好好吃,在家尽量多吃点。”然后愤愤挂掉电话。这个女人…在擅自离开一年之后的春节拿东西来忽悠谁啊!   “呵呵~”关西狼调笑起来:“小辰送来的的女王王冠,很衬你的风采啊迹部~”   “她送你那条狼面具也不错。”迹部反唇相讥:“符合你关西狼的名号。”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甚浓,完全忘记了此次会面的目的,为的,不过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女孩。   “迹部,你说,还能见到小辰么?”吵累了,关西狼坐在椅子上:“现在,我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在机场把她留下来了。”   迹部优雅的饮下绿茶:“你以为,你真的留得住她?”   迹部家的会议室陷入渗人的沉默。   谁又能留得住她呢?留得住那个清风一样的女孩?   他们,也只能静静的等待而已。   “部长啊…”电话里的海带泪眼汪汪:“辰辰给我寄的东西居然是英语书!是英语书啊!扉页上面还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赤也,你都是国中部部长了,好歹有个部长的样子。”美人前部长轻轻笑道:“这幅样子,成何体统啊?”   “部长啊…”海带默默了一下:“我想辰辰了。”   “赤也,最近,有看新闻吧。”   “恩。”海带抄起报纸:“我看到上面有辰辰的消息,说什么辰辰当上了中国两院院士。”   “想她了,就看看报纸上的照片吧。”美人部长轻笑,挂上电话,眼中一片忧郁之色。   我也是这样啊,只能对着报纸,一个人,单相思罢了。   日本的过年气氛很浓,从商业街上的广告标语就可以看得出来。人们成群结队的往商店里跑,购买打折的货物。百里看着热闹的商店,笑一笑。   一个人,寂寞的很呢~   认识的大家应该都在温暖的家中和兄弟姐妹一起过年吧,又有谁会抽空想起自己呢?   家里的老爷子说:“做人最忌讳妄自尊大。”   百里钻进一家拉面店,要了一碗拉面。   家里的老爷子一向喜欢清静,不过春节;小丫头去参加跨年演唱会,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回不来;师兄和优纪姐姐去了北海道,听说自己来了以后就甩了一句“新年快乐”,之后挂了电话…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呆在实验室里看春晚呢,周围还有破山一号的模型和自己在一起。   “小丫头,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玩啊?”老爷爷给百里的味噌拉面加了不少好东西:“爷爷送你的~”   “我啊~”百里笑眯眯:“离家出走来着~”   “那吃完了快回家啊,”老爷爷又拿来一碟小咸菜:“家里人,会担心的。”   百里点点头,他们会担心?会担心自己迫害别人吧…   热气腾腾的拉面好吃得不得了,百里很快就吃完,完后意犹未尽:“爷爷,我再…”   “吃太多会胖的,女孩子要注意保持身材~”老爷爷钱都没有要,直接下逐客令:“快回家去。”   百里站在店门外,一愣。   我哪有家啊…   拐来拐去,百里到了清水寺。以前听精市说,在这里许愿,灵的不得了。   百里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句话,挂在院子里正中央那课参天大树的树干上。   希望愿望成真呢。   希望。   “住持,”一个和尚请教老者:“刚刚那个女孩子…”   “阿弥陀佛。”住持合掌诵经:“不过是位为了世间琐事而烦心的女施主罢了。”   “是。”和尚退下,但心里仍旧在嘀咕。   那位明明是众星捧月的天才般的女孩,为何会许下“希望有人陪我过年”这样的愿望呢?   住持或许知道,可是…   果然,还是他的修为不够。   主上穿着大衣,系着百里寄来的据说是自己织的围巾,前往清水寺许愿。   这条白色的围巾一戴上,就能感觉到自己好友——某位帽子专业户强大的气势一波波的冲击而来,可是他的也不错啊…ADIDAS最新款的帽子呢…   今年,父母都在国外,只能自己一人过年了。   不知道,小辰那边,是怎样的情况。   或许,和亲人们一起,快乐的聊天呢。   希望她,能抽空,想起自己一下。   希望。   写下愿望,挂在树上,幸村微微一笑,旁边的僧人却发了话。   “施主的愿望,和一个人一样呢。”   “哦?”幸村很好奇:“我能去看看么?”   僧人引路到百里挂着愿望的树干:“有一位女施主,就在这里挂了和施主一样的愿望。”   “我自己来找就…”幸村刚一看,就愣住。   白颜色纸上的字迹,是那样的熟悉,就连写字时不自觉带的一钩,都是一样的。   那个是,百里的字迹。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字迹。   “请问,刚刚写字的人,在哪里?”幸村急急的问。   “这个…她在半个小时前,已经离开了。”   半小时前,离开了?   他们,就这样错过了?   手颓然落下,心中的喜悦荡然无存。   “对不起,请问我刚刚在这里落下了一支笔,您有没有看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幸村惊喜的回头,看到百里很客气的问寺庙里的和尚,看到否定的回答,百里叹气:“这可是精市送我的啊,丢了可怎么办?”   “让他再买一只送给你,怎么样?”   百里回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狂喜:“这可是精市说的!”   “精市的家很漂亮,”百里捧着热茶:“感觉很温馨呐~”   “你喜欢就好。”幸村拿来蛋糕:“草莓的。”   百里扑上去,欢快的小口啃,那副样子和丸井如出一辙,煞是可爱。   “精市的爸爸妈妈怎么不在家?”百里吃到一半,问。   “在国外呢,”幸村看百里脸上的一点奶油,伸出手指蹭掉:“回不来。”每年都,回不来。   “是么…”百里想了一下,提议:“精市,我们开开心心过个年吧~”   幸村愣了一下,绽开微笑。   在百里的意识里,幸福新年的第一步,一定是——包饺子吃!   两个人跑到附近超市去买面粉,在柜台前挑选了大半天,不知选哪一种比较好。在以前,都是家里的佣人买好了放在家里的。   “大难题啊…”百里捏着下巴:“要哪一种好呢?”   “小姑娘,有问题么?”一位老奶奶走过来,主动提供帮助:“要选面粉么?”   百里开心得不得了。   选好了面粉,老奶奶很暧昧的看了两个人一眼:“真是甜蜜啊…我也有年轻的时候呢~”   ?!百里冷汗,解释:“不是的,我们…”   老奶奶摆摆手:“算了算了,”转头看向幸村:“要好好照看女孩子啊,这么可爱的还愿意帮你做饭的女孩子,很少见了~”   “是,我知道了。”幸村挡在百里面前:“我会好好珍惜她的。”   老奶奶赞赏的看了一下两人,离开,嘴里还念叨着“很般配呢,和我们年轻时一样啊~”什么的,百里微微红了脸,看了看笑得花枝招展的幸村,继续购物。   买好东西,两个人排着队,突然,一个小孩子撞上了百里,所幸索性百里立即抓住了栏杆,没有受伤。   小孩子知道自己惹了大祸,很害怕的等着责骂,没想到幸村在看到百里没事后,很温和的问他:“有没有受伤?”   圣光微笑降临~小男孩功力浅薄,无法抵挡,脸迅速红成番茄,低下头使劲的甩。   精市你又在欺骗小孩子感情。百里的眼神传达着这样的信息。   为什么是“又”呢?幸村不置可否,微笑。   明明就是吧…百里腹诽。   “那个…”小男孩红着脸:“对不起姐姐!谢谢姐姐!”   对不起自然是对百里说的,可是那句“谢谢”…   百里“噗”一声,顾不得幸村的脸色发白,笑起来。   立海大的神之子,被当成“姐姐” …一定要把这个告诉弦一郎他们,一定。   “那个…我是哥哥哟。”幸村蹲下来,看着小BOY,纠正道:“叫哥哥。”预期隐隐有些威胁。   “不可能!这么漂亮的姐姐怎么可能是哥哥!”小男生固执的坚持己见:“姐姐一定是姐姐!”   ……   最后,一大一小在柜台前,就幸村是男是女进行辩论。幸村拿出了学生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性别:男”,可是小男生仍旧很坚持幸村一定是女孩子。   眼看着就要结账,百里用一句话结束争论。   “这个的确是哥哥哟~”百里很认真的看着小男生:“这个哥哥是姐姐的男朋友。”   小男孩一副梦想破灭的样子:“姐姐怎么找了个比自己漂亮得多的男生当男朋友啊?癖好真是奇怪。”   尊老爱幼…尊老爱幼…百里强忍着揍人的冲动。   “还有姐姐,”小男生一脸正气:“是用什么黑暗的手段找到哥哥当男朋友的啊?你好像并不是特别招人喜欢的那一类。”   一瞬间,百里气场全开,气氛阴森得让人不敢说话:“你刚刚说我什么?再说一下吧,我没听清呢…”   就这样,百里光荣的做了尊老爱幼的反面典型。   “小辰啊,别生气了。”抱着东西,幸村再百里身后走得很慢:“小孩子,不懂事。”   不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百里仍旧气呼呼:“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小鬼嘴巴真的很恶毒,仅此而已。”   恶毒到,说完了话之后,让人有种阴谋被揭穿的尴尬。   因为,她就是那种不讨人喜欢的类型。除了院里那些变态到一看到科学数据就会两眼放光的老头,没人愿意在不必要的情况下过多的和她接触吧…   这就是心里的一根刺,深埋在心里,一被触碰,就钻心的疼。   “没关系的,我觉得小辰很可爱啊~”幸村赶上来:“我这么觉得,不就好了?”   “或许是精市你品味比较怪异吧。”百里吐槽。   晚上,百里和幸村已经和好了面弄好了馅擀好了皮开始包饺子。   “不对啦…”百里夺下快要破碎掉的饺子:“精市你简直是在糟蹋食物…还是我来吧。”说完就很坚决的把女神推出厨房:“你还是等着吃就好了。”   “是是~”幸村笑着看百里重回灶台,打开电视。   很温馨啊,小辰。   可惜,百里正沉迷于把饺子修复如初,并没有感觉到另一位的感受。   当饺子端上来时,幸村尝了一个,惊奇的发现里面有一枚闪闪的硬币:“这个…”   “啊?这么快就吃到了?”百里似乎很失望:“还是第一个?”然后叹一口气:“精市,新年一定要万事如意啊~第一个饺子就有硬币,真是好运~”   把硬币洗干净,幸村很郑重的把它交给百里:“好运,送给小辰。”   百里看着手心里的硬币,过了很久,才笑道:“只不过请你吃一顿饺子,不用这么大的礼。”   真的,不用。   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吃完了,我们放烟花,好不好?”变出来一大堆烟花,女神这样问。   想都没有想,百里点了头。   一轮明月挂在空中照耀大地,仿佛母亲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玩耍。百里小心翼翼的点燃引线,然后像兔子一样跳开。   美丽的烟火冒了出来,嗖的窜到空中,然后啪的散开。各色的光束划过天际,留下转瞬即逝的美丽。   多美丽的颜色啊,可惜并不长久,就像小时候,自己以为的幸福一样。可惜…   “小辰,”在烟火的照应下,幸村缓缓说:“新年来了,要更坚强的生活啊。如果什么事,记得还有我在。”   百里垂下眼帘,半响,展颜。   “我知道,精市一直在我身边。”   我会坚强的。   我会更坚强的。   因为,你在。   地面上的礼花把花火喷出,照亮了一个圆,圈住了看烟火的两个,年轻的孩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个孩子对视着,听到新年的钟声,同时说。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两天在补作业,没有时间更,拜拜大家...   作业补完了,我爹娘也放假了,于是没有时间写文,况且...我爹他概论密码!   要命啊!   以后只能一段段发上来了,大家不要抛弃我啊!   这个,是第100位留言的亲的礼物~   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月迷给大家拜年了~   ☆、真实   有一天晚上,百里在学生会办公室忙到很晚,才拖着很疲惫很疲惫的身体走出校门。   该死的女王,把东西丢给自己之后就一走了之,害得自己这么晚才回家。百里碎碎念。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   走出楼门,百里看到网球场那里还亮着灯。   是谁呢?大脑疲惫的百里完全不想再回忆剧情,抱着好奇的心态走过去。   网球场上的,是冥户和凤。   准确地说,是狼狈的冥户和担忧的凤。   这样啊…百里点点头,还在训练么?真是刻苦。   离与青学的比赛,还剩下一个星期多,剩的时间,紧得很呢。   “你们要加油啊。”百里困的精神恍惚:“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们。”   “百里,你怎么还没走?”女王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9点了。”   你还敢说!百里心里白了迹部一眼:“还不是拜你所赐,刚刚忙完。让我拼死拼活,你在这里领导视察。”   “本大爷送你回去。”迹部不由分说,拉起百里就走。   又是那个豪华的加长劳斯莱斯,百里坐在上次坐的位子上,迅速进入睡眠状态。   怎么跟慈郎一样。迹部看了百里一眼,叫司机开车。   “少爷…”司机想说什么,被迹部大爷狠狠看了一眼,觉得他吵到了百里。   “少爷…”司机顶着压力,战战兢兢的问:“我们去哪里啊?”   迹部想了一下,轻轻拍了百里,问了地址。   百里半睡半醒之中回答,让迹部着实吃惊不少。那个地方的价格,可不是一般的贵啊,贵到连迹部家,也只有1栋别墅而已…   到底有哪个家族,会给养女这么优渥的待遇?   “啊啊,辰小姐!”老魏一看到睡得昏迷不醒的百里,大惊失色:“被日本男生送回来,老爷知道会生气的!”   “管他。”百里迷迷糊糊起来走进去,最后补了一句:“谢了迹部。”   迹部带着笑看百里走进别墅,然后吩咐司机:“开到这里的别墅去,我以后住那里。”反正家里的那两位平时也不在家,住哪里他们没闲心管。   司机应着,心里不停的八卦。   两次坐少爷的车的女孩子,要搬到女孩子家旁边的少爷…大八卦啊大八卦~   “别乱说,现在裁员裁得厉害。”下车前,迹部这样好心的提醒,让司机的小心脏骤然收缩:“希望家里不要听到不好的传闻。”在追到之前,一定要保密才行。否则按照百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性子,遇到什么风吹草动,肯定就缩到壳子里去什么都不管了。说到这里,还得感谢一下那匹大尾巴狼…   正在发短信的关西狼打了个喷嚏。   难道,小辰想他了?   关西狼喜滋滋陷入遐想。   “我说,冥户打算什么时候出手?”百里拿着叉子切牛排,问长太郎:“快比赛了哟,和青学。”   长太郎乖巧的点头:“可是,如果要挑战正选的话…大家都很强啊…”   百里拍拍凤狗狗的头:“加油想吧,我吃完了,部活见~”   模样,完全象是对待自家狗狗…   “你似乎,很关心冥户啊?”在回到班级时,迹部凤眼一挑,眼波流转:“而且,还很相信冥户会回归正选?”   “我相信的,不过是事实罢了。”百里回答得很肯定:“这是必然的。”   “小辰信任冥户,让我也有些吃醋了呢~”关西狼凑过来。   百里白了他一眼:“你醋酸中毒都没人管你。”看书,再不理别人。   怎么看?忍足看迹部,结果被迹部无视,这才想起自己被人下了战书这件事。   迹部,你原来是认真的?关西狼眼里一片阴沉。那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你知道,小辰对我有多重要。   你明明知道。   一放学,百里就在关西狼和女王的双重夹击之下慢吞吞移到网球场,看着室外场人山人海在围观。   该不会…是冥户VS凤?   这阵势,应该就是了。   趁着旁边的两只愣神,百里溜走。   对于校内赛,她没兴趣。   “冥户回归了?凤急匆匆跑来,看到百里,露出笑容。百里很善解人意,帮他先说了出来。凤点点头,脸上的喜悦无以言表。   冥凤啊冥凤…百里默念着,说:“那就要恭喜他了。替我说一下吧。”   “是!”狗狗领命:“那助教…不去说么?”   “这个啊…”百里想想:“算了吧,我已经不想说话了。”剩下的,迹部会告诉他。   不适合单打的冥户同学,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助教,真的很感谢您。”冥户来时已剪了短发,看起来舒服得多。深深鞠躬,冥户很感激百里。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用实力换来的,我不过是告诉你这一点罢了。”百里递过一罐茶:“算是庆功吧,欢迎回归。”   “哟,我说为什么助教不在呢,原来是私自给冥户同学庆祝啊。”一个声音不怀好意:“看来冥户同学的正选名号有水分啊。”   哪个龙套啊?百里皱眉。最讨厌没由来就来挑衅的人了,个个都那么没大脑,处理都懒得处理。   可是冥户…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头脑简单做事不经大脑的像某海产品一样?百里很头痛冥户的怒火,你这样子不但是心智未成熟的表现,还有可能把老娘掺进去啊!   “比一比好了,看看谁比较强。”冥户几乎是脱口而出:“看看我的正选名号,到底有没有水分。”   “比一比自然是好的,不过,我可是双打选手啊~”那人不怀好意的看看助教百里同学:“要不要助教也勉为其难的一起打一下?”   百里撇撇嘴,拿出紫色的球拍:“我是双打新手,指教了。”   那人得意一笑。双打铁律:两个单打强的人双打不一定强。   铁律一,就在这时出现。   “GAME 3:0!”裁判喊道。   “可恶!”冥户捶地,然后很抱歉的看百里:“助教,对不起,我…”   “接下来你自己打自己的就好,接不到的球,我来接。”百里状似安慰,卸掉了腿上的负重:“一定能赢。”   于是冥户听从指示,自顾自打球,而百里,居然也总是能在各种他接不到球的情况下,把球打回去。冥户不得不惊叹于百里的速度,快得惊人。   “GAME 3:6”裁判眼镜都掉到了地上:“百里&冥户胜出!”   “我说,你不适合单打。”百里喝完水以后,提前先把迹部的话放了出来:“双打比较适合你。”   刚刚的比赛,百里能看出来,尽管还不是很默契,但是冥户对搭档的接纳程度,都是相当不错的。   “双打?不可…”冥户很不屑。   “单打,你能超越哪个?”百里一个个数过去:“迹部?关西狼?桦地?…”看着冥户的脑袋一点点地下去,百里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如果双打,情况就不一样了。你和凤,能凭借着默契,变成第一组合。”   第一组合?冥户显然被这个似乎很拉风的名字吸引了。百里再接再厉,欺骗小朋友:“你看,凭借你和凤在特训训出来的默契,超越关系狼和妹妹头,不是难事。”   在百里的威逼利诱下,冥户终于答应,和凤组成双打。   看着冥户的身影,百里长舒一口气。这下子,就能看到那场比赛了吧…   “你的口才倒是不错。”迹部华丽的出现:“不愧是本大爷的人。”   “不好意思,迹部大爷,”百里打断迹部:“我做的事,和你无关。”   其实,冰帝网球部每一个人都知道,怎样判断自家部长心情的好坏。评判的标准,就是看部长练球时使出的招式有多华丽,越华丽,部长的火气就越大。   眼看着正选用室内馆已经被玫瑰花海湮没,而部长大人完全没有消火的迹象,众正选开始忧虑。   “辰辰~”妹妹头撒娇似的晃晃百里的手臂:“你看你看,这下怎么办啊?”   “我说,”百里写了什么:“知不知道迹部为什么生气?”   妹妹头摇头。   “那不就好了,”百里表示爱莫能助:“只能等他自己清醒了。”   刚刚被踢出正选的泷,却明显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样,走到百里面前。   “助教,有话想对您说。”   百里看看泷:“在外面?”   “是。”   “助教,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泷不急不缓:“助教,世界上有一种女孩子,第一眼看上去,冷冰冰的,不讨人喜欢,可是…相处久了,会发现她其实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冷漠是来自曾经受过的伤害。”   百里听得很认真。   “那种女孩子,不是发现不了别人对她的好,只是在躲。因为怕再受到伤害,所以宁愿躲在龟壳里,不听不看不感受。”   “你想说什么?”百里靠在墙上:“拐弯抹角的,似乎…是在说我?”   “助教,”泷盯着百里:“部长的心意,你没感受到么?”   百里的目光一下子冷冽起来,里面藏的东西简直摄人心魄。   “我知道不是迹部让你来的。”百里缓缓开口,语气淡漠,在泷听来,却能冷死人:“所以有一件事,私底下告诉你也无妨。”   泷吸了一口气,仔细听着。   “我最讨厌的,就是自大狂。”百里一字一字的说:“日本的自大狂,尤其讨厌。”   “助教,部长的性格是因为从小到大家里环境的原因,并不是他故意…”   泷的话在百里的注视下渐渐低了下去。   “泷,你沉不住气。”百里歪歪脑袋:“昨天刚刚接到的消息,今天就忍不住来帮迹部说话?”   泷的脸一下子刷白。   “你能力不错,但是欠磨练。”百里站直:“想练本事,你把我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都查清楚,再来对我说迹部的好话。不过…磨练好了,我相信你什么都不会说。”   等到百里走以后,躲在树后的忍足放下心来。   “就算助教对部长没有好感,忍足同学也没有机会了。”泷一阵见血的说:“世界上还有一种女孩子,只有一次接近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抓不住了——我们的助教,就是这样的女孩子。”   说话的时候,泷的表情意味深长,带着阴谋家特有的欠揍的嘴脸:“就凭助教连和忍足的过去都不想承认这一点,忍足就差部长一大截。”   忍足想起,泷家的名下,有一家赫赫有名的私人侦探社。   真是忠犬呢,忍足撇撇嘴,而且忠诚的让人火大。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发财!   新年快乐~   ☆、冰场一日   来日本是对的,进冰帝也不是什么坏事。百里很愉快的看着诺大的冰场,满意的点头。有钱果然就是好,可以随随便便找整个体育场作为春游项目,里面的场馆随意使用。   “小辰啊~我来教你滑吧?”关西狼凑上来,引来身后的搭档不满的抗议:“侑士,你刚刚说教我的!”   “不用了,我会。”百里躲过关西狼的手:“岳人更需要你。”   说是春游,但其实会出来运动的少爷小姐根本没几个,大多数,都躲在楼上的休息室里,喝茶聊天去了。   其实关西狼似乎也想和百里喝茶聊天增进感情,可百里看到冰场就两眼发光甩都不甩他一下,为了绕在百里身边,会滑冰的关西狼只好也下来,看看有没有机会跟百里套近乎。   “恩恩。”迹部华丽的咳嗽两声:“真是华丽的拒绝啊。对吧,桦地?”不放过任何机会对关西狼冷嘲热讽。   “YES。”   “还好吧,不像有些人连话都说不上。”忍足毫不退让。   一瞬间,岳人似乎看到了电闪雷鸣龙虎相争…   还是躲远点吧。妹妹头慢慢挪走,准备找百里,让她教自己滑冰——撒撒娇,肯定会成功的。   只不过…为什么现在百里身边有人,而且…还不是冰帝的人?   土黄色的校服,立海大。   丸井扒在百里身上,蹭啊蹭,蹭个不停:“辰辰~”   “辰辰,我这次英文考了60!及格了!”切原很欢喜的报出自己的分数:“及格了耶!不用禁赛了!”   “那还真是恭喜。”百里一笔带过,转头问皇帝:“你们不会是来庆功的吧?”   “不是,春游。”皇帝言简意赅:“体育场所有的场馆自由选择。”   听明白是听明白了,似乎是拼场地,可是…“为什么2年级的小海带也在?”百里表示困惑:“3年级和2年级的活动场所是分开的吧?”   听到“海带”两字的海带立刻抗议,结果被白毛和绅士联手镇压,拖走。   “这个…切原是偷跑来的。”柳拿出本子,看了一下。   连这个都要看本子…服了。百里黑线。   就在要开始聊天的时候,迹部大爷很华丽的出现,身后跟着冰帝三年级的正选:“还真是巧啊,在这么华丽的地方碰到了不华丽的人。”   皇帝大人冰山气场马力全开,让百里汗颜万分,悄悄退下,结果被妹妹头扑了个正着:“辰辰教我滑冰吧?”   “恩,好。”百里把妹妹头拉到一边,又被海带拦截。   “辰辰你也教我吧。”要看好辰辰,不能让辰辰被人,尤其是冰帝的人拐走!   妹妹头海带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退让,百里一阵头痛。   “那…两个人,一起吧。”   等到两方人马发现百里不在的时候,百里已经在场地另外一边把妹妹头教得像模像样了,而立海大2年级王牌某海带同学…   “啊!”又是一个狗啃【马赛克】,百里转过头去,不忍心再看海带的惨样,倒是妹妹头,笑得幸灾乐祸眉开眼笑。   “哈哈,这家伙好笨!”岳人没说完,头上结实的挨了百里的一下。   “不要嘲笑后辈,拿出点前辈的样子来啊岳人。”百里皱皱眉,妹妹头便安静了下来。   辰辰,其实你比我小吧…妹妹头心里小声说。可是似乎更有前辈的风范呢…   看到某海带实在是不开窍,百里直接把海带拎起来,带着他一起滑。   “1、2、1、2、1、2 …对就这样滑…”百里很高兴的看着海带滑的样子终于有了进步,于是放手准备让海带自己滑,可没想到一下子少了支点的海带君一个不稳,向前摔过去,正好把想离开的百里一起带着倒下。   百里很及时的做了个防护动作,所以在倒下之后并没有受伤。就在百里沾沾自喜的时候,切原砸了上来。   囧TZ…   “怎…怎么不疼?”海带爬起来,东张西望,被百里一脚踹飞。   “我在下面你当然不疼了!”百里看着切原滑行着撞到墙,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一只手伸到面前,百里抬头。   是皇帝同学,很担心的看着自己。百里笑了一下,伸手拉住皇帝。   “没事吧?”拉百里起来,皇帝问。   百里摇摇头:“我说,这么笨的家伙,你们当时是怎么收进网球部的?”   “是幸村批的入社申请。”皇帝想了一下,诚实的回答。   此时,在医院看书的女神大人打了个喷嚏。   有人在说他么?女神微笑,是小辰就好了。   “辰辰,要不要去医务室?”慈郎醒过来时 ,刚好看到切原砸在百里身上的一幕,很是气愤:“疼不疼?”   “乖,”百里摸摸慈郎的头发:“我不疼。”   关系似乎很好。皇帝冷眼看着睡羊缠着百里撒娇,心里很不舒服,于是找了个话题,让百里转回注意力。   “这周末,还来道场么?”   “当然,我可不能松懈啊~”百里一扬眉:“否则师父非把我打成天外飞仙不可。”   天…天外飞仙?小丫头那来的那么多奇思妙想?皇帝“嗯”了一声,问:“还想滑冰?”   百里点点头:“是啊,阿弦,来试着抓住我吧?”接着说:“抓到了,有礼物送给你。”   “那我也要玩!”切原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抓住辰辰的话我要吃寿司!辰辰亲手做的!”   “我也来!”小猪也冒出来。   找死么?白毛狐狸笑笑,和鬼之副部长,抢着抓百里?你们以为自己是部长?   单纯的孩子啊,你还没有觉悟么?柳生无奈的叹气。   柳没说什么,只是拿起本子。   “阿柳,做什么?”桑原瞄了一眼。   “啊,这个…是下面一段时期,丸井和切原的训练菜单。”柳说的云淡风轻,吓出桑原一身冷汗。   刚刚,他好像看到了400个俯卧撑…   “我也要!”妹妹头窜出来。   “辰辰,带我一个吧?”睡羊眨眨眼。   “小辰,我也来吧~”关西狼扶扶眼镜,一定追到你。   “本大爷,勉为其难参加一下。”   ……   百里点点人数,发现冰帝比立海大多了一个,而冰帝的人似乎谁都不想退出,于是百里随便点了一个:“雅治,你也来吧?”   雅治?所有人齐刷刷看着欺诈师。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顶着鬼之副部长杀人一样的眼光,欺诈师同学倍感无辜,推辞:“还是算了吧…”   “仁王,出列。”副部长冷冷的下命令,欺诈师同学瞬间蔫了下去,可怜的看了百里一下。   拜托你,别闹出别的事。   百里用一抹甜美的微笑回答,吓得欺诈师汗如雨下。   小姐你别乱来啊,立海大说不定会出人命案的!   “那么…”柳拿出哨子,吹响:“开始。”   几乎在吹响哨子的同时,百里便飞身穿过人群,速度快得无法想象。   不愧是我的小辰,关西狼嘴角挂上笑,紧跟着百里。   前面就是场地的边缘,关西狼还在后面追着,百里一个急转,关西狼同学就在刹不住车的情况下,撞到了墙上…   “真是不华丽啊,对吧,桦地?”女王优雅的划过来,远处传来桦地的那声“YES”。   “还好,”关西狼站起来:“小辰一开始没加速,就是怕别人撞得太重受伤吧。”脸上微笑:“我的小辰就是善解人意为别人着想~”   迹部脸上一抽,“哼”了一声走开。怎么不撞得这匹大尾巴狼破相呢?   “对不起,”柳站过来,拿着一杯可疑的液体:“撞到墙了,麻烦喝了这个。”   忍足喝下一口,继而神志不清,倒地疑似身亡。   一名脱落。   接下来,百里左后方被慈郎咬的紧紧的,右后方有妹妹头,根本甩不掉,而后面,小海带已经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成为中级初学者(…),三下夹击,前面似乎还有丸井在堵着…   情况不妙啊…百里思考片刻,右斜转45°,欺负妹妹头还不熟练,滑出一个S形路线,逃出四面楚歌的命运。可惜的是…   “啊!”   “哎哟!”   “疼!”   “上帝啊!”   四只小动物撞到了一起,倒成一堆。   “慈郎你压到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岳人在我身上…”   “那全是因为那条海带!”   “谁是海带!”   “哇哇哇切原不要红眼啊!”   ……   “比赛规则,请喝这个。”柳出现,拿着四只杯子,里面装着绿色的液体:“猕猴桃汁。”   ……   五名脱落。   “真是逊毙了。”冥户不屑的看看冰面上的疑似尸体。   “真悲惨…”百里吐吐小舌头:“幸亏我不用喝。”   “不是的。”柳微笑:“摔倒了,也要喝。”   百里闻言,腿软了一下,差点倒下去,幸亏被绅士扶住。   “谢谢。”百里拍拍胸口。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还有闲心看热闹。”绅士松手,指了一个方向——皇帝正快速冲过来,气势极其可怕。   “还有那里。”另一个方向,女王华丽的滑过来,背后开着黑玫瑰。   危险啊危险啊…百里下意识的朝没人的地方滑,规避危险。可是…皇帝和女王漂亮的急转弯后,又朝百里滑过来。   上帝啊…百里祈祷起来,没命的滑。不知为什么,就是有种被抓到不死也要脱层皮的感觉啊…   “他们滑了几圈了?”仁王悠闲地看着冰面上的生死时速现场版:“真是好精彩啊~”   “你忘了你也应该去抓么?”绅士镜片闪光,问。   仁王干笑两声。算了,他没这勇气跟鬼之副部长竞争,更何况,要是部长回归…   “算了吧,我可不想没由来的加训练——尽管百里很美。”仁王耸肩:“而且一看就知道百里似乎过去有问题,我可没时间给那样的女孩子做心理辅导。”   “真无情。”绅士笑。   “诶?”仁王看了百里一会儿,问搭档:“你说…”附耳上去,低声说了什么。   绅士冷冷打断仁王:“别乱说,会有麻烦的。”   仁王自讨了没趣,把视线转向冰场。   可是真的…很像啊…   眼看着就要被抓到,百里狠下心来,向空中一跳,而皇帝大人和女王殿下,自然扑空。   “这个…”冥户眼睛差点脱窗:“月返?!”   百里平稳的降落,舒气。还好还好,没有被抓。   一声哨响,“时间到。”柳很公正的说:“由于百里是女生,体力水平不一,因此我擅自加了时间限制——有问题么?”   百里很感激的看了一眼柳,结果被女王嗤之以鼻:“在这里,本大爷就是规则。”   真田似乎也很不满。   “那么…再加15分钟,怎样?”柳征求性的看看百里。   呵呵…百里在皇帝和女王的目光之中,点头。   这次,追逐百里的皇帝和女王同学不知怎么有了默契,对逃犯百里实行的是围追堵截的政策。   为什么你们两个好像突然有了共同目标一样啊!百里一边黑线一边乱窜,以免陷入被前后夹击的不利态势。实在不行了,就再来了一个月返。   “辰辰跳得很好啊~”刚刚醒来的妹妹头看待百里COPY了自己的绝招,不怒反而兴致高涨的笑眯眯。   关西狼则是很郁闷的看着百里逃兵一样的滑。   居然,就这样撑了14分钟…   “还剩一分钟。”柳报时,成功激发了皇帝个女王的小宇宙。   柳我恨你!百里想加速滑,可是累得不行,速度就一直提不上去。皇帝和女王越来越近,背后的气场很是诡异,这可怎么办啊…   “我去买杯水。”仁王撤退,顺便问搭档:“你呢?”   绅士扶扶眼镜:“随便。”   欺诈师没多说,径直滑过去,不过…   事事难预料。   “啊!”   “诶哟!”   “时间到!”柳一声哨响,最终结束比赛。   “呀…是仁王同学啊。”百里爬起来:“真是抱歉,撞到你了。”   “没事。”仁王先百里起身,拉起百里:“是我不看路,活该被撞。”   百里很奇怪的打量了一下仁王,然后又看看柳生,目光不停转换。欺诈师对女孩子居然…这么绅士?   “赢的人,仁王。”柳轻轻划过去,提醒仁王的危险处境。   哎呀呀,仁王看到鬼之副部长连泼墨上去都看不出的黑脸,冷汗,偏偏百里又似乎很开心,从口袋里拿出信封,抽出几张东西,交给仁王。   “礼物~”百里示意仁王拿好。   仁王很困惑的接过,然后大吃一惊:“这个是…萧茗的演唱会VIP票?”   萧茗,刚出道的美少女歌手,最近在亚洲迅速走红,风头无人能及。最近萧茗在东京巨蛋有一场演出, VIP票只有30张,在网上已经被炒到几千万日元…   “7张?”仁王数了数:“百里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票?”不仅如此,据目测,百里那张信封里,搞不好还有不下10张的VIP票。   “这个保密。立海大的正选会去吧?”百里笑笑:“精市的那张我已经送去了,精市说会向医生请假,然后去的。”   接着,百里滑到鬼之副部长哪里,说了什么,副部长的黑脸这才满满回归人类才有的颜色。   “冥户,”百里滑回场边,把信封交给冥户:“这个,麻烦分给大家吧,记得带上泷和日吉。”   冥户打开信封,里面不多不少,正好是9张VIP的票。   助教大人,你不是票贩子吧?冥户黑线。   “辰小姐,”百里回到家,老魏看到百里疲劳的样子,问:“演唱会,您…”   “去啊…”百里喝水:“不去我就死定了。不过我找了很多人帮我挡着,那丫头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耳边响起某个丫头的女王笑,百里又想到北京工体馆那次演唱会,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希望那天顺利的度过啊…   上帝保佑我… 作者有话要说:  仅剩的几个甜章了,大家要抱着大战前的宁静的心情来看文。   话说我的文上了推荐榜,这要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以后大家也要多支持啊~   另外,关于关西狼,大家要相信他能够咸鱼翻身哟~   ☆、炸裂的演唱会   话说在演唱会当天,立海大冰帝的众位在门口等啊等,怎么也找不到送票的百里辰同学。最后,再快开场时,终于从远处走来一个和百里个子差不多高的女生。   没有一点化妆,两个辫子,酒瓶底眼睛,普通的运动服,这个扔到人海里就看不出的人…   “助教?”“百里?”“小辰?”“辰辰?”   ……   “被认出来了…”百里摘下眼镜:“变装的不成功呢。”   女神和皇帝眼睛抽了一下。   “讷讷~辰辰又不是仁王,为什么要变装呢?”小猪第一个发问,引得仁王不满。   “恩,和平时的小辰差很多啊…”慈郎跟在丸井后面,好像被丸井拐带到了立海大一样。   “没想到百里你有这么不华丽的癖好。对吧,桦地?”迹部说完,被百里狠狠瞪了一眼。   “YES。”   关西狼很认真的看看百里,然后献媚:“小辰无论穿成什么样子,都很…有气质。”   “呵呵,侑士你是想不出别的赞美才用‘有气质’的吧?”妹妹头吐槽。不过辰辰的造型,实在是很雷人——太平凡了。   “助教…”凤欲言又止。   “切,穿的逊毙了。”冥户成了被百里狠瞪的第二人。   泷似乎知道内情,偷笑。   柳开始写着什么。   海带一脸不可置信,最后被事实击垮,一副天崩地裂的样子:“辰辰你这样子真的是…”被百里的威胁性眼神打了回去。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百里用一副很沉痛的表情,解释。   有问题。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   “那就进去吧,快开始了。”女神大人出言,给百里一个台阶下。   VIP厅就是单独分割出来的一片地方,在看台的左中右分出三片场地,十分宽敞。场地外是只能站着听演唱会的普通票位,有好多人挤在一起——这是百里最反感的。到了分座时,迹部女王自然当仁不让的代表冰帝选了正中间,而百里则很谨慎的选了左边的角落。   小辰好像要躲人呢。皇帝和女神交换了眼神,肯定了想法。而百里,则在连画了N个十字之后,缩在角落里,拿着秒表。   “辰辰要秒表干什么?”小猪挤过来,很好奇的问。   “方便收集数据吧…”百里搪塞过去。   “文太,还是坐到前面去吧?你不是很喜欢萧茗的么?近距离观赏一下吧?”主上阴森森的笑,驱赶走了小猪。海带则是被疼爱后辈的白毛狐狸拉到了前面,还很依依不舍的看着百里。于是,皇帝和主上自然坐到了百里的旁边。   灯光忽明忽暗,接着是柔和的音乐,音乐节奏感越来越强,曲调也在慢慢变换,最后,竟成了萧茗最新专辑的主打歌。   娃娃一样的甜美歌声响起的时候,百里打了个冷战,开始按下秒表计时。   “那个…迹部部长好像不开心啊?”日吉瞄了一眼脸色不好的女王,问泷:“前辈,怎么回事?”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泷微笑:“我们还是专心看吧,说实话,这个歌手,真的很惹人喜欢。对吧?”   日吉脸上可疑的红了一下,点点头。   “辰辰她怎么坐到那边去了?”妹妹头有点失望:“我还想向辰辰撒撒娇呢…”   “小辰本就不是喜欢坐到中间爱出风头的人。”关西狼看着远处紧张的百里:“而且,今天的演唱会,小辰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   无论是VIP票或是便装,都很让人匪夷所思啊…   “切~我看演出了!”妹妹头撅着嘴,看向舞台:“啊啊,萧茗出来了,出来了~”   台上的女孩子穿着唐装,从高空缓缓降下来,开始跳起轻快的舞步。   先看演出也不错~关西狼弯着嘴角,笑着看萧茗的开场。   “不得不说,萧茗的歌很好听。”幸村微笑:“感觉很清新呢。听了以后,很振奋人心。”   百里黑线着点头,现在的这首歌,正是网王第一季片头曲future。她凭着记忆哼出来给那丫头的。   “辰辰辰辰~”小猪转回头:“听说每次的演唱会,萧茗总会随机请一个歌迷到台上和她一起合唱呢~你说我会不会被抽到?”   “只要你的爱够强烈,萧茗应该感受得到。”百里听到“随机”这个词时,脸部抽搐了一下,回答,之后很小声的用中文嘟囔:“随机?要真是这样,我就谢天谢地了。”   百里身边的女神和皇帝同时瞟了百里一眼——百里精致的小脸上,充满了怨气。   “上次北京演唱会的时候,萧茗找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可惜的是那女孩子脸上带着很大的帽子,看不清脸~”小猪兴致勃勃:“那女孩子的歌唱的很好听,会不会是马上出道的新人?”   “不会。”百里脑子也没过,直接答道。   小猪倒是没察觉出什么,可是女神皇帝欺诈师绅士太阳头5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柳拿出笔写了什么,百里这才发现自己反应太过灵敏,漏了点马脚。   哎呀呀,惨了…感受到不同的视线,百里埋下头——自己的说谎技术太差了,改天向白毛狐狸取取经。   “诶,你说,萧茗刚刚好像朝这边看了耶!”妹妹头使劲地挥手,一边对搭档说:“她好像看到我了!”   “恩。”关西狼答应了一声,心里觉得刚刚那个女孩子的目光,不像一般明星开演唱会时的一扫而过,反倒像是在…找人啊。   泷看着日吉后辈在看到萧茗时的兴奋后,很善良的建议:“日吉,如果想看到萧茗本人的话,给你一个好的建议。”   日吉乖乖地听着。   “记住,你要从心里,敬仰我们的助教。”   日吉虽然没太明白,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比起后面的三言两语,迹部显得很气愤。原因不过是百里坐在立海大那一边并且似乎还有说有笑。   这女人,怎么没有一点身为冰帝助教的自觉!你可是冰帝的人!迹部身边的玫瑰花开的娇艳欲滴,花瓣下隐隐有些闪着光的刺。   就在这时,萧茗在看台上,来了一段独白。   “大家好,我是萧茗~”萧茗甜甜的笑着,引发歌迷的欢呼:“很高兴来到东京,与大家见面~”   诶?关西腔?四只小动物奇怪。   口音很像小辰|百里。男主后备军这样想。   果然是这样。立海大军师和泷笑得诡异。   ……   要命了…我明明叫她别用关西腔的…百里头疼了起来。   就在萧茗说话的时候,美丽的水蓝色眼睛还在VIP席不停瞄着,寻找着什么,百里弯腰,做拾东西状。   (中文)“萧茗是小辰的朋友?”女神大人低声问:“真田说呢?”   (中文)“不像。”   咦咦咦?(中文)“阿弦你会说中文?”百里受到了惊吓:“以前怎么不知道?”   (中文)“爷爷教的。”皇帝简单的回答。   还是标准的普通话呢…百里没听出口音问题:(中文)“阿弦你的中文还不错。”   皇帝没说什么,但显然心情很不错。   (中文)“不要打岔。”主上微笑着把主题转换回来,同时感叹一下皇帝那么容易的被牵着鼻子走:“萧茗是小辰的朋友么?”   (中文)“才不是。”百里毅然回答:“她是我的灾星。”   灾星?!看起来很有趣呢。主上优雅的笑。   明显没找到人的萧茗情绪似乎有些低落,歌曲临时换了慢歌,一个人孤零零的唱,让百里有一种突如其来的负罪感。   可是…为什么我要有这种感觉啊!百里眉毛快要拧成麻花,很想拿一枚肩扛式反坦克火箭弹炸飞某个最会演戏的小女生。   感觉到百里的不安,皇帝不知该如何让百里平静下来,只能在心里干着急。只知道百里似乎和萧茗有关系,但是具体的事…   慢歌唱了4首,萧茗似乎小宇宙爆发了一样,又重新来了精神,开始不遗余力的卖力唱歌,一松一紧一张一弛,把全场的气氛又推到了最高点。   原来是这样啊…百里松了一口气,又想起老头子那句话。   做人不能妄自菲薄,更不能妄自尊大。   “哇~”海带兴奋地几乎红了眼:“辰辰,萧茗唱得真好~”   百里点头,比起这个,萧茗还是更会演戏。   “如果是我女朋友就好了…”小猪充满幻想:“她一定是最可爱的女朋友!”   呵呵…百里干笑两声。萧茗?最可爱?女朋友?小猪你如果想平安长到18岁的话,就打消这个想法吧…   “前辈你这样纯粹是做梦啦…”海带吐槽,打破小猪的幻想。   小猪很生气的吹破泡泡:“要学会尊重学长,小海带!”   “谁是海带!”   “辰辰这么叫,我当然也可以!”   ……   比起立海大的活泼,冰帝的那一场属于比较安静的。只有活泼的妹妹头,时不时弄出点声响。   “萧茗~”妹妹头很激动的摇着荧光棒,嘴里还跟着唱拗口的中文。   真是丢脸…全体正选一起这么想(睡觉的慈郎除外)。   “前辈,”日吉很犹豫的问泷:“您刚刚说的,助教…”   泷面无异色,只是摇头,示意日吉安静。   就这么呆了将近4个小时,演唱会接近尾声。在最后一首歌唱完的时候,萧茗阳光灿烂的微笑,道别。   升降梯缓缓下沉,和着粉丝们的“安可!”,萧茗消失在了舞台正中央。   “恩恩,没看够呢~”小猪的心已经疯到了爪哇国:“好想亲自见萧茗一眼!”   “不要后悔哦~”百里很坏心眼的想折磨一下最可爱的小猪,让他亲眼见证一下偶像形象的毁灭。   小猪点头如捣蒜。   (中文)“真的好么?”主上很担心小猪的承受能力,一旁的皇帝看出百里的恶魔心计,表示赞同。   (中文)“精市啊~人总是要长大的,而最快的方法,就是给他重大的打击~”百里圣光微笑出击,目标——圣光微笑创始人:“你说呢?”不仅如此,也顺便带上疑似喜欢萧茗的草菇同学好了,来考验一下他的意~志~是否够坚~定~   女神大人终于黑线于百里冒出来的暗黑光环,看了一下皇帝。我——是不是真的给小辰不好的影响了?   还用说。皇帝这样回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嘿,你说后面的BOSS们在谋划什么?”欺诈师问搭档。   柳生想了一下:“应该不是好事。”   柳又记下了什么。   “恩?”妹妹头拿出手机:“辰辰问我想不想看萧茗本人耶~”   “本大爷有那么一点兴趣。”迹部站起来。萧茗似乎很有前途,可以让自家旗下的经纪公司签下:“那女人是个明星的料,对吧,桦地?”   “YES!”   “小辰在我就去~”关西狼对萧茗没多大兴趣,不过如果萧茗和百里有关系的话,得考虑买通。   泷点头:“日吉也去。”日吉楞了一下,没说话,于是被当作默认。   凤宝宝随大流,点头。   “切。”冥户没打算去,但是手机上百里发了一条短信,让冥户安静下来。(注:此短信似乎关于凤同学,此后成为服部凌取材的一大亮点,并围绕着此亮点,写出了《因为有你在》这本风靡冰帝上下的BL文)   百里摘下眼镜,露出了深邃的双眸,松了一口气。   “辰辰还是摘了眼镜漂亮~”小海带发自内心的说。   “谢谢了赤也~”百里圣光微笑,治愈系萌点爆发。   突然,辫子被拿起来,发圈被拿下,卷卷的长头发散下来,百里终于又变回所有人熟悉的那个百里。   “关西狼你干什么?”百里很不满忍足自作主张拿下发圈的决定。   “那个邻家女孩的造型不适合小辰。”忍足把发圈藏进口袋,引得女王一声咳嗽:“小辰还是做公主更好。”   公主?百里瞪了一眼忍足:“如果你是骑士,那我就是死也绝对不穿公主裙。”   “王子不可以么?”忍足装作没听到百里的意思。   王子?百里刚刚想回答,但有另一个声音抢先一步。   “这个世界上没有王子这种动物,如果真的期待,还是自己骑白马更靠谱一点。”   说话的,是个穿休闲装的女孩子,戴着墨镜,但声音让人立刻认出了她的身份。   “呀~萧茗~”小猪/妹妹头/小海带/日吉(内心)欢呼。   百里内心沉痛悼念了一下,看着萧茗:(中文)“出来了?茗茗。”   (中文)“出来了~”萧茗一个大熊抱勒住百里:“辰~”   被大力道的拥抱搞得快窒息的百里费劲的推开意犹未尽的萧茗:(中文)“人这么多你注意一下影响好不好啊?”   (中文)“人家想你了啊~辰~”萧茗还试着靠过去。   “恩恩,”百里一记擒拿格斗制服了萧茗,对大家介绍:“萧茗,我表妹。”   萧茗很委屈的看着百里:“辰~”声音甜得让人骨头发酥,可惜百里不为所动。   “辰辰,放开萧茗吧?”终极FANS小猪不忍偶像被虐待,求情。   放?百里心里冷笑一声,用眼神威胁了一下萧茗,放手。   “那个…”小猪/妹妹头/小海带凑上去,相近看偶像的风采,结果被一句话震晕。   “臭男人,别碰我!”   “格拉”一声,三颗少年心碎裂。 作者有话要说:  恩,大家猜猜看,会有什么状况?   萧茗和百里,是什么关系?猜对了有奖!   还有,怎么送分啊?谁来教教我?   大家要是有爱的话,就接着拿长评砸我吧!   ☆、老爷子的问候   不用说都知道,目前的情景,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了,身为某肇事者表姐的百里同学,该怎么办呢?   方案一:拉着萧茗掉头就跑.   否决.   方案二:解释一下萧茗的异常行为.…可是,这好像需要很长时间呢…   结果:否决.   思量片刻,百里最终把黏在自己手臂上的萧茗扒下来,开始好言安慰受伤的小动物们.   “记得以后不要盲目崇拜偶像了~”百里一副"你们要接受现实"的表情,对小动物们说:"这就是教训."   安慰并教育一顿小动物,百里站起来,看都没看装无辜的某肇事者一眼,对女神和皇帝道歉:"不好意思,有些事情好像超出我的预料了."   "没事."女神微笑着答:"经受些考验对于坚定他们的意志是有很大帮助的."   哎呀哎呀,在母上手下还真是不容易啊…百里默默对小猪小海带进行哀悼,一边把头转向冰帝众,换了一副完全不同的口气.   "我表妹不太喜欢男生,但以前还不那么排斥,现在似乎…"百里蹙了眉:"更严重了."   打电话招呼老魏过来并且让保镖把萧茗押进车里。   "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把她弄回家,以后再和你们解释."做了个抱歉的表情,百里上车:“回家注意安全。”   回到家,迎接百里的是意料之内的萧茗的大拥抱.   "辰啊~那个像女生一样的男生,是不是就是那个你拜托老爷子的原因?"萧茗眨眨眼:"还有那个一直脸黑的,就是你说的立海大的皇帝,对不对?有泪痣的那个是你说的臭屁得要死的部长,那个桃花眼就是你的前男友关西狼~"   "你眼睛到是很锐利,我只说过一次你就都记住了."百里喝水,坐下:"你怎么会来日本?不要说是因为你想我,我不信."   正想摆出怨妇脸的萧茗停了下,把自己陷在沙发里:"老头子叫我来的."   百里冷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来.老头子有什么指示么?"   "别把外公想得这么坏,"萧茗噘嘴:"老人家说上次查账多亏你了,还有…"   果然又是有事,而且这次似乎难度不是一般的高.百里从盘子里拿出一只小面包:"你在说之前请仔细考虑下,如果事情太讨厌我会考虑卖国求荣——现在把国籍转回日本,应该还可以."   "不是啦!"萧茗跳起来:"老头子是想问你,你在躲什么?"   "你说呢?"百里瞟了萧茗一眼,转身上楼:"你说,我在躲什么?"   看着百里的背影消失,萧茗拿起百里没喝完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是完全不能接受的苦.萧茗差点一口喷出来.不可置信的拿起杯子,萧茗皱眉:"这么苦的茶居然也…"后来一下子想到什么,把杯子放下,陷入沉默.   什么苦都吃过了,这对你根本不算什么吧…   "辰啊~"萧茗爬上天台,发现了在家里怎么也找不到的百里.   "你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儿?"百里郁闷了:"为什么你总能找到我?"   "哪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这么说话的?"萧茗拖了一把躺椅放在百里的旁边,坐进去:"人家是怕你一个人孤单啊~"   百里叹叹气,不再说什么.眼前这个脱线的女孩子,的确就是她十成十的救命恩人.   萧茗,打着"亚洲新星"旗号顶着萧氏制药大小姐名号在血缘上和自己拥有一样血型的女孩,其实是个掌握了顶尖制剂技术的天才.   一年前自己由于酗酒导致胃内大出血,原本是保不住命的,能撑着活到现在,还是亏了萧茗拿来的药剂.   所以,对于萧茗的种种行为,百里没有任何怨言.   这是自己欠她的,应该还.   萧茗毫不客气的抓过百里的手臂,搂好靠上去,就像是粘着妈妈的顽固小孩,一点也不放松.   百里身上说不出的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端,清新却也温和,让人闻着就觉得安心,打心里觉得这个女孩子可以依靠,可以信任.   -事实就是如此百里就是很可信的人,否则,老头子也不会把百里定为继承人,   百里的过去,萧茗一清二楚,萧茗的往事,百里了若指掌.两个人像是双生的姐妹花一样,从见面的第一刻起,就注定要缠绕在一起.   她们,都是不该出生的孩子.   "姐,"萧茗的突然改口吓了百里一跳,不得不用另一只手先确定萧茗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才收回手,等她下一句话.   "姐,你躲的,是不是'他'?"萧茗抬头,很郑重的问.   百里摸摸萧茗的头,算是默认她的猜测.   "那,姐,你当时打网球,也是为了他吧?"萧茗换了个姿势躺着,手仍旧没有放开百里:"甚至连和忍足侑士交往以及这次来日本,根本上…"   没等萧茗说完,百里收回了手臂,用另一只手轻轻揉:"都被你压麻了."接着走到栅栏边,看着月色:"天晚了,你去睡吧."   "姐,你还是忘不了过去的事?"萧茗走到百里身后.   "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百里面无表情扫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更何况,托我母亲,你姑姑,一年前去世的曾红遍全球的歌手萧云岚她的福,那段过去已经早刻在我的血骨里,分不出来了."   刻骨铭心的过去.   有他的,过去.   气氛在一瞬间沉重起来,萧茗不知该怎样化解这种沉重,好在老魏及时出现,手里拿着电话.   "小姐,有位名叫迹部景吾的人,找您."   迹部?百里挑挑眉,接过来.   两分钟后,百里挂了电话,瞟了一眼正哼曲子的萧茗:"迹部财团旗下的星火经纪公司想签你."   星火,是全球优秀艺人的集聚地.   萧茗惊喜的扑向百里:"辰~真的?"   百里毫无预兆的被压到,下意识想把萧茗踹飞但最后还是狠不下心.倒地的时候,右手肘处发出的响声清晰的传到百里和萧茗的耳朵里.   "格拉."   等医生留下"只是有点扭伤其它并无大碍"的诊断后,萧茗松了口气,欢快的洗澡睡觉,只是--   "你怎么跑到我房间里来了?"百里看着萧茗坐在自己躺一个人很宽敞很舒服躺两个人很拥挤很难受的床上对着自己巧笑倩兮,心里一阵发毛,眼皮没由来的跳了一下.   说了近4个小时的八卦,萧茗最后精疲力竭的睡着,嘴角还带着微笑.百里揉揉耳朵,欲哭无泪.   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培养萧茗这个毛病的,她就用导弹轰了他!   最后,百里还是到了客房睡下.   为什么打网球?为什么和忍□□往?为什么来日本?   因为打球有天赋.因为喜欢忍足.因为自己是交换生.   说谎.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源自于自己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结,抽丝剥茧,拨开层层迷雾,里面藏的,是他.   爱着的,恨着的.   不能爱的,不想恨的.   他.   他打网球.忍足看自己的眼神和他好像.他在日本.   这就是答案.   简单的让人跌破眼镜的答案.   让她一直放不开的答案.   她永远也解不出的答案。   想见他,可是不得不躲.这种心情,有谁会明白?   百里笑了笑,拉开窗帘.   圆月当空.东京辉煌的灯火照得星辰失色,只剩一轮圆月高悬.没有了众星的陪伴,那月亮形单影只,很是孤寂.   月亮也寂寞么?   明明很多人喜欢你不是么?   你其实还是难过的吧?那些喜欢你的人,一点也不了解你。   和我多像。   百里靠在墙上,坐在窗台上,披着衣服,盖上被,在银辉之下,没入梦境.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开学了!太好了!   自从初五以后,月迷就被爹娘禁了电脑,因为高二下半学期要为高三准备,于是出现了十天没有更的现象,大家要原谅我!   在一个就是月迷在学校打文,每天都会更几百,不过速度会比以前慢,大家要原谅我!   呵呵~第一部要完了,我会在第二部加一个重要配角,大家猜是谁?   ☆、齿轮   “辰啊~我听说东京有家店里的鳗鱼饭很好吃耶~你买回来给我好不好?”萧茗打来电话。   “不好。今天晚上放学学生会还要开会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所以我大概在5点左右离校。一个来回我要坐一小时车外加20分钟左右时间排队。最后,我得在将近7点的时候到家。这种折磨人的活计,我麻烦你赶紧找个男朋友让他帮你买吧!”百里一边看晨练一边喝水一边听电话,充分发挥一心多用的特殊技能。   合上手机,百里第N次咳嗽出来。   昨天晚上坐在阳台上边吹风边睡觉,直接导致了作为人类的百里感冒加上咳嗽并伴有轻微发热的当今状况。   迹部听得难受,刚想让百里去校医室,便看到关西狼抢先一步,扳过百里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跟我去校医室。”   “不要~”百里拒绝的干脆。   不要?关西狼绅士的微笑了一下,推了一下眼镜。就在百里以为他要回场地的时候,关西狼迅速地把百里横抱起来,话也不说就向门外走过去。   百里在三秒钟后反应过来,压抑着想揍人的冲动,装着面无表情,用手推推忍足:“喂,放我下来。我去医务室。”   目的达到,关西狼放下百里。此时离室内馆大门只有不差10步。如果就刚才那样走出去不知道要收到多少夹带刀片和血书的恐吓信…   就在百里放下心来的时候,关西狼又说了一句话,让百里差点直接倒下去。   “刚下了雨,外面滑,我送你去。”   看着百里在美人校医的勒令下躺在床上乖乖休息,关西狼放心的一甩大尾巴晨练去了。   “忍足同学很关心百里同学啊~真令人羡慕。”美人校医半真半假的开玩笑:“百里同学你心里其实很开心吧~”   “还好吧。”如果是开心别人在暗地里给写着我生辰八字的巫毒娃娃插针的话。百里吃下感冒药,感觉有困意袭来,换了个舒服的睡姿,补眠。   美女校医给百里盖好被,看着全无平时冷漠模样的可爱睡眼,轻轻捏了一下:“好可爱啊,要是我的话也喜欢~”   调成震动档的手机“嗡”响了起来,校医接过电话,立刻眉开眼笑。   “侑子?有什么好事找我?”   ……   “关于你你宝贝弟弟?”   ……   “吼吼~”校医笑得开心:“你要找的那个小美人,现在正在我的地盘里睡觉呢~”   挂了电话,美人的脸上有了些许不同的神色。   从不关心自己弟弟感情问题的忍足侑子居然打电话打听忍足旁边的女孩子?   大八卦啊~   百里一觉睡到放学,跟迹部请了假难得顺利批准,准备回家突然想起萧茗吵着要吃的鳗鱼饭。   算了,还是买回去吧。百里揉揉脑袋,走向学校大门。   “助教,您回家了?”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微笑着问候:“我有些问题想问您。”   “说。”百里现在心情还不错。   “有件事,想让助教亲自证实一下。”泷拿出一张纸,递过去。   DNA鉴定证书。   百里的眼一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如剑。   “你好想总是对我的事情很关心,这让我很困扰。”百里理了理头发:“是迹部?”   “不是。”泷低下头:“只是我自己任性的行为,和部长没有关系。”   “是么?那我告诉你也无妨,没错,这份报告,是真的。”百里把报告还给泷:“满意了?”   百里转身走出大门。看着百里僵直的背影,泷心里一沉。   猜测被证实了。   助教,你是萧云兰的女儿。亲生女儿。   二十年前红透全球的歌手萧云岚的女儿。   十五年前嫁到日本后退隐的萧云岚的女儿。   四年前离婚震惊日本舆论的萧云岚的女儿。   一年前不幸遭遇车祸当场死亡的萧云岚的女儿。   可是,为什么你出生的14年来,没有人知道这些呢?   你一直没有出现过。   为什么?   “泷前辈,你…”日吉从附近的树后面走出来:“对助教…”   “我啊…是配不上助教的。”泷微微一笑,对后辈说:“一点都配不上。”   起初见到她惊为天人,拼了命想进正选,想要接近她,哪怕只是接近一点,都让他那么欢心。但是后来,部长对助教若有若无的好感出现后…   他退却了。   部长有多优秀,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部长那样的人,或许才能给助教幸福。   过了很久,当泷见到已经和萧茗在一起的日吉时,才知道那时的自己其实并不该害怕什么。他所畏惧的,其实是扎在心里拔不去的,那根名叫“自卑”的刺.   迹部坐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会文件,不知怎么就拿起电话,拨了百里的号码.直到百里的声音传过来,迹部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忙找打电话过去的理由.   "那个…这次文件写得不错。"   百里拿地图的手一抖,差点把地图掉下去.在很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天空发现落日正在西边.排除了“太阳从西边升起”这样山河改观的异象之后,百里照平常风格回复说:“我对你首次的赞赏表示感谢,还有什么事?”   “没了。”   迹部话音刚落,百里就挂了电话。听着电话的忙音,迹部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又挂了他的电话!   真是的,这女人怎么总是这样…   而且,他居然就喜欢…   这个世界啊…   迹部弹了弹文件,无奈的笑了一下。   忍足回到家以后,迎接他的事一阵扑鼻而来的浓郁的雪茄味。抬头,一个美艳的女子正妖娆的半躺在沙发上,慵懒的撩着头发。   忍足绕过女子走到餐桌拿水喝:“姐,烟抽太多不好。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清楚。”   “担心我?”女子笑了一笑:“还轮不到你关心我~关心我的男人能从东京排到北海道~比起关心我,你还是好好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听说最近你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追了一个月还没到手?”   “嗯。”   “那就放弃吧~”忍足侑子站起来,走到弟弟身边:“情场无常胜嘛~”   忍足回头一笑:“姐,我是认真的。”   “别跟我说你认真。”侑子用修长的手指点点忍足的头:“我以为你以前对那个中国小姑娘也是‘认真的’,到后来还不是不了了之?你不是认真的人,你的心定不下来。”   “我是认真的,姐姐大人。”忍足熄了侑子的雪茄:“我认真的对象,从来没有改变过。小辰现在在日本,在东京,而且,还在冰帝。”   侑子姐姐明显被震惊了。   神奈川的真田道场,真田爷爷和真田妈妈面对面坐着,享用上次百里从家里带过来的茶叶。   “好茶。”真田爷爷放下茶杯,点头:“虞山白茶名不虚传。小辰这丫头,真是对我这个老头子的胃口啊。”   “父亲,再用一杯吧。”真田妈妈笑容满面:“小辰这孩子,的确是很可爱,人谁见了都会喜欢。”   真田爷爷再次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如果我没记错,半个月之后,白石家就要来人商谈婚约的事了?晚上,我会和弦一郎商议的。”   “祖父大人,母亲大人,我回来了。”真田板着脸,从外面进来,向长辈行礼之后,准备出去。临走前,留下一句话:“不用商议了,我不接受。”   真田爷爷看真田走出去,对真田妈妈笑笑:“当年,阿信就是这么对我说的。不过,弦一郎明显更成熟。”   “唉?”真田妈妈一愣。   “当年阿信还对我说‘只有弦子才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除了她我谁都不会娶!’这样豪气冲天的话呢~”老人家明显带着调侃,看真田妈妈涨红了脸。   年轻真好啊~   “哥哥,上次那个姐姐好久没有来了~”小男孩坐在幸村的边上,问幸村:“哥哥惹姐姐不开心了么?”   “没有。”幸村笑颜如花:“那个姐姐有客人,所以才没有来,哥哥没有让姐姐不开心噢。”   “就是啊~哥哥是好人~”一个小丫头替幸村辩护:“姐姐是因为很忙啦!不过…我也有点想姐姐了…”   “我看你是想姐姐做的蛋糕!”   “你不也是!上次就是你吃得最多了!”   ……   幸村宠爱的看着小孩子的打闹,心里微微一沉。   百里和萧茗两个人,看起来不怎样,但其实感情很好吧…   几个月没见,一定有许多话要说。   可是…   再多的话,四天是不是也都说完了呢?   “铛…”   附近教堂的钟声消融在空气之中,带了一股神圣肃穆的味道。   百里拿着鳗鱼饭,沉浸在“顺利完成任务而且没有迷路!”的小得意之中,向家的方向走去。   教堂的钟楼里巨大的机械齿轮工作着,一圈一圈,具象了看不到的时间。   未来降临,命运转动。   谁也无法阻止时间,谁也无法操纵未来,谁也无法改变命运。   在命运的手里,人就像一只羔羊,等待着被上天捉弄。   无可避免的重逢,命中注定的抉择,纠缠不清的爱恨,盘根错节的恩怨。   高兴了谁,痛苦了谁;成就了谁,毁灭了谁;爱了谁,恨了谁。   有谁知道?   当我穿过重重迷雾后,背着光芒等我的你,是谁?   是,幸福么?   第一部完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写到四十了!我要长评!   下一部出现的家伙不是楠竹后备,但是能左右百里的情绪~   他不是青学的~   大家猜啊~猜到有奖~   话说下一部一开始就应该是青学VS冰帝.恩...女王饭抱歉了...   ☆、夕颜   百里回到家,扫了一下日历,发现了一见了不起的事。   明天,就是冰帝VS青学了。   可是奇怪的是,网球部的那些家伙,似乎还都是很轻松的样子呢…   迹部照常对着不华丽的东西毒舌,关西狼照样在时不时调戏下妹妹头,慈郎还是像死了一样睡不醒…   这么大意,活该输掉,一点也不冤枉!百里很是恨铁不成钢的想,顺手打开冰箱,拿出芬达。   酸甜的碳酸饮料滑进胃里,冰凉舒适的感觉让人有些幸福的小颤抖,但是,还是消除不了心里的莫名的不开心。   真的有点不甘心了呢…冰帝的败北。   以前在看漫画时,觉得冰帝的家伙骄傲自大,但是到了这个世界,和大家相处了一段时间,还是觉得,大家都还是有自己的优点的,输了比赛,也越发觉得是因为“主角必胜”的少年漫光环…   “喂喂~”下了楼的萧茗拿走百里的芬达,自己喝了一口:“这东西你喝多了伤胃啊~啊!”目光转移至鳗鱼饭外卖:“哦辰!我爱死你了!”说着也不管百里的胃把芬达还了回去,直扑向鳗鱼饭。   百里眼皮一跳,强迫自己打消抽死萧茗的暴力想法,转头看着窗外的艳阳,想着什么。   “我说你一脸苦大仇深的做什么啊~该不会是在想明天的比赛吧?”萧茗说话含糊不清,嘴里塞满了食物。   百里递过一杯水。   萧茗拿过杯子放在一边,努力咽下鳗鱼饭:“你当初来的时候不是说只想看比赛么?还说要看青学打败他在的学校呢,现在你对冰帝似乎…”   “和大家呆久了,当然有感情了。”百里轻笑一下,拿着芬达离开。   “什么啊…辰你真是的。”萧茗撅起嘴:“你别忘了,那些闪着光的人和我们根本不一样啊…他们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才是一起的。”   他们有家有爱有梦想,而我们呢…   我们,本不该出生的。   你,都忘了么?   第二日一早,百里顺利赶到会场,就被一阵闪闪的光晃花了眼——豪华轿车整整排了一条街,发光的,是保养的良好的车身…   百里黑下呐黑线…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车后面,是冰帝一票型男齐刷刷超级拉风的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眼尖的妹妹头看到百里,二话不说跑上来把百里拉过去:“辰辰你来了~我们怕你迷路,特地等着你呢~”   哈?!把众多少爷公子二世祖集结起来的人居然是她百里辰?   真是不胜荣幸。不过…   “不用接我我也不会迷路。”百里青筋一跳,被戳穿了缺点,但死鸭子嘴硬。   “你当然不会迷路。上次对不动峰的时候,你一走就没回来过,最后还是跟在好不容易碰到的慈郎后面回来的。是吧,桦地?”迹部“哼”了一声,当众把百里的真属性“路痴”接穿给大家看。   “是。”   “不得不说你这点逊毙了。”冥户插花。   冥户你不说话会死么你个白眼狼再怎么说我也为你重返正选出了一把力吧现在我被揭短你居然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算我看错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算是小辰经常迷路我还是觉得小辰很可爱啊~”关西狼看准时机上前表决心,手搭上百里的肩,结果被火大的百里用力一拍,缩回手,但还是说了一句:“虽然有点痛,但生气的小辰也很可爱。”   “走了。”迹部带着桦地先行而去,各路人马也浩浩荡荡的跟上。百里混迹其中,感到周围满满的自信,心情也好了一点。   果然青春还是热血一点的好啊~尽管年少轻狂目空一切但是活力四射生机勃勃。自己两世为人,上辈子为了讨爸爸妈妈欢欣而泡在书堆里(虽然也是自愿的)没享受到青春有多美好,这辈子她一定要好好玩一把。   我实际年龄都快三十了,居然才想到这个道理,真是…   然而没等到百里想好,浩浩荡荡的队伍一停,由于惯性,百里一头撞上了前面的日吉。   疼疼疼…百里揉着鼻子,欲哭无泪¬——这个家伙背真硬啊…简直跟水泥电线杆有一拼!   被百里在心里夸奖的日吉转过头来,先是道歉,然后说:“助教,青学。”简单的一句话,燃起了百里看热闹的兴趣。   百里挤到前面,迹部似乎已经完成挑衅,而手冢同志依旧板着那张石板脸,眼睛眨都没眨,气势十足。好久没见的服部凌站在青学众帅哥中间,愤愤不平。   “你神气什么?这次赢的,肯定是青学!”服部凌终究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迹部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上次给他惹过麻烦的暗黑系巫女一枚,想说什么,被百里抢白:“服部,未来,尚未注定呢。”   说给服部听,也算是给后面的家伙提个醒。   顶着原作光环,服部自信十足:“未来已经注定了——青学会赢。”   “噢?”百里弯了嘴角:“(中文)你忘了,谁会输么?”   你忘了,双部之战的赢家是迹部么?   你忘了,青学是以手冢崩坏的手肘作为代价,赢得比赛的么?   服部的脸一下子惨白,似乎意识到了百里在说什么.   “恩,我们走吧。时间快到了。”百里回到队伍里,留下稀里糊涂的青学众。   “哇哇~辰辰好厉害~一句话就让那个巫女白了脸耶!”妹妹头很兴奋。   百里疑惑:“巫女?”   “听说是青学这个学期转来的新经理,似乎预测到了所有青学赛事的成败——包括比分和弃权。”关西狼拉开搭档,自己来解释说。   真有爱。百里眼睛一抽——话说自己看网王,也只是记得“主角必胜”四个字而已,这家伙居然有才到记住比分这么无聊的东西…   “那我也来猜猜好了。我猜这次会打到第一单打,迹部对手冢。”百里笑笑。   “不用打到第一单打我们就能赢。”迹部嚣张的理理头发:“是不是,桦地?”   “YES。”   “猜猜而已,不用当真。”百里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看比赛。   果然就像漫画里的一样,忍足&向日败北,冥户&凤险胜,第三单打由于受伤,打平。   “辰辰真厉害诶,说要打到第一单打就要打到第一单打…”妹妹头叹了口气,被百里摸摸头。   “岳人这次已经尽力了这就足够了。我觉得岳人这次的比赛打得很好呢。”百里语气平平淡淡的,但是难得一见的鼓励显然很好用,妹妹头用力点点头:“就是就是!下次我才不会输给这些不入流的家伙!”为了表示感谢,妹妹头溜出去给百里买饮料。   真是可爱的孩子~要是是我弟弟就…   “迹部迹部!他好厉害!我要打败他!”慈郎在自己半场乱窜:“真的好厉害!和你一样厉害!”   迹部脸黑了下来,很不满于自己和不二在一起相比。   或许,在他心里,他的对手,就只有手冢了吧…   “百里,你刚刚说本大爷会和手冢一战?那么现在你说说看,谁会赢?”迹部突然发问。   百里眼神都没从赛场上移走一下:“你赢。”   迹部心情大好,结果听到百里下一句话:“人家手冢身上有伤,你赢是应该的。”   迹部眼神暗了下来:“你是说,如果手冢没有受伤,我就赢不了是么?”   “这我不清楚,不过应该吧。”   此时妹妹头已经买好了饮料,兴高采烈的递过来:“蜂蜜绿茶哦~”   哨声一响,比赛结束。   “GAME青学不二。6:4.”   “接下来是第一单打。青学手冢VS冰帝迹部。”   “啊列,迹部怎么杀气腾腾的?”刚刚下场的慈郎兴奋劲还在,对百里说:“看上去好像要有很激烈的比赛了。”   何止激烈啊,简直是悲壮了…百里感到手机的震动,拿出来一看,是简讯。   “辰辰啊~我们也来看比赛了。——消息来自小海带”   百里一看对面,果然王者立海三人威风凛凛的站在对面看台上,右边不远就是六角。虽不知小海带能不能看到,百里还是笑了一下。   看台上的海带显然是看到了,乐不可支的挥挥手。真田斜眼看了他一下,柳便开始计算下一时期海带同志的训练量。   刚和手冢握手后的迹部看到百里的微笑,又是一阵怒从心头起。   百里的眼神,从未在自己身上停留哪怕半刻。   百里的表情,从未因自己的行为有什么改变。   对着自己,百里永远都是不闻不问,而眼前的这个人…   “你是说,如果手冢没有受伤,我就赢不了是么?”   “这我不清楚,不过应该吧。”   那么轻易的,得到了百里的赞扬。   迹部握紧球拍。手冢,你凭什么?   “我说侑士,今儿个迹部怎么像要杀人一样啊?”被迹部排山倒海惊涛骇浪的气势所摄,妹妹头一阵寒冷。他刚刚去买饮料了,什么都不知道啊。   把百里和迹部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忍足靠在栏杆上,只轻笑一声,并没有过多言语。   无论对手多么强大,没人能打败现在盛怒的冰帝王者。   手冢君,你只能感叹命运不公。碰到现在这样的迹部,纵然你才华横溢,也只能去做炮灰。   若是平时,你或许还有胜算,但现在…迹部他,绝对会打败你,而且很可能会让你…   万劫不复。   忍足看了看场上的迹部和明显眼神停在手冢半场的百里,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压抑,以及说不清的不是。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处被自己喜欢的人不咸不淡的评论而强劲的对手获得她的好评这件事。   包括心高气傲的迹部景吾。   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迹部景吾。   作为冰帝的王者的迹部景吾。   不过他明白百里真正想说的。   一年前,百里在混双比赛中以一分惜败手冢和某路人,赛后,百里就曾对他说:“手冢君是个令人敬佩的对手呢。”   他问百里为什么。百里说:“手冢君啊,在比赛时尽力配合着搭档的步调,并且总是抓住时机协助进攻,这种团队精神值得赞扬,不像我那个队友,就知道拖后腿,搞得整场比赛都是我一个人在打。还有啊~比赛结束后,手冢君还来指正了我的缺点呢。”   “我的小辰很完美。”他揽上百里的腰间:“他说你有什么不好么?”   “恩。”百里点点头,然后学着手冢的石板脸:“‘一个人硬撑着,太胡来了。’就这样。”   的确,赛场上硬撑着,容易受伤,不过…他板着脸,装作不高兴。   “侑士?”百里看他脸色不对,想了一下赶忙解释:“没有啦,我只是觉得手冢君球打得好人品也很好是个好对手…我没有喜欢他。”   似乎觉得自己最后那一句话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百里皱了下眉,在想该怎么解释。   他来了捉弄她的兴趣,说:“看来小辰觉得手冢君比我更优秀是么?”   百里先是不经大脑的点头,然后又狂摇头,在点头还是摇头,尊重事实还是让男朋友开心之间徘徊了许久,最后终于抓狂了:“忍足侑士你想说什么?想怎样啊!”   “小辰,你在为了手冢而向我发脾气么?”他摆出很难过的样子,问。   百里噎住,觉得自己不对,又想不出犯了什么错。本来好好的在约会,现在却隐隐有吵架的趋势…   到底哪里不对劲谁来告诉她啊!   气死人了!   百里小脸有些微红,想来想去想不出为什么,幽深的眼眸里有些焦急,隐约有泪光闪出。   看到百里俨然已泪光盈盈,关西狼马上开始哄百里开心:“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乱吃醋。小辰你别哭啊…”纵使以前有许多女孩子在和他分手时哭红了双眼,他也觉得没有现在那么不知所措。   毕竟,眼前的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呐…   “我只是觉得,我的小辰那么可爱万一被人拐走怎么办?”一边哄着百里,关西狼叹了口气。   百里愣了一下,慢慢抬头,还是有些不开心:“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关西狼三指指天:“我发誓。”   百里破涕为笑,靠在关西狼怀里:“侑士你不用担心,我不喜欢别人。”   我只喜欢侑士一个人。   关西狼想起那天百里脸上的红晕,在夕阳的光芒下,美得无人能及。   现在想想,却是宛若隔世。   “我不欠你钱,别用那张对付阶级敌人的脸看着我。”交换场地,百里对着忍足说:“麻烦你调整一下情绪。”   眼是冷的,话是冷的,心,也是冷的吧。   会笑会恼会撒娇还有一点小腹黑,却仍旧掩盖不了那种从心里对世界的冷漠。   我错过了多少关于你的事?现在我才恍然发现,分开的那充满变数的一年,你我的距离,已遥不可及。   就算是被雨淋,就算是我再说多少次“我喜欢小辰”,我也再看不到你为我动容。   说好了是朋友,你坦坦荡荡,而我…却放不下你。   说好了不记仇,你大步向前,而我…却陷入过去。   我喜欢你。我留不住你。   这样的我,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心面对你?   这样的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知了不停的叫,好吵。   百里蹙眉。   有什么东西,憋在胸口,像是,要爆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恩恩恩,写到第二部了~撒花~   第二部开始会有点虐,后面还不知道,不过主要是写非网球那部分~   大家要多留言,多发贴呦~   还有长评~   恩恩,就这样吧.   留言啊!留言!   否则统统都虐!   ☆、你的阵营   东京现在的天气,闷热,潮湿。   随着气温的升高,百里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头疼脑热席卷而来,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握住栏杆,想撑到迹部比赛结束,但是身体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日本的天气就是令人讨厌。这辈子从小到大每年夏天,每晒到太阳就会马上中暑,一次例外都没有,基本上只能困在那个鸟笼一样的和式建筑里,眼巴巴等他放学回来。   哈尔滨虽然只住了四年,但是那里凉爽干燥,适合她住。   恍然想起附近有水池,百里走出场地想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泷想拦住百里,但是看到百里脸色不好,没说什么。而其他人的注意力,则被比赛牢牢吸引住。百里顺利溜走。   好不容易找到水池,百里打开龙头,清水哗的流出来,百里用手试一试,不禁大怒——水居然是温的!   莫非天要亡我?百里不胜悲哀,惨兮兮的到在一旁的椅子上。   由于背后有树,茂密的树叶挡住了阳光,洒下一片阴凉,撑起一片乘凉的小地方。坐了一会,百里舒服了一些,打算回去看比赛。   胃仿佛突然被一只手用力的撕扯开,疼痛蔓延至了骨髓。腥甜的血液呼的涌上来,马上就要冲出喉咙。百里下意识的一手按住胃,一手按住胸口,即使是痛出了眼泪,也拼了命的要把血咽下去。   过了许久,当身体终于没有大的异样的时候,百里听到了球场传来的欢呼声。   赢了吧,迹部的比赛。   百里想站起来,却因为刚刚强忍着经受过剧烈的疼痛而用光了力气,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中暑。胃痛。两个小状况加在一起,居然让自己连站的力气都没有。百里看看自己的手,由于紧握而发白。   没想到,自己那么脆弱。   简直是,不堪一击。   果然还是没用的人。   百里这么冷笑着评论自己。   迹部在听到裁判的那一声哨响后,用最快的速度把视线转回看台,寻找百里,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她的表情。   不只是惊讶,还是崇拜呢?迹部这样猜测着,心里有些忐忑。   可是,200多人的赛场上,所有人都在欢呼,唯独没有她的影子。   心里,一下子空了一大块。   “百里辰人呢?”   迹部回到看台,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明显带着不满的情绪。   泷很老实的回答:“助教脸色不太好,出去了。”   迹部没管别的,撂下一干人等,怒气冲冲的走出球场。   因为离得近,迹部没用了5分钟就找到了正在树下努力自我修复的百里同志。尽管休息了一会儿,百里那张小脸,还是苍白的有些病态。   迹部不得不承认,见到百里这半死不活的蔫蔫的样子,所有的怒气都给一种叫做“担心”的情绪让了路靠了边。   “百里,你在做什么?”本来想责备的,可是说出来的话确实史无前例的温柔。   百里睁开眼皮,看看是迹部,垂下头:“是你啊…赢了吧。”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迹部的火有冒上来:“你这副样子,是对我赢比赛的不满么?”   呃?百里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不满?我是冰帝的助教,当然希望冰帝能赢。”揉揉太阳穴:“迹部你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还是也中暑?”   “本大爷怎么…”迹部回过神来:“搞了半天,你不是因为不想看到我赢而是因为中暑才离开的?”   百里连白眼都懒得翻。   过了一会儿,百里忽然觉得额前有凉凉的东西在晃来晃去,连气流都是都很清爽.   我该不会是热晕了吧…百里悲观的想,然后睁开眼睛,看到了…   一个冒着白气的冰袋?!   百里脑袋里的显示屏上,迅速打出了四个字:救、命、稻、草。   也没深究这东西是哪里来的,百里伸手就开始抢。   “能拿到就归你。”迹部音带了笑,看着百里的样子,这么说。   可惜的是…5分钟后,刚才还在腿软的百里同志心不甘情不愿得想现实妥协——就算她再怎么跳,也够不到被迹部举起来的那个冰袋啊!!!   玩了5分钟的迹部感觉自己像在拿骨头逗自家的哈士奇亚瑟,不过眼前这一只明显可爱得多,不过…也没耐心得多。   在第N次抢夺无效后,百里一甩手回到长椅上,任迹部拿着冰袋在眼前晃来晃去,岿然不动。   尽管百里是板着脸的,但是迹部无论怎么看都觉得百里像是拿不到糖果在赌气的幼儿园小孩,并且还委屈得不行。把冰袋贴在百里额头上,迹部试着问:“喂,你不会生气了吧?”   百里把迹部的手拍掉,自己拿着冰袋,仍旧是一张扑克脸:“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好了,是我不对。”迹部看百里气呼呼的样子笑了出来,拉起百里的手腕,手上还残留着舒适的低温:“我们回去看比赛,好不好?”   “青学获胜。”   接下来是欢呼和胜利的喜悦,以及服部微微放下的心和…   “有没有搞错!”百里拽着日吉的领子,面目不善:“我球还没看到,你就给我输了?!我还没看到你的那个改进好的演武式,你就给我输了?!我还没看到你怎么输的,你就给我输给了那个只有151厘米的小不点?!”   龙马很用力的咳了一声。   “小辰,日吉尽力了。”关西狼很关照后辈的来帮日吉解释,顺便把日吉的衣领从百里手里解救出来。   “不应该输!”百里气到极点:“论体力论技巧论训练强度,我们哪点比青学差?现在莫名其妙的输了,就用‘尽力’来解释这个结果?谁,能从心里真的认输?”   说着说着,百里竟然有些难过。   那些家伙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现在,居然就这么输了…   百里甚至有点想哭。   明明知道这就是“主角必胜”的必然结果,可是…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整队回学校,百里,回去后来我办公室一趟。”神监督放下话,飘然而去。   回去的时候,百里的不高兴,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各位正选在输了的情况下,心情倒并不是很差劲。   毕竟,这是百里助教,第一次因为他们比赛的事,而那么激动。   百里,不想他们输…   多好的一件事。   正选们哼着小曲,完全没有失败的失落感。   “这个是?”百里看看手中的制服袋子:“女网的制服?”   “有修改,算是你的网球部活时的运动服。”神监督看看纸袋:“以前你刚刚来时,这件衣服就做好了,没有给你是觉得你并不是很把网球部放在心上。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算是正式地接受么?百里看看纸袋,点头:“我明白了。很感谢您的信任。”   “还有,这段日子辛苦了。”神监督看向窗外:“正选都是很麻烦的孩子。”   “您言重了,”百里深吸一口气:“对于我而言,大家并不是麻烦。就算是,我…乐在其中。”   开始的时候,说实话,打心底里不喜欢他们的傲慢,但是现在,我看得到他们身上那些或大或小的优点。渐渐习惯了和大家相处,并且,很开心。   是一种说不出的开心。   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开始每天给慈郎带东西吃;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开始时常给长太郎讲题目;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开始接受了别人叫自己的名字。   统统都忘记了,但是却记得在一点一滴之间,在不经意的时光之中,和大家结成了一种叫做“牵绊”的缘分。   就是那种,即使是失败,也愿意一起承担的牵绊。   挤在神监督办公室门口偷听的某些少年天高百里最后一句回答之后,不约而同的会心一笑。   那个成绩好实力强,总是板着脸,说话很刻薄的女孩子,其实早就被他们毫无条件的认可了。一直都不说,其实是怕被冷冷的拒绝。   不过现在,不会在害怕了呢。   那个回答,好像说明了一切。   门忽然一开,绵羊猫咪凤狗狗一时重心不稳,向前倒下,把还没回过神的百里助教压得呼吸不能。迹部关西狼冥户一边把三个人拽起来,以便感谢上帝还好桦地不在,否则连同百里一共四只小名统统保不住。   迹慈,忍岳,冥凤三对相亲相爱的场面一起出现,让百里几乎能与感到要是在平时女生见到这个豪华的场景能够爆发出的比核裂变还大的力量。   “辰辰摔疼没有?”小绵羊蹭的跳过来。   妹妹头蹭过来:“对啊对啊,我也好担心噢。”   凤狗狗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结果冥户一翻白眼:“不过是被砸了一下就起不来了,真是逊毙了。”   百里直接一脚踹过去,冥户迅速躲过:“喂,这么野蛮,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说到这个…如果小辰嫁不出去了,我可以接收~”关西狼笑眯眯的表忠心。   迹部哼了一声,明显的不屑。   “我嫁不出去?”百里一挑眉:“与其关心我,还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冥户同学。我听说所有正选里,只有你一个人没有被告白过?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因为脾气暴躁性格太差把女孩子吓走这个原因吧~”   “罗索!要你管!”冥户火了:“难道你有么?”   百里一时语塞,好像除了关西狼,还就真的没有…   冥户高兴了:“整天板着一张脸会有人喜欢才怪!”   “居然问女孩子有没有被告白过…冥户你好八噢…”妹妹头鄙视冥户一下,百里微笑赞同。   “的确失礼了一点前辈…”凤狗狗在百里的目光下实话实说。   冥户简直要炸掉了。   “综上所述,冥户同学,你不但脾气差,还很八卦呢…”关西狼添了一句。   “够了!”这是冥户的爆发。   “够了!”这是…神监督的怒火。   “砰!”   一声巨响过后,在办公室里吵闹的家伙全部被神监督扔到了门外——包括唯一的女孩子百里同志。   基本上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站起来,不复往日的光鲜。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便被对方的样子逗笑。   气氛就那么和谐起来,美好的让人忘记了好多烦心的事,以为一瞬就是永恒。   就像,失败。   就像,离别。 作者有话要说:  哇啦啦...月迷喜欢的一篇文坑了...气死我了...   喜欢的文不是V就是坑,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还有长评,妈妈说,是我写的不好,触动不了大家,所以才没有好多长评给我.   我以后会努力的.   以上!   (掩面泪奔~)   ☆、谁的思念   “姐姐姐姐~”小男孩拉住百里的袖子:“你好久没有来了~”   “恩,对不起啊,姐姐学校里麻烦事很多,家里…也有点麻烦事。”百里想起已经签约迹部家的经纪公司的萧茗,一阵头痛。   “小辰最近很累么?”幸村笑笑,拿起一杯水递给百里,顺便用果汁打发掉小孩子:“很累就不要来了。”   “不累。”起码到这里来不会那么吵闹。百里喝了点水:“现在阿弦来的少了呢。”   “因为要筹备关东大会了,学校里的训练马虎不得。”说到网球,幸村露出了王者般的微笑,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不过…”   “恩?”百里一边拿出看到的新式甜点,一边听。   “真田最近恐怕还有烦心的事。好像是因为婚约。”幸村看着百里的表情,后者没什么变化,微微放下心。   “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百里把点心拿给幸村:“不是很甜,我觉得很好吃。”接着拿了水杯,继续喝。   幸村拿了一块点心:“是啊。而且还是关西的名门,白石家的大小姐白石归蝶呢。”   百里“噗”一声把水尽数喷出,免费给某个小朋友洗了下脸。百里一边咳了两下一边用纸巾擦干无辜受难的小孩一枚,然后站起来拉着小孩子到厕所洗了一下脸。   回到病房,百里笑着摇摇头:“真是吓了一大跳呢,没想到居然是白石家。”而且…偏偏是白石归蝶。   白石归蝶…多陌生的称呼啊.   白石归蝶…多熟悉的称呼啊。   “我也是,刚刚听说的时候也很吃惊。毕竟,白石家在商界政界都是很重要的大家呢。”幸村只把百里的举动当成惊讶,没有多想。   “对啊,我在中国,也听说过。”百里垂下眼,问幸村:“点心好吃么?”   幸村微笑着点头。   “姐姐啊,只有你来哥哥才会那么开心。”刚刚洗好脸的小孩撅起嘴:“你就常来嘛~”   旁边一个小丫头捂住嘴:“姐姐该不是有了男朋友才不来的吧?”   “奈须!你在说什么啊!”另一个小丫头没等百里回答,嚷嚷:“姐姐的男朋友不就是哥哥么?”   “喂喂不要乱猜…”百里三条黑线落下:“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姐姐不用害羞啦~”小女孩摆摆手:“你看啊,每天哥哥都要盯着姐姐送的书看好久;每天哥哥都在等姐姐来,姐姐不来就在日历上划×;每次姐姐一来哥哥会开心好久…”   百里听着听着,脸微烫起来。   护士敲敲门,走进来,作茶壶状:“哎呀呀,你们又来吵哥哥姐姐了!现在都乖乖回去吃药!”   小孩子们不甘心的回去,其中那个爆料的小丫头还回头对百里说:“我说的是真的!”   门轻轻合上,屋子里仿佛被施了一道咒语,让空气变得微妙和…暧昧。百里微微窘起来,可幸村就看着百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考虑半天,百里决定撤:“那个精市,今天我…”   “小樱没有说谎呢。”幸村拉住百里的手腕,指尖的微凉让百里怔了一下:“只有小辰来,我才会很开心。”   “所以,今天多留一会儿陪我,好不好?”   少年的语气真诚,眼神清澈,鸢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不可名状的温柔,轻轻的征询着百里。   目光游移半天,百里最终垂了眼眸,轻应了一声“好”。   此时,关西的初夏,热得很,让蝉在空气里撕心裂肺的叫着。   在大阪,有一处院子,却静的没有一点声响。   那是白石家的院子。   谁不知道白石家呢?   那是世代经商,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财富的家族;   那是与政界有千丝万缕联系,势力大到无法想像的家族;   那是熬过了二战战败的岁月,与新兴的迹部家共同称霸日本商界的家族。   白石藏之介,白石家的长子,坐在院子里,想着什么。   这里,她住过十年。   别人的白石归蝶大小姐,他的辰,和他在这里一起,住过十年。   院子里的摆设和四年之前一模一样,就像她还没走的时候那样。   四年前,母亲和爸爸离婚,她和母亲走,去了中国——母亲的国家。   一年前,母亲车祸去世,她,下落不明。   别人都说她死了,但他知道她不会死,她说过的。   “阿介,我会回来的。要等我回来。”   于是啊,他等了四年。   可是啊,却等不来她一点音信。   “辰…你在哪里啊…回来好不好…”   看着天空,白石轻轻闭上眼,对着虚空中的某个人,无助的请求。   “阿介阿介,你以后不要叫我归蝶了好不好?就叫我小辰~我最喜欢这个字了!”   于是从此他便叫她小辰。   “阿介阿介,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怎么办?”   于是他便每天放了学就跑回家陪她。   “阿介,我不想吃胡萝卜~你吃掉吧~”   于是他就把自己也不喜欢的胡萝卜硬塞进去。   “阿介,我唱歌好听么?”   他总是点头。   “阿介,我觉得你打网球好帅哦~”   于是他打网球。   “阿介,我会回来的,你等我。”   于是他等了四年。   四年里,依旧喜欢一放学就回家,依旧喜欢吃胡萝卜,依旧在等她。   就像在麦田里的守望者一样,等他的妹妹回来。   等他最重要的人回来。   与母亲离婚后,父亲娶了另一个女人,带来了一个叫“茧”的,和归蝶差不多大的女儿。   他不喜欢那个女人,同样也不喜欢白石茧。   不过他不在乎她们。   最重要的人走了,其他的东西再引不起他的兴趣。   包括那个整天叫哥哥叫个不停的白石茧。   她一颦一笑都在模仿归蝶,很想但总是差那么一点点。他看得出来,白石茧想代替归蝶,讨爸爸和他的欢心。   可惜冒牌货终是冒牌货。   歌声甜美,容貌秀丽,为人温和…她比你更像一个大家闺秀,但却永远代替不了你的位置。   在我心里的,你的位置。   百里呼吸均匀,胸口有规律的一起一伏,睫毛有微微的颤动,脸色微红。在阳光的照射下近看起来,白皙的皮肤有些微微透明,有些像果冻一样晶莹。   幸村一边撑着脑袋一边看百里的睡颜,心里喜欢极了百里刚刚那慌乱无措的样子——很可爱,让人更想欺负呢…   熟睡的百里下意识的蹭蹭枕头,还喃喃说了一句“好舒服”,让幸村笑出声。这幅模样,真是和猫咪一样。   想来,小辰还没有和自己撒过娇呢,有些想看呢…   幸村这么想着,手轻轻抚百里的头发,忽听到百里又是一句低语。   “阿介…”   手有那一刹那间的停顿,幸村表情有些僵硬。   阿介…是谁?   他,让你连梦中,都在呼唤他的名字?   白石最近常常会做些怀旧的梦,梦见归蝶和自己小时候的事。   例如归蝶小时候就开始教他功课什么的,还有当时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在一起郊游时的情景。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只是物是人非了。   下一周,他要随父亲和白石茧一起去真田家,商议修改原来归蝶与真田弦一郎婚约的事情,让茧代替归蝶嫁过去。   本来也是,归蝶不在,哪里有人去嫁给真田家呢?   在四年前爸妈离婚的时候,归蝶自己要求和妈妈走,执拗的谁也改变不了。他想和归蝶一起,但是祖母以“这是白石家的继承人”的理由留下了他。   就这样,被一个近乎牢笼的身份束缚住,再也见不到归蝶。   对外,白石家并没有公开归蝶走了的消息,而是以“体弱,长期生病”为借口,掩饰了归蝶的离开。   这个计策很有用,因为归蝶从生下来起,就被很好的保护着,从来没有被媒体曝光过。外界所知道的,就只有“白石家有一个归蝶大小姐”这么简单的消息。   其实他也知道,这是父亲的最后一点希望,希望有一天归蝶能回来。   父亲也是爱归蝶的。   可是…不能被原谅。   当初的归蝶,现在的他,都不会原谅,背叛了母亲的白石正宗。   如果不是他的多情风流,就不会有在十年后伊藤玲子领着私生女上门的那场好戏;就不会有他和母亲的离婚;就不会有归蝶的离开;就不会有…   就不会有现在他这么痛苦的煎熬。   “精市…”百里揉着眼睛,对着少年说:“我刚刚,梦见哥哥了…”   少年悬着的心放下,温柔的一笑:“小辰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啊…”百里低下头:“不好说呢…喜欢,但是…”   “但是,又讨厌。”   女孩子仰起头看着夕阳,光线明明柔和,却刺得她眼睛痛:“就是这样,喜欢,也讨厌。”   喜欢你那种宠溺,又讨厌你的淡然。   那种淡然,让我感到一种自私。   近乎可怕的自私。   那种想要我留在你身边的,自私。   “阿介,爸爸妈妈要离婚了,怎么办啊?”自己坐在草地里,狠狠地拔草:“那个伊藤玲子,讨厌死了!”   “恩,小辰,爸爸妈妈离婚了,你会跟谁走?”少年坐在一边,问。   “我不要他们离婚啦!阿介阿介,你也劝劝妈妈好不好?”自己拉着他的袖子:“好不好嘛~”   小小的男孩连连点头说是,随后又说:“一切要顺其自然,我只要小辰留下来就好了。”   小女孩微微一震,半天都不知该说什么。   就是那样的回答,让我想逃开。   不需要母亲,只有小辰就好了。   这种回答,远远出乎了我的意料。   原本以为被你宠着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每天绕着我团团转是应该的,但是从没想到,事情医院超出了我所能控制的事情。   想从萌芽时就扼杀掉这种要出轨的情感,于是我离开的义无反顾。   后来才知道,我错了。   回到了中国,一切从新开始。那么多陌生的人和事在我眼前,我无法避免的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多希望你在身边。当我不由自主的冒出这个念头之后,我才发现,我其实,也离不开你。   一年前,本来想碰碰运气的,所以我参加比赛,结果没有看到你,却看到了看我的眼神和你一样的忍足侑士。   沦陷下去,就像沦陷在你的宠爱之中一样。   车祸之后,不敢去找你,去找忍足,却看到…   我是多么失望啊,失望我喜欢上的你的影子和你不一样。你不会背叛我的,永远不会。   我才知道,没有一个人,能像你一样,心无杂念的对我好。   幸村和真田,都是很好的人。可惜…   我怕了。   那么好的两个人,不应该被我当作替身。这不公平。   “藏之介,下一周,你要和我一起去真田家商议更改婚约。”父亲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站在他身后:“你,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你问了我四年。其实答案…”白石站起来:“您和我,心里都一清二楚不是么?”   白石正宗叹了一口气:“你恨我。”   “我不恨。只是…不在乎罢了。”白石藏之介望天:“这里冷,您先回本家吧。”   我想一个人,再回忆一下那些我最美好的往事。   属于我们的,回忆。   有你的,回忆。   “外公不让我去见他们,说‘现在都是我家的人了就扔掉他们好了,反正他们也不要你不是么?比起那些人我对你的好简直是天上天下无与伦比了!’”百里学着外公的语气,一本正经略带吃醋的口气惟妙惟肖,逗乐了女神。   “你外公很喜欢你呢。”女神这样对百里说:“因为不想失去你。”   “哪有外公在自己丫头生病时还让她做这做那啊…”百里小小的抱怨:“阿介在我生病的时候…”   忽然断了声音,女神发现百里已然开始哽咽,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环住了百里。   “精市,我想阿介了…”百里把头轻轻靠在幸村的肩上:“四年…爸爸妈妈离婚四年了,我们也分开四年了…我真的很想他…”   女神把下颌轻轻顶在百里的头上,手轻轻的摸着百里的头:“会见到的。你外公会让你们见一面的。”   百里只是点头,并没有说话,但是幸村明明白白感到了肩头的湿润。   “乖,不哭了,不哭了。”   幸村这样安慰百里,同时压下自己不好的感觉。   小辰在想哥哥。   对。   小辰在想哥哥。   四年没见的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主的背景终于展开了!   累死我了!   小狼暂未出局,皇帝情景良好,女神奋起直追中!   就这样吧...   还有啊,下周有点问题,不能照常更了,请原谅!   ☆、无可避免的重逢(补完)   日子过得很快,一个星期一眨眼就过去了。经历了期中考试的众人并没有过多的不愉快,反而很开心的拿着成绩互相比来比去。其中,以女王大人为典型,用其华丽丽的分数给自己又添了一道金光。   不过…   “辰辰考了多少啊?”绵羊睡饱了,凑过来打听。   女王脸色不善,关西狼把脸别过去,不忍心让百里的成绩刺痛自己。   “497?好象是吧,记不清了。”百里捏捏慈郎的脸,很柔软很柔软,舒服极了。   ?!   如果没记错,期中考试总共考了五科,每科100分满分吧…   如果没记错,迹部好像也只考了460分…   “恩,当初我还在想,冰帝会不会有很厉害的人能拿满分让我也知道一下第二名是什么感觉…”百里似乎有点遗憾:“故意放了水,结果还是第一名…第一名拿了太多,有点力不从心了呢…”   你那明明就是在得意吧助教大人…正选一边黑线,一边练习。   “小辰,你周末…还去真田家学剑道么?”练习过后,关西狼擦擦汗,问。   百里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么?”   “你不知道么?”关西狼有点惊讶:“真田和白石大小姐的婚事?”   百里挑挑眉,没说话,忍足见是这样,继续说:“白石归蝶是白石家第一个大小姐,自小就没出过门,从小身体虚弱见不得人,自从父母离婚后就身体更虚弱,一直都没露过面。白石正宗似乎把她保护的很好,也很是宝贝,你这样出入真田家…”   “我去学剑道,又不是做别的,你想太多了。”百里拿出手机,看到萧茗的短信,问关西狼:“附近最好的泡芙店在哪里?”   关西狼看百里坦坦荡荡,摇摇头:“我帮你看一下。”   其实,有些事情,并不是可以这样直来直去就办妥的。关西的白石家,不是随随便便能去招惹的人家。   那可是连迹部家都碰不得的家族。   小辰,你这样聪明,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可是你…   难道,你真的喜欢真田?   白石家里,一共5人正在跪坐着用晚餐。其中那个坐在主位的老妇人,在用餐后拿起茶饮下,然后缓缓开口:“正宗,明天去真田家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是。母亲。”   再简单不过的对话,但连这在白石家都很少有。家主与老夫人不和,在白石家人尽皆知。原因,不过是为了四年前家主与萧夫人离婚那件事。   红颜祸水啊…老夫人曾这样说萧云岚夫人,但是下人们都知道,萧夫人人和善,好说话,为了家主隐退,全心全意爱护这个家,是个难得的好儿媳,好主人。   还有归蝶小姐,活泼开朗,虽然有时很任性,但是却真诚。   现在的夫人和小姐,不知为什么,看上去笑容满面,彬彬有礼,却总有被算计的预感。还有就是…那眼神中的优越感,让人从心里厌恶。   可是他们终归是下人,说不得什么。连公道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仅此而已。   “网球部有练习,我不去。”白石藏之介放下碗筷站起来,向门外走。   “藏之介,你说什么?”老妇人显然很不满。   白石回过头,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祖母,语气仍旧温和有礼,但却毫无应有的温度:“我说,我不去。”   眼前的这个老女人,是让小辰离开的另一个罪魁祸首。   萧茗工作结束的时候,已是半夜了。   “啊啊啊啊啊!泡芙泡芙!”萧茗扑上去,笑得很开心:“辰最好了!”   百里辰很宠辱不惊的吩咐下人泡一杯红茶端上来给萧茗,然后督了一眼拿回来的纸袋子:“这里面是什么?”里面的书包的样子,怎么和冰帝统一的书包那么像…   “这个啊…这个是发的东西,艺人带进录音棚的东西要装在这里。”萧茗喝茶,带了些不满:“根本不够装啊…”   百里黑线:“我上去了,明天还要上剑道课——无论是精神不济还是迟到都很不礼貌。”   萧茗吐吐舌头,很是可爱。   哪里用担心,那个黑面神不是每次都来接你的么?你只是想早点睡觉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过,可可味的泡芙好赞!   等到了房间里,百里接到迹部的电话。   这么晚了,他来电话?百里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没好事”,不过还是接了电话。   “有事?”   迹部显然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你还没谁?”   百里青筋在跳:“不,我睡了,被你吵起来的。有事?”   “呃…”迹部清清嗓子,问:“几周之后,网球部有集训,在轻井泽,你…去不去?”   百里想了一下,拒绝:“不行。老头子的家规第四条——在任何情况下不准夜不归宿,违者罚当月零用钱。没事我挂了。”   迹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那边就有了忙音,听着听着,迹部忽然笑了一下,随即发现,自己的行为,实在是白痴得不得了。   半夜想听她的声音于是打电话过去,现在被挂了电话居然不生气还有点开心——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天的训练照旧艰辛的和长征有一拼,比起这个,百里更想去长征。   训练越来越艰难,而今天,真田同志毫不怜香惜玉的在老爷子的注视下对百里进行了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教导,让百里在4个小时以后完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就像一只¬——一只腿软的兔子在面对一头狮子…   很丢脸,但却是事实。百里不得不承认了这个比喻。   训练结束后,真田妈妈照例拿了茶点给百里真田,给身体虚弱神经衰弱的百里一点莫大的安慰。而这时,状况又出现了…   真田妈妈手一抖,一杯茶正好洒在了百里身上。还好水温不高,没有烫到人。   “小辰,你有没有怎么样?”真田妈妈很是不好意思:“那个…需不需要换件衣服?”   不知怎么,百里就是觉得真田妈妈有点阴谋得逞的意思。白色的衣服染上茶渍,确实是很不好看,但是在别人家里换衣服,百里宁愿穿着这个去大街上。   “呐呐,小辰不嫌弃的话,我昨天看到一件很漂亮的衣服觉得适合小辰就买了,现在就正好换上?”   真田咳了一下,提醒自己妈妈有多么的做作——马上,百里就能发现自家妈妈的“阴谋”。   昨天,自己被母亲拽到街上看一条裙子是不是适合百里,本以为母亲是心血来潮,没想到…   “小辰啊,女孩子要自己时时刻刻注意形象,这样,才会有男孩子喜欢啊~”真田妈妈亲热的拉起百里,带着女孩子走到一间屋子,拿出裙子,放在百里手上,微微一笑。   手上的是一件淡紫色的丝绸及膝裙,左裙角的下摆还绣着几只振翅欲飞的蝴蝶,绣工精细,花纹繁复,漂亮得不得了,让一向挑剔的百里也很喜欢。   有点,想试试看呢…百里看看衣服,想一想,弯了嘴角。   阿介说过,自己穿紫色的衣服,是最漂亮的。   “母亲,您这样…”   “阿咧?”真田妈妈捂嘴:“难道弦一郎不想看?”   真田憋了回去。不想看…是说谎…   忽然,管家走上来。   “夫人,白石家的人…快到了…”   百里在房间里,难得的自我满足起来。   阿介说的没错,紫色的衣服很漂亮,尤其她穿着~百里喜滋滋的转了个圈,发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她的…胸围…似乎…有点…好吧只是一点点…小…   因为这个,萧茗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有意无意的哀叹胸前的图案被撑坏好烦恼好烦恼但是其实心里暗爽到翻…   握拳,百里青筋暴起。   “弦一郎,一会儿送小辰回家,顺路就去玩一会儿好了,”真田妈妈眨眨眼:“反正白石家的人还要好一会才到,是不是,父亲?”   “呵呵,”真田爷爷笑:“就是就是,你爸爸晚上从北海道回来,可能会和白石正宗聊一聊,基本没你什么事,你就去吧。”   真田向爷爷妈妈一鞠躬,走出屋子,正好碰到换好衣服的百里,什么也没说,拉着就走。   “诶诶?阿弦?”百里一头雾水,现在真田简直就是横冲直撞:“我还没道别呢?”   “不用了,先走再说。”真田拉着百里:“一会跟你解释。”   于是,百里很乖的被真田拖走。   一个很好看的抹茶冰欺凌放到面前,再抬头时是真田严肃的脸,说真的,很不搭调呢…百里这么想着,拿着冰欺凌,也不管胃好不好,上去就要一口咬下一半。   胃没有先疼,疼的…是头。   百里揉揉脑袋,舒缓了一下疼痛,接着吃。   百里一副不屈不挠誓要吃掉冰欺凌的样子和平常冷冷的样子很不一样,让真田小寒一下,然后说:“可以慢慢吃。”   百里伸出小舌头舔舔冰欺凌:“这样?会化掉的!”   真田不知该说什么,就听到百里说:“阿弦刚刚想解释什么呢?该不会是和白石家的婚约吧?”   真田眼神一凛。   白石走在东京街上,不经意的左右看着。   东京比小时候变化很多,以前和小辰偷跑出来玩的地方有一半都拆掉了,耸立起了摩天大楼。   “阿介,我们去玩吧~”一次休息日,爸爸妈妈出门赴宴,小丫头拉着自己的袖子,撒娇:“去东京,好不好?”   他什么时候说过不好?   于是两个7、8岁的小孩,跑到车站,坐上了电车。   到了东京,小丫头眼睛闪烁出了一条银河,拉着他东逛西逛,不亦乐乎。最后,拉他到了一家电子游戏厅。   “我们去,不好吧…”他指着门外“未成年人不得入内”的牌子,有点为难。   她却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一会你就知道这牌子其实是个摆设了~”   果然,进去之后,里面有好多同龄人。小辰左拐右拐,最后看着“仿真枪射击”的射击场,乐得上窜下跳:“这个这个!”   “阿介,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打到~”   小丫头拿起7、8斤的仿真枪,就像那这样娃娃一般自若,吓得老板的眼睛差点脱窗,端枪瞄准,架势和电视里的人丝毫不差——一样的摄人心魄,一样的气势逼人。   扣动扳机的瞬间,他吓了一跳,可小丫头却没事一样,在几秒后,微微一笑:“10环。”   不过20分钟之后,她便破了记录,成为游戏店史上最年轻的最准的玩家。   “老板~谢谢~”小丫头挥着小手帕,对着亏了本的老板稍加“安慰”:“我以后还来哦~”   不得不说,老板很可怜。   忽地,白石想去那家店看一看。   那里,她曾到过。   “如果换是我,我也觉得很闹心。”百里咬着勺子:“你真是值得同情啊阿弦~”   真田默认,看到百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心里有一点难受。   “那个,阿弦,带你去个地方~”看着真田有点低落,百里站起来:“我也很久没有去了,故地重游一下~”   虽然是落日,但是百里还是觉得有点刺眼,用手挡了一下,随即,真田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诶?”   “走吧。”真田没有多说:“想去哪里,我去买票。”   “游戏厅?”真田皱眉,结果百里没理他,直接钻了进去。   老板看到百里,有些疑惑,但是看到百里灿烂的笑容,惨痛的回忆冒上心头,眼角抽搐。   “呵呵,那个,还是仿真射击~”百里拿出5万日元的钞票:“谢谢~”   “这个是?”真田看百里拿起仿真枪检查,问。   “我觉得像阿弦这样的人,有烦心事也会闷在心里什么也不说,这个起码能发泄一下~”百里说完,对着靶子瞄准,果断的按下扳机。   “10环~”百里很开心自己的成绩,转头来说:“而且我觉得,如果是阿弦的话,拿起枪穿军装的样子,肯定会很帅呢~听书阿弦的爸爸是北海道警督,阿弦应该也很会打枪吧?”   真田一愣,低头也拿起仿真枪,试着瞄准。   百里看真田很不熟练的样子,放下手里的家伙走过去:“不是这样的,看我的~”   女孩子第一次离他这样的近,让真田不自觉退后一步。   百里展颜一笑:“原来,阿弦也有搞不定的东西?”   “不是,”真田话不经大脑:“我可以。”   “那就比比看吧~”百里拿起仿真枪:“输的话请我吃巧克力哟~”   真田点点头,看着百里上膛射击,眼神温柔若水.   我,早就输了.   在我和你的战争里.   只是,你没有看到.   俗话说得好,人与人终归是有质的区别的。   没有天赋的人,在短时间内,怎么可能赢得了行家?   百里看着显示屏上完全可以拿去做士兵教科书反面教材的真田的成绩,不得不在心里说一句“孺子不可教也”,然后强忍着不露出得意的表情。   把百里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的真田同学默默叹气,不过由于婚约的事情而变糟的心情似乎真的舒服了一点。   “我输了,请你吃巧克力。”眼看百里越来越HIGH,似乎还要再玩下去,真田适时的制止:“不能回家太晚。”   “阿弦其实是想回家去看你那个据说很漂亮很漂亮的未婚妻白石归蝶大小姐吧…”百里没有很听话的放下仿真枪,而是有些挖苦的意味对真田说:“我说的没错吧?”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真田把仿真枪从百里手里夺过来,很是认真地说:“你很清楚。”   尽管他没有很明白的讲过,但是,他的骄傲,他的坚持,他的执著,她无疑是明白的。   从心里明白。   “嗯,我知道。”百里笑了一下,然后很没心没肺的压了一下自己头上的真田的帽子:“那就请我吃冰淇淋吧,巧克力太甜了,会发胖的。”   真田看看很期望他们马上离开的老板,说:“好。”   当白石到游戏厅时,看到的是奖品被洗劫一空的店面,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小辰和自己满载而归的时刻,嘴角微扬起来。   不知有哪位高手来过了呢?若是小辰看到了,一定会挑战一下极限吧…   “老板,仿真射击。”他去换游戏币时,看到老板的脸像是青菜一般富有光泽。   老板递来游戏币,说:“很抱歉,今天的奖品全被一个小丫头弄走了,所以奖品你要下次来拿。”   白石说不需要,把老板感激得泪流满面,说:“没办法啊,那小丫头来了两次,每次都洗劫我!怎么小时候到现在,枪法一点都没有变差啊!”   “小时候?”白石挑眉。原来这样的癖好不只自家小丫头有。   “对啊!”老板调出图片:“就是她!”   电脑的图片很清晰,白石一眼认出里面有一个真田,旁边有一个戴帽子的女生。   那个女孩子带着帽子,看不清脸,应该没见过,但是那紫色的衣裙和微卷的长发,怎么看怎么像他的小辰。白石摇摇头,笑,自己,怕是想小辰想疯了吧…   而真田…   他现在,应该在家里和白石正宗白石茧一起闲聊才对…出现在这里…难道…   也好,这样解除婚约,比修改婚约来的痛快。   白石这样想,走进射击场,一件白色的染着茶渍的衣服挂在一边,看样式,似乎是女孩子的剑道服。   “啊呀呀,是那个女孩子落下的。”老板无精打采的走出来,拿起衣服,一个闪着光的徽章掉在地上,把大理石面砸出一个缺口。   银做的白菊花,花蕊嵌着粉钻,正不合时宜的怒放着。   那是…关西白石家族的家徽,全日本唯一一个被天皇准予以菊花为家徽的,白石家的家徽。   老板显然怔住了,白石则轻轻捡起项链,看了下背面。   介。   这个,是他的徽章。在小辰离开时,他们交换的徽章。徽章的背面,刻着他们名字中的一个字。   现在他手上的徽章,背面的字,是蝶。   “老板,他们朝哪里走了?”白石抬眼,淡淡地问。   老板指了指方向,白石快步走出去,临出门回头看看:“如果您乱说什么,您会后悔的。我…没有开玩笑。”   顺着老板指的方向,白石几乎是狂奔一样跑着。   小辰,你回来了。   可是,你为什么和真田在一起?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你。   “呀,衣服不见了!”百里想起这个,径直往回走:“我要回去拿!”   “在这里等一下,我会去拿就好了。”看着一大堆奖品,真田觉得很麻烦。   “唔唔,等你回来。”百里点头,真田走远,然后回头叮嘱:“别乱走。”   忽然觉得,你会突然飞走,就像蝴蝶一样。   我,很害怕。   “我会一直在这里的,你要快一点~”百里催促道:“要快啊~”   真田加快步伐,原路返回,路上与白石擦肩而过。   不过一瞬间而已,就注定了一件事。   一件说不清的事。   那个东西,叫做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  学校里这一周不能用电脑,所以只能在家里...像做贼一样...   大家用长评来安慰我受伤的心吧!   恩,大家想看什么结尾?   喜的悲的?   恩恩,很好的长评,谢谢~~   啊啊啊,学校电脑终于开了!感谢上帝!   ☆、谁的似水,谁的流年   “好烦。”百里看着一朵花发呆,喃喃自语:“我说阿弦好慢啊…而且,太阳这么大,我快糊了…”   要是有一个冰欺凌就好了…不过胃会不好受…   百里在大太阳下中暑和病痛折磨间徘徊不定,最后还是觉得胃痛更可怕,于是叹气,很没有公德的摘了一朵花,揪花瓣。   虽然知道最想见的人不会出现,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希望,希望奇迹出现。   “猜猜看,我能不能在现在遇到阿介~”百里笑笑,摘下一瓣:“能、不能、能、不能…能?”   换了一朵,百里撇撇嘴:“他人在关西,怎么可能在这里啊…能、不能、能、不能…能?!”   又换了一朵,百里叹气:“什么啊,上天再和我对着干么?明明不能吧…再来一朵~能、不能、能、不能…能?!!”   “老天你在耍我么!还是太巧了我摘的花都是单瓣的!”百里抓狂:“俗话说事不过三你太过分了!”   “谁说…老天在耍你…我不是在这里么。”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明显的呼吸急促,还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回头,是做梦都会见到的脸,带着能将人溺毙的温柔,闪烁着久别后的欢欣。   “阿介…”百里的心里一瞬间像是打翻了什么,心一下子陷入一种无法言喻的状态。   见到你了。   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你,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开心得不得了,现在却想哭出来…   白石慢慢走到百里旁边,摸摸她的头:“小辰,是你,对吧?”   虽然是疑问句,可是白石的每一字,都是那么的肯定。   “你知道我是,还问什么啊…”百里低头,吸吸鼻子,不再说话。   白石坐下,搂住哭泣的女孩子,用下颌轻轻摩擦着女孩子卷卷的发:“你回来了,对吧?”   真田觉得,百里的衣服比刚刚轻很多,而且老板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应该说,比刚刚更难看。   “请问出了什么事么?”他问,而回答他的是老板的摇头。   小女孩是白石家的小姐,刚刚那小子似乎也来历不小,所以还是少说为好。   真田看出端倪,扭头往回走。   感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虽然你说话一向简洁,但是我实在无法接受你用三句话概括你四年来的生活。”白石用手抵着头,看着妹妹:“再多说点好了。”   百里哭够了伸伸懒腰:“生活很简单,所以没什么可多说的。”   白石笑笑:“好,那么换我问你了。你怎么和真田在一起?”明显很不高兴。   这个啊…百里想想:“我在真田家学剑道。恩,就是这样没错。”   “真田是你的未婚夫。”白石问:“想嫁进去所以提前深入敌营打探敌情么?”   “不是。”百里很郁闷的实话实说:“我是上次听别人说‘白石家和真田家有婚约’才知道事实的。”   尽管是久别重逢,但百里马上进入了以前那个野蛮任性的白石妹妹的角色:“那是白石归蝶的未婚夫~而且10年来当事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一档子事情存在~这位先生你眼前的这个漂亮可爱聪明伶俐的女孩子叫做百里辰为中国哈尔滨人士居住地为北京现为中日中学生文化交流生在日本东京冰帝私立初中进行为期1年的交流生活~”   “不想回去?”白石看百里滔滔不绝,说。   百里一下陷入沉默,最后说:“那里不是我家,我为什么要回去?再说你忍心让我天天看着那个有老太婆撑腰的嚣张的小三?我肯定胃癌提前并发~我不是你能自动无视她们…”   白石轻打了一下她的头。   阿介虽然在那里,但是那里却不是她的家。   她的家,早在萧云岚死时,就已经没有了。   “不回去也好,”白石拍拍百里的背:“省得老夫人把你嫁出去。”   “说到她,”百里一脸嫌恶:“她怎么还没死啊?”   “臭丫头,”白石捏捏百里的脸:“再怎么说人家是长辈,是你祖母,该有的表面上的尊敬,你还是要装出来一点。”   “祖母?泼妈妈脏水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的那个老女人?你饶了我吧阿介~”百里从奖品里拿出一包东西,拆开包装:“KI—7100导弹模型~好东西~”   白石笑着摇摇头:“那你怎么和真田说?纸终归包不住火。”   百里摆弄模型的手停了一下:“对啊,到时候阿弦知道了我以前是白石归蝶,他会不会觉得我骗他呢?”   “你很担心么?”白石挑起一缕百里的发丝。   “当然啊,阿弦…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啊…”   真田站在树后面,手中拿着百里的衣服,不该知道用什么反应面对这个震撼的真相才是最正确的。   百里其实是白石归蝶。   白石归蝶是自己的未婚妻。   那么,现在应该在自己家里的女孩子,又是谁?   “修改婚约?”真田爷爷有些好笑,对着白石家的家主问:“您是在开玩笑么?”   这次来的目的,不是订婚,居然是想修改婚约?   “是的,因为归蝶的身体一直不好,可能未成年就…所以…”白石正宗说:“我们家希望可以把婚约对象改成白石茧。”   真田妈妈看看那个女孩子,心里一直疑惑。   这个女孩子,不知怎么回事,和小百里,有三分相似?   “呐呐阿介,你先回去吧~阿弦应该快回来了~”百里挥挥手:“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之后我会去找你的。”   “手机。”白石说,然后百里把手机递过去。白石按了键,存了号码:“记得找我。”   “嗯嗯~”百里挥挥手:“过马路小心啊~”   白石心中很是温暖——小时候他每次上学,小辰就这样挥手向他这样说。感觉,回到从前了呢…   心里缺的一块,居然就这么简单的,被归来的女孩子一句熟悉的话语,填的满满实实。   多好。   “不知道阿弦能不能帮我带个冰淇淋呢~最好是草莓味的~”百里看白石走远,嘴里嘟囔。   女孩子嘴角微扬,看上去很期待的样子。   真田默默转身,向冰淇淋店走去。   “阿弦好厉害啊…”百里很是膜拜的看着真田:“刚刚还在想要吃冰淇淋呢…连口味都是一样的…”   真田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有点要暴露了自己刚刚听到了百里身份的事,于是随口说:“觉得你可能会中暑,所以买了。”   百里毫不客气的吃起来,然后抬头很认真的说:“阿弦真是个好男人啊~以后嫁给你的人一定会被宝贝的天上去吧~”   真田看看百里,没说什么,只是看百里一小口一小口吃完后满足的伸伸懒腰,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个愿意让我宝贝的人,会是你么?   “回来了?”萧茗看着百里脸上带着柔和的表情,吓了一跳:“上帝啊今天不会有什么灾难发生了吧…”   百里白了她一眼,然后拿起杯子喝水,最后用手机开始发短信,理也不理萧茗。   不会是…恋爱了吧…萧茗缩在沙发上哀怨的注视着完全无视自己存在的百里,眼里泪光闪闪。不会是…那个看起来很凶很凶的像冰山一样的真田吧…   怎么可以啊!萧茗拼命甩头,想把这个噩耗从脑袋里甩出去,但是…为什么会有两个人相亲相爱的画面产生啊!口胡!   辰,你最后还是不要我了么…萧茗抓狂过后,心里失落万分。   “茗茗,我今天看到阿介了。”放下手机,百里首度开口:“是不是很巧?”   萧茗不再失落了,而是彻底绝望了。   “恩,超巧的啊…恭喜…”勉强吐出几个字,萧茗挤出一个笑容,走上楼梯:“我先休息了,明天要工作。”   没有注意到萧茗的不自然,百里心里一直装着喜悦,关注着回复的短信。   手机震动,又是一条。   “小辰,明天我们出去吧?——消息来自 阿介”   不加思索的,百里回复了一个“好。”   这下子,真的没人能陪自己了。   萧茗躺在床上,眼泪滑过脸颊,滴在枕头上。   爸爸妈妈那么早就离开,奶奶一直昏迷不醒,爷爷又是那么凉薄的人…本来以为辰能一直陪自己的,结果她的哥哥找到他了…   她知道,百里有多喜欢哥哥。   就算是被自己调侃成“兄控”也毫不在意;就算是和自己翻脸也绝不允许自己说他的坏话;就算是和老头子对着干也不让老爷子做什么过于激烈的事,甚至…在梦里,都听过百里在叫他的名字…   “他以后没准就不认你了。”在听到白石茧的出现后,她曾这样说:“或许他会更喜欢那个妹妹~”   “不会。”百里看书的目光波澜不起,随口答道:“阿介只会喜欢我一个。”   “娶了老婆就不会了~”   “不会,”依旧是笃定的语气:“阿介只会喜欢我一个。”   那样百分之一百的信任,让她那么的嫉妒。她说:“我也喜欢辰!”   “你嫁人…不对,是谈恋爱以后就不会那么说了。”百里翻了一页书,没有任何喜悦的反应:“让管家帮我续红茶。”   现在想想,自己那时的赌气真是幼稚的不行。明明知道她哥哥对她多重要,明知道问多少次“你哥哥和我同时掉到水里去你先救谁”这么无知的问题问多少次都会得到“阿介”这个回答;明明知道这个姐姐的心里自己占不到多少分量,可是…   可是…   还是那么的难过。   她曾经给了她梦想啊…   “嗓子不错,为什么不去唱歌?”她斜瞟自己一眼:“找点事情给自己做终归好得过天天在实验室里研究生物图谱什么的吧?时间久了人会变笨。”   其实自己从小就很喜欢唱歌,只是因为天生对于制药的才华让老头子一直禁锢着自己。时间那么久,久到…连自己都忘了,其实自己喜欢唱歌。   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后来,她帮自己劝服了老头子,给自己5年时间用于发展演艺事业。就这样,自己出道了。   “缺歌?”她看了自己一眼:“没有人愿意给你写?”   新人嘛…自己沮丧的摇摇头,没想到自己的事业会有那么大的挫折:“觉得我潜力不是很好吧…”   3天后,她拿出了好多歌,给自己:“很多都是萧云岚未发表过的原创曲目,可以试着看看。”   新专辑一炮而红。   一直都是。   一直都是那么的关心自己,爱护自己,不让自己受苦。比所有人都更在乎她的感受。在那个萧家,一直都是最最亲切的人。   “我要去日本了。”一天,她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交流生,一年。”   “我跟你去~”   她停了笔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离开小辰!”自己觉得理所当然,却见她一笑。   “你嫁人…不对,是谈恋爱以后就不会那么说了。”百里翻了一页书,没有任何喜悦的反应:“让管家帮我续红茶。”   一个字都没有变。   还是那样的不相信,不相信自己有多么的喜欢她。依恋她。   甚于依恋任何人。   从以前,到现在。   百里辰喜欢哥哥,却又因为不想再见到白石家的人而一直在隐藏。   本来以为一年可能就这么过去,他们不会见面,谁知道…   今天,就这么见到了。   相处了一年多,那么柔和的脸,第一次看到。   真的好不想承认,以前的那个百里辰都不是真的百里辰。   真的好不想承认,只有在她哥哥面前,她才会最开心。   以后,百里辰就不会再为她的事情烦心了吧…   萧茗凄切的笑笑。   百里辰找到了哥哥,萧茗失去了姐姐。   又变成,一个人了。   “母亲,我回来了。”真田跨进门,问了好,恭敬的坐下,听着爷爷和白石正宗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有一个目光一直断断续续打量着他,让真田有些烦心。   那是个女孩子,眉眼和百里有一点像。大概就是白石茧了吧。   借着喝茶时在头发后看着自己。   似乎是见过的。   去年的全国大赛上,坐在四天宝寺第一排的女孩子。在一帮男生的队伍里,很是显眼。   同样是白石家的女儿,为什么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就那样的虚伪?   “那么…我刚刚说的事情…”接近尾声的时候,白石正宗旧事重提。   “老朽更希望归蝶的身体快些好起来。修改婚约毕竟是大事,不能轻谈。”真田爷爷饮茶:“你说是么?”   白石正宗点头,被老爷子的婉拒弄得有些不舒服。   “您说的是。”   “说实在的,让你来很是不好意思,改天我们去冒昧的拜访一下归蝶小姐如何?”老头子接着说:“顺便让两个孩子见见面。”   白石正宗想了片刻,说:“您说的是。”   “那么就这样吧,不送了。”   真田爷爷说完,目送客人离开后,敛了眼神:“看来真是没错啊,四年前其实白石归蝶就已经随萧云岚离开白石家,在萧云岚车祸后就下落不明了。”   否则,用得着在这时候就以身体不好为借口修改婚约么?   真田爷爷看着孙子:“这门婚事可能成不了了呢~孙子~”用着祝贺的语气。   “婚约,并没有什么不好的。”真田说完,看着爷爷妈妈疑惑的脸,行礼退下。   如果是你的话,真的没有什么不好,我愿意接受这个从天而降的婚约。   百里。 作者有话要说:  恩恩,写的不是很好呢~自我感觉不煽情~而且我本来不是煽情的人囧   有点少,不过上一章补完了~   大家要多多写长评啊~   ☆、身份暴露危机   百里穿上冰帝很有特色的经过改动的运动服是什么样的呢?   短袖上衣,露出的皮肤比衣服甚至还要白皙,显得十分柔美;   七分裤,很好的显出流线型的线条和腿形;   马尾辫,看起来很是英姿飒爽干净利落;   帽子…   等等…   “百里辰,那是真田的帽子吧?”迹部黑了脸,伸手就要摘,被百里毫不留情的打回去:“你…”居然敢打他?!   百里指着大太阳:“在这样的太阳下让我摘帽子,你直接杀了我好了。”很不满的皱眉:“还要搞什么室外练习赛,麻烦死了。”   迹部丢过来冰袋,百里顺手接过,理所当然的按在脑袋上:“事先说明,今天我只看,至于记录这种事,别找我。”   百里一出现在球场上,那一身打眼的衣服自然让百里风光无限了一回。而今天明显是运动型的装扮,让众男生不由得小有了些粉红的少年心事。   “都给本大爷去练习!”迹部一声令下,众人如鸟兽散。而百里,则找了个阴凉地方,避暑。   真是讨厌的夏天…百里一边抱怨一边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球场中一个个非正选被正选虐的死去活来,战败后手脚并用的跑出赛场和正选们胜利后不可一世的自信的神采飞扬的神情。   真的没什么可看的,百里站起来准备打道回府,手机响起来。   是白石。   心情一下子好起来,百里接了电话:“阿介~”   百里接电话时一般都是平静的声音、冷淡的语气,似乎是泰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懂那样的镇定。   接真田和幸村电话时,一般会有声调的起伏,脸色微微愉快。   那么,现在让百里捧着电话很开心的说不停的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辰辰~我赢了~”小绵羊从球场上慢慢走过来:“好无聊啊~”   听到慈郎的声音,白石问:“有人找么?”   “不用理他阿介你接着说。”百里挥挥手无情的赶走小绵羊:“然后怎么样了?那个小家伙被我出的‘手上缠绷带说这就是毒手超人的手臂’这个馊主意骗了?”   呜呜…慈郎垂泪。辰辰不要他了…   那个什么阿介…讨厌!   “百里辰你适可而止!给我在部活时间打电话!”   迹部在长时间观察百里后,终于发飙了。   “那就这样咯,回家再打好了~”百里放下电话,收起笑容,仰着脸对迹部阴森森的表情视怒气腾腾的话而不见听而不闻:“阿咧?你们都打好了?真快呢。”   那是因为助教同志你根本没有认真在看啊…   “那是不是社团就这样结束了?”百里合掌:“那我走了~”   说走就走,留下一地的落叶(?)和各种气场混合的诡异的网球场。   “辰辰还要给那个阿介打电话…”慈郎揉揉眼睛,抽了一下:“辰辰不要我了…”   阿介?   全体皱眉。   那是谁?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鞠躬问候。   迹部一回到家里,便看到家里的用人来来回回,有条不紊的整理一款款衣裙,眼睛一挑:“绫小路大小姐回来了?”   “是。夫人刚刚到家里。”   正说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迹部眉开眼笑:“儿子~”   这位就是绫小路扬羽,迹部同学如假包换的娘亲。   “妈,看来收获颇丰啊~”迹部抬头看了看一叠叠衣服:“不过好像是少女款啊?又是给白石家的大小姐买的?她穿得了么?”   “那个再说。”绫小路拉着儿子坐下:“说道归蝶啊…我好久都没看见她了…有些想念了呢…”   这倒是。迹部拿起红茶,吹吹热气。   萧云岚,绫小路扬羽。这两个人,是有名的好友。   小的时候,老妈就一个人经常去白石家串门,然后回来对他说白石家的小归蝶有多可爱云云,言语中透露出喜爱的神色,就差直接划拉过来当儿媳妇。后来萧云岚离婚,在中国海关现身一次就下落不明,一年前传出车祸去世的消息,直到现在,白石家一直没有让老妈再看归蝶一次。而老妈到也不在意,每次出门,都会带大包小包手信什么的带给归蝶——虽然不能直接送到归蝶手里,但还是还是每次照买不误,都成了习惯。   “我说妈,你有点自作多情吧。说不定白石归蝶根本不会穿你买的东西。”迹部说。   绫小路小姐微微笑:“随便小归蝶穿不穿,我愿意买~给~她~”   迹部黑线,看着老妈十分开心的样子,想到一个问题。   百里那个样子…似乎不是老妈喜欢的那一型呢…而关于他以后老婆的要求,绫小路小姐曾这样明确要求过。   “像小归蝶一样聪明伶俐美丽可爱大方热情开朗待人真诚就好了~”   百里…很聪明,长得也不错…但是…伶俐可爱大方热情开朗待人真诚…   完全不搭边啊!   想到这个,迹部有点想掀桌,甚至开始有点讨厌起素未谋面的白石归蝶大小姐来。   迹部的坏心情,直接影响到了第二天的训练。   “哇哇哇~我和迹部打到了7:6!”慈郎满场乱窜,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就差一局!我好厉害!”   百里看着慈郎发疯,低下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似乎是中文,迹部看不太懂,不过自己的名字出现,让迹部有些惊讶。   百里写自己的名字做什么?该不是暗恋自己?   其实百里只是在写“迹部景吾今天状态很不正常疑似家里除了某些问题”而已。   这样想的冰帝的帝王心情有些好转,对百里说:“今天下午校董事会成员来视察,你会来的吧?”带着询问的口气。   百里点点头:“不过在名单上我怎么没看到你们家的人?你们家不是冰帝最大的股东么?”   “这个啊…”迹部用毛巾盖住头发:“我妈临时决定来的,刚刚才通知学校。对了,她叫绫小路扬羽,记得在致意词的时候,把她的名字写在第一个。”   百里愣了一下:“绫小路…扬羽?”名字,和扬羽阿姨一样?“她是不是认识萧云岚?”   “恩,对。小时候去白石家回来说的最多的就是白石归蝶很可爱什么的。”迹部拿水喝:“烦死了。”   百里没有应声,而是说了句“你说的我知道了”后就离开场馆绕到阴凉僻静的地方,拿出手机打电话。   “阿介,小时候经常来的那个扬羽阿姨,是迹部的妈妈?”   四天宝寺。   晨练中的正选们看着自家队长拿起电话的温柔模样,吓得差点拿不起球拍。   “那个…我觉得白石最近不正常…”一氏同学很认真的看着队长边擦汗边接电话:“白石以前好像不把手机随身带着…”扭头看向搭档小春,神色八卦:“莫不是春~天~到~了~”   小春配合的扭扭:“人家也觉得是~一氏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忍足谦也黑线的一塌糊涂,不过倒是有些感叹起来。   前一阵子,表姐刚刚打电话来说家里的那头大尾巴狼似乎恋爱了…   春天真的来了啊…   “你小时候只看书不看电视不看报纸,就算是看也只看军事科技类的专题,不知道是自然的。”白石低头:“而且我觉得结婚后不跟夫家的姓是绫小路阿姨的家事,我不想多嘴。”   话筒那边,百里很是郁闷:“迹部一定要我出席报告会要是我被阿姨认出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明显已经抓狂:“我不想再和白石家扯上关系了!”停了一会儿后,补充:“除了阿介。”   白石弯了嘴角。   “迹部,如果我说…如果我说…”   百里犹犹豫豫半天,都没有说出口,等得迹部有些紧张、   该不会…是告白?迹部想到这个,心情大好,看着百里继续踌躇不定:“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浪费时间。”   百里似乎还在辍词,听到迹部的话,似乎心一横,说。   “迹部,如果我说我是白石归蝶的话,你怎么办?”   迹部似乎吓了一跳,伸手探探百里的额头:“你发烧了?”   百里眉一皱,一躲,等着迹部回答。   似乎很是认真,不过迹部对于百里的话还是抱有相当大的玩笑的态度,回答:“你这个玩笑,华丽得很。”   比起这个,他更相信以前百里在国防基地对他说的“我上辈子就是干这个(导弹)的”这句话。   虽然以前没有见过白石归蝶,但是眼前这个人,必定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病弱骄纵的大小姐。   百里低下头,想了什么,然后深吸一口气:“迹部,你不信么?”   迹部点点头。   “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百里拿起书,去图书馆自习前,说了一句话。   “到时候,不用我说,你都能明白。玩笑和真相的区别。”   “迹部不信?也难怪,迹部没有见过你。——消息来自 阿介”   百里合上手机,看书,心里不知为何,就是气得很。   想想看,自打自己和迹部认识,就从没说过谎。   一个都没有。   包括自己上辈子研究导弹,这辈子的身份,都告诉了他。可是…他却以为是玩笑。   真是火大。百里想着,开始蹂躏起自己的书本,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想起了谁。   幸村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心不在焉的看着,想起刚刚来的时候,白毛狐狸说的话。   “部长,百里同学似乎和白石家有些密切的关系呢~”仁王眨着眼,笑得诡异:“还有就是,部长喜欢的异性,都有些相似呢…部长没有发现么?”   话说得很没头脑,但是又有些意味深长,让幸村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下。   百里和白石家有密切的关系…幸村能想到的,就是百里的关西腔——而白石家,世代居住在关西大阪。   但是百里的关西腔也有可能是忍足侑士教的不是么?虽然他很不希望是这样。   喜欢的异性很相似…幸村美人有些不明白。小辰,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异性,又和谁相似呢…   看来仁王最近很闲呢…女神大人得出了一个结论,准备给鬼之副部长打个电话,为无所事事的欺诈师增加一点训练量。   而此时,正和搭档聊八卦的仁王同志突然打了个喷嚏。柳生嫌恶的躲开,弹弹衣服:“你说上周末你看见百里和白石臧之介在一起外出?”   “不仅如此还神色亲密~”仁王充分八卦着:“看起来熟悉得很呢~”   绅士动了动眼镜:“你的意思是…”百里辰其实已经名花有主而且主人就是白石藏之介?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滑冰,我说过的话?”仁王笑:“百里辰,长得很像一个人呢…”   绅士了然,随即发问:“不对,白石归蝶还在白石家里养病吧,怎么可能是百里?”   “这个么?”仁王抬头看着天上浮云:“其实,四年前就有消息说白石归蝶和萧云岚一起到了中国,但是被白石家单方面压制住了,所以知道的人很少。而我,其实也一直以为白石归蝶在白石家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绅士转过头,看到真田正在凌虐小海带,问。   仁王呵呵一笑:“你要知道,白石家的大小姐是什么人…我家的爹娘,可一直希望能和白石家攀亲呢…”   百里自习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和迹部说话,让迹部有些莫名其妙,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想猜明白他迹部大爷要猜到食欲不振…明明是自己问了个不可能是真的的问题,还不允许他不信…   “百里,一会儿,董事就要来了。”看着百里面无表情的翻看语文书,迹部还是忍不住先说话。   百里站起来:“迹部,我觉得校董事来我出现不正常,我还是去监督网球社训练好了。”话说得很干脆,不留一点余地。   “你早上不是…”   “我改变主意了。”百里说完,就再不理迹部,自己闷着看书。   忍足在一旁,把迹部和百里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然后出去买了瓶茶,放在百里桌上:“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还是消消火吧,气坏了不值得。”   尤其为了迹部。   百里接过茶,给了忍足一个难得的好脸色:“谢谢。”   就在忍足很窃喜的时候,百里问了一句话。   “多少钱?我给你。”   百里顶着冰袋,在室内馆里对着在练习的2年的凤和草菇少年说:“喂,你们有必要那么认真么?”又不是立海大天天练习天天向上:“过来聊天吧。”   凤和草菇明显被煞到了。   助教找他们…聊天?   由于是室内馆,少年们看不到外面的天气,还拒绝不了正中暑的助教的可怜巴巴的眼神,于是请求着上帝保佑助教保持清醒不会把自己{马赛克}掉。   “不要那副苦大仇深的脸,只是无聊而已。”百里自己似乎感到少年的恐惧:“你们聊什么都可以,随便找一个话题就好。”   两位少年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草菇少年问了一句:“那个…助教,萧茗…最近还好么?”   百里想起死丫头最近总是半死不活的样子,说:“不好。像是失恋了一样除了工作天天闷在家里没有一点朝气。”   草菇少年似乎很担心的样子。百里微微一笑:“不用担心,过两天就好了。她从来都是这样。”   门外一阵嘈杂,几个高中生大摇大摆走进来,看到百里和凤宝宝草菇少年在聊天,不屑的哼了一声。为首的一个人带着一脸鄙夷,瞄了一眼百里。   “听说网球社今年连关东大会前三都没有进呢~我还很奇怪为什么,原来…”不怀好意的拖长声调,嚣张的口气让百里很想揍人:“…是在忙着讨好新来的小姑娘么?”   接着是所有人配合的一阵恶心的大笑,其中有人用猥亵的目光打量百里。   “他们是什么的干活啊?”百里有些不爽,问。   草菇少年冷着脸:“是已经毕业的前辈。以前和迹部部长一直过不去,这次恐怕是来找茬的吧…”   “领头的人是谁?”百里看了一眼最讨厌的家伙:“前任部长?”   凤宝宝点点头,很是担忧:“要不要我找部长?”   “迹部应该正在给校董事会的人作报告吧…忙得很…”百里正好由于迹部的不相信火大得很,有一群家伙送上门来被她收拾给她灭火最好不过:“…我来解决吧,这群垃圾。”   尤其是,一群自大的垃圾,让她无可回避的想起以前在白石家里的那个端坐着对她吹毛求疵的老太婆。   现在的她,绝对让他们后悔出门前没有看黄历忽视今天不宜出门这件事。   站起身,百里扬起灿烂的笑容:“各位前辈回母校探视么?十分欢迎呢~”   两位少年看看百里,又看看对方,不约而同的有了不好的预感。   百里助教好像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而且,他们无法阻止。 作者有话要说:  百里和迹部的小渊源~   恩,个人是比较喜欢甜文的,不过后面的剧情不是很能让人有写甜的欲望......   唉......   恩,学校里又开始为高三口试做准备了,于是高三霸占了电脑房...   请见谅啊~   ☆、你的过去   “部长,助教现在正在和前辈打赌,说比赛输了的人要绕操场跑圈。——消息来自 凤”   “部长,助教在和前辈们打比赛。——消息来自 凤”   “部长,助教已经打赢了前辈们。——消息来自 凤”   简直就是安东尼奥“吾到吾战吾征服”的现实版。   迹部看着几条短信,手心里不自觉的出了汗,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该死的泷!派你过去看看怎么不回信!   而此时,被迹部在心里臭骂的泷同学正对着发呆的前辈们和正在收拾东西的百里目瞪口呆。这时,日吉好心的解释:“比赛用的是一人发一球,平局抽签发第三球的规则…不过,没有第三球发过,因为前两局百里助教完胜。”   “我啊,又有点理解迹部了。”百里把球拍放回袋子:“被这种水平的前辈领导着,应该很难受吧…”   “你以为你是谁!”那个叫大冢的前网球社社长怒气冲天的站起来:“你不过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个中国人而已!你真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说我们!”   百里的眸色暗了起来,没有一点高光,看起来像是没有神的日本娃娃一般,看似温柔似水,但是在旁边的三个正选感到的,分明是一种凉凉的寒风。   那句话,似乎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百里心中的禁忌一般。   “我以为我是谁?”百里呵呵笑起来:“我不过是一个从中国来的交换生而已。我算什么?什么都不算。”重复了刚刚前社长话的大意,百里目光移了过去:“你们以为,真的只是这样么?”   百里的神态安静祥和,却让人冷汗直冒,而前社长同志则还是很强硬地说:“没错!就是这样想的,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能把你怎么样?当然不能把你怎么样。”百里拿起球拍:“只不过我觉得,这是一个败军之将的垂死挣扎罢了。——输给我不服气,所以这么恶毒的攻击人身,不是么?”   前社长被百里不在乎的态度激怒,火起:“本少爷是刚刚在让你!你居然还敢以此为嚣张的资本!”   百里走向球场:“不服么?再来啊。一局定胜负,如何?”   很明显的挑衅,摆明了前社长会死的很惨,但是世界上总是有没头脑的人类,知道前方困难重重不可能到达理想的彼岸还是看见困难就冲,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冲——就像是,明知道来挑衅会被迹部杀个片甲不留还是前来,看到百里不知道躲开还出言不逊惹恼冰公主还一脸笃定以为天下唯我独尊的前社长。   今天啊,我来教教你怎么做人好了。百里拎着球拍,隐隐有去砍人的架势。   “部长,前社长惹恼了助教,现在两个人在打比赛。——消息来自泷”   看到这条消息,迹部青筋有些屛不住要爆开。   大冢一郎,典型的力量型选手,发球力道大得不行,简直像从外星来的人。百里碰上这家伙,肯定会受伤,更何况…百里手臂上本来就受过伤。   “儿子?”绫小路轻轻问。会议已经结束,董事们很满意学生会的高度自治的成果以及这次文采飞扬的报告。绫小路留下来,主要是还想看看儿子的学校,各种设施是不是齐全——尽管看起来,她多虑了。   “没什么,只是社团里的一点小状况。”迹部按着太阳穴:“本大爷已经叫忍足去处理了。”忍足的话,应该可以拦住她的。   只可惜,迹部错了。   “对了,我听说你们有一个新的助教,还是你的助理?还很有才华?”绫小路小姐八卦兮兮:“给我看看?”   “她今天…”   “上次国立国防基地的事,神原准将告诉我了。”绫小路小姐笑眯眯:“给我看看。”   “妈。”迹部很坚决:“算了。”   “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归蝶好~”绫小路小姐撇撇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啊~”   迹部怒了:“谁说她难看的啊?”   绫小路小姐拍拍儿子的肩息事宁人,却在内心里不舒服了一下。   看起来真的喜欢啊…麻烦了…   忍足看着场上的情况,惊得冷汗直下。   居然,把前社长打成了5:0,而且…   大冢脸上的伤痕…   泷说是因为百里的球偶然擦过去的,但是百里的凌厉气势让他越发觉得不对。   百里卸了全部负重,俨然是动了怒火,一点水都没有放。   一声哨响,比赛结束,比分6:0。   百里用中文说了什么,然后一脸不屑的走开,经过正选的时候,面无表情。   自大的小日本,讨厌死了。   讨厌死了。   小的时候,最不想见到的人但也是最常见到的人,就是现在白石家的主母,也是她的祖母。   经常地挑剔,经常地翻白眼,经常地说萧云岚和她的不是。   托了那个女人的福,自己从小就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有就是,拼命的努力,拼命的完善自己,让她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自己5岁的时候,那老女人终于对自己再没有挑剔的话,于是把苗头都对着萧云岚。   一直在忍着,她是,萧云岚也是。   忍着不对着那个像是一直在尖酸刻薄喷着毒液的老女人发脾气,忍着自己心里的委屈与不满,为了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   尽管是受不了的。   受不了那个老女人的自大,受不了那个老女人变着法子的羞辱,受不了那个老女人像防贼一样的目光,就像是自己和萧云岚随时会带着白石家所有的钱走到天涯海角一样。   当年萧云岚离婚时,不想再看到那个老女人,应该也是她离开的原因之一吧…   百里收好东西,正背起包,忽然手腕一阵剧痛。   网球包一下子掉到地上,抬起右手,这才发现似乎是由于用力过大,扭伤了。   回家再说好了,更何况萧茗的包扎比医院要专业。百里这么想着,换了个手拿起包,背好,对走过来的正选说:“我先回去了,这些‘前辈’们,你们自己处理吧。”   “小辰,”忍足拦住百里:“比起这个,你的手腕,是不是应该先处理一下?”   迹部送老妈出门的时候,不巧,正碰到背着包的百里和出来拜托百里回去先看看手腕的众人。   “哎呀呀?”绫小路阿姨眼睛放光:“这似乎就是那个女孩子?远看上去很漂亮啊~”而且,那头长发好有萧云岚的味道…微微卷曲着散下来,内敛含蓄却风情无限。   能把萧云岚的感觉模仿的这么像,即便不是归蝶,也一定要看看。   “她那个是这学期来的中国交换生,暂时当助教和助理,真的没什么可看的。”迹部说着,走过去:“妈你就先走吧,那边本大爷回去处理好。”   不知为什么,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忽然想到了,百里和自己开的玩笑。   居然在想这个,迹部甩甩头,扬起声调:“聚在这里,你们要给本大爷演什么好戏么?恩?”   正选没了声音,只有百里抬起头,直直的看着迹部,眼神空乏得让迹部甚是觉得怪异。   “迹部,我今天要先回去。”百里直接说了出来:“有些不舒服。”   忍足一直在使眼色,顺着那个方向,迹部看到了百里已经红肿的右手,皱了眉:“你这是怎么搞的?”说着伸出手想看一下。   虽然是一向的语气,带着稍稍的不满,百里听得已经习惯,但是在现在,却让人那么的厌恶。   厌恶到…让人反胃。   反手一挥,打开迹部的手,百里完全把愤怒迁移到了口气同样自大而嚣张的迹部身上:“不用你管。”   “我说你哪根神经搭错…”   没等迹部说完,百里径自走出正选们围城的圈,直到听到一个人惊讶的呼唤。   “小归蝶?”   脚步停了一下,百里回头找声音的源头,马上就看到了由于保养的很好所以几乎没什么变化的绫小路扬羽。   稍稍侧头,百里习惯性的乖乖行礼。   “扬羽阿姨,很高兴见到您。”   直到直起腰,百里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向所有认识的人说出了什么。   绫小路扬羽和萧云岚是很有名的朋友。   绫小路扬羽很喜欢白石家的大小姐白石归蝶。   绫小路扬羽叫百里辰小归蝶。   深呼吸了一下,百里被绫小路扬羽很开心的抱住:“小归蝶你能上学了?你们白石家的老古董终于同意你上学了?你上学怎么不告诉阿姨一声?你和景吾是同学阿姨好开心哦~”说完想起家里的衣服:“阿姨买的衣服你收到没有?穿上合不合身好不好看?最近阿姨又买了许多衣服给你呢~”   ……   说了好久,绫小路扬羽终于想起一件事,满腹狐疑的对着百里说:“刚刚景吾说你是中国交换生?这是怎么回事?”   ……   百里依旧是很平静,面对这种情况依旧面不改色:“阿姨问了好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好?”   “这个啊…没关系~我们两个找个地方慢慢谈好了~”绫小路抓起百里就走,留下一群已经风化成粉末的华丽的冰帝正选。   迹部突然想起,百里问自己“如果我是白石归蝶的话,你怎么办”时,眼睛里的认真和自己回答过后的失望。   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后悔没有认真考虑她的问题。   突然记起,那个默然的女孩子,对自己说过的话,从来都是十分的认真——连吵架都是。   自己偏偏就没看到。   自己怎么就没看到。   “妈妈离婚后我和她去了中国,只是白石家的人并没有对外公开。”   “去年妈妈出车祸去世了,我被外公带回萧家养着。”   “现在以交换生的身份来日本学习一年,已经见到了阿介,但并不想再惹到白石家。”   简简单单三句,概括了百里过去的四年以及现在的生活状态,惊得扬羽目瞪口呆。   “小归蝶啊…”扬羽放下咖啡杯:“你的概括能力有上升呢…”   百里宠辱不惊的点下头,算是感谢阿姨的赞扬。   “那儿小归蝶…你的手…”方才注意到百里的手腕,扬羽阿姨刚想大惊小怪一下,便被百里制止。   “没关系的,不会坏。”百里拿起书包:“没有问题的话,我先走了。”说着像没事一样,用右手拎起网球包,从华贵的餐厅地毯上走出去。   “诶…”绫小路扬羽看着百里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心里有些难过。   明明还是那个会向自己打招呼的小归蝶,却在四年的时间里,变得不认识了。   打招呼的样子变了,说话的方式变了,告别的样子也变了。   彬彬有礼,却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仿佛那个会对着自己很羡慕的说“我也要向大姐姐一样漂亮”的小女孩,消失了一样。   果然,还是因为不想提起那个家里的事么?   也是呢,那么令人讨厌的家,这么大的小孩子,学不来海阔天空的放下那么多难过的回忆。   “妈,百里真的是…白石归蝶?”等百里走远,迹部从另一间房间里走出来,问。   绫小路扬羽叹了一口气,算是回答。   回到家,萧茗并不在,于是找了老魏处理了一下,然后从房间里拿出了很多张CD来,放在包里,像是要出去的样子。   “辰小姐?”老魏试着问。   百里抬了抬眼:“我要出去,10点之前回来,有问题?”   “…没有。”   “那就好。”百里穿好鞋,几乎是跑着出了家门。   现在的心情,难过得不行。过去的东西被揭开,足够被人看个够…拌上风言风语和冷嘲热讽。   就像萧云岚刚刚要离婚的时候,报纸满篇的报道一样,一想到,就恶心得不行。   阿介在关西,现在,她又能找谁去说一下,心里的委屈。   心里想到的人,除了阿介,似乎就剩下一个人了。   在大街上站定,百里犹豫了一下,朝一个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恩,百里的身份出来了...   感谢上帝让我活到这一天...   ☆、命运的测试题   难得的凉爽天气,甚至在空气里有一丝甜甜的味道。百里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听着CD,觉得很是不错——除了面前躺着的像死人一样的家伙和一个凶狠的白毛。   “喂,我说,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亚久津抽出一包烟,点上:“在我打架的时候来害我分心,然后又找我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东西最后一脸嫌恶,只是你做人的方式么?”亏得你,还是白石家的大小姐…   百里盯着亚久津的烟,直接命令道:“熄掉。”   “不要命令…”话还没说完,亚久津手里的烟就被百里拿了过去,凑近嘴。亚久津下意识的重重拍了一下百里的手,烟就顺势飞掉,落在地上。   百里的手红了一大片,不过似乎并不生气:“你看,你都不让别人吸烟,自己为什么还吸呢?”   亚久津白了她一眼:“吵死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了一大堆关于白石家的事情说那里很讨厌不想回去,然后又很担心幸村真田知道了会有被骗的感觉。   这女人真是麻烦死了。亚久津皱着眉:“我说,你不是还没有说过么怎么知道幸村真田知道了会不高兴?”   就像自己知道了,也没觉得有多大的变化,死丫头还是死丫头。   “可是…”百里垂下头:“还是害怕啊…我…不喜欢被人骗,所以,也不想骗人。”精市也好,阿弦也好,任何人觉得她骗了他们,都会让她很难过。   被骗的感觉,很难受。   这种感觉,她知道。   所以,她该怎么办,才能让所有人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   此时的病房里,立海大全员正在很热闹的聊着天。仁王抽出一打CD,拿到幸村面前:“萧云岚的整套CD我找了很久呢…希望部长有新~收~获~”   幸村微笑着道谢并接过,心里还是觉得白毛狐狸没事做吃饱了撑的,但是结果后仔细的看封面,不觉有些狐疑。   封面上的萧云岚长发飘飘站在池水边,宛若仙子。双眼望向遥远的天边,神情迷茫空灵但又优雅高贵。那眉眼…   和百里说不出的相似。   美人看着封面,又看看白毛狐狸,圣光微笑降临:“我会好好珍惜的。”   “对了!上次辰辰说要帮我做蛋糕的…”小猪突然想起一件事,很是郁闷:“可是2个星期了,都没有看到…”   “辰辰很忙的,等她有空再做蛋糕也不迟不是么前辈?”小海带翻着白眼:“前辈就知道管辰辰要蛋糕吃。”   小猪奋力反击:“切原你也只是找辰辰猜题而已!你敢说这次你能考及格不是因为辰辰帮你猜题了?!”   “我…我是为了学习!”   “狡辩!明明是投机取巧!”   ……   两个人越吵越大声,让幸村美人不由得皱了眉:“安静。”   不愧是主上,两个字一出,全场鸦雀无声。不一会儿,在众人感到压抑的时候,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一下门,之后开了一条门缝,百里的脑袋探了出来。   “原来大家都在啊…怎么搞得像没人一样呢?”百里进来,顺手带上门:“一片寂静,很吓人呢。”   话音未落,小猪扑来:“辰辰~你带蛋糕了~”   “辰辰~我及格了~”小海带也扑上来。   可惜的是,两只想撒娇的家伙在离百里还有3米的时候就被鬼之副部长截住,毫不客气的扔到角落里。   有古怪。除了百里和被扔的两只,其他人都察觉到了不寻常。   平时真田对于小猪小海带和百里打打闹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却下了狠手对其进行拦截而且成功后还好像很不爽…   绝对有古怪。   “恩,恭喜你及格啦赤也…还有就是抱歉啦文太,这次的东西是曲奇…”百里很同情的看看两只角落里的家伙不知为何不敢靠近,然后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哟~是蜂蜜柚子口味的呢~”白毛狐狸开在桌子旁,看百里拆开包装:“很贵呢~真有钱~”   “因为最近人民币兑日元汇率上升了吧…”百里笑笑,并没有在意白毛话里的深意:“大家都来尝尝吧~”   幸村微笑着接过一个,真田则是吃了一下以后很久才吃第二口,绅士很绅士的谢过百里,仁王则是坏笑着拿过一个,至于柳…   “柳君,曲奇有什么可调查的么?”百里看着柳拿着东西看了许久,黑线:“我没有下毒。”   “不,我只是在猜想这是在哪里买的。”柳扶扶眼睛:“东六町的咖啡店是么?”   百里点点头:“柳君很厉害。”这个就是优纪很有爱的做了很多后送给自己的。   “恩,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呢百里桑?”白毛突然出现在百里背后,声音诡异之极,让百里有一个肘击KO他的感觉:“心理测试哟~”   心理测试?仁王喜欢过那东西么?美人看看绅士,绅士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没想到仁王也会喜欢女孩子喜欢的东西。”百里笑起来:“恩,好。”   不过就是几个极其简单的问题,和平常的测试题差不多,就像是“最喜欢的动物是什么?”“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血型?”“喜欢吃的东西?”“生日和星座?”“最喜欢去哪个地方玩?”之类的。众人看着仁王八卦兮兮的问出一个又一个问题,表情堪比狗仔,不禁大感叹道这世上还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仁王同志是这样八卦的家伙…   百里从容的回答,觉得很是好玩,下意识的把真的答案答了出去   “咳咳,”问完了所有问题,仁王咳了两声,回答:“那么公布答案了~”   百里吃掉一个曲奇,侧脸听结果。   “其实呢,这个测试是个占卜,占卜你前十年的人生经历。不过我测过很多人,都不准呢…”仁王伸伸懒腰:“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不要生气啊。”   百里喝水,点头。众人尤其是绅士有意无意认真听了起来。   “你出生的地方:日本大阪。”   “你的爸爸是商人,妈妈喜欢唱歌。外公开药厂,外婆是职业作家。”   “你有一个哥哥。他的小名是阿介。他很疼你。”   说完以后,仁王还停了一下,想了想然后说。   “你的爸爸妈妈在你十岁时离婚,你归了妈妈。”   美人确定自己没看错,百里的侧脸,有一滴冷汗滑了下来。百里的脸色如常,但是眼神里面有些冷冽。   他知道了。但是会不会说出去呢?   是不是…应该找秦泽干掉他?   在百里计划取仁王小命的同时,幸村皱起了眉。   其他的幸村不知道,但是关于百里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的职业和百里的哥哥,百里和他说过。与仁王说的,一字不差。   “准么?”仁王说完,不经意的瞄一眼百里。   百里报以一笑:“准不准,仁王君自己最清楚了。”   “就是嘛~小辰明明是中国人不是么?还说出生在大阪~”小猪哼哼鼻子:“真是的,不准到了极点!”   “是么?”仁王耸耸肩:“我事先说过的,不是很准呢~”   “仅供娱乐而已,小辰,不用介意。”美人让百里坐下:“听说冰帝丧失进军全国大赛的资格了?”   “是呢。”百里说:“这个就是冰帝的少爷们自大轻敌的结果。不过我觉得立海大肯定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今年的立海大没有死角~”小海带摆出鬼之副部长的姿态:“立海大会取得三连霸。”   小海带的表情学得很像,但是在众人眼里却好笑了些——实在是不配呢…伴着众人笑出了声音,真田副部长的脸色越来越黑,最后直接以一句带有极富个人特色的“绕医院,20圈”给予了小海带最终的评论意见。   小海带同志泪奔而下,绕场跑步去,然后好人被小猪拉去监督,绅士和仁王下去要给小海带更多的精神打击,而军师大人则下去记数据。   人差不多都走了,留下百里和幸村真田在屋子里。百里站在窗口旁,看着小海带奋力的跑步,忽然说:“刚刚的占卜什么的,都是真的。”   “我的确出生在日本的大阪,10岁时爸爸妈妈离婚,我跟了妈妈去了中国。我改了名字,与爸爸的那边断了关系。”   “一年前,妈妈和我出了车祸。妈妈当场丧生。我被外公带了回去。”   “还有就是,我的妈妈,叫萧云岚。”   “我的爷爷叫萧缜,萧氏制药的董事长。外婆叫蔺一孟,前中国作协会长。”   “我以前的名字,叫白石归蝶。”   夏天的傍晚,本是喧嚣热闹的,可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此刻的迹部家里,绫小路扬羽正看着儿子心神不宁的打着永远关机的电话,然后挂着不知是喜是悲的脸晃来晃去。   “儿子,不要转了~我眼睛花了~”绫小路扬羽为了防止自己接下去头昏脑胀,问:“你是不是在想小归蝶的事情啊?你是不是觉得小归蝶会回白石家然后嫁到真田家去啊?”   迹部沉默了一下:“不会么?”   扬羽SAMA摇摇头:“看来你道行不够呢…用你那聪明的脑袋想一想,小归蝶有没有回去的意愿?”   回想百里的行为,的确没有一点“我是日本人”的感觉,反倒像是不折不扣的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百里原话)。   “想想看,如果小归蝶想回去,为什么不直接回去,而是要绕个弯子来冰帝读书?难道是为了让我发现?”扬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小归蝶,连我是你老妈这件事都不是很清楚呢…”   就算是这样,又能说明什么?迹部一笑:“就算不是因为婚约,百里和真田私下的感情也很好。”   “这就不用担心了,因为…”扬羽伸懒腰:“小归蝶这个孩子啊…对于和白石家有密切关联的人和事,除了她哥哥,都讨厌得很呢…”   “对不起,这件事没有告诉你们…”百里说完,在一片寂静中开口:“本来以为,再不会用到这个名字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妈妈以前的好友…”   总有一种这个身份在最后会被全世界知晓的预感,所以在此之前,决定先说出来。   已经做好了让人感到失望的准备,是他先隐瞒的,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她都愿意承受。   “呐,小辰…我想问一个问题。”幸村的声音波澜不惊,依旧平稳:“可以,转过来么?”   百里转了过来,垂下头。   “小辰,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作者有话要说:  恩...最近学校里事情好多呢......   对了,很想问个问题,就是亲们家里有没有养宠物呢?   我家养了一只大白狗~萨摩耶犬~很可爱~   ☆、锁和预言   百里一直觉得,自己的上辈子很纠结。   百里更觉得,自己这辈子比上辈子还要纠结。、   上辈子的自己,成长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孤儿院,另一个便是军营。在这两个地方,百里认识到了善和恶。   这辈子的自己,成长的地方还是两个。白石家,不是白石家的地方。在白石家,百里分外的迷茫。   终归是,错综复杂的。   周围的人们,无论爱也好,恨也好,每一种感情都不纯粹,每一种感情即真实又虚伪,每一种感情都很温暖又都很冷酷。   除了阿介都是这样。起码,她是这样认为的。   就像什么呢?   就像萧云岚是个慈母,很用心的照料自己,却又会时不时歇斯底里的虐打自己;   就像白石正宗是个严父,不让自己上学但是要求却和阿介一样高甚至在平时更严格,总是冷着脸却会在不经意间对自己有愧疚的神情;   就像服侍老太婆一辈子的老管家森川对自己是恭敬甚至是阿谀奉承的态度,但是她却能很清楚地看到那个老男人眼底的鄙夷;   ……   很多人都是这样,很多人。   其实自己也奇怪,但是在后来自己才知道为什么,在不经意间,用不能承认的失败的残酷的可笑的事实,被打败。   在自己装作午睡时,旁边照看自己的佣人一边扇着凉风,以便闲扯着八卦,偶尔,聊到了自己。   “你说老夫人为什么不喜欢小姐呢?”那个女佣,叫平谷珊。   “告诉你哟~”另一个女佣叫做和泉:“听说啊,小姐出生时请人来看过卦的,说小姐天生是不详的孩子,留下来已经是很开恩了呢…”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百里实在是不能接受这个愚蠢的事实,于是在千方百计打听到了那个该死的占卜师的住处后,溜了进去。   凭借上辈子爸爸训练的成果,成功的瞒过看门人、保安、仆人,来到了那个给自己带来子虚乌有的恶名的人门前。   来的目的很单纯,就是希望他给自己正名。   这样的话,或许…   或许萧云岚就会变得开心一点,抚平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再生孩子的难过;   或许白石正宗就能让自己和阿介一起上学;   或许那个老太婆和那个老男人会态度好一点;   ……   有好多或许呢。   没等自己想好,门打开,里面缓缓传出一个声音。   “欢迎你来,异界的孩子。”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百里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却想起了以前自己和占卜师的对话。   那个看起来和母亲年龄相当的女人,拿着一杯散着水汽的茶,看着自己:“就知道,有一天,你会光临。”   似乎是,完全了解自己的意图,那个占卜师说:“我不能更改自己的预言,尤其是这个——因为,你的确不详。”   自己无疑是生气的,那个占卜师却笑了:“不过,你的哥哥很疼你,不是么?他不在乎,就可以。”   但是,还是觉得不一样。父母的看法,别人的看法,让人难以承受。   “那么…”那个占卜师微微一笑:“我建议你,竭尽所能的,低姿态的,留住你想要成为朋友的人。”   本来是,不相信那个女人的话的。但是,从小到大,周围的人走马灯花的换来换去,在自己身边停留的时间从来不长,让百里一边更努力的结交朋友,也一边绝望。   萧云岚离婚时,自己想去中国,也是想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改变。结果呢?   她遇见了忍足侑士,在最幸福的时候以为那个预言不过是个疯女人的胡言乱语,却在几个月后发现事实似乎就是按照那个女人说的样子,沿着一定的轨迹,慢慢的发展,无论中间有多精彩,最后都会到达一个既定的终点。   真的不想,身边只有一个人,陪着她。   所以,在遇到了幸村真田以后,会努力的收敛自己的任性脾气(事实其实是她做的一点也不好),希望能有朋友能够一起度过自己的青春。   以百里的身份,不受白石归蝶束缚的,开心的时光。   不过终究是世事难料,最不想被人知道的身份还是被扬羽阿姨揭开——想到这里百里有点讨厌起从小到大都很疼她的阿姨,冰帝那边的人她不指望能有什么突出表现,但是眼前的幸村和真田,是她在最难过的时候出现在身边的和哥哥一样可靠的人。   所以,真的,不想失去。   所以,再让他们觉得被欺骗以前,说出真相,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对不起”,或许…   或许是她,唯一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婉转的,请求他们不要生气一般的,唯一的方式。   “小辰,你知道么?”幸村拿起一本动物杂志,翻到一页:“这个,很可爱吧?”   百里看看内容,囧得不行。   幸村指的可爱的东西,是一只威风凛凛,站在巨石上吼叫的…非洲狮?   “这个啊~”幸村自己反过来看看:“是我爸爸妈妈拍的。”   百里一愣。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的爸爸叫幸村武藏,妈妈呢,叫幸村琉璃子。他们两个,都是研究非洲野生动物的学者。”幸村笑得很温柔:“关于我的过去呢…我在5岁之前,都是在非洲度过的。”   皮肤明明吹弹可破白得几乎透明怎么可能在非洲呆过?百里明显的不信:“骗人,精市明明很白。”   “我不觉得呢。”幸村看看自己的手:“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在非洲呆过,我是不是会更白一点。”   “精市你要是再白的话全世界的女生可以去集体跳江了~”百里黑线:“拜托你给我留点活路好不好…”   气氛变得不再很凝重,反到有了一丝欢快。   完全没有自觉的,被幸村,完全带入了另一个话题。   现在的百里,看着自己的手臂,很是不甘心,然后听到女神的安慰:“小辰皮肤很好啊,为什么那么不甘心呢?”虽然是安慰,但是百里怎么听都觉得女神…在得意?   百里气得差一点爆粗口:“幸村精市你看见哪一个女生甘心别的男孩子和自己一样白而且长得更好看?!”   一边的真田终于松了了一口气。   等到切原累得气喘吁吁跑上来,大伙看切原气喘吁吁跑上来后也跑上来是,百里正在和立海大的部长热烈讨论“关于幸村精市是否长得很像女孩子”这件事。看到小海带上来,百里抓过来就问:“小海带你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说精市像不像女孩子如果你说不像下次不给你猜题了!”   小海带看着自家美人部长一脸的满园□□实际上是黑云压城城欲摧,再看着百里一把拎起自己的领子目露凶光类似某猫科大型动物估计下一步就是呲牙咧嘴直接咬自己一口,又看着一群人远远退后兴趣大增的看着这出戏就差拿把瓜子花生边咳边喝茶然后在自己下场悲惨时来一句“好!”用以助阵,不由得来了一把辛酸泪,转头向鬼之副部长:“那个,真田副部长…我…我能不能再下去多跑几圈?”   ……   “切原赤也!”   “嘭!”   “啊!”   ……   切原赤也终于知道了一件事。   女人啊——无论外表多么的优雅温柔,终究是是可怕的生物。   最后,百里和众人分别的时候,还是有点气呼呼,让一旁的小海带泪水涟涟。   这下子,部长肯定会加自己的训练量;辰辰…也肯定不会给自己猜题目了…   这世道,怎么做人就这么难呢?   晚上的风很凉爽,吹散了夏天的闷热,让百里忽然精神了很多。   回去还是真田送她,走着走着,百里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   从自己说出自己是谁到现在,皇帝同志还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该不会…生气了吧…   百里一边偷偷瞄着皇帝,一边想。   走到半路,真田似乎感到百里的不安,站下。   “上次送你回去那天,我…看到了白石,也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诶?百里被忽然的一句震倒。   早就被…发现了?那为什么…阿弦没问她呢?   “这样啊…”怀着忐忑的心情,百里低下头:“对不…”   “不用对不起。你有做自己的权利,有权利选择要做白石归蝶或是百里辰。”真田的声音很低,手轻轻拍了一下百里的头:“所以,不需要为自己的选择道歉。”   “无论你是谁,对我来说,都一样。”一直…一直都会是,我想尽全力守护的人。   忽然,百里都明白了。   无论是幸村部毫无破绽的转移话题,或是真田的沉默,这两个人,都在对自己传达一个信息。   你是谁,你叫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我们身边的朋友。   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   “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接受这个事实啊?你也是,精市也是。还有我那个没心没肺的师兄。”百里压抑着语调的起伏,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我会…很内疚…”   但是,心里却豁然开朗了,像是把许久以来放在心中的一块东西挪到了黑洞里,变得许久未见的轻松。   那个女占卜师那样说:“不过,作为这个世界开的玩笑而降生的你,就算是缠住了别人,那人还是会离你而去,也只有你哥哥能在你身边。你注定,只能和一个人一起。”   呐呐,事实胜于雄辩呢~精市和阿弦就不一样,他们还是我的朋友呢,还在我身边呢…   去它的该死的预言,让它见鬼去吧!   就是那一瞬间,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打在地上,洇开一个个不规则的小圆。   真的,很开心。   很开心,你们在。   “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呢~我可能要定楠竹了......   不过我觉得,这文也有NP倾向......   好迷茫啊......   ☆、逆蝶   百里刚到家门口,便觉得不对。   门口有一辆亮晶晶的BENZ600,还有司机在里面安静的等候。门口的佣人看到自己回来,忙的通报里面,接着就是一大堆人涌出来,齐刷刷的叫自己“小姐好”。   训练有素异口同声弯腰的角度是标准的90°…百里后退一步,被这个强大的人山人海组成的阵势SHOCK到了。   “老…老魏?家里一共就我和萧茗两个人佣人雇10个老魏都觉得已经是浪费得人神共愤了现在这么一大票人是怎么回事?”百里四处张望,寻找管家。   人群慢慢让出一条道,两位老人缓步而来,让百里一瞬间有了“大危机!自家老头子前来探班?!”的少年漫画头版设计般的大标题,但定睛一看才发现,其中一个是老魏没错,但另一个衣着光鲜西装笔挺没有一个褶皱的老头子…   森川?白石家的管家?   百里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端起肩膀,预料到了什么、   “辰小姐,一位叫做白石正宗的先生似乎找您有重要的事情。”老魏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尽管现在他看起来很想揍人:“他就在里面,等您。”   “归蝶小姐,家主等您很久了。”等老魏说完,森川开口:“您回来的很晚,让家主很担心。”   “这样啊…”百里深呼吸,似乎在做什么准备,然后上前一步。   森川似乎觉得百里要进去,侧身让路,结果发现百里站走到老魏身边:“老魏,送客。”说完走到后院:“帮我准备泡泡浴~”   “归蝶小姐,少爷也在里面。”森川听百里说完,不紧不慢的补充,果然看到百里停了下来,正在考虑什么。   “那么除了阿介,其他人轰出去。”百里说完,撇下愣住的森川,从后门上楼。   白石家啊…她可惹不起~百里微笑。但是,惹不起,总归躲得起吧~   就在百里拉开后门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归蝶,你这么不想见我?”   这个声音,很熟悉呢。   这个声音的主人,也很熟悉呢。   百里转过身,抬起头,面带笑容,看着走出厅堂的中年男子。   “这位先生你眼前的这个漂亮可爱聪明伶俐的女孩子叫做百里辰为中国哈尔滨人士居住地为北京现为中日中学生文化交流生在日本东京冰帝私立初中进行为期1年的交流生活在档案上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请问你现在打着有事的旗号私闯民宅到底有何企图呢?”   百里的语速很快,声音很强硬,透出“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快滚”的味道,让一旁的森川听着很恼火,可白石正宗也不恼,只是静静听百里把话说完,然后开口。   “来找你,当然是希望,你能回来。”   回去有什么好处呢?   除了能和阿介呆在一块儿,好像就没有了呢~而且就算不回到那个每天清晨起床后就必须跑到老太婆那里请安的老古董一样的家里,阿介也不会不要自己呢~   回去有什么坏处呢?   第一,又要天天看着某个死老太婆的脸色过日子;第二,现在白石家有个貌似已经扶正的小老婆和私生女,看到她们百里怕自己忍不住泼个硫酸再砍上两刀以泄心头之很后被送到警察局并且会因为自己现在的中国国籍而给祖国抹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虽然真田是个好孩子人品正直纯良刚正不阿到可以驱鬼,但是百里并不想这样被稀里糊涂的嫁出去…   百里思索了很久,都觉得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太多太多。   回去?开什么国际玩笑~   白石正宗环视左右,发现除了百里一个人正在思维大幅度跳跃的思考着什么以外,其他人都是一副难看的脸。   一旁站着的白石藏之介,正满心愧疚的看着自己纠结的妹妹;   躲在门外的萧茗,正紧张的看着门外的动静;   百里的管家老魏和森川管家,正在用眼神对视,双方气势似乎大有龙虎斗之势;   自己呢?   “不要。”百里清清嗓子,接着拉后门准备上楼:“老魏,除了阿介,其他人轰出去。”   “归蝶…”   百里一声轻笑,打断白石正宗的话:“对不起啊…有些事情您好像没有搞清楚…”   “第一,我不是白石归蝶。”   “第二,尊贵的先生,您不是我爸爸。”   空气仿佛凝固一般,让在场的人都有些窒息。   “归蝶,爸爸知道你很恨我,但你毕竟是我的女儿,我们是不是应该,坐下来谈谈?”不愧是商场巨子,白石正宗面对百里如此的拒绝仍旧面不改色,微笑:“爸爸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百里沉吟片刻:“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件事情要解决。”接着气势汹汹的跑到白石旁边,直接拽着领子:“呐呐呐,阿介你不是说不会告诉别人的么?现在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很麻烦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生气所以我决定不理你了!”   白石听着百里一通河东狮吼,接着很抱歉的叹了下气:“对不起,小辰…但是,不是我漏出去的。”   百里一挑眉毛:“是迹部他妈?”(女主没有骂人没有骂人)随后想了想不太可能:“难道是…”   白石同志沉痛的点了下头:“你也不能怪他,他们家老爷子已经把他吊起来打了。”   百里勃然大怒:“该死的秦泽下次我看到一定杀了他!明明立场看上去很坚定结果一受皮肉之苦就不行过了是么他还没忘记这条命还在是我的功劳吧…”   百里犹如真田附身了一般,化身人形低气压制造机。   呆了几分钟之后,忽然说:“阿介,上次你要的书在书房里,让茗茗带你去拿吧。”   萧茗一愣。什么书?   但是白石已经点头,很礼貌的提出请求了。   萧茗很不情愿的转头——她还想在这里看好戏呢~   支开了白石,百里请白石正宗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杯茶,整个人完全坐在对面的软沙发上:“有事请快说,我的时间很宝贵。”一会儿,和阿介去哪里玩好呢?   图书馆?公园?嘉年华?   …现在好像都太晚了啊…   怎么办呢?在家打PSP?不错呢~还能叫上茗茗一起…   “归蝶,”就在百里想着打哪款游戏的时候,白石正宗忽然说:“我和你妈妈,其实没有离婚。”   百里抬起头,凝视着那个她应该叫“父亲”的人的脸。   依旧很漂亮,连一点皱纹也没有。就像十几年前一样英俊潇洒,外加风流倜傥,目光深邃如海,总是似笑非笑——就是这张该死的脸,勾引了她当年还只有十六岁的妈妈。   当年,萧云岚由于不能接受丈夫10年前犯下的错误,提出了离婚.白石正宗并不同意,于是两人签下分居协议,让双方冷静一段时间后再做决定。然而第二天,白石老夫人单方面对外宣布两人离婚,并且散布了“是萧云岚由于个人问题决定”这个消息,把错误全部推到了萧云岚一人身上。于是,萧云岚准备带着百里离开日本,回到白石家在中国的寓所躲避风波,只是没想到在海关出现一下后,两个人集体消失并悄无声息的在东北过了四年。   但在萧云岚和百里消失两个月后,白石老太婆自作主张把伊藤和白石茧接到白石家,并宣布伊藤和白石结婚。   “所以呢?”百里晃晃茶杯,里面浅绿色的液体散着清苦的味道:“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托了那个老太婆的福是么?”   森川管家要崩溃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居然叫老夫人“老太婆”!   白石正宗对于百里称呼自己母亲为“老太婆”是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眉:“归蝶,她是你的祖母。你应该尊重她。”   百里很想翻个白眼,但是又懒得翻:“啊,是啊是啊,她是我的‘祖母’,我应该尊重她——可是,尊重是相互的,想要人尊重,必先自重——这点,她没做到。”   书房内,白石拿起百里的一本书,沉默地读着。忽然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这么快就说完了?”白石没有抬头:“我快看好了。”   “呐…那个,你能不能,别把辰抢走啊?”   白石回头,看见萧茗站在一边,垂着头,背着手,脸红成一片,眼角带着泪。   茶现在不烫了,但泼在脸上一定很疼吧…百里看着茶水出神,如果被自己的女儿泼了茶水,是不是不仅脸会疼,心也会疼呢?   所谓的谈话陷入了僵局,归根于百里的神游太空。白石正宗倒是很有耐心,几次用眼神呵退了森川的话,等着百里回神。   听了事实之后,百里心里有了些许起伏,对于眼前的这个在商界威名显赫的白石正宗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99%应该是厌恶与唾弃。   “呐,我说,你爱她么?”百里缓缓问道:“萧云岚,你爱她么?”   在白石正宗回答之前,百里眼皮一抬,抢先说出来:“我说白石总裁,这是对故人的回答,麻烦你认真思考,认真回答——虽然不负刑事责任。”   白石正宗把话咽了回去,听百里说完,感觉眼前的小丫头,变了不只一点。   以前,她会抓着自己的袖口撒娇耍赖告哥哥黑状“无恶不作”,现在呢…   从四年来的重逢的第一刻起到现在,她还没有叫过自己“爸爸”。   果然,家族里的事情,对她产生了不止一点点的影响。   果然,当初伊藤出现的事情,不该让她知道哪怕是一点点。   真可惜啊,没有如果。   现在的自己,在她的心目中,怕是只能引起恨意了吧。   白石正宗抬起头,很郑重的对百里说:“从以前到现在,我的妻子,你的母亲,萧云岚,是我到现在为止,唯一爱过的女人。”   “哦?是么?”百里招呼老魏换茶水,轻飘飘地说:“我不信呢。”   “到底怎样,你才会相信我不会‘抢走’小辰呢?”白石放下书,对着眼前疑心病很重的小丫头,问:“说说看?”   小辰说的没错,这个小丫头真的很骄傲任性难对付,而且…自己喜欢的人,绝对不让别人“抢走”。   可是他,又怎么会抢走“小辰”呢?   他不用抢,甚至连话都不用说,小辰就会一直在他身边呢。   “你举例好了。”萧茗环视四周的书,在心里第N次觉得自己姐姐沉在书海中简直闷骚得可以:“举例说明比较有说服力。”   “也好。”白石重新打开书:“就像是,四年前,小辰离开时,我没有阻拦,而是等她回来这件事?”   萧云岚和白石正宗的婚姻,曾一度被人们称为“童话般的婚姻”。   男才女貌、珠联璧合、人中龙凤……这些,都是百里在翻旧报纸时看到的报道。那个时候,百里在这个世界里4岁。在看到这些之后,旁边的下人在一旁也憧憬着说“能像夫人这样就好了”之类的话,但是百里不由得对此嗤之以鼻。   看到的那些和和美美团团圆圆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真的,全都是{马赛克}的假象!   为了能和白石正宗在一起,萧云岚退出并且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为了能和白石正宗在一起,萧云岚不在乎娘家的反对,宁肯放弃财产的继承权也要嫁过来;   为了能和白石正宗在一起,萧云岚在婚后受尽白石老太婆的白眼但仍旧温文尔雅,好言相待;   为了能和白石正宗在一起,萧云岚在生下白石藏之介之后不顾身体虚弱,又按老太婆的要求生下了自己;   ……   付出了很多,却换来一个小老婆,一个私生女?   而给萧云岚最大打击的那个男人,还口口声声说“我爱你”。   可笑。   从自己的母亲身上,百里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经验。   不要去做不能做的事。   不要去爱不能爱的人。   “请问您知道,我怎样看待你们的婚姻么?”百里沉默良久,最后叹了一口气,颇有历经沧桑之感:“就像是糖果、鲜花和童话。”   “糖果最终会融化,鲜花最终会枯萎,而童话呢?”   “我记得,有一个童话故事。说的是皇后死了,国王每天在她的坟前去哭。过了一个冬天,坟上长出了嫩绿的叶子,国王娶了新皇后。”   “这,就是你们的爱情。”   眼前的男人像是死机了一般沉默,百里对此感到很满意。   总感觉,这个人总是处于人群的顶端,倨傲的看着芸芸众生,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按照自己的喜好决定所有的事,从来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包括他的妻子。   “我不知道你们恋爱时是怎样的情形,但是就我看到的,是萧云岚一味的付出。”百里一边在猜测萧茗会不会对自家老哥做什么失礼的事,一边说:“喜欢你所喜欢的,讨厌你所讨厌的,爱你所爱的,恨你所恨的。”   “其实啊…萧云岚并不喜欢我。”百里放下茶杯,平淡的叙述:“你看得出来么?”   当然是看不出的,就连百里自己,都看不出呢。   根本没有想到过萧云岚会恨自己,根本没有。因为上辈子的经验告诉自己,所有的妈妈都和穆准将一样,疼爱自己的孩子——无论是不是亲生的孩子。   小时候的打骂被百里认为是妈妈恨铁不成钢,长大后的悉心呵护无微不至让百里几乎忘记小时候的一切。   萧云岚离婚的时候,自己坚决的跟着她一定让她感动了,因此在生活的四年里,她们的感情好得不得了,连一次架都没有吵过。   以前以为幸福,但现在想想,那是萧云岚的容忍,但那不过是一时的快乐,感动不了萧云岚。   所以,有了后来她临终前的那段像是诅咒般的话吧。   从那时起才明白,萧云岚其实一直爱的,都不是自己,而是从自己身上能够看到的那个叫做“白石正宗”的影子。   百里无数次的想过,如果自己是男孩子,情况是不是就大不一样了?   自己或许不会被老太婆青眼相加;或许会和阿介一起上学;或许…   可惜呢,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当然也就没有或许。   “我想说的就这么多。粥快好了我得去喝了。”百里站起来,忽然听到男人的问话。   “归蝶,你真的…这么恨我么?”   “呐…问您一件事情。如果你答出来了,我就不恨你。”   白石正宗显然很高兴,点头。   “我的生日,是几号?”百里微笑道:“爸爸,我的生日,是几号,你记得么?”   白石正宗愣住,觉得自己肯定记得那个日子就在脑海里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百里深吸一口气:“看来是回答不出来了?那我来说好了。”   “11月7日。你们的结婚3周年纪念日。我的生日。”   百里轻盈的转身,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到书房,身后,是白石正宗,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走到书房,百里并没有对于萧茗的出现表示疑惑,而是静静坐在桌子旁,一言不发。   萧茗看百里的样子,难过得想哭。   那可是她的姐姐啊,坚硬的想钢铁一样的姐姐,不会为任何事情而有改变的姐姐啊!现在居然…居然这么的…   萧茗一头埋进百里的胸前,哭了出来:“你要是难过你就说啊…你干吗这样子啊…对身体,不好啊…”   百里刚刚想说什么,白石把百里连同萧茗一起揽在怀里:“如果难受,就哭出来好了。”   他和她的童年,一直不一样。   他能看出来。   从别人的眼色,长辈的神态什么的,都能看出来。   没上学时还不是很懂,上了学以后却没有办法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护她周全。恨自己,也恨这个家,给了自己最喜欢的妹妹,那么多伤害。   她受了多少委屈自己不知道,但是从小到大一直坚强的小辰会这么的难过…她所经历的东西,让她会有多么痛苦?   慢慢收紧自己的怀抱,白石轻轻拍着百里的头。   绝对,不能原谅。   就算是白石正宗,他们的父亲,也绝对,不能原谅。   “阿介,给我秦泽的号码,”百里声音闷闷的说:“上天入地也要把这家伙找出来。”   白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下头。   有谁能阻止盛怒之下的她呢?   没有人,就算是他。   蝴蝶振一振翅膀能引起风暴,那百里呢?   他不知道结果,但是愿意陪着她。   无论将等到的会是什么。   哪怕是毁灭。 作者有话要说:  恩恩恩~~   大家要留言!   大家要回复!   大家要写长评!   ☆、暖风、暖锋   “昨天,被逼宫了?”   “是。”   “战况如何?”   “完胜。”   以上,是第二天百里和迹部在晨练时的简单对话,不得不说,耐人寻味,意味深长。   基本上所有正选都听明白了什么意思,并且表情沉重的看着百里依旧像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样子一样拿出秒表,按了一下:“今天是20圈,超时加倍。”   “呐呐辰辰~”跑完了以后还活泼的就是某羊,带着一身汗就往百里身上扑结果被躲开,很怨念但是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辰辰你明天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合宿么?”   “当然不。”百里回答的坚决,然后整理了一下大概数据。我一个女生和一群如假包换的大少爷去合宿,容易被人说成“生活作风不正”啊~   士气很明显的低落了一下,然后就是女王殿咳了一声出场:“百里,有事情没有告诉你。接下来两周,东京气温会持续升高,轻井泽呢,则会一直保持在28~30°C左右。”   感觉百里似乎在头上长出了一双猫耳朵,还在动,似乎很感兴趣。   而就是在这时候,百里同志在内心死命的挣扎——虽然不错但是我完全可以在家吹空调尽管增加二氧化碳排放量对不起世界人民可是是终归不会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而被老爷子扣零花…   “还有就是,萧茗明天要去那里拍新一季的MV可能要一周左右——你们家老爷子好像说过你要看着吧…”女王循循善诱。   说是说过但是让萧茗当天去当天回虽然很麻烦但是也可以…   “再就是,”女王拿出一打照片,上面是一群可爱到爆的猫咪们和一只巨大的哈士奇狗狗,用褐色的眼珠正温情脉脉的看着百里:“我们家养了很多宠物,如果不想出去,可以和它们玩。”   百里没说话,直接上手就去抢,把猫咪和狗狗看了个清楚——真的真的,真的好可爱!   “恩,真么时候出发?”百里一边看,一边问。   “明天上午8:00,校门口集合。”女王打了个响指,带着胜利的喜悦,威风凛凛的走远。   看来老妈的情报没有错。   怕热,很关心家人,还有就是…绒毛控。   百里一边看着猫咪狗狗,一边拿起本子和笔,开心的哼着小曲,把一边几乎已经石化的家伙忘在脑后,回教室上课。   比起心情好的百里,一直没说话的忍足,微微皱了眉。   百里回到家以后,看见老魏手里拿着无绳电话,笑得很阴险。   “小姐,老爷来的电话。”   百里感觉有雷要劈下来了。老头子这个时候来电话,绝对没有好事情。她以她想出了几个月的经验发誓。   小心翼翼的拿过电话,百里调整状态,很有礼貌的“喂”了一声。   “我回来了。”迹部一走进家门,便看见绫小路在花园里很悠闲的晒着太阳,很慵懒的拿下太阳镜,问:“有效果么?”   “奇效。”迹部拿过橘子汁:“看来还是母亲大人您比较厉害。”   “那是那是~这个小丫头喜欢的东西哪有我不知道的?”绫小路掩唇一笑:“一会儿叫人把猫咪和狗洗洗干净,不要弄香粉就好了。还有就是,小归蝶喜欢吃清淡的,你别一上来就是法国菜,记住了?”   “恩。不过母亲啊,你怎么和百里小时候的关系那么好?”迹部有点疑惑:“你不是说百里小时候也很冷淡的么?”   “还不是你母亲我聪慧美丽大方善良外加驻颜有术?”绫小路笑得更甜美:“告诉你啊,当年她妈妈在教小归蝶叫我‘阿姨’的时候,小归蝶不知怎么,只叫我‘大姐姐’~然后就应该是觉得我和蔼可亲所以愿意亲近吧~说到这里,如果小归蝶叫我‘大姐姐’…景吾,你应该管小归蝶叫‘阿姨’呢~”   什么?!迹部眼睛一挑:“想都别想。”   “这个…社团课外活动有助于团结同学增加感情进一步来说有助于中日文化交流…”百里像是做报告一样滔滔不绝:“所以您是不是应该同意我去?”   老头子一上来就直奔主题问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状况和要交代的事”,想来想去除了白石家主动上门也没觉得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而且夜不归宿这种事的确应该请一下假,于是就很郑重的汇报并征求了一下,怕老头子不同意于是特地罗嗦了许久…   “可以,还有什么么?”   老头子的干脆让百里一愣,说“没了。”   “那就好,有事情打过来。”说完,老头子就挂了电话,留下百里拿着“嘟嘟”响的电话半天没回过神。   那边的老魏也觉得奇怪,老爷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没事情来整小姐居然也会打电话?   看来是老年人的通病,想念自己的孩子们了吧…老魏想了半天,得出结论,然后从百里手里拿走电话放好,问:“小姐似乎要出去?”   “恩,”百里点点头,元神归位:“帮我收拾一下,一周左右,还有,茗茗也和我一起出去。”回来的路上,百里就打电话确定过了,萧茗同去轻井泽并且住在迹部家,只不过不和他们一起来回而已。   老魏微弯了腰,点头称“是”,然后吩咐其他人收拾两位小姐的行李。   明天就能看到猫咪和狗狗了~~~百里一想到毛绒绒的小家伙,心情格外高兴,甚至一蹦一跳到厨房,开了一罐芬达喝。   第二天早上,百里到的很准时,只不过…   “辰辰,你的行李…也太少了吧?”绵羊眨眨眼:“只有一个箱子?”   百里把东西交给别人塞进车里,点点头:“带那么多东西干嘛?”   “也对呢~”绵羊很乖巧的说:“够用就好了。”   百里环看四周,问:“怎么还不走?”   “因为有一个家伙还没有到,名字叫忍足侑士。”冥户很气愤:“居然迟到,真是逊毙了!”   百里笑笑,没答话。   等了十分钟左右,小绵羊已经完全进入昏睡状态时,终于有人影在路的尽头出现。   “来了。”凤笑了一下:“不过…是两个?”   百里看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是两个。   忍足和…一个女孩子。   缕头发,绿眼睛的女孩子。   百里这辈子绝对不会忘记的那个,忍足的,未婚妻。   等两个人出现时,百里看了一眼,拿出真田的帽子戴在头上,盖住眼睛。   忍足明显也是僵硬的走过来,带着黏在手臂上女孩子,神情很不自然。走近后,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各位,我迟到了。”   众人一看便是了然,然后又都装作不经意的瞟了百里一眼,看看大致情况,会不会很危险。   还好,百里在发短信,似乎并不在意这样的状况。   “你迟到也就算了,手上这一只,解释一下。”迹部走上来两步,挡住忍足一直往百里那边瞄视线:“在家里本大爷管不着,现在呢?”   手上这是清水纱织,清水制药的大小姐,忍足的未婚妻——这个,几乎冰帝的人都知道,应该,也包括百里。   “干嘛那么凶啊迹部~”清水眨眨眼:“好不容易能和阿侑出去一次,你就通融一下好不好?我保证不打扰你们训练~如果你觉得我是累赘,我可以付生活费给你~”   阿侑?这个亲昵的称呼一出口,众人几乎都被酸倒了牙。   这么一说迹部似乎不太好拒绝,看看百里正发短信发得不亦乐乎,连理都没理这边的情况,迹部简单的想想,无视忍足“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的表情,头一扬,用下巴指指大巴士:“上去吧。”   清水一阵欢呼,拽着忍足上了巴士。   众人也陆陆续续上去,然后百里呢?   迹部找了一下,看到50米外,百里正在打电话,于是走近,听到如下的话。   “阿介,没关系,我不会被猫咪挠到的。”   ……   “你送过来的防狼喷雾?带了。”   ……   “药也带了。”   ……   “这个啊…你不用担心,那头狼,有人管。”   女孩子说完挂了电话,转头看迹部在身后,露出了微微惊讶的神色:“迹部?真没想到,你有偷听别人讲电话这种癖好?”   迹部差一点青筋暴起,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我没有这种变态才有的癖好,提醒你,上车了。”   百里点点头,跟着迹部走回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轻轻拍了一下迹部的肩膀。   迹部吓了一跳,然后看到百里一脸阳光和…似乎很有心计的笑容?!   “迹部,有件事问你啊~迹部家,是很有信用的,对吧?”   迹部点点头。   “那就好了~”百里用手托着另一个手肘,意味深长的笑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呢~”   车上的人老远就听到了,他们的部长表情很不华丽的在对助教说着什么话。   助教呢?手里拿着手机,笑眯眯的对于部长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等着什么。   最后,部长抚额,说了什么,然后助教一脸称霸了世界的喜悦走过来。   其实,如果那些人听到了什么的话,那就应该是迹部声音小到不能再小的,能震掉那些人下巴的…“小辰阿姨”。   百里上车,找了后面的位子坐下,经过忍足的时候,目不斜视,面带微笑。   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坐在角落里,百里很是安静,耳朵里塞着耳机,在听着什么.   小绵羊坐过去,甜甜一笑:“小辰小辰~你在听什么?”   百里拔下一个耳机,塞到小绵羊耳朵里:“自己听听看。”   小绵羊听到一阵广告,里面是“蜂王浆”“新专辑火热预定中”“DRAMA限量版”等等。   没想到,助教大人如此的无聊啊......   也是,一向都是忍足死皮赖脸的过来逗小辰开心的,这次清水来了......   前面的忍足转过来看了好几次,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说以前两个人交往过,那么维持在学校里的像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程度已经是很艰难了,那么现在清水的出现......   好难以想象啊...绵羊纠结了一会儿,决定睡觉。   此时坐在前面的的迹部,在犹豫了片刻后,发了短信给百里。   “你在做什么? —— 消息来自自大狂”   嘟的一声后,百里迅速作了回应。   “听电台广播。 —— 消息来自老妈最喜欢的家伙”   反正手机也可以听,迹部决定也听听看。   “几台? —— 消息来自自大狂”   “???.? ——消息来自老妈最喜欢的家伙”   迹部打开收音机,搜到了那个台,正在播出的是一档感情类的互动节目,里面的主人公是一个女孩子,因为男友劈腿,正哭哭啼啼的向主持人倾诉。讲的,就像是“我真的很喜欢他,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我好难过,想去死了算了!”“我想忘记他,可我做不到。”之类的。主持人一边安慰,一边向大家征询意见。   迹部下意识的就想到百里,仅仅是下意识。   转过头去,果然看到百里在发短信,只不过不知道在给谁发。   过了十几秒,主持人一边朗读听众的对策,一边点评,突然似乎被什么卡住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地说:“有一个朋友,给了你一剂猛药呢,奈美惠。”   “这种人,忘不掉会给你更多的伤害。老话讲‘长痛不如短痛’,就是这样。实在忘不掉,就这样好了。”   “下意识否定你自己的感情,告诉你自己‘我不是喜欢他,只是想和他玩一朝‘我欣赏他的优点,但是没打算发展’‘他看起来的确是不错,可是我会有更喜欢的人’‘这种不能喜欢的人,我是不可能喜欢的’之类的话。刚开始会心痛,但是久了以后,当心已经麻木了,灵魂深处已经认同了这个想法之后,会慢慢的好起来。”   迹部感觉心里一震,感觉这个人,真是...勇敢。   为了让自己脱离不该陷进去的感情,宁愿先煎熬自己,一次次的否定自己的付出,最后让自己再无对那个人的爱...   真是...狠毒。   尤其是,对自己。   “这个手机尾号为‘????’的朋友,谢谢你这么发人深省的话,我们先进一段广告,稍后再继续。”   ????...迹部站起来,走向百里的位置,然后碰碰百里。   正在看风景的女孩子似乎很迷茫,接着听到迹部的问题。   “那个手机尾号‘????’,是不是你?”   百里恍然,轻轻点头。   “你就那么忍心,对自己那么残忍?”   “那段时间啊,”百里摸摸睡着的绵羊:“那段时间,我没有任何理智,想的就是让自己彻底的解脱。把他从我生命中剥离开,埋葬掉。”   不得不说百里和迹部的话很飘渺很琼瑶,让周围的人基本上都在头上出现了黑线三条。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百里助教大人除了长太郎的物理问题之外态度如此良好的回答?   佛曰:不能说啊不能说。   忍足站起来,神色捉摸不定:“迹部,前面是下坡,还是回到座位上坐好好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到了再讲。”   迹部在心里鄙视了忍足无数次,然后“哼”了一声,坐了回去。   电台还在继续,而且还在讨论有关的话题。还是那个奈美惠只不过比起刚开始的怨妇形象,有了一点点好转。但是却还是很忧郁。   “就是啊,”主持人在一旁说话:“美好的回忆那里那么容易消散呢?”   迹部觉得百里又在发短信,果然,主持人下面读出的短信,又是百里的。   “又是刚刚那位朋友呢~看看她说什么。”主持人很认真的读:“再温暖的风也肯定不能把落花重新吹成花朵,再美好的往事也终究无法把回忆变成幸福。徘徊过后,会发现那些所谓的温馨都是表象。”   “对于此,我的选择是,宁愿要真实的痛楚,也不要虚伪的幸福。’”   大概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许是被百里的话触动了什么神经,主持人不再说话,而是放了一首歌,让听众听着。   歌声来自萧茗,是萧茗第一张专辑里的压轴歌。专辑推出之后,主打歌流行了1个月,但是这首,却霸占了排行榜整整半年。   那首萧云岚在离婚后所写的歌曲里,最忧伤的一首。那是在回忆在那个家里欢乐时光的时候写的,充满了怀念,充满了追忆,但是,却没有放弃的决绝。   像是和她的心情一样,又不一样。   她是萧云岚的女儿,在接受背叛后一样的绝望,却不会像萧云岚一样,躲在角落里,依靠着回忆生活。   上辈子,爸爸说自己很会学习,会从失败里总结经验教训。   这大概,就是现在所做的事。百里捏了一下小绵羊水嫩的笑脸,对着正好看过来的长太郎温柔一笑,把长太郎弄得冷汗涔涔后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   以前也好,现在也好,现在她只想过自己的生活。   清水一直能感到忍足坐立不安。   微微笑,清水眼中斗志满满。   看来传闻果然说的没错,有个女孩子,想抢走他。   不过没关系,趁这次机会,好好的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忍足侑士,是谁的男人。   窗外的风,似乎是暖的、柔的。就是这样的风,却能像刀锋一样,刺得人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这是之后,清水明白的事情。   是百里,让她明白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恩,好久没有看到无奈亲了...无奈亲是第一个给我留言的读者...无奈亲你在哪里啊...   周345要考试,更新暂停。   ☆、逆鳞   后半段的路程迹部没再和百里说什么,只是听着那个电台节目,想着什么。   而忍足呢,则是继续被清水用章鱼的形态缠得郁闷到头疼。   可以说,整体的气氛,平静到了诡异的地步。   不过,百里似乎很像受这样的安静,尤其是到了最后的时候,来了一通电话。   “精市?”百里接了电话,很高兴。   这通电话,是自己说明了身份之后,幸村来的第一通电话。似乎能真的说明,他并不是很在意自己曾是“白石归蝶”这件事。   忍足很小心地听着百里说的话,一个字也没有放过。   “这么快就手术?”百里似乎有点惊讶:“真的没问题么?”   幸村说了什么,之后百里很肯定地回答:“当然可以,肯定能去。这次出来,也只有两天而已。”   接下来就是聊天了,百里主要是在说一路上的风光,然后幸村说了什么,让百里“噗嗤”一下笑出来。   “由佳奈真的这么说?那阿启不就惨了?”百里的声音都还在笑着,听得出的确很高兴:“不过这也怪阿启,把所有的蛋糕都吃掉了,活该被由佳奈惩罚~不过精市你也适时的制止一下吧,由佳奈性子太火爆又急脾气,下手重了怎么办?——那些小孩子最听你的话了。”   幸村又说了什么,让百里声音停了一下,然后过了一会儿,才接着小声埋怨了一句:“精市的玩笑要适可而止啊…”   声音里带着一点波动起伏,还有就是…不易觉察的那一点羞涩。   “阿侑~”清水又甜甜的叫着他:“你又走神了~人家的话你都不听~”   忍足觉得,自己的头又越发痛了。   幸村觉得自己这通电话真是赚大了。   其中最大的目的——希望小辰在自己手术前能来这件事被毫不犹豫的同意,而意外的收获呢…   “呐,小辰,小孩子们都觉得我们很像他们的哥哥和…嫂嫂呢…”   不过是对小孩子的话进行转述,没想到百里沉默了一下后,居然像是在害羞一样的回答自己。   没能亲自见到真是可惜,不过能亲耳听到也很不错。   幸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起来。似乎忘记了刚刚医生说的话。   “关于手术的成功率…我们会尽全力的。”   平安到达迹部宅,百里一下车,就看到迹部家的那条大哈士奇正飞速扑过来。   目标应该是迹部吧…百里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情看着大狗狗像看到骨头一样带着微笑,全速前进,绕过迹部,冲着…自己?!   真的是,好熟悉。   以前在祖国的那个家里,每当自己回家,自家的那条大狗狗,就是这样扑着自己的。   百里下意识的微微蹲下,张开手,把扑面而来的大狗用一个漂亮的姿势抱了起来。   虽然没有自家的云封毛多,但是那个忽闪忽闪的漂亮的大眼睛实在是好漂亮~百里这么想着,用手摸摸狗的毛皮,然后心满意足的把狗放下来。   似乎是很熟悉的样子,而且亲密得不得了。看来…果然是因为迹部妈妈的关系,所以彼此间的联系更加密切了,就连…就连狗狗都已经这样的热情了…忍足眼中的颜色一暗。   以前曾记得,这个女孩子对自己说过,最讨厌自大的家伙,不是么?   被放下的狗狗翘着尾巴围着百里闻来闻去,时不时还又扑上来舔舔百里的手指尖,让迹部都有些惊讶于面对百里时自家狗狗亚瑟的反应,甚至…有些…   “亚瑟,回来。”女王一声令下,狗狗动动耳朵,用头蹭百里的腿,然后“呜~”了一声,接着躲在百里后面,很害怕的看着迹部。   “就让我多玩一会好了。”百里蹲下来用手指碰狗狗的鼻尖,湿湿凉凉的:“这个小家伙叫亚瑟?”   小家伙?众人看着体重几乎达到60KG,似乎比百里还要重的狗,汗颜。   “亚瑟,”百里抬起狗狗的爪子:“你说,我叫你(中文)‘旺财’好不好?”   “呜~”   百里无视狗狗正在飙泪,把爪子放在自己掌心里:“就这么说好了哟~”不答应,把你抓去做狗肉火锅~听说你每天运动肉质应该很不错哟~   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百里的心思的狗在仰天长啸一声后,无奈的再次蹭蹭百里的衣服,以表温驯。   到了房间里,百里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蓝蓝打哈欠的英国折耳猫一枚,波斯猫一枚以及白毛一枚。   尤其是那只白猫,白白胖胖的,让百里想到一个人。   “呀~真是天生丽质珠圆玉润~”百里抱起白猫笑眯眯的看着迹部:“迹部,我看叫它杨贵妃算了~”   迹部黑线:“随你。”   之后,百里同志发动头脑,为活泼的英国猫咪取名为“工业革命”,为看起来有点邪恶的波斯猫取名“法海”,之后,网球部众人就听到这样的话。   “‘工业革命’你不要欺负(中文)‘旺财’!”   “杨贵妃你说法海为什的总盯着我看呢?”   ……   “够了!”终于,正直的冥户同学终于受不了百里诡异的言语:“你起的什么名字啊!它们明明原来有名字的吧!”   百里撇撇嘴:“迹部,猫咪原来的名字是什么?”   “杨贵妃是叶卡捷琳娜21世,工业革命是凯撒107世,法海…是隋炀帝二世。”   ……   到了晚饭时间,百里换了衣服下来,可惜的是自己一出现气氛似乎就诡异起来。   百里看看衣服,是一件很普通的格子衬衫,浅蓝色,扣子没有扣错,衣领翻得也很整齐…   清水坐在茶几上,突然把茶杯重重一放,站起来就走,经过百里时还有意无意重重撞了一下百里。   这丫头力气真大…百里揉揉肩,向客厅看了一下,似乎发现了问题在哪里。   正在向自己走过来的关西狼,穿的,好像也是…蓝色的格子衫,连样式…好像都一样。   怪不得不高兴,光是远远看他和自己,大概都让人有“啊这绝对是情侣装”的感觉吧。   不过…百里皱了眉头,这件衣服,明明是上次自己和阿介在逛街的时候看到后各自买下来了的一套,和关西狼同学没什么关系才对。   “小辰,有没有撞痛你?”关西狼站在面前问,表情很是关切——自从清水出现后,还没有机会和小辰讲一句话。   百里看了他一眼,然后指指脚下,接着,忍足看到自己正踩在法海的尾巴上,猫咪正阴郁的看着自己,似乎在想着要不要挠上一爪子。   赶忙后退一步,忍足再抬眼,看到百里已经无声的撤走,抱着杨贵妃,使劲□□猫咪的脑袋。   意思很明确。   一句话也不想和你说。   忍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看见更名为“WANG CAI”的亚瑟很讨巧的跑过来,严严实实的挡在百里面前,使劲摇着尾巴,求得美人一抱,结果猫咪毫不犹豫一爪子就要挠它,独占百里。   猫狗大战在即,百里赶忙把杨贵妃抱得高一点,微微笑着揉揉猫咪的脚丫:“杨贵妃,要乖一点啊~不仅是人类,动物之间也要和~谐~”   那厢的同志们自顾自的黑线,百里的笑容却让忍足无法不想起以前百里那么阳光的一面。   想挽回,却每次都会发现彼此的隔阂,彼此的距离,越来越无法弥补和拯救。   百里玩够了猫猫狗狗,转身上楼,却见妹妹头跪在沙发上问:“辰辰要做什么?”   “我?这件衣服穿得不舒服,”百里面色自然得不得了:“上楼去换一件。”   百里下来时,清水已经不知怎么被哄好了坐在一边看杂志,看见百里下来时穿着相当平民的T恤,不动声色的一扬脸:“阿侑~回去以后你陪我去GUCCI定一下今年的新夏装好不好?这次的设计师只给10个人设计,我可是好不容易约到的~”   迹部抬抬眉毛,看了一眼百里,百里淡漠回应。   “我要训练,没什么时间。”忍足尽力的推辞:“让伯母陪你去吧。”   清水撅起嘴,刚想说什么,门外一阵脚步响,门被拉开,萧茗同志身着GUCCI设计师单独设计的休闲式小军装很开心地走进来,扑向百里:“辰~我来了~”   “恩。”百里闪到一边,让萧茗扑空,顺手抓起猫咪当武器:“不要过来,我对高级时装面料过敏。”   迹部不留痕迹的看了百里一眼。   “送你这件衣服的人真是暴殄天物。”萧茗撇撇嘴,跟大家打了招呼——包括在她一进来眼睛就没离开过衣服的清水,接着转头说:“这个明天接着借我穿好了~”   “送你了。”百里说完,就看见迹部站起来,拉着自己去了阳台。   “我送你的东西你就这么轻易的送人?!”迹部大爷明显不高兴:“你是不是…”   百里吐吐小舌头:“不会真送的,讨厌某人卖富而已。”   虽然百里解释过了,但是迹部还是很郁闷:“哼,你倒是说得轻松。”刚刚自己真是被吓到了——随随便便把贵重的东西送人,这种事情百里肯定会做出来。   “没什么事情我下去了。”百里转身,又转回来,笑眯眯的看得迹部心里发毛:“对了…这件衣服我很喜欢,所以…”   迹部心里很兴奋,等着百里接下来的话。   “小辰阿姨很感谢你哟~”   之后,楼下的所有人都清楚地听到了迹部的爆发。绵羊尤其记得,自己就是被这个声音震醒的。   “百里辰…你给我站住!”   百里同学是个很狡猾的人。   之前,先接通电话和自家妈妈串通好,之后在自己面前夸奖迹部家族在生意场上如何如何讲究信誉,最后顺利地把话题转到“迹部你应该叫我小辰阿姨~这是你母亲的承诺所以为了你们家的荣誉请叫我吧~”……   迹部很后悔自己当时在老妈和百里的胁迫下承认了百里“小阿姨”的身份,结果直接导致现在百里不时以长辈的身份自居,用身份占自己便宜!   典型的,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好的心情一直延续到晚饭时分,迹部同学黑着脸坐下,然后打量一周,问关西狼:“你家那个呢?”指的是不知所踪的清水。   关西狼回答“不知道”,并且对于迹部把清水称作“忍足家人”表示不满。   “我说迹部,如果你要把沙织(清水名)称作我们家的人是不是偏颇了?”关西狼摘下眼镜,状似玩笑道:“那出云千代不就是你夫人了?——听说出云家现在和迹部家关系还是很密切呢…”   萧茗眨眨眼,问百里:“辰,出云是谁?”   百里一下子想到了出云那个龙套,皱了皱眉:“没想到迹部同志品位这么独特?”口气是玩笑的,但是迹部开始觉得有冷汗冒出来。   很久以前的推倒事件的结果是出云被爹娘押过来请罪,后面的事情是唐大使处理的,百里没怎么关心过。   故作镇定的咳了一下,迹部坐定:“我的父母亲以及我并不喜欢出云及其家人。”   说到那个出云,妹妹头来了兴趣:“不就是说辰辰坏话的那个讨厌的家伙么!”   “那女人,逊毙了。”   ……   正讨论着,清水从厨房跑出来,大大放送微笑:“阿侑阿侑~我特地做了芒果布丁,大家都来吃吃看~”   布丁上桌,看起来很好吃,萧茗尝了一下,转头对百里说:“有的吃是好事。”然后加了一句:“鲜芒果做的。”   百里点点头。自己,热带水果过敏,连芒果干菠萝干吃下去都会有红疹,何况是新鲜的。况且…做这个的人,自己虽然不是很讨厌,但是绝不喜欢。   就是这样,百里把自己的拿给萧茗:“你喜欢就吃吧。”   这个浑身诡异的女人做的东西我不喜欢…萧茗腹诽,不过还是乖乖拿过来:“谢了~(中文)谢谢你二大爷。”   百里慢条斯理的成了一勺粥,回敬道:“(中文)白石正宗是独苗,我没二大爷。”   “……”   两个人说话都用中文,而且还不是夹带中国各地方方言,让本身就迷糊的众人更加不理解为何一个人义愤填膺一个人悠然自得。   就在这时,清水站在百里面前,似乎是疑惑的问着百里:“百里桑为什么不吃呢?”   百里很优雅的回答:“恩,吃了会有些不舒服,所以这次就算了。”   “不舒服?”清水扬眉:“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呢?”语气里带着别有深意的炫耀。   百里抬起头看了一下有些挑衅的女孩子,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回答了她。   “本来身体会不舒服的,不过听了你的话,心里先不舒服起来了。”   百里站起来,直视清水的眼睛:“怎样?有意见么?”   开始以为没什么,或许就是一般的“带家属参加活动”而已,故意忽略了清水一开始就表现出来的敌意,特地比平常更加疏远某只狼,没想到这次这个的目标,似乎是盯着自己呢…   似乎没想到百里这样的在众人面前反击,一时间自己还不能面对百里的气势从善如流,于是清水实行怀柔政策,装作委屈:“我只是想问问百里同学为什么不吃我做的东西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而已…百里桑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第一,误会的是你不是我。”百里看了一眼清水害怕的样子:“第二,至于误会什么你自己心里比我清楚。以上。”   说完这个,百里又坐下,抬起头看着清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挑明说,这样比较容易沟通。”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不把自己当回事,还以为自己的小手段很聪明呢…可惜百里更认为,不过是粗鄙的挑衅。   清水站了一会儿,又露出笑脸:“没什么了。”   看起来还算聪明,百里慢慢把东西咽下去,知道适可而止。   可惜事实证明,聪明的百里也是有看错的时候的。   整个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应该说是局部和平局部动荡但总体是比较和谐的。   百里一边喝着自己的清粥一边提醒萧茗不要挑食,还要抽出空来对付在自己脚边蹭来蹭去很可能马上掐架的三猫一狗,根本没时间去关注清水拿了一勺汤强烈要求喂到关西狼嘴里而关西狼一脸无奈的拒绝,到了最后,迹部对于百里的食量提出了某点疑问。   “我不得不说,法海的食量都比你要多。”迹部看了看没怎么动的其他食物,说:“你会低血糖。”   语气很肯定,让百里有些不爽:“我一直这样。”   “所以胃一直好不了~”萧茗插了一句,让百里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是因为我刚刚说你挑食所以你现在报复么?   萧茗肯定的点头。让百里黑线起来。   有内贼了…百里这样想着,在想桌子上还有什么东西不是那么的油腻,就看到自己还比较喜欢的,放在桌子另一边的整篮的红豆面包移动到了自己面前。   是忍足同学,拿过来的。   气场一下子混乱起来,百里在迹部和忍足沉默的对峙以及以萧茗为首的看戏党还有就是清水的敌视之下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拿起一块面包吃下去。   这个时候,的确有点饿…虽然自己从来不是因为某样东西会耽误用餐的人——毕竟,自己的胃袋子,用萧茗的话说就是破烂程度堪比用来装废旧纸盒子的蛇皮袋…但是,清水似乎知道自己和某狼以前的那点破事,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样子呢…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百里如有大赦般拿出手机离开位子接电话。   “阿介?”   自己亲爱的哥哥不会问其他的事情,无非是问自己现在状况怎么样无视自己妹妹强大的实力问有没有人敢欺负。百里听着电话,微微笑起来,最后说:“没什么,这里很好啊~”   “恩,小辰,”白石悄悄说:“最近小心保护好自己。”   百里有些疑惑,但看白石的语气,也知道现在不便多说,只是说好,最后又闲扯了一些后挂了电话。   再看看饭桌上,所有的紧张气氛都已经被这一通电话打散了。迹部正在老远的沙发上喝茶、关西狼和妹妹头在聊天、冥户和凤在讨论战术,慈郎压着正在和萧茗说话的日吉睡觉,似乎没人注意到自己。   百里很满意自己又免了麻烦,但是…   “百里桑有空么?”清水礼貌的问:“我们聊聊天吧?”   终于切入正题了啊~百里感到很欢快,但没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点头:“好。”   萧茗在这时,不经意的看了两个人一眼。   聊天的地点在小花园里,身边是盛开的大丛的玫瑰,显示主人的品味…   百里看了看一支价格直达自己上辈子小时候孤儿院里一个月伙食费的花,暗暗鄙视这迹部。   死有钱人。   “我警告你,”清水忽然说了话:“忍足侑士是我的男人。”   “我恭喜你找到这样的男人。”百里回应:“还有事么?”   “离他远一点。”   百里摘下一朵玫瑰,展颜微笑:“凭什么?就凭你?”   她从来不喜欢这个女孩子。   虽然现在不想和大尾巴狼有什么关系,但是面对这样不过脑子的挑衅,百里还是很想发泄一下,一年前,由绝望而引起的,愤怒。   “她是我的未婚夫!我们有婚约!”   百里折了一枝玫瑰,放在鼻子下面:“结了婚都可以离,你们不过是个婚约,又算什么?”接着又仔细打量清水:“你不用担心,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再怎么强求都没有用——我猜你此行的目的,就是来强求的?因为…你终于发现,忍足同学的心其实根本不在你这里?”   “不要太无耻了!”清水气势汹汹:“我们两家有生意来往,交情很好,你又凭什么?”   百里简直要脱力了:“小姐啊…下次会情敌的时候,不要那么自信,要先探探人家的底啊…”百里觉得自己根本不像是在教训人:“要不然会输得很惨啊…”   “你以为你是谁?和我比?”清水轻蔑的一笑:“不自量力。”   百里微微笑:“我现在有中国萧氏制药的20%的股份,我现在的监护人,也就是我的收养人,叫萧缜。”   清水后退一步:“我…凭什么相信你?”   “随你信不信。”百里转着花:“如果没有事,我就走了。自己,好好想想。用脑子。”   迹部忽然打了个不华丽的喷嚏,然后扫视一下大厅,问管家:“百里呢?”   管家并不知道,因为一直都侍奉在迹部身边,于是停顿了一下,回答:“抱歉少爷,我去找。”   “不用去找了,她们在后花园,BOSS~”萧茗很喜欢用BOSS来称呼迹部。   “她们?”捕捉到这一个词,迹部抬抬眉毛:“百里和清水?”事情…有点不好啊。   萧茗点头,一副唯恐天下太平的小人嘴脸:“两个女孩子通常都会有说不完的话,尤其是…分别在不同时期喜欢过一个人的女孩子们。”   迹部听闻此言起身便走,然后拽上还在聊天不知事态的忍足一起走到后花园,刚到了半路,就看见百里已经缓步悠闲地走出来。   百里看着停下来的两个人,说。   “今天天气不错,花也开得很好。”   说完丢下两人,径自走开。   进去,就看见清水跪坐在那里,一直的哭。   忍足过来安慰清水,迹部找来在花圃里猫着腰工作的园丁,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到了园丁的回答。   “刚刚清水小姐似乎说到了忍足少爷,然后两个人似乎有了点不愉快,接着…百里小姐就动手了。”   看不出百里也有不斯文的时候啊…迹部接着问:“为什么百里要打人?”   “这个…”园丁看了一眼清水,说:“好像是,提到了百里小姐的母亲。”   忍足轻轻拍清水的手停住,柔声问:“纱织说了什么么?”   “你这样问,人家怎么会说?我来替他回答好了。”凉薄的声音传来。“她说,‘你的母亲应该是一个很会勾引男人的人,因此教出了你!’我说的话有一个字的差错么,清水。”   清水吓得连哭都忘记,只往忍足怀里钻。   不知何时,百里站在花园出口,看着清水,目光锐利。   “因为这个,我抽了她两记耳光。有谁,有意见?”   百里随意地靠着墙,有礼地微笑着:“也因为觉得清水小姐的父母似乎对她有些放纵,所以我忍不住想教她做人的道理。过了么?”   迹部和忍足,谁也没有办法回答。   百里辰也好,白石归蝶也好,都有不能触及的底线。   就犹如龙的逆鳞一般,触犯的人,要接受上天的惩罚。   幸好百里是百里辰,若是白石归蝶…或许就不仅仅是两个耳光这么简单。   “你们两个,好歹个我个回答,”百里端起肩膀:“若是我错了,我可以道歉啊。”   “我是认真的。所以谁给我个判断吧…”   迹部皱起眉。   百里这…算是什么意思,但在瞬间却明白,百里问的人其实根本不包括他,百里在逼的人,只是怀里有清水的忍足。   迹部叹了口气。   果然…   他害怕的,出现了。   百里清清楚楚的宣告着自己的怒气,让忍足在清水和自己之间选一个阵营。   但是…小辰,你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打击清水么?   如果是…那么忍足放弃了清水之后,你又怎么处理他呢?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迹部在心里快速的分析种种可能,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问百里自己猜想的勇气。   你其实,还是在意忍足的吧?   或许还是喜欢他;或许是你在报复忍足;又或许只是想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向另一个喜欢他的女孩子,告诉她,你无法被超越。   有忍足的过去,其实…是你的另一个不可触及的逆鳞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发成绩......我先去画十字   数学挂掉了...呵呵呵...(疯掉了...)   文章快结束了...大概还有10章...   因为高三高考后我们就分班,所以要快点写完.   真是舍不得啊...   ☆、不能喜欢的人   萧茗跟着百里走出去,然后看了看想追过来但是不能过于粗鲁的丢下清水的忍足,一脸的同情。   真是作孽的孩子啊…自作孽,不可活。   真是可怜的孩子啊…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迹部用气势轰走了所有人,只剩下清水关西狼和自己在花园里。   清水模样很可怜,知道自己做错事情所以摆出了忏悔的样子,低声说:“阿侑,对不起,我错了…”   “纱织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忍足拿下放在自己胸前的清水的手:“你看得出来,我是真的很喜欢小辰吧?”   清水感觉很不好,在手被摘下去后,还是攥着忍足的袖口不放:“那个,阿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才…”   既然看得出来,还在不断的挑衅?迹部心里冷笑。这女人真是蠢到家了。   “你自己看着办,需要的东西我会让管家准备。”迹部甩下一句话,让关西狼自己处理事情。   和忍足从小学相处,他的脾气迹部了解得很。结局是什么,迹部心里和明镜一样。   “纱织,”忍足还是很温柔的说:“我说啊,这次你是刚刚知道我要来就跟来了,连你家里都没有正式通知,来的很仓促,伯父伯母肯定会担心的,所以…”   “回去。”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绝不容置疑的被忍足说出来,让清水懵掉了。   “阿侑…你在…赶我走么?”   “不算是赶吧,”忍足把清水的手彻底拿开,纠正道:“应该是,送,不是么?”   这就是那个平时温柔到无以复加的忍足么?   为什么此时的他在说出这么无情的话的时候会那样的冷漠呢?   无论是赶也好,送也好,最终还是要离开,不是么?   “就因为一个中国来的百里辰,你就不要我了,赶我走?就因为一个小助教?”   “小辰不是小助教,而是…我喜欢的人。”忍足很认真地说:“清楚了?”   “可是我是清水纱织,你的未婚妻!”   忍足终于没有了耐性,转身就走,还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姐姐,是我。”忍足轻轻勾起嘴角,像是宣布命令的直接说:“和清水家,退婚。”   百里站在阳台上,身前的栏杆上趴着两只猫——工业革命和法海,怀里抱着一只杨贵妃,身边蹲着旺财。   “你就不怕有人跑过来推你下去结果你?”迹部冒出来,靠着墙问:“生命诚可贵。”   “摔不死。”百里的脸还是像石板一样僵硬,看得出心情十分差劲:“有事?”   “清水会被送回去。”   “很好。”   “忍足退婚了。”   “与我无关。”   百里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就回答了刚刚震撼了网球部所有人的消息,干脆的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真的不在意了吧…迹部暗笑自己刚刚毫无意义的担忧,但是心里在松下的同时又有些紧张。   真的不在意以前喜欢过的人,这种抉择,掺杂了根本不是一个年轻女孩子应有的果断与勇敢,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和她根本没有大的交集,在她心里,占有了了如何的位置呢?   迹部有点不敢问,因为百里这个丫头,常常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把残酷的事实讲出来。   忽然听见百里轻轻叹了口气,开了口:“迹部,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不能喜欢么?”   迹部沉默了一下,说:“你说说看。”   “当然是,看不清,他的心的人。”百里摸摸杨贵妃的毛,默然一笑。   “你算盘打错了哟~”萧茗在楼下,转了一个圈到忍足身边:“就算是退婚了,身家再次清白了,辰还是会一如既往的讨厌你~”   “我能知道为什么么?”忍足饮茶,刚刚送走了又哭又闹的清水,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为什么?”萧茗冷笑一声,面容依旧挂着甜美的微笑:“首先呢,辰不会原谅你这样背叛女朋友的人——这点和白石正宗一样,让辰很受不了,就算是一次,辰也不会容忍;第二,最重要也是辰最讨厌的。   “你的心,封闭着。谁,都进不去。”萧茗一字一字给出答案:“而我的姐姐大人,现在也一样。”   “你说,两颗闭塞的心灵,又如何温暖对方?”   “举例说明一下?”迹部对这个答案有点意外,本来以为呢,百里的回答是“花心的人”。   据他所知,百里的亲爹白石正宗,似乎就是因为早年在外拈花惹草,所以才导致了百里父母的离婚。   “花心什么的,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是不是能感到,心在一起。”百里叹口气:“看来你应该不明白。”   就像是自己,喜欢某个人的时候,没了自制的想念他甚至一度超过想念哥哥。   就像萧云岚,知道白石正宗很爱她,对于以前的失误很是悔恨,却仍旧不能忍受私生子的事实后毅然决然的分居,在回到中国后却在痛苦的思念中折磨自己。   百里有时候自己想,自己真的是个很会从失败中学习并吸取经验的人,自己也好,别人也好,发生的事情中,总会有自己应该知道的事情。   不得不说忍足是满足女孩子所有对于“白马王子”要求的人。长得好看、对人温柔又总是彬彬有礼、家里有钱。会照顾人…   可是在一起的时候,百里却看不到他的感受,就像是在买零食的时候,忍足总是能迅速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而自己对于忍足的喜好,却一无所知。   当时是觉得很好,但现在看来,却发现自己被忍足的无微不至包裹的严严实实,被忍足的温柔冲昏了头脑,甚至忘记了他在原著里的样子。   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的自然法则。   百里自己又开始神游,让迹部有些被忽视的感觉,但是又有些无奈。   曾几何时,自己还想对她耍狠呢…现在,却舍不得了…   “那个,迹部,”百里打断了迹部一个人的走神:“有没有东西吃?我有点饿了。”   这才离用餐时间多久又饿了?迹部挑挑眉,刚想说“没有,这就是你不好好吃饭的报应”,但又咽了回去——百里揉揉肚子的样子,真是超可爱的…   算了算了,迹部转回头去,怕百里发现自己脸上那一抹微红:“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准备。”   萧茗看到忍足像死了机一样沉默,开始反省自己的话到底哪里说错了打击到了人家,在这时听到了忍足的低语。   “我说,你演过戏么?”   “没有,不过快了吧。”萧茗想起经纪人上次向自己说了一个片子,但是百里同志说题材太过于无聊于是自己就否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么?”   “也算是,”忍足站起来:“你过了很久或许会知道,戏演多了,久而久之会连自己都迷失掉。”   “然后呢?”   “然后?”忍足笑笑:“心如果关久了,就不知道怎么打开了——即使是,你自己想打开。”   “你就因为一次失败的恋爱,所以对爱情失去了信心?偏颇了。”迹部一边看百里吃东西,一边问。   这是自己第一次觉得,世界上可以有人用手很优雅的吃水果。   百里毫不客气的塞下一个荔枝,然后吐出核:“难道一次还不够?”   “圣人还在说事不过三呢…”迹部拿起餐巾纸递过去。   百里接过来擦擦嘴:“的确是,不过呢,我这个人比较容易受伤害,要用很多时间来自己舔伤口,现在我还没恢复过来。”   “杨贵妃一顿顶你一天饭量。”迹部很难以置信百里又吃得比猫还少,不过想想算了再饿还可以再吃点:“那你…有没有想过找别人来替你疗伤呢?”   “自然是想过的,不过周围的人都不是很喜欢。”百里喝水:“你要是有推荐的可是说说看?”   百里的样子像是开玩笑,那么迹部也决心用完笑的口气试探一次:“你说,我可以么?”   “我说,不要和你辰阿姨我开玩笑。”百里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了:“会死人。”   迹部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声音带着笑:“喂,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啊?”   “我还是想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百里放下杯子:“这句话我承受不起——如果你没有说你在开玩笑,我甚至会怀疑在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迹部。”百里的语气很随意:“不过说真的,哪次有女人惹怒了你,你就向她告白,我保证这个女人马上会死——不是吓死的就是高兴死的。”   “可以采纳。”迹部深吸一口气,看着百里走出去。   果然,还是不行。百里走远后,迹部拿起百里的水杯,一口气喝光。   房间里,萧茗很是不解的看着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任猫咪踩啊踩的百里:“刚刚发生什么了?百里同志你的小脖子现在都像涂了血一样。”   “要你管。”百里闷闷的声音传过来。   谁要管你。萧茗白了百里一眼,跳下床:“我下去聊天了哟~”   “恩,祝你早日拐到一个可以代替我来听你八卦的家伙。”   话音未落,萧茗便把法海扔了过来。   门被砰一声关上,百里慢慢把头抬起来,又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发呆。   迹部那家伙,神经错乱了吧。百里这样想,伸手探探自己发烫的脸。有事没事对自己开这种玩笑。真是…讨人厌的家伙…   用玩笑的口气,还有认真的眼神说话的…讨厌的家伙。   当百里整理好情绪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是晚饭时间。百里下楼时,看到所有冰帝正选穿着队服站在客厅里。   “你们…要去训练?”百里后退一步。虽然说外面并不是很热,但是自己…还是很受不了那温度并且更愿意呆在里面吹空调。   “看看你那副样子,真是逊毙了。”冥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们已经训练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百里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看众人各自走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很自觉的让道,之后下意识的在找萧茗在哪里。   “萧茗出去拍MV了。”迹部拿着橘子汁:“应该快回来了。”   百里“恩”了一下,然后自觉不自觉的退后:“那我先回房间了。”转身回去的时候,被横空出世的旺财一绊,马上就要与大地亲密接触。   百里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好好与狗狗进行一下思想交流并把他的名字换成小强,并且准备好了摔在地上,却半天都没有摔下去。   迹部同志很好心的,揽住百里的腰,保持住了她的平衡。   “喂,我说你小心一点啊。”迹部带着一点责备的语气,还带了一丝紧张:“在我家里你哪怕出一点事情,我都…”   “谢了,”百里迅速站直,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回了房间:“我赞扬你这种助人为乐的好品格。”   萧茗此时站在门口,把眼前的一幕尽收眼底,当看到自己的BOSS看着百里已经关上的门带着胜利表情微笑的时候,心里突然不爽了起来。   故意咳了两声。“BOSS,我家的百里同志并不是很喜欢你这种自大的型耶~”   迹部连头也没回,步伐稳健:“我说你怎么知道,你家的姐姐,不是口是心非的类型?”   百里回到房间,,闲来无事,便打开了电视。   有很多无聊的节目,看了不到小时,百里便觉得自己有了参加“周公一日游”的兴趣。   睡觉吧~百里伸了个懒腰,抓住法海垫在脑袋下面,枕了上去。正准备关电视的时候,突然到来的新闻引起了百里的注意。   有日本的间谍,在中国活动的时候,被抓住了。   不过换在电视节目上,播音员的报道,则是“在中工作的日本人被无理扣押,我方政府正就此与中国政府交涉”。   怎么看怎么觉得苗头不好啊…百里坐起来,法海喵的一声钻进百里的怀里,一人一猫就在电视发出的荧光下,做着各自的事情。   猫咪在睡觉,而百里,则在想着什么。   下来吃晚饭时,萧茗正拉着凤宝宝和草菇说个不停,脸上有担忧的神色,见到百里下来,萧茗赶紧站起来跑上前。   该不会这小丫头会觉得一个间谍那么点事情会影响她在日本发展?百里正想说话安慰一下小心肝可能一颤一颤的萧茗是,萧茗开口了。   “你看你看,我的脸上是不是长了痘痘?”   ……   看来是白担心了,这个平时除了擅长药剂和唱歌的歌姬怎么会关心国际形势。百里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说:“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画一个。”   萧茗此时听到了好回答,心情大好,自动忽略百里后面的话,自言自语道:“还好我的脸没事,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世界上就少了一个绝世大美人了~”   ……   百里经过思考后,决定无视某个自恋中的丫头,坐在沙发上,问冥户:“好像少了一半人?”   “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冥户眼睛看着电视:“不过应该就快回来了。对了,刚刚你关手机了?”   “因为没电了,充电呢。”百里看看电视上的军事档节目:“你怎么知道?”   “刚刚,白石打电话来了。”   百里的脸色马上好了起来,立即就要上楼拿手机打电话给自己哥哥,结果被冥户阻止:“话要听完吧…我说的白石,是白石正宗先生。”   百里一开机,就有信息站传来的由于关机没有接到的电话。   20条,来自白石正宗。   百里看了一眼,删掉记录,然后看到有一条白石正宗的短信。   “归蝶,下周有空的话,来本家。关于你妈妈遗产的问题。”   百里看了很久,拿起电话,拨了号码。   “喂?我是百里辰,找下老爷子。”   ……   “是关于母亲遗产的问题,所以来请教您一下,到底该怎么办。”   ……   “最终目的?最好是让他们有‘后悔来到这世界上’这样的想法。所以,我有点想法让您看看,实用么?”   ……   “您夸奖我了,跟您学的。”   百里关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拉开窗帘看着楼下漂亮的花园。   想要破坏,讨厌的白石家。   听说想要去破坏什么东西,最先被破坏的就是自己。因为有了仇恨的人是对自己最大的毁灭。那样,会失去所有美的东西。   大概是这样没错了,百里笑笑,带着一丝阴霾。现在的自己,被什么东西破坏了拥有的理智,花朵在自己面前,就像是空气一样,无论绽放,无论凋零,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这样的自己,能被谁喜欢呢?   这样的,不在乎一切的,目标明确的近乎令人讨厌的自己。   自己,不配。   百里正自我唾弃着,忽然电话铃响,来电显示是早就死到外星一样不见踪影的秦泽。   到差点把他忘记了,百里接起电话,因为集训,竟然把收拾他的事情放在了脑后。不应该啊不应该。   “恩人,是我~我现在在哥斯达黎加共和国~”秦泽的声音依旧无赖到极点:“听说您最近心情不好?”   百里冷哼一声:“我心情好得不得了,尤其是在白石正宗找上门的时候。”   “老大,我错了。”秦泽似乎很是无奈:“我保密措施做得还没你哥好…所以被我家老头发现了——你知道我家老头子多喜欢你啊,所以…”   “这件事情暂时算了,”百里沉吟片刻:“你家老头子帮谁我不管,倒是你,哪边的?”   “当然是你这边的~”秦泽急忙表忠心:“命都是你的。”   “很好,三天之内滚过来听旨。”百里说完关上电话。   “不是,老大我真在哥斯达黎加参加活动啊…一时半会儿真回不来…”秦泽话说到一半,只听到忙音一声接一声的响:“倒霉啊…”   秦泽从沙发上站起,招呼身边的人:“给我把活动推掉吧,我得为了一个对我恩重如山的女人赴汤蹈火去了。”接着打了个电话:“八神,有事情了,让你手下注意关西的动向。”   战争算是又要开始了。   百里握紧手机。   萧云岚面对一个小三,输了战斗,没关系。   萧云岚面对白石正宗,输了战役,没关系。   这次换她代替天上的萧云岚,应会整场战争。   她志在必得。 作者有话要说:  啊......明天春游,去金融中心和森林公园...==老家伙们把我们当小P孩一样呢...   所以更新暂停一天   周三准时更新   啊...过山车我来了~   不知道五一放假能不能更新......   听天由命吧...      ☆、蝴蝶和茧   百里为了下周即将来临的见面,想了很多。   包括某个老太婆,包括某个小老婆和…某个私生女。   这么说很恶毒很难听,百里对于只见过一次面的所谓的妹妹,没有一点的好感,但是,也提不起恨她的兴致。   原因就是,自己觉得,这件事的错误源头,不是她。所以,也就一直没有过多的关注那个自己只在她第一次登门时在屏风后看过一眼的小女孩。既不想像阿介惯着自己、自己惯着萧茗一样疼爱她,也不想像恨伊藤那样讨厌她。   不想去关怀,但是…也不想去伤害的一个人。   可是现在,如果要去白石家,那么自己接下来做的事情…百里想了想,觉得有些矛盾——这对自己的行动会产生不好的影响,于是自我调节起来。   谁让她是伊藤的女儿呢。   很好,很好。这样想,果然舒服多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都起来的时候,发现唯独少了一个百里。萧茗看着众人似乎很疑惑的样子,很好心的为百里找了个赖床的理由:“那个…昨天晚上辰看了一晚上的书直到今天凌晨所以很累就没有起来。”   所有人都将信将疑,就在这时管家走进来,说:“少爷,您的客人。”   百里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摸摸肚子,百里把趴在一边的杨贵妃挪开,自己伸了个懒腰起来。   一打开手机,百里就发现了千年难得一回的皇帝主动发来的短信。   “手机打不通。想问这周末母亲想和你一起出去,是否有空。——消息来自 冰山同志”   弦子阿姨?找自己一起出去?百里看了看手机短信,语气平稳,连问号都没有,应该是皇帝亲自发的。   至于出去…百里觉得当前比较重要的是下周去白石家的提前准备工作,应该事先和老头子阿介萧茗魏管家甚至是大使馆的唐叔叔联系好以防不时之需。   “对不起呢…这周末可能没有空,很抱歉。——消息来自 百里辰”   到了立海大午饭时间,在学校用餐的真田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心里不是很舒服。   就说母亲这样子肯定会被拒绝,果然被拒绝了。真田深呼出一口气,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吃饭。   一旁的柳眼睛闪过一片光,目光已尽是了然。   等到百里下楼时,正好碰到一群人有些气馁的回归,心里了然了到底是哪段剧情的发生,叹了一口气,转身到了厨房,拜托厨师先不要声张,悄悄拿起了一些水果和调料,又准备了冰块。   算是给那些家伙打气,也算是让他们看到自己真善美的一面,省得以后…   省得以后,让他们净觉得自己是那种性格阴沉不会关心他人没有人性的女孩子。   那么~百里弯起嘴角,开始了。   一共十杯左右的五颜六色的饮料被百里迅速的调出来,颜色不鲜艳,但是却让人赏心悦目。   “那么拜托您拿过去了~”百里大功告成,双手合十:“好了~”   “很好看的颜色呢,”厨师先生在一边点评:“一般的饮料颜色都太显眼,会让人有‘这是添加剂调出来的吧’的感觉,小姐的手法倒是很好呢。”   夸奖显然很受用,百里笑容大放送:“被您这样的专业厨师,我很荣幸。”   当饮料拿上来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但后来知道了这东西的来源时,表情更加惊讶。   “我说你真的没有下毒吧?”冥户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黄瓜汁:“还有就是为什么我的是黄瓜而长太郎的是芒果?”长太郎听闻后,表示可以互换。   “有的喝你还挑~”妹妹头挑了一点柠檬沙冰,尝了尝,顿时眼冒红心:“唔唔,好吃~”   桦地对着自己的用巨大西瓜壳镂空了填充的西瓜冰,觉得百里低估了自己的食量。   草菇看到自己的那份是抹茶,心里很疑惑百里从哪里得知自己喜欢这个味道,被百里看破后百里轻轻说:“萧茗说过一句。”然后让少年一下子红了小脸。   关西狼手里的是红葡萄的果汁,凝视片刻后关西狼一笑,很开心百里还记得自己喜欢这个。   而迹部,则是在对百里发表了“还看不出这么华丽的东西是你做的”这种在他看来是表扬却让百里有不爽的评论后喝下了橘子汁。   至于慈郎呢…   “那个前辈…”长太郎适时地制止妹妹头想要把慈郎的菠萝和胡萝卜的混合果汁喝掉这样的行为:“这个不好吧…”   “没关系没关系~你不说慈郎不会知道~”   气氛好了起来,把刚刚的低沉一扫而光,大家都在微笑着说话聊天,打打闹闹。   效果达到。百里很满意于自己果汁的效果,把旺财抱到沙发上玩,结果惹怒了杨贵妃,伸起猫爪对着旺财的屁股狠狠一挠。   猫狗大战开始,一猫一狗就在沙发上互相乱叫,由于嗓门不济,后来工业革命和法海也前来助阵。百里双手抱头弯下腰向逃跑以免被殃及,结果猫狗阵营把自己当作了战利品,自己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百里很无奈,只能坐回沙发,任猫狗不时从自己身上踩过去。   看到百里的窘样还保持着大义凛然的模样,妹妹头笑着好心抱走了法海想减轻百里的痛苦,结果被法海挣脱,踩着妹妹头的脑袋跳回百里那边。   引起了一阵笑声后,妹妹头很委屈的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百里,示意百里来安慰自己。为了感谢妹妹头的好心,百里轻轻用手拍拍妹妹头的脑袋。   “什么嘛!辰辰你这是在摸狗!”   又是一阵笑声,还参杂了“切,被猫踩了真实逊毙了”“学长没事吧”“啊呀呀,真是丢脸呐岳人~”“不华丽”的,杂七杂八的话。   虽然很不适应这样的吵吵闹闹,但是却觉得很开心呢。   就像是和家人在一起一样。   和真正的家人在一起一样。   根本不像在那个家里,总是只有阿介一个人疼爱的白石家。   百里不由得假设起来,如果自己生在一个普通人家里,一定会比现在快乐。   至少…   至少不用为自己即将面对的明争暗斗绞尽脑汁得想办法找对策。   想到这里,百里抱起杨贵妃,用猫咪的身体挡住自己微微发酸的眼睛。   后来闹够了,于是便纷纷转到客厅里去闲聊打发时间,恰巧慈郎刚刚醒,觉得有甜甜的味道还凑近百里闻了闻,然后揉着大眼睛问百里是不是有好吃的,没等百里说话,妹妹头便很惋惜的对着绵羊说“没有,是你出现了幻觉~”。结果呢,慈郎点点头,又倒地睡下。   百里脸上拉下三道黑线,心想慈郎的好睡眠让人羡慕,回头讨教一番,用在自己失眠的时候。   不知是谁开了电视,画面转到了关西的中学生音乐赏开幕式。   台上站的是衣着颜色各异,形式多样的各学校代表歌手,在被介绍后等着上台演出。百里一个个看过去,觉得都没有萧茗好,于是问了一下也在看的草菇。   “我说,这个比茗茗可爱呢~”   少年脑袋也没过,直接回了一句:“没有的事。”等到发现自己说出的话有某种程度上的不正常时,百里已是“不用争辩了我全部知道了~”的得意表情。   等到后面,百里看得有些不耐烦时,一个女孩子款款走上台的正中央来,面对观众微微鞠躬。   “观众朋友们这位是大阪四天宝寺中学的选送歌手白石茧同学,白石同学是去年大赛的冠军,不知今年会不会守擂成功呢…”   电视里滔滔不绝的在说着赞美白石茧的话语,百里的脸色一点点暗下来,让身边的草菇觉得今年夏天助教家里不用开空调应该也可以平安度过——此时的百里同志,犹如一件天然无污染的大功率制冷机,正源源不断的为周遭的人们带去过度的清凉。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台上的白石茧,身上的穿着打扮,和自己小的时候经常穿的,一模一样。   “你没事吧?”迹部看到了白石茧就知道事情不好:“你可以换台。”   “不需要。”百里坐正身体,很严肃的看着台上的白石茧。   迹部看到百里的样子,没说什么,只是走出了客厅,到了僻静的地方拿出手机。   “白石么?我是迹部。有件事想问你一下。”   回到客厅里的时候,迹部发现百里似乎已恢复了正常状态,脸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端倪。   不得不佩服百里的能力,但是长此以往下去会不会出现双重人格?迹部有些担心起来。   比赛是决赛,有是直播,其中也没有广告,所以迹部打完电话时已经有2个人唱完。照这样下去,一共10个人的比赛不到一会儿就能看完。   百里此时似乎还津津有味,目不转睛的看着比赛画面还不时和草菇讨论着选手的歌喉,相貌衣着以及气质类型。   “哎呀呀~跑调了跑调了~”百里挥挥手,还拿着果汁捅捅草菇:“还说什么‘可以和当红偶像萧茗媲美的女孩子’呢,差远了~”   少年在一旁乖乖的点头。   真是看不出刚刚这个家伙还面色阴沉呢…迹部头上冒出一滴汗。   关西狼从后面无声的走过,留下一句话:“小辰从来都很会自我调整,所以这样子也不是很奇怪,不过最后…就不一定了。”   迹部扬眉:“你想对本大爷说什么?”   关西狼微笑:“只是好心的劝告,不要去管白石家的闲事,小辰不喜欢。”   “谢谢你看似忠告的话。”迹部沉吟片刻,回答。   虽然自己有些明白百里自己那种个性,但是还是在是不是要参与进来这件事上有些疑惑,可现在…   白石也好,忍足也好,居然都说了同一句话。   自己对于百里的了解…   迹部一阵心烦意乱。   “那个,助教。”草菇少年在看到百里一系列由憎恨到鄙夷到厌恶最后到可怜的眼神变化后,觉得自己处境危险:“我那个…”   “坐下看电视不要吵。”百里一句话丢过来,完全打断少年的小算盘。   草菇少年欲哭无泪,乖乖坐下,继续“享受”着精彩的比赛。   终于到了最后的压轴选手白石茧,同时也是百里最关注的那个选手出场。   草菇看到百里的眼神变化很微妙,看着白石茧的眼光最后竟有了慈悲的神情。   是因为哥哥在四天宝寺读书么?应该没错了。草菇少年自问自答,并且忽然想起了萧茗曾经说过的“我家的姐姐会时不时神经分裂一下,对待一个人或一件事会在3分钟内有超过5种不同的思想感情”这句话。   萧茗的概括能力真好。在被百里震撼到的同时,草菇也不忘在心里好好夸奖一下萧茗。   台上的女孩子唱的是小时候自己喜欢的歌曲,除了嗓音比自己的要甜很多,其他都很像自己。   看来阿介说得没有错,伊藤一直把女儿往自己的那个形象上套,想让白石茧彻底代替自己。   而这个白石茧,居然也真得这么做了。   起初是很生气,后来觉得这么做很无知愚昧,但现在,百里觉得这个在台上享受着掌声与赞扬的“白石二小姐”真的是很可悲。   没有自我,完全被自己的母亲塑造着,变成自己的代替品。   听说,这个小姐多才多艺,尤其是唱歌。百里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萧云岚弹着琴叫自己唱歌给阿介和白石正宗听的时刻。   记得自己在问阿介有关于她的时候,阿介只是笑笑,简单的说:“那只不过是伊藤想要制造出可以代替你的洋娃娃而已。我还是最喜欢小辰唱的歌。”   有了阿介的话,自己放心起来。   后来又听说,白石茧似乎也在把超越自己作为努力的目标却无法超过自己时自己不以为然,看到之后却有了新的感受——自己是怎样想的呢?   作茧自缚。   把没见过几面的白石归蝶的影子变成了围绕着束缚着的茧,努力的挣扎着让自己看起来更像马上要破茧的蝶,却没想到挣扎不出那个自己设定下的丝线。   真是个可悲的孩子。百里看着带着自己的影子的白石茧,听完那首小时候最喜欢的老歌,站起来走向落地窗。   有阳光照到自己身上,并不热而且自己觉得很温暖。天空很蓝很纯净,让人心旷神怡。   自己的天空也被什么东西遮住,但是,自己决不会像白石茧一样,用什么东西罩住自己的天地后扯不开,被困在里面。   就像是在白石家的过去。   为了自己今后的宁静,百里握紧了手,要在这次,把所有束缚自己的东西,一次性斩断。   看好了,白石茧,你为什么终究成不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   近3000~大家表扬我吧~   ☆、天空   百里是被自己亲亲哥哥无敌连环夺命CALL叫起来的,原因是¬——   “你说老太婆在找股东进行联盟用‘剥夺经营权’的方法阻止白石正宗让我回去?”百里莫名得很:“多此一举吧,我不想回去诶~”   “似乎祖母并不这么想。”白石声音清冷,但很明确是在生气:“外公那边你联系了么?”   “啊,有打电话,”百里用肩膀夹着手机,穿衣服:“应该尽快了吧~老爷子对于日本这边的事情每次都反映得迅速得不像话~”   “外公很喜欢你。”   “老爷子也会喜欢你的~”百里满不在乎:“或许会不要我转向拉你呢?”   白石轻笑。   但愿。   “欠收拾。”百里眼睛眯起来,放下手机,很平静地说道:“你觉得呢?”   “我双手赞同~”萧茗喝着果汁,咬着吸管:“这个关系到你的伟大前程啊~你打算怎么做?”   “你看好就可以了。”百里拿起碗,用勺子搅动着粥:“会很精彩哟~”   以上一段话,就是在临走的那一天早晨时百里萧茗姐妹俩在餐桌上的一段对话,让冰帝的众人感到一阵暴风雨前的平静。   会有大事件发生了呢…不过…   “萧萧,”草菇在所有人的煽动下问了萧茗一个问题:“白石家的身份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为什么助教好像很不高兴呢?难道…就是因为讨厌白石家么?反应也…”   “这个啊,是因为以后你们的百里助教希望从军,”萧茗搭了顺风车一起回东京,此时正坐在百里的旁边发着手机短信回复:“所以呢,一旦父亲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典型代表后,百里同志的政审这辈子都通不过了。以上。”   草菇的手机被轮流传阅后众人一致看向了正在看窗外沉思的百里,脸色冷峻得能掉下冰渣子来。   军人啊…   少年们望天,普遍无语并黑线。   到了东京后,百里拉上了窗帘,防止老太婆派来的长枪短炮的偷袭,也防止进一步的事端的发生。   不得不承认,由于萧云岚对自己的影响,自己从小就不喜欢拿照相机的,尤其是八卦的那种。   手机一声响,迹部传来了简讯。   “你打算怎么办?——消息来自自大狂”   百里眼睛都没眨就回复,快得让迹部惊讶。   “凉拌。——消息来自老妈最喜欢的家伙”   这算是什么回答啊…迹部看了看短信又转头看了看百里,又发。   “如果要帮忙可以说——消息来自自大狂”   “心意领了谢谢。——消息来自老妈最喜欢的家伙”   这家伙…迹部看着手机,犹豫很久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百里,拿出手机,打了一个号码。   “泷,有件事情请你帮忙。”   ……   “帮我查一个人的出生证明。”   ……   “你倒是很聪明,那么该怎么做似乎不用我来过于关心了。”   ……   “明天我会拿一张支票过来,填多少你自己写。”   ……   “那么,交易成功。”   放下电话,百里长舒一口气,闭目养神起来。   东京综合病院   “诶诶诶诶诶诶!”   “上帝啊!”   “一切都是幻觉,是幻觉!”   “大家要接受现实。”病床上的女神笑眯眯的安慰着受不了百里身世大揭密的小动物们:“文太赤也,小辰是什么身份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么?”   两只先是点头,后来又摇头,接着很犹豫是摇头还是点头,最后把自己纠结进了某一个奇怪的圈子。   看起来是因为比较单纯的原因么…女神想到其他人在知道后的表情仍旧平淡如水,就知道这些人定是已经从其他的渠道得知了这件事。   就在女神不晓得再用什么方法帮助两只小动物从大计中解脱出来时,却有个意想不到的人前来造访。   “幸村精市君,打扰了。”   来者是,小动物们正困扰着的女主角的哥哥大人,白石藏之介。   而现在,百里正面对的,是两个在学校里已经埋伏好了等自己的黑衣黑墨镜的保镖似的人物。   “百里,找你的。”迹部一眼就看到了这两个人的气场颇为不善:“我说要不要…”   话没说完,百里便眼睛垂了下去:“知道什么叫做硬碰硬么?”   硬碰硬?迹部眼睛一挑:“在这个时候?”对这两个结实的男人,百里似乎没有赢的概率呢…   百里丢下一个“好好学着”的自信眼神,径直走过去。   看到百里走过来,两个保镖立刻上前,等到有一步距离时,百里脚步一转,用一个漂亮的错步从两个人中间穿了过去,速度快的令人咂舌。   其中有一个反映了过来,伸手抓住百里的手腕,没想到百里手腕一扭,手肘一弯,膝盖一撞,直接打在男子的腹部,该名男子立刻倒地,面色苍白。   另一个看到同伴的下场,似乎很是害怕自己有一样的结果,于是措辞很规矩地说:“归蝶小姐,我们是老夫人来请您…”   “我会抽空去那里的,不过不是现在,你可以滚了。”百里揉揉手腕,转身就走。   “啊呀呀辰~等我等我~”萧茗等到事情解决完了才出来,顺便回头对着一群石化的人说:“那个~辰啊~学了八个星期的武术~所以不要太惊讶哟~”   武术?   少年们再度想起来据萧茗说百里要当军人的志愿,再度默契的集体无语望天。   “诶?是因为辰辰的爸爸也就是白石正宗先生的原因所以辰辰才走的?”小海带脸上有了愤怒:“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辰辰啊!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回去的!”   小猪严重同意海带的观点。   本来是代表四天宝寺来看望立海大附属的部长,现在却变成了讨论百里的八卦会,而且主角还是官方人物——最拥有发言权的权威人士的自己。白石暗暗叹气,想到百里说起的“立海大的大家都很好很可爱”的话,觉得自己的妹妹肯定有了某种程度上的认知扭曲。   “那个,白石君,我能问个问题么?”女神大人轻轻问,待到白石欣然同意后问:“白石君为什么也叫‘小辰’这个名字呢?不是应该叫‘归蝶’的么?”   “这个啊…”白石宠溺的一笑:“小时候就这么叫了,因为小辰特别喜欢这个汉字的样子。”   “是么…”女神点点头,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从小时候起,就单独给自己的哥哥留了一个以后的身份,为了以后叫得习惯么?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啊…   百里回去时,接到泷的电话。   “助教,您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泷的语气很恭敬,但是百里更注重内容。   “很快呢…”百里对泷的速度简直要赞不绝口:“帮了大忙了。”   “你说笑了,还有就是…”泷停了一下:“我碰巧又发现了另一样东西——是照片。内容也是您要的那种。”   “泷,”百里很真心地说:“以后去当狗仔队吧,我已经能遇见你大展宏图的样子了…”   泷沉默一会儿:“谢谢您的建议,助教。”   挂了电话,百里就看到老魏从门口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辰小姐,老爷送来的。还有就是老爷说这只是复印本,原件有两份——他有一份,另一份在该在的地方。”   生活真是紧凑啊…百里拿过袋子,挡住了萧茗凑过来的脑袋:“我在进行保密工作,这样你才会看戏看得有惊喜~”   萧茗吐吐舌头以表不满,接着上楼洗澡去也。   空下来一个人,百里看看天空,眼神带了一丝缥缈,接着伸了个懒腰,拿起袋子里的文件,一页一页的看起来。   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是百里爸爸说的。而且百里爸爸还说过。   不打不漂亮的仗。   这场战斗,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百里抽出脑袋,在喝水的间隙上略微想了想。   应该对得起百里爸爸的教诲才对。   第二天,等到百里满心欢喜的拿到泷的文件袋时已经是中午——早上,泷不知怎么请了假,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才来.   “助教,您的东西。”泷拿来厚厚的一叠档案:“…助教,有些事情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说好了,本小姐恕你无罪~”百里口气轻快起来。这里的东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伊藤当年浪荡的证据了。   泷深吸一口气:“助教,我其实…”   “辰辰~你在这里啊~”小绵羊飞了过来:“那个迹部在找你哟~似乎很急的样子。”   “知道了,那泷下次再说好了。”百里站起来把绵羊摘下来:“一会儿似乎还有学生会例会,大概是演讲稿的问题吧。”   泷看着百里的背影,心里一下子沉了起来。   那件档案…   不知怎么,迹部也好忍足也好,都觉得百里似乎一下子进入了很奇妙的状态。   似乎很轻松活泼,但是仔细一看还是那张冷冰冰的石板脸。   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但是仔细一看又是眸若镜湖。   总之…情况不好。   你怎么看?迹部瞥了一眼忍足。   我怎么知道?忍足耸耸肩。   最后还是迹部说了第一句话:“一会儿的例会…”   百里刚刚听完,就递过来一张手写稿:“上次写的有些跑,所以很抱歉,这是我刚刚写的,虽然不正式,不过你凑合着看吧。”   百里说完,就拿着那个文件袋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走出办公室。   不得不说在冰帝当一个明星似的人物很让人讨厌——连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东西都不行。   这一会儿,已经有好多人热切地与她打过招呼了。   好不容易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百里总算是能够看看新鲜出炉的那个文件——可以把伊藤和白石茧赶走的宝贝证据。   百里兴致大好,抽出东西来迫不及待的阅读,忽然手一僵,停在半空之中。   半响后,女孩子整理好情绪,顺手把那一袋东西扔到楼顶焚化炉里面,头也不回的走回教室。   第一张文件,来自于东京市生物胚胎捐献所。   上面写的是,第****号捐赠,男方:白石正宗,女方:萧云岚。   第二张文件,来自于东京市国立医院。   上面写的是,此次植入受精卵来自于东京市精子卵子捐献所第****号捐赠,被捐献人:伊藤铃子。   风吹过后,焚化炉的工人看到又装满了东西的焚化炉,感叹了一下贵族学校的孩子后,按下了“开始”的按钮。   百里刚刚下楼,抬头一望,看到一片青烟袅袅升起,直入蓝天。   她不信。   “泷,给我重新查,”百里呼吸急促起来:“给我重新查一遍,这个不可能。”   “助教,这个…”泷的声音很轻:“事实虽然…”   “我说,给我重新查一遍,”百里一拳打在树上:“查不出别的就别再叫我‘助教’!”   过了许久,泷终于有了回答。   “是。”   百里望着天空。   她想要的东西,谁也不能阻止。   她有决心。   神挡杀神,佛挡弑佛。   也要冲破那层界限。   通向光明的界限。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好吧,女主恶劣性格就此显现......   不知从哪里听过一句话,小孩子的恶毒与怨恨,比任何成年人都来得深刻.   ☆、约定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百里乐啥?   眼前的报纸上是刚刚夺得关西中学生流行音乐大赛最佳歌手的白石茧,黑白的照片上女孩子笑得谦和有礼,没有一点锋芒,但百里总觉得这个孩子眼中有着说不清的厌恶,和自己以前那么相像。   同样是被白石家束缚的孩子呢,而且…   这个孩子,其实就是自己的妹妹。   继承了萧云岚白石正宗的基因的,被伊藤十月怀胎剩下来的孩子。   可惜的是,她被生出来,天生就是作为伊藤进入白石家享受荣华富贵的工具。   就是这一点,让自己对这本来血脉相连的她有一种彻底的排斥。   她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她是伊藤的女儿。   她也是敌人。   不过,她也很可怜吧…   “小辰?”耳边是女神温和的声音:“你又走神了哟~”   百里猛地抬起头,元神迅速回归:“对不起啊…精市。”   本来是来看病人的,现在却又心不在焉想起白石家那烂糟糟的事情…百里心怀郁闷,几乎有种想撞墙的念头。   “没关系,只不过很少看到小辰发呆想心事的样子,”幸村微微一笑:“不过小辰最近应该是很困扰吧。”   指的应该是白石家的事情,百里轻轻点点头:“没想到来日本一趟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早知道我直接上大学考军校研究生现在说不定已经是现役军人为了保卫国家而奋斗呢…”   幸村温柔的看着眼前少女的碎碎念,没有放过一个字眼。   来…日本。   这么说,小辰应该是铁定不会回去了。   因为…已经没有了对这个国家的归属感。   那也好。少年用手支撑着脸,看少女烦恼的样子。会免了许多麻烦。   “对了!”百里忽地想起一件事,脸色青了起来:“明天…”   “怎么?”幸村不由得也有些紧张。是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么?   “明天啊…”百里蔫了下去:“这是我身份被曝光之后第一次去学剑道啊…我怎么去见真田爷爷和弦子阿姨啊…”   少年脸色微微一暗:“应该没事情,真田家的长辈都是很宽容的人。”   “可是…我就是会觉得…”百里想了一个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想法:“很尴尬啊…”   就是一种说不出的尴尬,自从知道了自己和真田有婚约之后,每一次见面,都有一种淡淡的不自在。   “算了算了…”百里呼出一口气:“船到桥头自然直人生自古谁无死…大不了明天直接引刀自尽以谢罪算了…”   幸村被百里那一脸大义凛然和慷慨赴死的表情所逗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不至于吧…”   谁想到女孩子看到幸村笑出来后,先是有些郁闷,最后变成了安心,半个身子趴在病床上:“呐呐,精市啊…虽然很不满你在嘲笑我,不过我很高兴在我走之前看到你真心笑了一次。”   少年愣住。   被…看穿了?   “虽然很冒失,但是还是想问,”百里很认真的看着幸村:“精市担心的,是不是后天的手术?”   百里问得很直接,而且眼神之中很肯定,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吧…   危险的手术和…   趋近于零的手术成功率。   沉默了很久,是因为少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倒是百里,先说了话。   “不是说过了么?有事情要告诉我啊…”百里似乎有点不满:“精市你该不是想让我突然知道由于某些某些原因手术失败驾鹤归西然收受不了打击惊讶之下心脏病突发血压升高脑血栓脑梗一起来然后升天与你同去阎罗殿让你一路上走的不孤单么?”   幸村只是听着,并不反驳或回答什么。   因为,女孩子所有的言语之中,生气也好什么也好,都有一种浓浓的担忧。   对他的担忧。   “不要再担心那个了…精市…”百里到最后没有话再说了:“…我…不希望你这样…”   我费尽心思抱老爷子粗腿让他批药给你是希望你可以更增加信心,而不是…   希望的…希望的是你能够对我讲你真正的想法,而不是为了不让人担心而默默承受一切的痛苦。   因为…我就曾经是这样的人。   因为…曾经遇到过来自母亲打击在角落里独自一个人自我疗伤。   很压抑,像是被石头压在心口一般。   很痛苦,像是身体被撕裂了一般。   没有人可以分担,没有人可以倾诉,只能在吓人的沉默中学会恨与遗忘。   恨背叛自己不爱自己的母亲,遗忘曾经与母亲的每一段温暖的回忆。   我不想变成那样。   因为我知道,这样很难过。   “小辰,对不起。”幸村怜惜的看着百里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让小辰很困扰了呢…很抱歉,不过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就原谅我吧?”   只见百里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说:“精市你知道什么叫做炸弹么?”   幸村点头。   “那个东西看起来很复杂,其实…很方便做哟~”百里兴致一下子高涨起来:“我刚刚做了一个决定呢~”   女孩子说着把双手搭在少年的肩上,让少年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在那里。   这么近的距离…第一次呢…少年脸色有些微红的想。   “幸村精市你听好~”百里笑面如花:“我决定了,做个炸弹~”   饶是号称“神之子”的少年,也石化了。   等到幸村回过神来,百里已经研究好了在哪里买原料现在正在设计图纸,其精密程度让幸村眼花缭乱。   “小辰…你做这个干什么?”少年眼皮跳得厉害:“很危险呢…”   “我想过了,”百里抬头:“如果你手术有什么意外,我就让这整个医院的人一起陪你去——绝不让你走的孤单。”   少年头痛了起来。他要怎么回应这女孩子单纯到可以秒杀他的脸。   “精市你不要阻拦我哟~”百里俏皮的一眨眼:“我一会儿就让人去买原料~”   对于百里的热情高涨,幸村最后只是无可奈何的一笑。   “小辰我很感谢你这么为我想…不过…那如果我活下来了呢?”   “当然就不炸了~”百里抬起头:“怎么?”   神之子坐在百里旁边,拿起百里的那支笔:“不用做这个了,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会活下来的。”   百里嫣然一笑:“这不就好了?”   幸村摸摸百里的头发,心里很温暖。   真是曲折啊,为了让自己恢复信心,居然拿了一票人做人质…   真是小辰的风格。   不过…谢谢了。   我最喜欢的女孩。   百里看到幸村安心的样子,自己也放心了许多,但是…   “说完了我,那就说说小辰吧?”幸村话锋一转:“看起来小辰最近也很麻烦的样子呢?”   百里的脸有了一点点别扭:“呐…精市…”   幸村侧着头表示自己在听。   “算了算了~”百里在想了一会儿以后又改变了向少年倾诉的主意:“现在精市准备手术就好了~而我呢~去找人买原料做炸弹~”   一向淡定的少年不禁三条黑线挂在额上,对于眼前的女孩子却是无可奈何。不过…   幸村拉住百里的手,轻轻说道:“我相信,无论是什么挡在小辰面前,都会被小辰跨过去的——无论经过多少的艰辛努力和付出,小辰最后一定会战胜它。”   百里刚听的时候有些意外,不过马上作了回答。   还是带着当初少年见到自己时的那种小小的骄傲与目空一切的自大:“当然了,我是谁啊~”   “呐呐,精市我走了哟~”时间已经是老头子规定的门禁时间,再不回家会被扣光零用钱:“好好休息~”   轻轻掩上病房的门,百里拿出手机,看到萧茗发过来的N条紧急短信:“臭丫头,就知道看戏,等我忙完了不好好收拾你。”   不过…说到真的耍狠,面对着萧茗,百里还真的不能下狠手。   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啊…   那么…白石茧呢?   百里想到这里,头隐隐作痛。   百里一回到家,看到的是一个中年黑衣的男人,下意识就联想到白石家的人,甩也没甩就直接叫老魏赶人。   谁知道老魏没有动,让百里很是光火,而后那黑衣人自己站了起来,摘下墨镜自我介绍道:“辰小姐,我是董事长派来的律师齐民。”   齐民?我还要术咧~百里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瘫坐在沙发上还在抱怨:“我说齐律师,您大老远来日本还穿着黑衣服不怕吸热么?爱太阳不是这么个爱法…”   齐民呵呵一笑,也不生气:“这是职业装,没有想到辰小姐这么不喜欢。”   “没什么啦~”百里也没有继续往下说:“您这次来…是老头子的意思么?”   “是,”齐律师点头微笑:“毕竟是关于小姐的监护权和抚养权的问题,所以董事长很重视。”   监护权?抚养权?   百里愣了一下,然后问:“这个…有什么关系么?不是还有遗产么?”   齐律师滔滔不绝的讲起来,让百里一阵头大,不过凭借着优秀的理解能力,百里还是知道了大概。   “您的意思是…当时只是分居所以财产不分家还有就是…如果抚养权还在白石家,那么只要白石正宗愿意,我就得在日本了此残生?”百里一想到这个,脸开始抽筋。   “还有就是,您现在是萧家的继承人,名下有20%的股份,如果董事长的监护权拿不到的话,您名下的20%股份会被日本法律视为馈赠并且与白石家的人共享。”   啊啊啊~真是要了家里那个讨厌日本人的老头子的命了~   见百里此时还有心情幸灾乐祸,齐律师不禁问了一句:“辰小姐您不怕官司打输了么?”   百里眼睛一抬:“当然不怕,齐民律师可是公司律师团的首席律师,我的身家就交给您了~”   就算输了也不要紧,老头子还有后招~   百里伸伸懒腰,看一眼明显经不起夸的律师,拍拍屁股走人。   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精市真是个温柔的人,总是关心着别人——自己的坎那需要那么辛苦的去过呢?有那么多人帮着自己…   而说实在的,自己也很想帮助精市呢…   百里伸伸懒腰,想起了什么,接着向老魏交代:“老魏我有东西要买,找6个人分头去城市的角落里买不同的~”   匆匆写了什么,百里交给老魏,然后不管老人家的脸部如何抽动的厉害,上楼开手机游戏去玩。   “啊~真是…”老魏无奈:“辰小姐啊…其实您比萧茗小姐还要顽皮知道么?”   动不动就来危险品…   老人家一面吩咐,一面寻找着保命之策,一面希望自己的保险没有逾期未交。   不过算了,不这样就不青春啊~   老人家这么想着,给自己一点安慰。   百里回到屋子,看到萧茗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姐姐,秦泽今天我见到了。”   “你跟那个不要脸的混得很熟了?”百里斜斜看了萧茗一眼:“我记得你说他是你的偶像来着?破灭了吧?”   “…姐你说他平时是怎么装王子装得那么像的啊!”萧茗都快垂泪了:“明明就是个痞子啊!”   百里毫无同情:“知道当时你怎么破灭了立海大冰帝那几个小孩时他们的心情了?”   萧茗认错点头。   “那么,除了人认清他的本质以外你又知道了什么?”百里拿起一本书:“你该不会想这次两个人同捧一个场是我借此教育你的吧?”   “真是…就不能给少女做下心理疏解么?”萧茗夺下书:“秦泽说,上次你让他复查那件事,有蹊跷。”   百里抬抬眼皮:“证据呢?”   萧茗拿出一个U盘:“据说在这里。”   “行,回去吧。”百里过河拆桥:“观众是不能看剧本的。”   “卸磨杀驴啊…”萧茗嘟囔着离开:“对了,秦泽还说,别乐得昏过去。”   百里听见门被关好,打开电脑,插上U盘,点击文件。   又是病历单。   但是…   百里一边往下看,一边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好事,好事啊~”   百里把自己重重往床上一摔,陷进床里面,还在不停的乐。   没包袱了…   可以轻松地去面对那些东西了。   她赢定了。      ☆、蝶变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改完了,很好。   百里一晚上几乎都在忙活关于炸弹的事情,让老魏翻着佛珠一边念南无阿弥陀佛一边不时瞄一瞄百里那屋子的动向,心里毛到一碰就会炸——就像百里所说的将会造出来的炸弹一样。   真是好命啊…老为无比怨念,心里还向老爷子请示汇报了无数遍。   老爷啊您在祖国真是幸福啊社会主义社会欣欣向荣还没有被炸掉的危险…   正在老魏念叨的时候,萧茗从外头回来,一脸的郁闷——看来是工作很辛苦。老魏迎上去,吩咐佣人帮萧茗按按摩去乏,接着小心翼翼的把百里的危险动作告知自家二小姐,谁知——   “什么?”萧茗卸下了一脸的疲惫,转为一脸的星星眼:“哦~太有创意了~我也要玩~”说完一头也扎了进去,和百里嘀嘀咕咕不知又有了什么新的火花碰撞。   老魏除了黑线,没有任何的想法。   一直忙到夜里2、3点,百里才刚刚和萧茗讨论好了初级的定稿,草稿纸画了20多张,精密程度让人冷汗直冒。   “喂喂~起来起来~别在我这里睡~”百里推推萧茗:“这样子抢别人的床不好啊~”   萧茗很是不在意:“啊啊啊讨厌~都是女生你怕什么啊…再说了我也帮了你啊…”   百里看着萧茗惬意的打了个滚,现在正趴在自己床上睡得不亦乐乎乐不思蜀飘飘欲仙,也就没忍心叫醒而是自己伸伸懒腰准备打地铺。   老魏这时候轻轻敲了敲门,开了很小一个角度:“小姐,睡吧,早上还要出去呢。黑眼圈见长辈很不好。”   是哦…百里想起自己还要去神奈川,眼睛就慢慢模糊起来,倒在床上:“记得叫我起来,如果我要赖床…就浇凉水…”   百里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房间里只剩两个女孩子交错的均匀呼吸声,老魏进房间,帮两个和衣而眠的女孩子盖好被,最后轻叹一声。   真是孩子啊…   百里最后凭借着上辈子养成的良好的军事化起居生物钟在六点钟准时扒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萧茗爬了起来,换了套衣服百里洗洗脸下楼吃早餐,看到桌上热腾腾的粥很开心的扑了上去。   刚刚吃好,老魏便走进来说真田已经到了。   好准时啊…百里揉揉眼睛,觉得还是很困,但还是站起来往门口走。   小心啊小姐…老魏看着百里一步三晃,心中无限担忧。   皇帝同志看到百里摇摇晃晃走出来时,心里也有些心惊怕百里万一平衡不好摔到怎么办,结果百里的平衡能力出乎意料的好,平平安安走近。   皇帝上前几步,支住百里:“昨天没睡好?”   百里意识朦胧的点点头:“恩…在和茗茗说话来着…”说的是关于炸弹。   真田点点头,然后轻轻的用力,一半拉一半拖的和百里一起往车站走。   等刚刚出小区门,皇帝才发现百里脑袋上带着自己上次给的帽子,心里有点高兴,但是还没有得意忘形。   路上嘈杂,路人很多,皇帝带着半睡眠状态的百里一路突入重围在票站买了票,再一路杀出重围走到车上把百里放到某个位子上,看着女孩子的头一点点垂下来后稍微清醒后抬起,再意识模糊一点点垂下来…如此循环往复了N遍,百里最终有了点精神,抬起了头。   “啊列?怎么在车上了?”百里左右看看:“啊啊~还好是阿弦呢,要不然我早就丢了…”   “还困可以在睡一会儿。”真田没说什么:“到了我会叫你。”   百里摇摇头:“不用了,有点精神了,现在我要考虑的不是睡觉的问题…而是…”怎么对您家的老爷子的母亲赔礼道歉加认错悔改。   按照某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的说法是“可以拿着日本刀在真田家自裁——能在真田家自裁也是好事~据说真田家的刀个个都是能达到杀人不见血吹毛立刻断的世界巅峰水平。”   虽然是个好办法但是我现在不是很想死啊…百里额上落下三条黑线,纠结起来。   “祖父大人…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真田看百里头上的黑云:“这次也只是普通的剑道课而已。”   百里抬头:“…阿弦确定么?不会是因为太失望了所以没有话对我说但又由于因为说了要教我研习剑道所以不希望反悔而玷污了自己名声?”   百里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真田看,让真田转了目光:“不是。”   “骗人…阿弦是因为心虚才把视线挪开的吧?”百里哀叹道:“我才不信你这样子说的是实话。”   真田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尤其是对陷入了某种情绪不能自拔钻进了牛角尖里出不来的百里。   车马上到站,真田和百里下车后,真田忽然问百里:“为什么那么在意呢?我是说,祖父大人和母亲大人的想法。”   “呃?”百里过一会儿才又反应:“阿弦说是为什么呢?”   答案很清楚不是么?   因为在意他们的感受。   “其实呢…阿弦,我很羡慕你的。”百里低下头:“有这么疼爱你的爷爷和妈妈在你身边,爸爸就算不常回家但是每星期一定会和你用电话谈上几分钟。”   关于父亲,真田记起自己曾和百里说过,父亲是北海道的警察署长,由于公务太忙所以不常回家。   “阿弦的爷爷呢…看起来很严厉但其实心肠很好,很慈祥也很照顾人;阿姨呢…很热情,是个很可爱的人…”百里边走边说:“在我小的时候,觉得家里的人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相互扶持与喜爱,有心里话不用隐藏可以直接讲出来因为家里人会帮助你解决困难。可是我家里却不是这样,所以我在和爷爷阿姨的共处中慢慢就把他们当成是和理想中的家人一样重要的人,不想让他们…对我失望。”   百里的样子很平淡,但是真田能感到百里的感受。   很害怕,会失去能像祖父和母亲那样的长辈来关心自己么…   这个女孩子,就算再怎么坚强,也还是一个17岁的女孩子。   真田看百里深呼吸平静情绪,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说清楚祖父和母亲对于这件事情的理解,只能拉起百里一路小跑,最后停在家门口。   “结果就在里面,”真田看了百里一眼:“终归要自己去证实。”   百里犹豫了一下,最后抱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思想感情,勇敢的跨出了一步。   玄关、客厅、道场…百里数着程序,心里很不着底,就在这时,附近传来了脚步声,接着就是…   “呀~是小辰啊~”弦子阿姨——真田妈妈从道场门口走出来,一看见百里便是一个大大的拥抱:“阿姨好想你啊~”   百里的心放了少许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   “呃…阿姨好…”百里呼吸困难:“那个…我有点…”   真田妈妈放开百里:“爷爷在里面哟~快进去吧,今天的训练也要加油噢~”   还是以前那样的笑容,还是以前那样的语气,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呢。   百里微笑起来。   走进道场,一眼就能看到的“忠”字大幅毛笔书法的下面,真田爷爷抬起一只眼皮。   “没有迟到,先静坐一会儿静静心,然后开始练习。”老头子像往常一样的说:“今天如果不好好练习的话,会被惩罚——指导了么?”   语气还是很严厉呢…百里绽开笑脸,重重点头:“是!我明白了!”   一天的课程下来,百里不得不说自己还是也像以前一样,一听到老爷子的“今天就到此为止”就觉得自己由衷的开心,没有一点的进步。   真田退下去帮母亲准备什么,而老爷子正与自己说说关于今天的训练。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   “小辰,关于白石家,你是怎么想的?”老爷子问的轻描淡写。   终于还是回避不了这个问题啊…百里放下茶杯很认真地回答:“想炸掉。”   老头子明显呛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恨他们?”   “是的。”百里又加了一句:“除了阿介——我哥哥。”   百里特地加了一句,让老头子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很久才说。   “他们可都是你的亲人。”   百里颔首,但是又说:“血缘上是的,但是…”   让我在小时候有家人的感觉的,却只有阿介一个人。   所以,面对着那些陌生人甚至是仇人一样的“亲人”们,百里没有一点点的亲切感。   “真田爷爷啊,其实我知道您想我应该去试着用宽容的胸怀对待那些‘家人’,”百里深呼吸:“但是…您要知道我还是未成年人呢~没有您那样的阅历和胸怀,所以…我无法像你想的那样伟大,重新接受‘白石归蝶’这个名字在那样的环境中继续生活下去。”   “我想要让你回白石家的自私的想法被看破了呢…还是被你这个‘未成年人’,”老爷子慈祥的微笑:“不过其实就算你不是白石家的孩子,我都已经把你当作孙女一样的存在了,只是我觉得你能回白石家会对弦…”   “祖父大人,这是母亲做的茶点。”真田在这个时候登场,手里端着盘子,把茶点放好:“我退下了。”   门被面无表情的真田拉上,只是短短的几十秒钟,让室内的空气有些变化。   “怎么看弦一郎?”真田拉上门以后很久,真田爷爷问。   百里直接回答:“很好的人。”   “没有别的?”   “是啊,”百里喝茶,发现里面加了写蜂蜜:“因为已经好的超过我能描述的范围了~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啊…老爷子也喝茶,品着百里的意思。   似乎百里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清不楚不明不白,顿了顿后接着补充:“啊…怎么说呢?按照在学校里的真田来说,脸上的表情总是很严肃总是说着‘太松懈了’的话,但是很受社团成员的信任与尊敬——有些这样的感觉,但是更多的就是觉得呢…阿弦是很值得依靠的人,看起来很不近人情但是如果熟悉了就会觉得这个人是很理想的朋友,总会默默的关心别人,是个…很坚强的后盾。”   解释完了的百里有点口渴,于是就拿起茶慢慢的小口啜饮——是真田妈妈特意准备的凉茶,在热天气里喝下去让人很舒服。   真田家的老爷子没多说什么,听完了百里的话之后,换了个话题:“觉得我这个老头子又如何呢?”   “诶?”百里有些始料未及:“您…很好啊,就像家里的老爷子一样。”   “可是我听说萧家的老爷子是很严厉的人呢?”老爷子咳了一声:“老朽自认为对你很好哦~”   “这个啊…”百里笑笑:“我们家的老爷子呢~虽然很严厉但是其实是很喜欢自家的小孩,由于很不会表达自己想法的人,又很好面子,所以给别人的甚至是家人的印象就很不近人情。”   “举个例子说说?”真田爷爷对此似乎很感兴趣。   百里放下头,想了一下:“比较明显的,应该就是…母亲嫁到日本来这件事情。”   这真田爷爷知道,由于萧老爷子很讨厌日本,讨厌到连药都不愿意买到日本去,搞得日本人走私最多的居然就是萧家的药——就连后来在日本成立的研究所,都是政府挂牌建的,里面根本没有萧家的科研人员。所以,萧老头子在知道爱女远嫁日本时雷霆大怒,宣布断绝父女关系,取消萧云岚一切的财产继承权。   “看上去似乎很绝情,但是其实老爷子是很想母亲也很疼爱母亲和我的。”百里直起腰:“因为当母亲回到中国后关于母亲的消息屏蔽、帮忙找工作、我的户籍和上学之类的事情,都是老爷子一手操办的——而且还没有让母亲知道。母亲过世后,老爷子把我接回家,虽然一直很严格,但是我所有的事情小到平时的早饭大到跳级老爷子都会过问,会给我一下建议,却并不干涉我的行为。”   “我说的您和外祖父有些像,其实说像的原因,就是您和外祖父一样,真心疼爱后备并且总会给后辈一些帮助。”   百里说到这里,觉得自己其实也很开心有这样的老爷子。   “看来在小辰的心里,我也是很好的长辈呢…”老爷子很是高兴:“说实话,我也一直想要一个孙女,可惜生出来的是一个少年老成的孙子,如果你不嫌弃,那么就叫我一声‘爷爷’怎么样?”   “怎么,弦一郎好像很不安?”侧室里,真田妈妈看着儿子:“害怕什么?”   “没有害怕什么。”真田闭目静坐,简单的回答。   “哎呀呀真是无情呢~”真田妈妈貌似很伤心:“妈妈还在帮你出谋划策呢~居然就这么冷淡的回答我~等我老了该怎么办啊~”   真田黑线,睁开眼睛:“其实,母亲不需要那样。”   真田妈妈抬起头看儿子,等他说下去。   “百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她的自由,没有必要来进行干涉而且还请祖父大人…百里觉得开心就好了,不是么?”   真田妈妈沉默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等一下,幸村叫小辰什么?”   真田听了一下:“‘小辰’。”   “那小辰学校里的同学呢?”   “‘小辰’…或者…‘辰辰’。”真田记得丸井就是这么叫的。辰辰。   真田妈妈差点掀桌:“很好,很好…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叫人家百里?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不是叫您‘真田爷爷’么?”百里侧头:“您这样问我有点不明白了。”   “老朽觉得这样更加亲切一点,”真田爷爷仍旧笑眯眯:“哪有自己的孙女带着姓氏叫自己爷爷的?”   似乎是这样呢…百里没有注意到自己爷爷别有深意的笑容:“那…爷爷~”   百里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撒娇的味道,似乎真的像是一个孙女在向爷爷说这些任性的请求。   恩…如果不能成为孙媳妇,那么当孙女也不是一件坏事啊~~老人笑容更加的慈祥,这样想着。   后来就是真田爷爷留百里吃晚饭,真田妈妈热情之旺盛让百里推辞不能,于是就坐在了真田家的餐厅里。   说是用晚餐这么正式的称呼,其实也就是一家人围着跪坐在一起,每人面前一个小桌,上面摆着食物,边吃边聊天而已。   以前在白石家也是跪坐着吃饭,但是气氛却比现在要诡异的多。总是…总是所有人安静的吃饭,连咀嚼的声音都极其细微,让人感到极其的压抑。   “怎么了小辰?”真田妈妈打断了百里的回忆:“东西不合胃口么?”   百里忙摇头:“不是,东西很好吃,只是我突然发呆来着…经常这样时不时神游天外,抱歉。”   “没事~”真田妈妈摆摆手:“你喜欢吃就好了~这是弦一郎跟我说的哟~你喜欢寿司这件事。”   真田极其不自然的低下头喝汤,并且一口气喝光,接着面无表情的吃其他的事物。   “这是阿姨做的么?”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百里拿起一个:“我觉得很好吃。”   “是么~”真田妈妈显然很高兴:“小辰还喜欢吃什么东西呢?”   “这个啊…很多呢,”百里回答:“只要是家里的人做的菜,我都很喜欢吃——阿姨的东西就能让我感到这是家里的菜的温馨的味道。”   萧茗做的除外。百里在心里加了一句。   想当年,自己为什么要学做菜呢?完全是因为本来自己以为自己做的菜是最难吃的但后来发现萧茗做的比自己的难吃无穷倍,为了保护自己像破蛇皮袋一样的胃部,百里只能亲自学习料理以防萧茗同志兴趣大发在厨子不在时做了难吃的菜让自己游一游地狱边缘。   可是真田妈妈没有发现百里的想法,眼睛里冒出奇怪的星星捂脸想象以后自己给百里做菜时候百里的开心模样,后来实在控制不住,走到百里旁边坐下拉起百里的手:“小辰~如果做了真田家的人就能一直吃我做的东西哟~”   “真的么?”百里笑笑:“刚刚爷爷还说让我当他的孙女呢~”   真田老爷子、真田妈妈、真田弦一郎三人同时石化,但马上又反应过来。   真田妈妈哀怨的看着真田爷爷,真田的目光看着百里让百里感到很是危险,最后,一通电话救了百里的小命。   “我是百里,齐律师,有事么?”   ……   “好,很急对么?我马上回去。”   百里挂了电话,很抱歉的对着真田一家人说:“抱歉,家里有事情,我要回去了。谢谢今天的款待。”   “咳咳,”真田老人家被儿媳妇盯的受不了:“老朽送你到门口好了。”   “不用了祖父大人,”真田不知道为什么脸很黑:“我送百里回去。”   百里宅   “奇怪啊,”齐民对着嘟嘟响的手机自言自语:“文件什么的看看不就好了,急什么呢?”   “很可能是因为关于这件事情所以小姐很重视吧。”老魏管家拿上一杯茶:“请用。”   齐民道过谢,拿起茶:“看来还是一个急脾气的小姐呢…真不知道以后她接管公司会是怎样的一片情形。”   “谁知道呢。”老魏一笑,自家的两个小姐,都是古灵精怪,只是表达的方式不一样。萧茗那孩子一眨眼睛就知道肯定会被整,而辰小姐…平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但是绝对是…蔫坏,而且是坏的不知不觉,很有可能别人被暗算了之后还在帮着孩子数钱的那种…归结起来,这两个小姐比自己小时候要有脑子得多,真是…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老魏认为,这个是比较中肯的评论。   此时,正被老魏在心里称赞的百里同志正和真田走在回家的车站上,被太阳晒得晕乎乎的。   从出门到现在,真田都黑着一张脸,一句话也没有说。   “呐呐…阿弦,有件事问你。”百里思考了好久,终于问出来:“阿弦…不希望我们成为家人么?”   真田停了一会儿:“不是。”   “那为什么不高兴啊?”百里小心翼翼的侧过头去看皇帝的脸色:“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我没有生气。”皇帝还是面无表情:“能成为家人的确很好。”我生气的,是成为家人时候的身份。   “真的么?”百里高兴了一点,然后加了一句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不会和阿弦抢爷爷和阿姨的~”   真田黑线。   忽然,百里想到了一点:“我以后叫阿弦哥哥怎么样?——从小我都叫阿介这个名字,不大想叫哥哥,阿弦你说好不好?”   皇帝快要头顶冒烟,而且看到百里“便宜你咯便宜你咯”的样子,,实在气不过,用手压住百里的帽檐重重往下一按:“不好。”   百里手忙脚乱的把帽子摘下来,又由于太阳公公肆无忌惮的照射再次把帽子戴上:“为什么啊…”好像很委屈。   真田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和百里一起继续走,过了一阵子才说:“不想把你当妹妹。”   “诶?”百里似乎很震惊,瞪着眼睛一副不敢相信受宠若惊的惊呆样,让真田有些忐忑起来。   到底…会是什么反应呢?   百里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最后试探着开了口。   “呐…阿弦,难不成…你要叫我‘姐姐’?”   百里回到家后,萧茗在一旁很兴奋的看着百里哭丧着脸满头的包照着镜子验伤,嘴里还不停念叨“好过分好过分明明是自己说的最后要揍我真是不公平不公平我要申诉爷爷真田弦一郎对我使用暴力…”   “活该吧~”萧茗在沙发上躺平:“幸亏你当年和姑姑一起跑出来了,否则现在不知道被人家家暴成什么样了。”   话音未落百里扔过来一只花瓶,擦着萧茗的头皮划过。   “我错了。”萧茗立刻坐正双手合十:“请您宽宏大量大肚能容宰相肚子里能撑船的原谅我好了…”   百里“哼”了一声:“态度不错,暂不追究。”   “对了对了,明天你去哪里?”萧茗一脸八卦样。   “你是指?”百里拿起一杯茶喝下去。家里就是好,随时随地有茶喝。   “球场或者医院?”   “医院吧,”百里放下茶杯对准空调出风口吹啊吹:“阿弦说肯定会来的,会在精市手术之前赢了比赛,然后过来。”   “你很相信他呢…”萧茗三分醋意。   百里想起刚刚自己问了皇帝同样的问题,那少年怒气未消但仍就回答了自己。   “在医院等我们过来就可以了,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   那样的自信与骄傲,带着王者的风范,让人不由自主的信任。   就算…就算是知道结局,也愿意在那里,等你过来的那种信任。   百里放下水汽氤氲向上的杯子,微笑着回答。   “是啊,我信任他。”   而且愿意一直信任着,这样的你。   打乱百里思绪的,又是一只该死的手机。   “秦泽,”百里一接电话立马称赞:“干得漂亮。”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谨慎的出言:“谢谢老大——不过老大你现在正常么?居然在夸我?”   “我是比较实事求是的一个人。”百里一想到那份病历,都快乐得飞上天去了:“过一段日子我请你吃饭。”   “…”秦泽又沉默了:“你应该请我家老头子。东西是我正查的时候,他给我的。”   “这样啊…”百里靠在椅子上:“你能明确你家老头什么意思么?”   “说真的,不能。”秦泽似乎很疲倦:“而且那东西…似乎也不是老头子直接调查来的。”   “所以呢?”   “所以?”秦泽声音忽然低了起来:“我有个猜想啊…你听听看。”   萧茗看着姐姐的脸色越发的柔和,心里警铃大作。   有事要发生了。   蝴蝶要逆袭了。      ☆、日出 作者有话要说:  啊~改完了啊~   “精市,很紧张么?”百里坐在一旁。看着少年心事重重:“担心他们的比赛么?”   “有一点,”少年毫不掩饰:“听说今年的青学…很强呢。”   “不用担心~”百里微笑:“就算输了又怎么样?你们还有全国大赛啊~”   “对啊,”少年会心一笑:“那个时候,我大概已经全好了吧。”   “除非你不想回去,整天坐在病床上继续当米虫。”百里点点头。   米虫?少年一愣,随即笑起来。   真是…特别的鼓励方法。   大太阳还在继续晒,护士小姐已经走了进来。   “可以去准备手术了哟~”护士小姐的脸笑的甜美可人。   幸村道了谢,然后说:“请稍等一下好么?”   护士小姐依言退了出去,少年站起来轻轻的走到百里旁边。   “去吧精市~我会等你出来的。”百里再一次微笑,笑得比阳光灿烂:“炸药呢~我已经放好了哟~只要有一点问题就…”   百里的话一下子说不出口,因为面前的少年张开双手,把正在说话得自己轻轻的揽在怀里抱紧。   “为了那些无辜平民的人身安全,我一定会活下来的,”少年的声音带着笑:“小辰要一直等着我出来看我睁开眼睛哦…这个拥抱,算是提前庆祝我痊愈,好么?”   百里心跳的厉害,最后深呼吸一口气:“…哪里有提前预支拥抱的啊…”   少年没有言语,最后听女孩子用几乎听不清的音量,悄悄的说了一句:“好。”   手术车上,女神很安稳的躺着,看百里亦步亦趋的跟着车。   “小辰,一会儿人来了,叫他们先跑个二三十圈之后再来等着。”看百里一直看表,女神笑道:“让小辰等这么久,绝对要惩罚。”   难道严酷的训练作风是从太上皇这里传出来的?!百里大汗:“精市啊,明明是因为怕你不安心我才也在担心那些家伙会不会迟到啊…”   “没关系,我不会不安心,”女神对百里轻声说:“那些家伙,无论是否输掉了比赛,都会是认真尽力的打完比赛…所以我不会不安心。”   百里脚步一滞,但立刻跟上:“就是啊,都是一群很努力的人呢。”   身后有急匆匆的脚步,百里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谁在安静的医院里狂奔。   “好像来了~”百里眼睛向后瞟:“跑得很辛苦呢。”   “部长~”   小海带第一个跑上来:“我来了。”   众人紧随其后,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最后被医生阻断在手术室门外。   大家安静下来后,才发现很悠闲的百里慢慢的走过来,对着气喘吁吁的孩子们展颜一笑。   “大家真有活力,真让人羡慕。”   百里带着小猪宝宝买饮料,在自动售货机的前面,小猪终于忍不住问:“那个那个…辰辰,关于白石家…你不要难过啦…”   “我没有难过哦,”百里按下了绿茶的按钮:“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上次,你哥哥啊不,是白石君有来这里看部长,就问了这件事…”小猪解释:“听白石君说,小时候辰辰好像不是很开心…我不希望辰辰不开心…”   “没有的事情。”百里转身把绿茶放在小猪脑袋上立好:“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难过,所以文太不用担心。”   小猪看着百里,一脸的“信你就有鬼难过就说出来好了如果别在心里会憋出精神失常”的等等一系列的表情。   “什么啊…”百里被小猪的衰样子逗笑:“我只是很明白,一个人不能够被痛苦的回忆所束缚。”   小猪点点头。   “就算有,也要挣脱它。”百里转过脸,小猪看不清百里的表情,只听到了百里坚定的声音:“撕裂过去,才能迎接未来,获得重生。”   等到饮料买好,百里一上楼就看到小海带很郁闷的跪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立马知道了皇帝已经败于151王子。   周围的人好像也都很沮丧,很不愿意承认皇帝的败北。   “这都是什么啊…”百里嘟囔一句,拎着袋子冲上去,拿出冰镇饮料又立在海带的头上:“振作一点啊切原赤也同志!”   小海带看到百里时眼睛已经发红,让百里有些不确定这是恶魔体质发作还是悲愤得要哭。于是,百里用了万能招数——圣光微笑降临。   “振作一点啊切原赤也同志。”   声音温柔笑容甜美眼神如春雨滋润着切原赤也同志迷茫的内心世界,然而这酷似终极太上皇的微笑不久便让切原浑身发毛起来,认清了面前的是一位深不可测的14岁比自己还要小上几个月自己应该叫妹妹但是自己绝对没有胆子这么做的女孩。   “输了就输了,干嘛哀怨成这样?”百里蹲下来,耐心教导这个死小孩:“不过是一次比赛而已,不要一副世界毁灭的样子这么丢脸啊。”   “辰辰…”小海带还是很丧气:“可我们是王者立海大…”   我们…不能输啊…   “网球比赛这种东西,说大了关乎到你们的尊严,说小了呢…”百里气呼呼坐在椅子上:“不过就是一场技术切磋,用来比较自己和对手的差距,输赢没什么意义。再说了,不过是一场关东比赛,输了就输了,不还是有全国比赛呢么?这次输了,守住全国比赛的桂冠,你们还是冠军,还是全国第一。”   小海带没有说话。   “说的是呢。”白毛狐狸伸伸懒腰:“的确没什么好忧伤的,地区赛而已。”   “我同意。”柳生的眼镜在反光:“幸村还在手术室里努力的与病痛抗争,我们却在这里唉声叹气——不应该这样。”   柳点了一下头。   就在这时,头上顶着饮料的小猪一步步走上来,带着欣喜的表情:“哈哈,本天才就是厉害!顶着这个从一楼上了5楼!”   “辰辰,丸井前辈知道副部长输了的事情么?”海带君转头看百里。   “没有,”百里很正经的整了一下衣襟:“我怕他受打击,没告诉他。”   “……那么百里桑是怎么知道副部长输掉的消息的呢?”柳同志拿起笔记本狂写一段话:“百里桑很关注真田的比赛呢。”   没等百里回答,只听“嘭”一声,小猪头顶的可乐罐子掉地,一脸的惊讶:“什么什么?副部长输掉了?”   “小猪同志,情收回那双脱窗的眼睛并且镇定自己不要让自己太失态因为这样子很难看,”百里拍拍正在揪着搭档领子求证事实的小猪:“输赢这些事情,要淡定。”   小猪听到百里拐弯抹角的证实,叹了口气,蔫了下来。   就在百里担心着孩子受不了打击的时候,小猪突然眼睛亮了起来,这让百里有些安心,但是随后小猪握拳看着天花板狂笑:“副部长一定是在使用计策让他们轻敌然后再在全国大赛上打倒他们,哈哈哈…”   真是了…百里黑线。   过了大概1个小时,真田到了手术室外,看见所有的人都站在走廊上盯着手术灯——百里除外。   此刻的百里,正坐在一边,心平气和的在思考着什么,眉宇间有平和安详的气息,让周围人有了平静的心在等待。   如果不是在医院,恐怕真田会看得失神。   “哟,副部长来了~”百里睁开眼睛,提醒众人。   打了招呼之后,真田问了一下手术经过了多久,然后也站在这里等着手术结果。   很安静,只有所有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已经快要接近了手术完成的时间,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好的结果。   “一定会成功的…”这是小海带在拼命的嘀咕。   “那是当然的咯~”白毛狐狸笑小海带的神经兮兮,不知道自己的语气也很紧张。   手术灯“啪”一下熄灭,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只有知道结果的百里气定神闲。   医生慢慢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和手套,对着堵在门口的少年们问道:“是幸村的同学们么?”   声音有点缓慢,让百里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记得自己小时候一次等病人出来时,语气不是这样子的。   “手术…”医生低下头:“这次的手术成功率很低你们知道吧…”   百里“霍”的站起来,眼神盯着医生看,手伸进口袋里找什么。   “我们…已经尽最大所能了…”   “不可能!”海带冲上去揪住医生的白大褂:“部长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走廊里一阵沉默,静得吓人。   “切原,放下医生的衣领。”沉默一会儿后,真田发话:“然后绕着医院跑20圈。”   海带很不情愿的放下衣领,试图为自己辩解,抬头却看到百里的脸色,吓了一跳:“辰辰?你没事吧?”   此刻的百里脸色苍白血色褪尽,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眼睛里带着很莫名的情绪,像是…   不可置信。   怒不可遏。   伤心和…   怀念。   “辰辰?辰辰?”   百里一下子抬起头,对上小猪的眼睛,吓了人家一大跳。   “怎么了?”百里的语气极其的淡漠,声音里带着不悦,似乎很讨厌被人打断了回忆。   “…没什么,”小猪又变得沮丧,坐在百里旁边:“…大家其实…”   百里又站起来,走到面色沉重的一声旁边,比刚刚海带还要大力的一把揪住医生,问:“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相信…不相信…   那个少年,怎么会死在这里…   百里盯着医生的嘴唇,仔细观察着那里的细微变化。   气氛极其的紧张,仿佛有一点点声响都会爆炸一般,所有人看着百里很不温柔的拎起医生的后领,样子似乎要把医生从5楼扔下去一般。   大概医生也察觉到了百里的不正常,摆摆手说:“那个…先把我放下来?”   百里一眯眼,吓退了医生的后半句话。   “唉…”医生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解决问题的手段真是暴力又极端。”   百里冷着脸手轻轻一提,拽着医生到窗台旁边说:“下面景色很好对吧?”   在罗罗嗦嗦送你下去哦~   “好了好了…”医生三条黑线落下:“手术成功了。”   百里猛地回头,眼镜蛇一样盯着医生看。   “真的成功了…”医生眼睛在抽搐:“病人刚刚从后门已经被送到病房去了。”   随后,医生又加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一点点承受能力都没有…”   沉默…   5秒后。   “哇哇哇!你们要冷静啊!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的!”   …   “院长!护士长救命!”   …   “孩子们我错了…”   …   手术室门外声音一点点小了下去,里面善后的新来的护士问一脸平静如常的护士长:“那个…医生不要紧么?”   护士长鼻孔里喷出一股轻飘飘的气体:“每次都这么吓唬病人的亲朋,活该被揍。”   “每次?”小护士傻眼。   “就是啊…以前的病人家属什么的都因为是成年人而不去理这些事情,现在对着青少年也这么干,该被教训。”护士长整理好东西,转身飘下一句话:“一会儿留一点酒精给医生消毒就可以了。”   护士点点头,觉得世界真的很奇妙,很奇妙。   由于小的时候被困在那几百平米的屋子里整整十年,百里基本上已经淡忘了“朋友”的概念,现在却又想了起来。   朋友…   大概就是那种可以互相说心里话,互相拜托事情还有…   在你躺在病床上时,会为你加油的那些人们。   百里看着包括真田在内的眼巴巴等着麻醉剂效力减退的正选们,心里一阵好笑。   这些都是平时威风八面的家伙们,今天居然…   百里摇摇头,笑笑,然后悄悄走开。   打开一罐绿茶,百里喝完,很舒服的撑了一下懒腰,准确无误的把垃圾扔进垃圾箱,转身就看到皇帝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正站在离自己5米左右的后方,神情严肃的盯着自己。   百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不知该说什么好,于是在绞尽脑汁想好对策后,吐出一句话:“绿茶很好喝,要不要尝尝?”   出乎意料的是,真田居然走到机器旁,真的投了硬币买了一样的绿茶喝了一口:“味道很好。”   接下来该说什么呢…百里觉得现在是皇帝输了比赛的时候,按照皇帝的习惯应该不希望别人在这时戳他伤疤,可是如果什么都不说…   “百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就在百里纠结的时候,真田忽然问:“你今天…”   百里低下头,深吸一口气:“阿弦,关于剑道课,我可能…去不了几次了。”   坐在一边的正选们无聊得很,拿起八卦报纸来翻阅,忽然绅士把白毛狐狸拉到一边说了什么,让白毛变了变脸。   “哟~这可是场大戏~”白毛说的话意义不明:“我很期待呢~”   绅士的眼镜在反光:“还好部长没醒副部长不在,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不会的~”狐狸算计的很深:“因为皇帝太上皇都知道迁怒我并不会有任何改变~”   “太上皇是谁?”一个声音温柔的出奇。   白毛身体一僵,表情抽搐的转过头,看着睁开了眼睛的温柔少年:“部长,恭喜你醒了啊…”   出乎百里所料,真田并没有多大反应,倒是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一般点点头:“也是,如果抚养权的案子打起来,一定会被媒体追着问,这样会很困扰。”   真田的贴心让百里倍感意外,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表情如常,并没有一点点的…不想让她离开。   “所以啊…先试探着向爷爷和阿姨说一下吧,摆脱了~”百里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真田看着女孩子的表情,眼底里有一丝不清晰的感情,淡淡地说:“恩,可以。”   “阿弦真是个好人哪~”百里喜笑颜开:“我真的很难说出‘要走了’这样的离别的话。”   因为离别的时候,都没有机会说出“再见”。   “恩。”真田听不出语气。   “到时候我走了,如果大家来送的话,我说不定会哭出来,所以先说好了不要送我。”百里清清嗓子:“好不好?”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好。”   “我们回去吧,说不定你们的太上皇已经醒了~”百里步伐轻快。   真田看着女孩子的背影,一步步的跟了上去。   “部长,真的不是假话哟~”仁王靠在墙上:“白石家请的律师,就是我爸。”   “白石正宗是铁了心要把百里要回去了?”海带怒了:“人家明明不想回去。”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啊~”百里声音飘过:“这是我的原则问题~”   不回去就是不回去,死也不回去。百里这样坚定自己。   大不了…偷偷逃回去好了。百里这样想过。   可是…舍不得。百里这样否定。   “居然在这里偷偷八卦我,仁王你的素质有待提高啊~”百里走进来,身后跟着拿饮料袋子的皇帝:“而且…我真没想到你就是那个齐律师同学的儿子啊~”   仁王低下了头。   “果然你们家老爷子把齐叔派出来了…”真是…“我简直怀疑你们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爸和齐叔感情很好还让他们对立起来?”仁王无奈得很:“我爸现在在家里没事就伤春哀秋的,说什么‘岁月流转,兄弟也要各为其主了’什么的…”   仁王同学模仿起了自家老爸近乎林黛玉似的模样,成功令大家破功。   “打完就好了~”百里安慰道:“齐叔也愁眉苦脸的~”   “小辰家的律师和白石家的是同学?”女神来了兴趣。   “是啊是啊~部长我跟你说…”白毛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两家律师从入学认识到事业有成一路相知相伴的感人历程,让百里叹为观止。   “他那里知道的这么多啊…”暖暖的夕阳照进病房,百里伸了个懒腰,就如同小猫一般慵懒:“日落了啊…”   明天,又有新的太阳升起了呢。   昭示着,新的一天到来。   昭示着,新的生活降临。      ☆、家庭内部八卦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想不出该怎样写少年们的故事,所以先虐虐百里玩,找找感觉~   虐不?   不虐我再改进~   百里回到家的时候,已然虚脱,尤其是在想到某个该死的无良医生拿女神的性命开玩笑时,百里更是觉得心脏被人揪住了一样。   就像…就像妈妈死的时候,自己的感觉。   百里手中握着老魏的茶,感到自己的手心在慢慢恢复温度,才有了一点重回人世的感觉——就在刚才,在东京的炎炎夏日里,自己的手还是冰凉的。   要是老爷子知道了,肯定会鄙夷自己“不够淡定”。   罢了,百里自己心里觉得,老爷子也总有一天会“不够淡定”的,虽然百里不知道会是什么。   连与白石家的官司都是平静地派了律师来,接着啥都不再说了呢…   冷酷的老人家,难道您对我多关心一点会掉块肉么!百里忽然生气起来,我可是您的亲闺女的亲闺女~   “辰,我回来了。”萧茗回来时,看到百里一脸古怪的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得可以让当今奥斯卡影后自愧不如主动让位:“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我只是在猜什么会让咱老爷子不淡定。”百里用牛嚼牡丹的架势一口喝光杯中的茶:“要是真没有,我看我一辈子也达不到他老人家的水平了。”   “切~”萧茗翻了个白眼:“我还在想是什么把你难倒了。你若真想知道,问老魏好了。”   百里抬头,看到老魏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这也是主人的隐私死也不能透漏两位小姐请一定要听话老老实实呆着才能快快乐乐长大”的表情。   不说就算了。百里的平静地续上茶,只要有弱点,总会被人知道的,日子还长着呢。   “其实…”看到百里无所谓的表情,萧茗倒是首先按耐不住:“问我也行…”   “那就说,”百里给萧茗岛上差,让小丫头受宠若惊。   “能让老爷子不淡定的,就是奶奶啊~”萧茗端起茶杯,给出答案。   老魏咳了一声。   “外婆?”百里想了一下:“外婆不是还没醒么?”   “醒不醒,都是老爷子心尖尖上的人~”萧茗三指指天:“我以萧家的血缘作担保。”   百里点点头:“难得看你这么认真,我权且信了。”   老魏又咳了一声。   “那么…”百里忽然来了兴致,连秦泽那边也懒得打电话去问:“给我说说,两位的过去吧~”   老魏再次咳了一声。   百里和萧茗同时看向尊敬的管家,异口同声地说:“今天您太累了,早些去休息吧。”   老魏深吸一口气,不急不缓地说:“照顾两位小姐,这是我职责所在。”   “行,那您就在这里也听听吧,”百里靠在软软的沙发里:“万一,茗茗有说的不对的地方,您也指正一下。”   老魏觉得自己高血压的几率上升了了,自从这两个丫头回合之后。   于是,萧茗开始讲出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   萧缜,她们的老爷子,百里的外祖,萧茗的祖父。年轻的时候,是个英俊潇洒年轻有为前途光明的青年,家里有百年老店萧氏制药集团,自己又学习勤奋刻苦努力,考取了世界闻名的H大,主修药学辅修管理,四年拿下双博士学位,学成归国,被称作萧家的未来领头人。   蔺一孟,她们的老夫人,百里的外祖母,萧茗的祖母。虽然只有平凡的家世,但天生聪慧的她十六岁出版自己的处女作小说,以少年成长心路为主题,刻画出了一个新中国转型时代的典型,轰动全国,被誉为“中国的笔”,作风正派但温和,二十七岁成为最年轻的中国作协主席。   老魏在点头。   这两位精英男女相遇在一个酒会上,当时,年纪尚轻的蔺一孟对有百年制药历史的萧氏十分仰慕,想以萧氏为原型,写一本纪实小说,展示萧氏的沧桑与强大。   于是,蔺一孟向萧缜举起了酒杯。   蔺一孟对萧缜说了很多,包括她对萧氏的赞美与感叹,包括她的计划,包括她的请求。   萧缜听蔺一孟说了很多,心里再也抹不去那个美丽热情女孩的脸。   传奇就此开始。   老魏在微笑。   萧缜每次都在蔺一孟来时都亲自带她去参观萧氏的博物馆;慷慨地借出百年之前的物品让她仔细观摩体会;改变惜字如金的习惯,尽心尽力回答她的问题。   蔺一孟本就心细敏感,自然感受得到萧缜的心意。无论是谁,都没办法不爱上这样优秀的男子,何况她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他们相爱了。   他们结婚了。   他们在婚后有了两个孩子,龙凤胎。   孩子们继承了爸爸妈妈的好相貌。   女孩儿是姐姐,自带的好嗓子,只是在咿呀学语时,声音都动听犹如天籁。   男孩儿是弟弟,天生的鬼精灵,就连在蹒跚学步时,脑子都塞满了坏主意。   他们很幸福。   老魏在回忆。   他们的事业与婚姻一道地蒸蒸日上。   他们总是被朋友们羡慕并嫉妒着。   他们是神仙眷侣,人中龙凤。   老魏是他们的见证人。   “你知道么~”萧茗已经躺在了沙发上:“我记得小时候,已经在萧家做了几十年的阿姨总是在说:‘少爷对老婆孩子就是好’之类的话,好像连奶奶坐月子的时候喝的粥都是老爷子亲手熬的~”   百里转过头,向老魏求证。   “这个…”俩小丫头一道看着他,一冷一热,让老魏浑身不舒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老爷啊,这不算是出卖您的隐私,你们都是一家人不是?   “真好…”萧茗双手捧脸:“想想都觉得幸福。”   “真想不出…老爷子疼老婆到这地步啊…”百里神情飘渺,似乎在努力想象那幅场景。   老魏看看两个神色各异的小丫头,没有什么不好的表情,很好。   老爷啊,我帮您给小丫头们树立了良好形象,您应该不会责怪我吧…   这时,远在北京的萧缜,正在蔺一孟的床前,打了个寒颤。   “这不是夏天么…怎么冷起来了?”萧缜皱眉,拎起分机:“把房间温度调高点。”顺手,帮沉睡的蔺一孟盖紧了被。   “一孟,我怎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两个小丫头了,”萧缜用手顶住太阳穴:“一个一个都不省事,俩加起来比当年岚岚和小海还要让我烦心…不过,其实她们俩都很可爱,也很孝顺,你肯定会喜欢。”   萧缜握住妻子的手:“快点醒吧老婆,别让我受那两个孩子的苦了,休息了十几年,应该够了吧…”   床头的仪器很平静。   萧缜轻轻呼出一口气:“不过没关系,十几年都等下来了,我不在意再等。起码,我觉得我能活着等到你醒。”   窗外的树枝随微风,发出轻轻的声响,像是在安慰,也像是在叹息。   “辰我告诉你~”萧茗忽然爬到百里身上:“老爷子每天必做的功课是到外婆房间里呆上几个小时哟~有的时候会说说话,有的时候会干坐着,不这样做,老爷子绝不睡觉~有一次老爷子从巴黎连夜赶回来,就是为了这个~甚至还有一次,老爷子十一点回来就直接在那里坐到凌晨。”   百里点点头。那个房间…自己从来没被允许进去过。   萧茗看出了百里的心思:“我也不能进去。奶奶容易被感染,所以老爷子每次进去也要消毒啥的,麻烦得很,但是他老人家自己不觉得~”   “毕竟…是为了外婆,”百里破天荒没有扒开萧茗:“心甘情愿啊。”   “是啊,老爷和夫人感情很深,几十年从来没有吵过架。”老魏已经沉浸在过去中了:“老爷每天和夫人分开的时候都会亲吻夫人的脸颊;回来时都要拥抱夫人;出差了一定要带亲手选的礼物回来;无论是什么纪念日老爷绝不会忘记…”   百里和萧茗差点跌破眼镜,但还是安静地听着老魏的讲述,听着听着,就听到了萧云岚和萧云海这六个字。   萧云岚——百里的妈妈。   萧云海——萧茗的爸爸。   老魏忽然刹住了车,停了下来,只见他的两位小姐集体沉默,握紧了彼此的手。   “小姐们,该睡觉了。”老魏微微一鞠躬。   “明天我没课,茗茗没有活,老魏,”百里晃晃见底的茶壶,吩咐了别人续上:“继续。”   老魏知道,他无法拒绝。   老魏从萧云岚萧云海出生讲起,仍旧慈爱的叫着少爷小姐的小名。   “岚小姐和小海少爷出生的时候那叫一个慌乱啊…”老魏一想起来还觉得头痛:“就在老爷夫人的结婚纪念日那天出生——老爷本来想在别墅过完纪念日再送夫人去,让她开开心心生孩子的,所以就带了几个人,连司机都没带,结果就偏偏那天。”   百里眼神暗了下去。   “我记得当时老爷刚把礼物拿出来夫人就不行了,一向镇定的老爷整个人就傻在那里,还回头问我怎么办——我当时还没谈过恋爱呢老爷居然问我。”老魏自己笑出声来:“后来还是夫人自己拿电话叫医生准备,然后让老爷把她送上车的。   “那是遵纪守法的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半天内闯了那么多红灯,30多次——那个时侯足够吊销十几次驾照了,照现在呢就该枪毙,结果老爷还在催我‘快点!’,真是…不过算了,那时候当爹的又不是我,急急也是应该的。   “后来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夫人在产房里鬼哭狼嚎得把人家妇产科医生吓得半天没回过身来,压根没想到那么文弱的一个作家能叫出这种声音来。   “老爷在门外面听得急啊,差点冲进去,还担心夫人体型小会不会难产之类的,结果…五分钟以后就生出来了,而且还是俩!连医生都说,这两个孩子连出生都知道快点好给妈妈减轻痛苦,肯定是好孩子。   萧茗握紧百里的手。   “岚小姐很有音乐天分,原来老爷送给夫人的钢琴在她几个月大时就被霸占了,让夫人很生气,老爷为此又买了一台重送给夫人夫人才消气。   “小海少爷鬼点子多,老爷和我们吃过好多苦头哟~奇怪得很,小海少爷就是不恶整夫人和岚小姐,而且还粘她们粘得不得了。   “一家人感情总是很好,大人小孩子都和睦也都优秀,任是谁都羡慕。如果不是后来…”老魏停了下来:“小姐们,真的很晚了,必须睡了。”   萧茗还想说什么,被百里止住,委屈得不行。   “谢谢您,我知道的已经出乎刚刚的意料了。”百里恭恭敬敬的向老魏行了礼:“真的很感谢。”   萧茗照做。   老魏止了两个人:“小姐们啊,不是我不说,只是…现在,还不应该说。”   百里敛了眼神:“是,我明白。”   只是,您后面不想说的,我们也都知道了。   但是谢谢您,不想揭我们伤疤的苦心。   夜。   百里听到房间的门被轻轻打开,她连脑子都不用过光用脚后跟想就知道是蹑手蹑脚溜进来的是谁——今天特地开着门就是为了她。   肯定受不了了吧。   “辰啊…”萧茗凑到她身边,散着头发摆着苦瓜脸,不去COS贞子简直就是屈才:“我睡不着。”   “睡不着上来。”百里拍拍身边的地方。   萧茗总算高兴了一点,挤在百里旁边。   百里没说话,等着萧茗自己说。   这种时候,任何的劝慰,都没有用。   什么也比不过靠在一起,能让人更感到身心温暖。   果然等了一会儿,萧茗哭了。   “辰,我妈妈…是因为生我难产死的。”萧茗捂着脸:“爸爸是因为听到这件事所以急着赶回来就出了车祸,奶奶…奶奶…受不了打击,突发脑溢血…”   百里轻轻拍着萧茗的背。   “你说,我是不是本来不该出生…”萧茗哭得喘不过气:“那样的话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会生活得很幸福…”   “不会啊…”百里低下头:“你的出生是自然的选择,根本没有你的错,不要自责。”   “可是…我好难过…”   “不要难过,”百里温柔的笑:“外婆也好,舅舅也好,舅妈也好,对你的出生,肯定是抱着巨大希望的,你是他(她)们的后代,一定希望,你能快乐。更何况,你背负着这么大的希冀出生,你有义务快乐。我相信,无论是谁,都不会怨你。”   萧茗只是哭着点头,再没说话,知道哭得没有力气,在百里身边睡着。   百里给萧茗盖上被,自己跳下床,小心的拉开窗帘走进阳台又轻轻拉好,坐在宽阔的大理石台上。   她相信舅舅不会怨萧茗。   他们一直幸福,外公外婆都是好人,不会像白石家的老太婆一样,恶毒,刻薄,把舅妈像老太婆逼萧云岚一样逼成那副样子。   所以她相信,舅舅舅妈真的爱萧茗。   是那种,就算生命消失,时间停止也存在的爱。   可惜她没有。   她也相信,萧云岚不爱她。   因为她,也是在爸妈的结婚纪念日那天出生的,却不像萧云岚那样,被父母毫无杂念的爱着。   妈妈是个残酷的人,在临终前那样的把她拉入了绝望,让她知道了最不愿知道的真相。   而她,想恨,却恨不起。   恨不起那个叫“妈妈”的人。   她曾那样对她好。   果然,只有不知道,才是幸福的。   她曾想,如果萧云岚没有在弥留之际那样对她说话,她或许和萧茗一样,还在为失去亲人而落泪,以为失去了一个爱自己的人,一个依靠。   可惜啊,这世界没有如果。   从来没有。   萧茗啊,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很幸福了?   每次你在哭的时候,我都在想,你都哭了,我该怎么办呢?   我是欲哭无泪啊…   我是眼泪已经流干了啊…   我是不得不依靠自己活下去啊…   百里看着月亮,许久,竟扯出一丝微笑来。   就此,一夜未眠。   此时,远在北京的萧宅中,萧缜忽然发现,自己手中紧握的妻子的手,轻轻动了动。      ☆、母亲的战争   当萧茗起来的时候,百里已经洗漱好穿完衣服坐在一边看起书来。萧茗只当百里起得早,压根没想到,她姐压根没睡。   萧茗觉得哭过一场,心情放松能够不少,但是如果要让心情完全飞扬起来,除了八卦以外,那就是——   “辰啊~”萧茗蹲在百里旁边:“我缺衣服了。”   “上周你刚买过一堆衣服,”百里毫不留情戳穿谎言:“你在吃衣服么?就算你在吃衣服,你饭量也没少啊?”   “陪我去吧~”萧茗无视百里说出的事实,拼命地向百里放电:“去吧~”   “要去自己去,我不想到外面被晒干。”百里拍掉萧茗的爪,又恢复了无口状态。   真不可爱…萧茗心一横,问:“到底去不去?”   “不去。”百里毫不拖泥带水。想让她晒太阳?   萧茗你做梦!   萧茗于是坐在地上,抽抽鼻子,眼里溢满泪水。   “百里辰,我可是你救命恩人啊,你难道连逛街这样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我么?”抽泣几下,紧接着抱住百里的腿,把头贴在上面:“就算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也是你妹妹啊,我们血脉相连啊…我们血浓于水啊…我们血…”   “闭嘴。”百里很想把萧茗一脚踹飞:“放开我。”   “你居然还这么恶狠狠的对我说话…”萧茗“哇”的一声放声大哭,准备把鼻涕眼泪通通往百里的裤子上蹭:“我不活啦…”   “我说你是弃妇么?还是泼妇啊?”百里拔腿,再拔腿,可惜就是拔不出来。   这小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百里真是莫名其妙。   眼看着萧茗眼睛鼻子分泌出的透明液状物就要被抹到自己身上,百里的洁癖终于达到了极限。   萧茗,算你狠啊!   你可以做梦了!   “说吧,去哪里?”百里用尽全力用手抵住萧茗的头。   只见萧茗像变脸一样刹那间笑靥如花:“就去东京百货好了~”接着火速拿好墨镜丝巾帽子等一系列防狗仔用品,速度快到让人咂舌:“好了。”   狼心狗肺啊。想着昨天自己那样安慰这丫头,百里恨不得时光倒流,硬下心肠,随她死活。   到了东京百货,百里才忽然想起来,这里是迹部家的地盘。   能不能买东西不用钱呢?百里正想着这个,萧茗已经拉着她到女装区疯狂购物了。   “你一定要一次买一个牌子超过10件衣服么?”百里看看手里的袋子,装得满满的:“才不过十分钟。”   “没办法,我觉得它们适合我~”萧茗双手合十:“一进店,就有这些衣服在向我招手说‘来啊来啊带我回家吧’这种感觉。很美妙啊~”   “明明是很灵异吧,如果一堆衣服向你招手。”百里吐槽:“还有我更觉得,是POS机在对你的卡招手说‘来啊来啊被我刷吧’才对。”   萧茗装作没听见,拉着百里径直走向另一家XV:“听说有新包包,走去看看。”   去看没问题啊…百里拎着袋子,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拎包这个活或是不是原本应该由萧茗自己去做呢?为什么变成她了?   “唉,儿子,我看小辰纯粹是被你吓得不敢来了~”真田妈妈如是说:“你看你每次都那么凶巴巴的对着她。人家那么水灵灵的小丫头,愿意来才怪~”   真田:“……”   “还有啊~”真田妈妈踏上台阶:“你看你每次训练的时候都不打折扣直接给人家十成十的训练量吧?人家那么柔弱的小丫头,愿意来才怪~”   真田:“……”   “再有啊~”真田妈妈走进一家少女时装店:“你看你从来都没有主动给人家打过一次主题是除了训练之外的电话~人家那么活泼的小丫头,愿意来才怪~”   真田:“……”   “最后啊~”真田妈妈忽然拿起一件衣服:“你说这件衣服小辰穿上会好看不?”   真田看了看那件淡蓝色的雪纺裙,模拟了一下百里穿上的效果图,点点头。   “很好,”真田妈妈也很喜欢这件衣服:“那就买了,过几天你给丫头送过去吧…”   “母亲,这不太合适。”真田想要阻止:“现在这样做,会让百里很困扰…”   真田妈妈赏给儿子一个天大的白眼:“你不去我去好了。再问你一遍,去不?”   得知母亲路痴属性高到破表的真田除了点头,别无它法。   “我就知道我儿子孝顺~”真田妈妈心情大好:“那去下一家看看好了~”   真田跟在母亲身后,心思全不在色彩鲜艳的衣裙中。   他也想让百里来。可是…   他不是丸井,可以肆无忌惮地黏在百里身上打死也不下来;   他不是爷爷,可以云淡风轻地点点头免去百里艰苦的训练;   他不是幸村,可以神情自若地打电话给百里聊上半个小时;   他只是真田。   所以,他只能听百里小声碎碎念自己总是一张债主脸;听百里在训练时唉声哀气于自己碰到了一位黑面老师;听百里因为想家所以打电话给他是百里的哭声和睡着时平静的呼吸。   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像幸村一样主动。   他只是等着百里在需要的时候找到他。   这是他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   在她脆弱时,给她一个支撑下去的理由。   “我说辰~”萧茗拿起一个浅绿色XV包,背在自己身上:“我觉得你看起来好空虚啊~是不是因为没去上剑道课所以时间空下来不知该干什么了么?”   “有点,”百里坐在一边看杂志:“不过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一晚上没睡。   “还有,我说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也买点东西嘛~”萧茗忽然笑得谄媚:“要不然多浪费大好青春呢~”   百里依旧看杂志,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没带够钱直说。”   萧茗欢天喜地地拿过卡,又听到百里来了一句:“3‰的利息,下个月发零用钱准时还,滞留金每天1‰。”   “百里辰!”萧茗一声尖叫:“你就是那无恶不作以剥削他人为乐的万恶的资本家!”   正在陪母亲购物的真田忽然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用中文喊了一句百里的名字。   但是只有很短的几秒钟。   虽然真田自己觉得他的中文听力不是很好,但是,他有信心,百里的名字,他不会听错。   果然,后面跟着百里慢悠悠的声音:“这是双方在平等公正之下建立的交易,你不愿意,可以把卡还给我啊~”   前面那个女孩子没了声音。   真田认真的想了想,那似乎…是百里的表妹?叫萧茗的歌手。   没等真田想完,真田妈妈早已放下手上的衣服,拉起他,竖起耳朵,走出店门,寻找百里的声源去了。   百里正迷糊着,心理期待萧茗快点买完好回家补眠时,一双手盖在她的眼睛上。   “猜猜看我是谁啊?”   这声音…百里昏沉中辨别了一会儿,随后浓浓的睡意被惊到了三千里外。   “弦子…阿姨?”百里吞吞吐吐说出答案。   “呵呵~正解哟~”真田妈妈如春风拂面,粉面灿若桃花:“小辰还没忘记我,我真高兴~”   “阿姨…一个人来的?”百里目光环视了四周,马上发现了站在门口死也不进来的真田:“还有真田啊…”   真田妈妈在听到“真田”时稍稍皱了一下眉,但是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小辰一个人来的?”   这个时侯,萧茗拿着包好的橙绿蓝三色一系列的XV包包欢快的走进来。   “真是巧啊~”真田妈妈拿着扇子轻轻扇风,拉着萧茗一起走,两个人相谈甚欢,在旁人看来亲若母女,把百里和真田两个人甩在后面:“我觉得我们品味很相像呢~”   “被阿姨这么夸奖我很荣幸~”萧茗嘴巴甜的要命:“我还是比不上阿姨的~阿姨高贵优雅的气质我一生都无法效仿到万分之一。”   真田妈妈用扇子掩口,掩住了得意的笑容。   而后面并肩而行的百里和真田,则是一路无语。   真田是真无话,而百里则是没精神。看出百里的蔫耷耷,真田最后终于忍不住,拿过百里满满一手的袋子,说:“要是真的困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好啊~”真田妈妈忽然回头,下了百里一跳:“逛了好久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六楼,茶座。   真田妈妈把萧茗拉到自己身边用以“交流对时尚的感受”,直接把真田赶到百里旁边。嘴上虽然在说着什么,但是眼睛还是时不时的瞄着百里和真田。   这两个孩子怎么没话说呢?真田妈妈简直急火攻心,不停给真田使眼色,可惜被儿子完全屏蔽。   哎呀呀,辰你碰到了好热情的人呢~晓明看着眼前的情况,暗自偷笑。   睡不醒的百里就算是还清醒着,食欲也大受影响。面对从前喜欢吃的食物,只是草草动了两筷子,其余的一概没有动。   真田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看着百里:“好好吃饭。”   百里忽然觉得时光逆转,到了上次夏日祭的时候,真田“劝”自己吃饭的时候。   于是也不知怎么的,怪怪的拿起筷子,小口地吃起饭来。   真田妈妈长舒一口气。   萧茗眼球严重脱窗。   真田于是继续吃饭。   气氛持续诡异中。   “景吾,这间百货公司的运转流程你都记清楚了吧?”绫小路夫人回头看儿子:“其实很简单,对吧?”   “当然。对本大爷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迹部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百里集训归来,话就变得比从前还要少,而且每天一副很疲倦的样子——会发生什么事呢?   “担心小归蝶?”绫小路夫人一眼看穿儿子的想法:“她应该是在为官司担心吧?而且如果要准备材料,有时她自己的证词也很重要。”   迹部点点头。   “景吾啊~”绫小路夫人拍拍儿子的肩:“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陪我逛逛街好了~”   “吃东西可以,逛街就算了,本大爷不喜欢绕着商场转悠。”迹部跟着自家妈:“头会晕。”   “小归蝶要逛你陪不?”绫小路夫人扔出一个问题,让迹部脚步一停。   “妈,”迹部拖长了音调,随着进入餐厅:“她啊,根本不会在这样的地方出现。”   那丫头就是一个宅女,一放学就回家除了去书店买漫画看书就没别的活动——就这样的丫头,会来逛商场?   天方夜谭一样。   “你确定?”绫小路夫人回头:“我记得那丫头挺活泼的。”   “她现在那副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   “那…”夫人若削葱根的白皙手指指向餐厅的某个地方:“那个,又是谁?”   迹部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一瞬冷凝。   在迹部的印象里,百里是个一向强势、冷静的,如果不是女王起码是个御姐的女生,所以,从来不会有委屈、服从的,受气包一样的表情。   可是现在,百里就是挂着这样一种表情,坐在真田身边,一点点的吃饭。   对面有萧茗,还有…   “那不是真田夫人么?”绫小路夫人在餐会上见过真田夫人几次:“怎么也在?”   迹部差一点就要冲上去把百里拉走,但是天生的傲气还是阻止了他的动作。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面对着真田,那么不冷静。   不仅因为百里,还因为自己,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   “景吾,你成熟了呢。”绫小路夫人赞许的看着儿子:“不过…不用着急,这可是咱们的地盘啊~俗话说,强龙还难压地头蛇呢,何况咱们是真龙?走吧,我们,先吃饭去。”   镇静,镇静。   迹部在吃饭时一直深呼吸着,但是一想到百里那张脸,迹部就没有食欲。   不是说不愿意回白石家么?那还和真田一起吃饭?!   迹部翻来覆去想就是不明白。   亏我刚刚还夸你成熟啊…迹部娘亲忍住吐槽的冲动,告诉儿子:“刚刚XV店的员工说,他们是偶然碰到的。”   偶然碰到的?迹部好歹安下一点心,开始吃点东西。   绫小路夫人简直无话可说。   她儿子啊,看来被人家无意间吃得死死的了…   平时一贯的王者之风归零,就是一个为了恋爱而苦恼的少年。   真是…衰到家了。   九道小菜的长崎料理,容量其实是很大的。   而百里的破旧的胃袋子,容量却很小。   因此,当在皇帝监视下的百里实在是无法再吃掉剩下半桌子的食物时,她就开始有了怨念。   吃不了吃不了吃不了…百里盯着精美的食物们,甚至妄图想用意念把它们转移到厨房的垃圾桶里。   呃…有奇怪的东西从辰身上出来了。萧茗冷汗直冒——该不会是吃多了撑着了?   哎呀呀,小辰好可爱啊~大条的真田妈妈扭曲了百里扭曲的表情的本意。   应该真的吃饱了吧。真田眼看着百里即将进入奇怪的状态,觉得自己真的有些残忍了。   “百里,真的吃饱了…就算了。”皇帝试着说了一句。   百里顿时热泪盈眶。   终于等到这句话了啊…   餐后谈话是件很美好的事,尤其是三位女性聚在一起时。   得到皇帝恩准的百里活跃了起来,在萧茗与真田妈妈的谈话中不是扮演吐槽的角色,成功拆穿萧茗的乖巧伪装并惹翻了真田妈妈的爱心。   “哎呀呀~果然有女儿是最好的了~”真田妈妈捂住脸:“看到你们我就后悔当初怎么没在生个女儿呢?搞得现在已经是生也生不出后悔也来不及啊~”   “阿姨,真田哥哥其实也不错吧,”萧茗已经自来熟到一定程度:“我们家老爷子啊,就想要个男孩子呢,说女孩子太吵~”   “小辰也很吵么?”   “老爷子是觉得萧茗这丫头太吵,所以才把我召唤回来的。”百里喝了口菊花茶,吐槽。   “才不是啊!”萧茗拉着真田妈妈的袖子:“阿姨百里辰欺负人!”   真田妈妈只是笑,不说话,看着姐妹俩斗嘴。   啊啊啊…儿子儿媳再加上亲家丫头,太和谐了…   真田妈妈暗自握拳,猛地增加了把这和谐景象变成现实的动力。   一顿午饭吃了近一个小时,萧茗依旧兴致高昂,要与百里斗个高下,可惜百里此时被缺觉的现实所拉拢,不再愿意多说。   真田妈妈抢着付了账,然后公布了自己的阴谋:“反正大家下午都没有事,就再逛逛好了。”   真田本来就是来帮母亲拎包的,所以没意见。   萧茗本来就没逛完,所以没意见。   百里本来就缺觉,意见很大,但是困得说不出话,被真田妈妈默认为没意见。   “那么,我们就…”   “这不是真田夫人么?还有…小辰?”又一个熟悉的声音把百里丢回现实世界:“在这里遇上,好巧啊。你说呢,景吾?”   真田的低气压功能瞬间展开,周边空气猛降,把萧茗煞得打了个寒战。抬头看见BOSS似笑非笑,萧茗有种自己会被雪藏的不祥预感。   早知道就不出来啊…萧茗与百里目光相撞,两姐妹罕见的同心同德。   贵夫人之间的客套是可怕的。   百里和萧茗站在一边,听二位夫人互相夸奖对方的孩子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扫一扫称一称能有两三斤重。萧茗由此彻底领悟到了日本人民的谦逊与委婉,在以后应付媒体的水平上有了质的飞跃,迅速获得了媒体们的一致好评与宠爱,清一色给予了正面报道,赞赏这位小美人的伶俐可爱——当然,这是后话。   萧茗一直不敢抬头看一看BOSS的脸色,其实萧茗自己不认为这是一种叛变行为,但是…老大凌厉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她这个给人打工的被压迫阶级只能不再言语,以免祸从口出。   百里一直半闭半睁着眼,借此机会来养养神——她已经预料到今天白天没有睡觉的时间了,能有时间见缝插针的眯一会儿也行。   真田站在百里旁边,一边担心百里睡过去倒地不起一边与女王殿下在精神上对峙。   女王站在母亲身后,冷冷地看着百里昏昏欲睡的脸,同时开足马力与皇帝互飙气压最低值。   终于,两位贵妇人聊到了主题。   百里的养身时间就此终结。   “你说,真田夫人,你家公子真是成熟稳重,肯定省心得不得了,哪像景吾,脾气有时候暴躁得不得了。”绫小路夫人典雅的微笑:“就这点让小辰很头痛呢…一个学生会会长,居然连一点小事都要求完美无缺,真是麻烦小辰了。”   百里内心囧到不行:“不麻烦,应该的。”绫小路阿姨…会这样对她说话么?   “哪有,”真田妈妈摇头叹气:“我这儿子啊,一天也说不出几个字来,我反倒希望他像令公子一样能多说些什么——不过还好,小辰能时不时来陪我说说话,要不然呐,我非要闷死不可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百里勾勾嘴角:“和阿姨聊天我也很高兴。”   “您谦虚了呀…”   “我都说的是实话呢…”   百里简直希望自己僵化石化风化过后化成灰尘飘走。   可惜两位夫人没有感觉到别的,继续兴致勃勃的聊着天。忽然,绫小路夫人状似好心的注意到了站在一边的孩子们:“你看,我们说我们的,居然还把孩子们落在这里,真是…让他们去玩他们的好了。”   真田妈妈颔首赞同。   于是四人被驱散。   对于百里来说,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好事。   百里就这样被萧茗拉着,后面跟着沉默的两位在中学生网球界呼风唤雨的两位仁兄。   “夫人应该听说了什么吧?”相对而坐,绫小路夫人首先开口:“关于百里辰的事情。”   真田夫人点点头:“贵公子与小辰在同一所学校,相信您知道小辰的事情会比我多。”   “您说笑了…”绫小路拿起咖啡:“我知道的不过是些过去的情况罢了,不比您更加了解她现在的情况。我刚刚还看到,您们的感情很好呢。”   “那孩子着实讨人喜欢,长得好心也善良,而且和老爷子很有缘分。”真田弦子含笑:“是我儿子喜欢我也喜欢我们家老爷子更喜欢的姑娘。”   “这样,那不错呢。”绫小路注视着杯中的液体:“景吾也跟我说过,百里是他们学校里很优秀的女孩子。景吾很欣赏她。我也觉得这丫头比以前更加的惹人爱。果然我没有疼错人。”   “是么?丫头也和我说过一些学校里的事情呢,让我不禁想起我还是学生的时候…”真田夫人似乎在怀念年轻的时光:“真是太美好了,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少年的岁月就应该这样度过。”   “说的不错,年轻人应该自己去享受青春,否则就有点对不起短暂的人生了。”绫小路夫人赞同。   然而,两位美丽的女子却同时在心中替一个人惋惜起来。   可惜,那孩子,却不能这样的潇洒快活。   两位母亲注视着对方,似乎感受到对方的心意与自己也一样,于是举杯致意,饮尽杯中液体。   都是想为孩子的幸福而争取着的母亲。   都是怜惜同一个女孩的母亲。   都是可敬的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6000多,算两章不?   ☆、商场风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是昨天就写完了的,但是那时候晋江抽风啊...   所以没更上。   今早发~不算今天的量~   这章百里彻底黑化了,不知道亲们会有什么感想。   但是我觉得挺符合百里的性格的。   针对她的就针对回去,可以不在乎其他的。   但是伤害到了家人,绝不原谅。   最后那句话,犹豫了很久,但是还是写了。   有黑道风吧...   百里真的困了。   不知道为什么,百里觉得一从两位母爱光辉盛大的两位阿姨处离开后,自己紧张的神经立刻得到释放,疲倦感也源源不断地袭来,甚至到了百里觉得一位古色古香打扮的老爷爷正在向自己招手,说:“来,和我下棋吧~”   耳边萧茗依旧聒噪,可百里觉得自己眼皮实在无法再支撑下去——昨天晚上一夜未眠再加上刚吃完饭血糖浓度上升,是人,都受不了。   不过好在,萧茗找到了一家人烟稀少,位于楼顶的店,决定在这里长时间逗留。   “辰啊,我很喜欢这里,”萧茗把百里往店里的沙发上一按:“你看看杂志吧,我去找衣服。”   这是百里第一次觉得萧茗可爱到萌。百里微笑着点头:“卡尽管刷,但是不要来吵我,OK?”   萧茗蹦得像跳蚤附身一样。   一旁的女王和皇帝同时有一种感觉,这样的对话…不是一般都发生在老夫老妻之间么?   正当女王想要开口问问助教大人为何时,却发现皇帝用眼神阻止了他,一时有些不解,但马上发现,正在用手撑着头装作看杂志的助教,已经睡着了。   喂,本大爷今天还没跟你说过话呢…女王有些不满,但是这点小情绪在眼睛里映入百里微微摇晃的睡相时,还是悄无声息的烟消云散了。   你昨天晚上到底在做什么啊,困成这样…女王摇摇头,叫来侍应生,临时拿了条薄被,给百里盖上。   “百里,换个姿势再睡。”迹部在打开被子时轻轻地说了一句,没想到百里居然点点头,直接失去重心砸向地板。   我说改个姿势不是睡地上!女王亲自救驾显然已经来不及,而这时,轻轻托住百里并且把百里放回沙发上的也只有…   “真田,你反应倒是不慢。”女王轻轻哼了一下。   皇帝拿出刚刚母亲买的衣服折好,垫在百里头下之后,才回答两个字:“谬赞。”   两个少年就在百里睡着的沙发两端坐着,气氛诡异得很,吓得所有店员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以至于萧茗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找不到店员招呼。   真是…两个男人为你争风吃醋你还睡得着,真是…服了。萧茗暗暗唏嘘了一下自家姐姐的好行情,一边拿出她的卡打算刷爆以泄愤。   本来可以一直这么平静,直到迹部华丽的手机响了起来。   虽然隔得远,但是皇帝还是看到,手机的屏显上写的是“白鸟晴”。   白鸟晴,与萧茗同一经济公司的歌星,声音甜美,走可爱路线,据小道消息称,与萧茗存在一姐之争。   白鸟晴,也是迹部的表妹,而且,母亲是伊藤玲奈,伊藤玲子的姐姐。   迹部脸色一变,用最快的速度走到门外,压低声音说话。   “白鸟?有事么?”   ……   “你怎么也在这里?”   ……   “去找我妈好了,别到我这里来。”   ……   “本大爷警告你不要来找我。”   说完最后一句,迹部狠狠关上电话。   真是,管家居然能把自己的行程漏出去,看来这丫头,磨功有长进。   自己已经警告过,她应该不会来了。   万一一来,不仅是萧茗不舒服,恐怕百里也…   迹部长呼出一口气。   那丫头应该没胆。   百里是被一阵高跟鞋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甜美到瘆人的“景吾哥哥~”吓醒的。   “神啊,怎么会有人在商场里睡觉啊?”   一下子坐起身,百里捂住心脏,心里佩服极了那个能把睡觉雷打不动的她弄醒的仁兄。   “我的老天,这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是谁啊?”又是那个甜的腻死人的声音。   百里眼皮一跳,有反胃的感觉,再加上被人吵起来所以一肚子的起床气,于是抬头瞪了一边的皇帝一眼——都是你让我吃了那么多的,结果现在想吐了。   皇帝被瞪得莫名。   “她好凶啊,还瞪人。景吾哥哥,她到底是谁啊?”   百里用手梳了一下散开的头发,然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个腻人的声音说的在商场里睡觉、披头散发,很凶又瞪人的疯女人,难道是指她?   百里揉揉眼睛,周围好像就自己这么一个符合条件。   那又怎样?这就是吵醒别人的理由么?   百里正打算好好教训一下不礼貌的小丫头,一眼寻声源,看到迹部身后,弹出一个女生的脑袋,华丽的长裙拖地,一看就知道是迹部的亲戚。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白鸟前辈?”萧茗拿着给百里的一件衣服,惊呼一声。   “原来是萧茗的姐姐,我失礼了。”白鸟很夸张地行了个礼:“若是我知道您是萧的姐姐又是景吾哥哥的同学,我就算看到您睡在大街上,也不会那样说的。”   怎么觉着,她不像是在道歉呢?百里看着她做清宫戏的福身,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白鸟就这么行着礼,也没起来。   百里本来不想和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女人计较,但是萧茗看着白鸟,忽然转过了头。   于是百里想起上次娱乐报纸上说星火公司两位超一线明星不合,前辈压后辈的报道。她曾经问过萧茗,被萧茗一句“娱乐报纸你也信”的话打消了疑虑。   看这情况,的确是有什么咯?   那么既然撞上了,哪怕没有证据,也先给这丫头点颜色看看吧…反正一看,就知道不会是个善茬。   “姐姐,你不原谅我么?”白鸟站了半分钟之后,自己就有点忍不住。见百里没表示,问了一句。   “姐姐?”百里回过头:“叫我?”   白鸟点点头。   “很抱歉,我跳过级,小你‘景吾哥哥’一岁,”百里翻着杂志:“但不知道是不是比你大。”   “这样啊,”白鸟“哦”了一声,没想到眼前的比自己还要小:“抱歉,那么,你能原谅姐姐么?”   “我家人丁稀少,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没有姐姐。”百里丁点也不领情。   白鸟已然看出百里是软硬不吃的脾气,所以把目光转向迹部。   迹部把目光放到落地窗外。   已经不让你来了,是你自己偏偏要来的。无视本大爷的话,活该吃苦头。   对于白鸟,皇帝连认识都不认识,自然不说话。   最后,还是萧茗看不下去。   “辰,白鸟前辈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和她有过节。   百里微微一笑:“我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怪这位,是她自己忽然这么半蹲下来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然后瞄了萧茗一眼。这么好心,活该被欺负。   “原来是这样,”白鸟自己站了起来,坐在百里身边,露出□□的笑容:“倒是我小人之心了,小辰妹妹真是大度。”   百里不留痕迹地慢慢离开白鸟身边,看了看迹部,很怀疑她是迹部叫来整她的——她最近几天学生会工作意见没落下,也没吐他的槽啊…   白鸟…百里忽然想到出云了。   恩,从姓氏上看,迹部身边的女人都不是池中之物啊…   个个都在晴空万里之上呢。   “行了,回去吧。”迹部似乎也受不了百里的诡异表情,发话让白鸟离开。   白鸟撅着嘴:“我知道了还不行么…”然后对着萧茗说:“后天的歌友会,要加油哦~”   萧茗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呐呐,大家送送我吧。”白鸟很期待地对大家说:“不过话说…小辰妹妹,长得好像一个人呢~”   “说。”百里只是希望她说完快走,那声音百里一秒也不想再听。   “哦,那个人啊…”白鸟用食指顶着下巴:“叫…”   “白鸟晴!回去!”迹部声音立刻大了起来,然而却无法阻止百里听到那三个字。   “白石茧。”白鸟仔细端详百里的表情。   百里状似疑惑了一下:“抱歉,不认识。”   “这样啊…”白鸟晴的遗憾不加掩饰:“真的很像呢。真想介绍你们认识。”   “随您高兴。”百里重新拿起杂志:“好走不送。”   白鸟还是优雅地行礼,萧茗走上来送一送。   拿起萧茗的手,白鸟轻轻一握:“我很看好你哟~支持你~”   “谢谢前辈关爱。”萧茗脸上的表情让百里觉得简直是“虚伪”两个字都无法形容的。   “那我走了啊,大家再见~”白鸟挥挥手,往门外走,就在她踏出门口的一瞬间,萧茗一下子撑不住,跪坐在地上。   百里眼疾手快的扶住萧茗,一眼就看到了萧茗脚背上一个触目惊心的高跟鞋印。   “迹部景吾,叫你表妹,滚、回、来。”百里把萧茗挪到沙发上:“或者,我,亲、自、去、请。”   “辰,算了。”萧茗捉住百里的袖子,用中文低声说。   “算了?”百里一边吩咐店员找冰块,一边把萧茗的小蹄子到沙发上,找了萧茗买的衣服垫起来:“这可就是冲着咱来的,没看出来?要是不回敬一下,不是浪费了人家的苦心?”   想起刚刚白鸟那句“白石茧”,又想到那副高深莫测的脸。百里怒极反笑。敢欺负我家的人,好勇气,有觉悟。   “所以,别拦着我。”百里拍了一下萧茗的头:“还有,在我收拾完她以前,闭嘴。”   学过中文的皇帝听明白了百里的话,默不作声,只发了条短信给母亲,希望她们救场及时,不至于出现意外伤害事故。   而女王,则是在叫住白鸟之后,忍住脾气警告她最后一次,不要惹事。   “啊,萧,你怎么了?”白鸟看到萧茗半坐在沙发上,很是关切地跑来:“没事吧?”   没有任何回答,百里直接甩了一个耳光在白鸟脸上。快到真田甚至连动作都没看清,只听到一声脆响。   “你…你打我?”白鸟呆住,突然升起一股怒火:“你凭什么打我?”   “我打你?”百里合上杂志:“你凭什么说我打你?”   百里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十足的黑道老大样。   “这么多人看着,你居然不承认?”白鸟指着店员们,却发现一个个都离开,大堂只剩几个人,只留下百里、萧茗、真田、迹部和白鸟五个人。   迹部发现到了明显的不正常,眼神询问了一下皇帝,却发现皇帝正死死地盯着百里的眼睛,根本没空理他。   其实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很简单,百里只是拆了大堂的六个摄像头,说了一句话。   “罩我的叫秦泽拓也,识相的马上给我滚。”   秦泽组,日本有名的黑道家族,早已洗白,但依旧掌握黑道的家族。   秦泽拓也,秦泽组的继承人。   真田绝没有想到,百里会和黑道有关系。   他想问,但是百里只说了一句话。   “别阻止我。事情处理完,我都告诉你。”   百里…真田攥紧拳头。   “茗茗的脚,是你踩的吧?”百里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白鸟身前:“我说的,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踩她?”白鸟后退一步:“你很好笑!”   “好笑?”百里反手有一个耳光,迹部明明看到她出手,但当他要阻止时,已经晚了。   “百里,你冷静一点。”迹部挡在白鸟前面:“先别动手,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百里已是满眼的讽刺:“你倒是爱护家人啊,迹部。”   “不是,你冷静一点百里…”   “冷静?”百里简直觉得迹部很可笑:“有人在我眼皮底下那么狠地踩伤我妹妹,你叫我冷静?”   “你想问我怎么回事是么?”百里身一侧,伸手拎起白鸟的领子:“让她把鞋脱下来看看,什么都清楚了不是么?”转向白鸟:“你敢么?”   白鸟惊恐地看着迹部向他求助,但迹部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一次百里动真怒教训来挑衅的学长,迹部没有在场,但是也听说了学长的惨样。   第二次百里发真火收了对自己母亲不敬的清水纱织,迹部也没有在场,但是看到了清水畏缩的神情。   这次…迹部实在是没办法想象会有什么结果。   百里“哼”的冷笑一声,把白鸟一甩,亲自动手拿鞋对伤口。   躺在地上的白鸟护住鞋不让百里拿走,百里一手对着百鸟的肘关节以及擒拿,把她的上身压制住,一手轻松取下了她的高跟鞋。   居然还是楔形根…百里看着那个鞋跟,心里还有点佩服白鸟居然站得稳。拿着鞋跟对着萧茗的伤口,简直毫无二致——如果不是楔形根,也不会在短短几秒钟把萧茗的脚背踩成那样。   “还有话说?”百里鞋一扔:“看你是女生,我不欺负你,你自己,就选个死法好了。”   白鸟一脸惶恐地看着百里。   萧茗攥紧了衣服。   她想说算了,但是…她不敢。   倒是装得很像啊,伤了人还一脸无辜,像是我在欺负人。   都是计划好的吧。从最初的嘲讽到提出白石茧,最后加上欺负萧茗。   是那边派你来的吧…   想试试看我到底会怎么反应是么?   觉得我再怎么也不会和你较真是么?   真以为没了白石家当靠山,我就可以随便让人玩是么?   既然有了主观能动性想要卷入真实的世界,那么我就好好让你认清这个世界有多真实。   白鸟站起来,往迹部身后躲,而百里的眼神,穿过了迹部,直刺向白鸟。   “是你自己退出艺能界,还是我帮你退?”   “自己选一个,3秒之后告诉我。”   “3、2、1。”   百里看着躲藏的白鸟,眼中升起冷酷的温度:“要我帮你么?很好。”   百里拿起电话,拨了个号:“老魏,告诉老爷子,我要收购星火公司。”   第二通电话:“秦泽,调集你所有人手,只要有机会,就给我废了白鸟晴。”      ☆、时之刃 作者有话要说:  百里是个神奇的女孩子...   真的。   下章,女王~我挥着小手帕~为你送别~   在听到“秦泽”两个字以后,迹部和白鸟的脸色立刻同时变青。   秦泽怎么会和百里有关系?迹部听着百里对秦泽说话时的语气,完全是熟悉的,并且是命令式的…   照理说,白石归蝶不会和秦泽有什么接触,而百里辰…迹部只想到第一次在东京酒店看到百里时,顺手让秦泽去探探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百里挂上电话,转回萧茗那边,扶起萧茗,准备离开。   “恩,对了,”百里想起什么:“白鸟,打个赌好了。如果十天之内你还是完整的,并且还活蹦乱跳的站在舞台上,我就再也不出现在日本国土上,如何?”   百里像是在说明天天气预报一样波澜不惊,却把迹部震惊到无以附加。   “还有,迹部,你阻止不了秦泽,”百里好心地提醒迹部:“我对秦泽说的话,比他老爸说的,更管用。”   “什么秦泽,”绫小路夫人的声音顿时响起:“小归蝶,你和秦泽怎么扯上关系的?”   百里对于某个称呼,皱了皱眉。   绫小路夫人身后,跟着同样疑惑的真田妈妈。   “这个,我恐怕现在无法解释。”百里扶着萧茗:“我家二丫头现在需要骨科医生,所以,失陪了,两位阿姨。”   百里的语气礼貌但是疏离,让真田妈妈有点措手不及,连忙看看儿子,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发生什么是奇怪了?   但是绫小路夫人显然已经明白了什么。   “小晴,道歉。”绫小路夫人脸一沉,吓得白鸟赶紧从迹部身后跑出来,怯怯地向百里和萧茗行礼。   “阿姨,算了。”绫小路夫人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缓和,但听到下一句话时脸上的面子却再也挂不住了:“我不想看在阿姨的面子上这么轻易的原谅这个不知进退的大小姐,所以今天失礼了。”   百里带着萧茗向两位夫人稍稍鞠了一躬,然后小心地拉走萧茗。   看着百里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绫小路夫人终于忍不住火了起来,对着自己家的两个孩子开起了炮:“谁,跟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真田妈妈一边安慰绫小路夫人,一边也在询问自己的儿子。   可是无论再怎么问,也没有任何回答。   “妈,先准备一下保镖吧…”最后迹部终于开了口:“秦泽组的人,已经盯上小晴了。”   绫小路夫人一阵无力感席卷全身。   “恩人啊,我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么?”百里招了一辆车,一把萧茗和自己放在后座,就接到了秦泽的电话。   “有兴趣?”百里声音略微扬起:“告诉你也无妨,知道了我的态度,你大概能更好的做好这件事情。”   “那个女孩子啊,当着我的面,说我像白石茧,”百里短暂的停了一下:“还在我眼皮底下,把我家丫头踩得软组织挫伤,至于有没有伤到骨头,待定。”   “恩人,你没当场废了她?”秦泽要冷汗了,那个白鸟果然人如其脸,就知道自己家有钱而不知天高地厚啊…   “有这个打算的,当时迹部虽然在场但是无所谓,只是…”百里吐出几个字:“真田也在。”   通话有短暂时间的沉默,秦泽语气欢快了起来:“恩人啊,恭喜你,终于能找到一个可以阻止你不过大脑进行暴力破坏活动的人了…”   “哦?”百里一个字,硬生生刹住了秦泽的话:“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是,恩人。”秦泽轻轻笑起来:“我会秉承您的意志,让那个小孩子后悔从娘胎里出来。”   百里颔首:“这件事情,告诉你们家老头子。”   “诶?”秦泽纳闷了:“如果告诉他,这件事情可就未必…”   “听我的,”百里果断地说:“我让他儿子做事,必须告诉他。这是规矩——更何况,你以为你做什么,他会不知道?”   秦泽无奈地笑着点头:“行,公主大人,我知道了。”   秦泽放下电话,扔在一旁的沙发上,对着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中年男子说:“爸,归蝶让我的告诉您,她想让我收拾掉白鸟家的小丫头。”   那男子面容清朗,只是右脸上的一道疤与整个亲切的笑容不搭调:“拓也,我早说过,归蝶比你懂规矩。”   秦泽“切”了一声:“那您觉得,我是应该做还是不应该做呢?”   “答应了归蝶当然要做,”男子拿起手边的警用制式匕首,用满是厚茧的拇指轻抚刀刃:“不过,先多派人暗中盯着,打打心理战。”   “公主可说是直接废了她。”秦泽拾起手机:“要不我再打电话问问她?”   男子抬手制止了秦泽:“不用。”然后直接解释了原因:“你以为,归蝶真是想见血?别忘了,那丫头当年是怎么对我们那帮叛徒的。就算是变得冷酷了,那丫头讨厌血腥味的心,是不会改变的——要不是那丫头心地太善良,你以为秦泽组的继承人,还是你?”   秦泽考虑了一下,点头:“果然还是您更周到,父亲。”   百里回到家以后,让老魏拿出药箱,亲自给萧茗上药包扎,让萧茗受宠若惊。不过看着看着,萧茗觉得怪异起来。   “辰,这包扎的方法…”萧茗实在是忍不住好奇。   “正宗的PLA(中国人民解放军)急救包扎法,”百里打好最后一个结:“荣幸不?”   萧茗点点头,然后小声地提出一个疑惑了很久的问题:“辰,秦泽…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一提到他的名字,所有人都走了,而皇帝表情还那么奇怪?   “这个啊…”百里决定直说:“他家是混黑道的。”   萧茗点点头,过了两秒才反应出百里说了什么,直接用一声尖叫,表达了自己的惊讶。   而老魏这时恰好出现,微微鞠躬:“小姐,外面有真田家的人送来了今天您落下的衣物。”   “真田家啊…拿进来吧。”老魏一招手,一堆小山似的包装盒被送了进来。   “你买了多少?”百里看一看萧茗,有自己的卡已经被刷爆的感觉。   萧茗迅速的指了指自己买的几个并让老魏拣出来,但并没有很大程度上改变包装盒堆的形状。   “送东西的人说,其余的是他们家夫人送您的。”老魏出言,解了百里的疑惑。   百里往后一仰,直接躺进沙发里。   这简直就是无声的催促啊…百里深呼吸,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拿起手机,刚想拨号,就听到手机飙出一句话。   “太松懈了!”   百里差点摔了手机。   萧茗一口茶喷了出去。   老魏几乎心脏病突发。   在另外两个人的怒视下,百里接了电话。   “喂,阿弦,我是百里辰。”   电话里的真田声音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母亲问,送过去的东西是不是喜欢。”   百里看看还未拆封的包装:“都很好,我很喜欢,谢谢阿姨,也抱歉让她破费了。”   然后就是鸦雀无声的寂静。   “真田,”十秒的沉默之后,百里出了声:“我来说说,我怎么和秦泽认识的,你愿意听么?”   “恩。”   听着皇帝无法更加简单的回答,百里沾了些茶水,在红木茶几上画着圈。   “这要从我七岁生日说起了。”   百里是被因为一个糟糕的预言而被自己的祖母从小关到大的孩子。尽管在父亲睁只眼闭只眼的默许下,可以自己溜出去上柔道课;可以和阿介一起跑出去逛唐人街,但是却仍旧是一个没有姓氏,只叫“归蝶”的孩子。   尽管是这样,但是百里身上金线缝制的浴衣也好,看似平凡但其实是汉代的玉蟾挂坠也好,都在不经意中,被识货的人悄悄盯上了。   所以,在一次柔道课放课后,百里在有人跟踪保护的情况下,被人绑架了。   绑架她的人,就是秦泽组的人。   白石家用了所有的手段,查到了秦泽组与这件事有密切的联系。白石正宗亲自出马,邀请秦泽组长会谈,结果发现,这是秦泽组人接下的私活。   按黑道的规矩,接私活而给组里惹麻烦的人,下场是卸一只手——用枪的那只。   不甘心被罚的那个伙计,其实是个早有反心的人,一接到风声,带着自己发展的手下,反水了,顺便劫持了秦泽组长的儿子,秦泽拓也,并且很大意地将两个小孩子不加束缚地关在了一起。   就这么认识了。   “我们后来被救出去了。事后,他觉得挺对不起我的,所以就说‘以后谁欺负你就找我’。”百里把事情说了个大概:“所以这次我生气了,直接找了他。”   皇帝在电话那头,也不知听明白没有。   “以后不要和他来往了,黑道总是不安全。”皇帝最后说了这句话。   百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恩,我知道了。”   电话切断。   其实还有更多。   秦泽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子时,两个人都在被绑架的状态中,但是,她明显更加从容。   “新来的,说说你是谁吧。”长波浪头发的女孩子靠在麻袋上,悠闲得不得了:“或者我先说?”   见他不说话,于是自我介绍起来:“我叫白石归蝶,就是白石家的从来没见过外人的那个归蝶。”   “你…不是身体虚弱么?”秦泽觉得她很健康:“可是…”   女孩子撅起嘴:“啊啊,这个啊…每次一提起我就纠结。是因为一个老巫婆说我是灾星,所以老太婆就把我圈起来了。”   圈…他眼角抽搐了,但还是礼貌的伸出手:“我叫秦泽拓也,请多指教。”   “秦泽拓也?”女孩子兴趣盎然地看着她:“你不就是绑架我的那伙人的头的儿子么?怎么来这里啊?难道是视察俘虏的生活待遇?如果是那么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不好咯~记得反映一下,俘虏也有人权呐~”   他嘴角也抽搐了:“我…不是来视察的。”   “啊?”女孩子茫然了:“那你出现的理由呢?”   秦泽实在无法说出“我也被绑架了”这么有失身份的的话。   “恩,他们和我爸有点矛盾…”秦泽还在思量说什么好,就听见小丫头捂着肚子笑起来。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也被绑架啦~”小丫头眼泪都掉出来了:“原来黑道子女也会被绑架哦呵呵呵呵呵~”   秦泽怒了,感觉黑道继承人的荣光被这小丫头极度的蔑视,刚想上去揪住小丫头的头发让她别笑得如此脑残,却没料想,手离女孩子的头发还有一寸,女孩子便利落的单手撑起上半身用一记肘击将他打回原地。   “啊,抱歉!”小丫头也一愣:“我还以为你会点功夫。”   秦泽更怒了:“我当然会功夫。”只是没想到这小丫头也会而已。“要不然来试试?”   小丫头开心得很:“好啊好啊~”   秦泽自尊心的毁灭之路,开始。   第一局,接手6招,百里一记交错侧踹,KO秦泽。   第二局,接手4招,百里一记击腰锁喉,KO秦泽。   第三局,接手1招,百里一记弓步上打,KO秦泽。   秦泽三战三负。   “早知道就不欺负你了。”小丫头用手扇风:“早说你是个初学者嘛~”   秦泽已经无话可说了。   “喂,现在几点?”小丫头又重新回到麻袋上坐好,坐没坐相,一点看不出大家闺秀的样子:“如果门禁之前回不了家,我爹会生气啊~”   “拜托,你和我现在真的是被绑架了!有点自觉好不好!”秦泽爆发了:“这不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小丫头没了声音,安静得让秦泽有点害怕:“喂…你别难过。”   “难过?”小丫头抬起头,双眸之中满是桀骜:“我只是在想,既然是真绑架,那么该怎么好好收拾那帮家伙。”   秦泽一下子没有话说,后来才知道,那是震慑住他的那股莫名的东西,叫做王者之气。   “反了的人一共就十几个人,根本不成气候嘛~”小丫头问了问秦泽大概的情况:“也就是说,每个人平均一两把枪。”   秦泽点点头:“而且,有几个枪法很准。”   那小丫头摆出了一张“╭(╯^╰)╮”的小脸:“是么,有多准啊?”   “十枪98环。”秦泽说了一次比较好的。谁料那小丫头根本没把他说的话听进去,在继续在地上画着什么。秦泽仔细看了一会儿,大骇:“这个…”   “没错,地图。我进来的时候,没有被蒙着眼睛。所以大概画了一下进来的路线。”那小丫头画好最后一笔:“也就是我们逃出去的路线图。”   “你想逃出去?”秦泽下意识的反对:“会没命。”   “没命的,不会是我。”小丫头仿佛成竹在胸:“而若是他们识相,我则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女孩子把胳膊垫在头后:“跟我一起跑步?黑少?”   秦泽也不知怎的,看着小丫头志在必得的脸,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很好,”小丫头很女王的招招手:“过来,我跟你说说我的计划。”   物理是一门值得尊敬的学科。   当小丫头用一根长铁棍悄无声息地撬开那道关着他们的大门后,秦泽由衷地想,他应该好好学习物理。   那小丫头果然不是大家闺秀,猫着腰潜行的动作相当的职业,窥视的角度也十分精准。   真的是…白石家的小姐?秦泽有一瞬间的错觉,认为自己身边的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   小丫头这时回头,给他一个眼色,伸出两个手指,意思是里面有两个人。   秦泽点点头。   小丫头用脚踢了一个小石子,成功引起一个人的注意。   “我出去看看啊,”听声音还是个强壮的人。脚步声越来越近,秦泽的心简直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就在那男人的叫刚跨出来时,百里猛地跃起,一手锁喉一手夺下枪,在空中上膛之后用枪膛狠狠砸在男人的太阳穴,并在先于男人倒下得快速下落时抽出他腰间的枪,飞传给秦泽,做了个撤的指示动作。   “谁?!”屋子里的男人只看见同伴倒下,出门一看,却没有人,但是…枪没有了。   那男人登时冒出一头冷汗,拉出枪上膛,找着可以的对象。   蠢材,就这程度还想反水?秦泽冷笑一下,对准男人的胸腔,却在扣住扳机时被百里拦下了。   百里指指手腕,意思是瞄准这里。   可是…秦泽刚想说话,却看到她的不容置疑的眼神。   不到不得已,不许杀人。   秦泽顺从的瞄上了男人的手腕,扣动扳机。   一瞬间,男人倒下,丫头冲出去,击昏男人,卸枪,返回,动作一气呵成。   你到底是谁啊?秦泽忽然觉得很不真实,虽然他曾经玩过枪,但是说到真正的射杀真人,这还是第一次。刚刚他还有些手软,这女孩子却毫无畏惧。   难道…她是白石家培养的杀手?他不自觉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在没有人过来,地上的人也没有醒,丫头招手示意可以走了。   “不会醒么?”秦泽用气声问:“干脆…”   “再强也得半个小时以后醒。”丫头同样用气声回答:“不许乱杀人,否则我先毙了你。”   秦泽真的不确定,自己的枪能比小丫头快。   于是他收了枪。   秦泽跟着小丫头半蹲着潜行,不久就看到了大门。秦泽心里顿时欢呼了起来,不留神冒出了声:“到了。”   接下来是小丫头转回身,猛地向他扑过去。   爆炸的声音。   不止一声。   一颗子弹,贴着秦泽的脸划过,灼热到让人窒息。   有血腥味,却是从小丫头脸上传来的。   一条血痕,从右眼睑下到右耳根下。   一大片鲜红色的液体。   秦泽还没来得及反应,小丫头已然带着他滚到一段墙根后跃起,对着某个方向开了三枪。   重归寂静。   “回去给我加紧实战练习,”小丫头抹了抹脸上的血:“否则你们家会败在你手上。”   那是秦泽总会梦到的场景,那个女孩子穿着墨绿色的浴衣,靠在墙上,手上持枪,带着森严的杀意,宛如浴血的女神。   又有枪声。   交错凌乱。   “来人了。”丫头伸了一个懒腰:“等着吧,咱们。不过有件事情,要先做好。学着一起做。”   丫头拿起手上所有的枪,用她贵重的浴衣沾上旁边水洼里的水,开始擦拭枪身。   “这是做什么?”秦泽莫名了。   只见那丫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如果你想进局子解释为什么手枪上有你的指纹,那你可以不用这么做。”   秦泽乖乖照做了。   于是,当全副武装的真田警督冲进来时,看到的是一个脏兮兮但是满脸笑容的、扑向他怀里的小丫头和另一个灰头土脸的秦泽公子。   “归蝶,害怕么?”白石正宗把女儿放在腿上,明明已经知道女儿胆大包天但还是又问了一句。   “不怕,”小丫头笑得甜美:“我知道爸爸和警察叔叔会来救我的。”然后转头像刚刚重载最前面的警察:“叔叔真是太英勇了~”   “你也很勇敢,”真田警督摸摸百里的头:“千真万确。”   “今天还是谢谢您了,”白石正宗与真田警督握手:“若不是您,这孩子说不定会怎样。”   “这孩子临危不乱,我很喜欢。”真田警督看看睡着的百里:“若不嫌弃,送给我当儿媳妇,您意下如何?”   “父亲。我没事。”秦泽看着周围的一堆医生,烦得要命:“真的。”   “没事就好,”秦泽组长嘴上说着,但仍让医生继续:“不过你长进了不少啊。居然能带着一个丫头冲出来?”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秦泽的头低下去,又抬起来:“是那丫头,带我冲出来的。”   “那…人是…”   “她开的枪。”   秦泽组长点上了一根烟,抽了许久:“白石家的丫头,这么厉害?”   “还有,爸,那丫头让我转告您一句话。”秦泽的嘴角弯了弯。   “说。”   “那丫头说,‘比起纯混黑道,我建议你们赶紧洗白回归正确的生产生活道路;如果眷恋这条墨墨黑的道路,建议走伪白真黑道路——别一有什么案件就让警察想到你们。如果有困难,可以私下找白石正宗也就是我爹聊一聊这次是谁买通你们的人绑架我的,相信你们会有收获。钦此。’。”   秦泽组长的烟头掉了下来,把波斯地毯烧出了一个小洞。   这丫头,还挺有意思的啊…   “我想听听具体内容啊~”就在萧茗抱着百里哀求更多内幕的时候,百里已经在脑内回忆过一遍过去。   “太黑暗了,不适合你。”百里像哄小狗一样摸摸萧茗:“长大了就告诉你。”   “你也是个小孩子!你也没长大!”   百里启动“屏蔽萧茗声音”的功能,拿起一本书不理她,只是看。   我两世为人,早已长大。   否则,老爷子也不会让我去继承萧家。   否则,我也不会有自信,去对付白石家的女人。   百里书房的第三格带锁的抽屉内,静静地躺着一叠文件,一个USB。锁眼在夕阳的照耀下,橙黄似血。      ☆、谁在更改,谁的原则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最后,我差点哭出来。   丢人啊,看自己的文都能哭出来。   百里来真的了。   当迹部下楼时看到六辆一模一样的越野车时,就知道秦泽家已经出手了。   “婶婶,你救救我啊~”白鸟拉着绫小路夫人的手不放。   绫小路夫人和迹部同时头疼了起来。   “小姐,”老魏敲敲门:“刚刚老爷来过电话了。”   百里拉开房门,让老魏进来:“老爷子说什么?”   “恩,是这样的。”老魏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居然能让别人在你眼皮底下欺负萧茗,看来送你到日本以后你的眼力退步了,”老爷子第一句就是谴责:“不过既然你已经在处理,那么我就不插手了。”   拜托啊老爷子,那女人穿着那么长的裙子我怎么看出来她是在踩茗茗?百里不满的情绪一下子破表。不过老魏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于是有了第二句话:“收购星火的资金我来出,公司记在你名下。”   我好像听错什么了?百里盯着录音笔。   第三句话:“别玩出人命。”   百里傻了。   “老爷的大意我可以帮您概括一下,”老魏露出慈祥的微笑:“要么不玩,玩就玩狠的。不过谁都是娘生爹养的,给予体恤人家父母的心情,活路还是要留的。”   百里觉得自己要风中凌乱了。   真是…惊喜连连。   可是…百里看看日历,明天,就要去学校了…   诡异,很诡异。   所有的网球部成员们都这么认为。包括正选。   “这是迹部第几次犹豫了?”妹妹头捅捅搭档:“他怎么就是不敢跟辰辰说话呢?”   “谁知道,”关西狼狠狠扣回一个球:“但是我高兴。”   “喂喂侑士,幸灾乐祸这可是人品问题啊~”妹妹头球没接住,气呼呼起来。   “你说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冥户一边捡球,一边问长太郎:“是不是迹部做了什么对不起百里的事?看他一副心里有愧的样子。”   “应该不会吧…”小纯洁长太郎很担心的看着部长:“可能有什么误会。”   “辰辰,”绵羊好不容易睡醒了:“我是不是错过参加晨练的时间了?”   “慈郎,”百里抓抓绵羊的毛:“你根本就没有参加过晨练,自打我当上助教起。”   “恩…”绵羊内疚了:“那我明天一定起来,好不好?”一边用哀求的眼神注视百里,一边粘粘的笑起来。   又发萌…受不了啊…百里用记录垫板遮住慈郎的脸:“没关系,慈郎来不来都可以。”   于是慈郎又安心的睡下了。而百里,蹲在慈郎旁边,轻轻捏了一下慈郎的脸,算作旷掉部活的惩罚。   小辰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关西狼观察了半天之后,得出这个结论,而迹部…   平均每40秒就要看一下小辰。   小辰对迹部没什么特别的改变,该说话的时候还是会说,表情也没怎么变。   反而是迹部,看小辰的眼神里有什么。   不是什么喜欢的感情,倒像是…请求?   怪不得,冰帝的王者拉不下脸对小辰说话。   那么,为什么呢?   小辰一向对事不对人,公平得很。   看来似乎是迹部家的人,得罪了公主殿下?结果公主殿下生气出手了?   会是谁呢?   绫小路夫人?不太会。这位夫人不会得罪小辰,而且就算得罪了,凭着多年的感情,小辰也不会说什么。   迹部的父亲?更不可能,据说还在洛杉矶没有回来。   与小辰遇上会起冲突的,会让她毫不留情地收拾掉的,迹部家的人。   忍足想起一个人,马上推断出了事情发生的大概经过,皱起眉。   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迹部,谁也帮不了你。   “走,吃饭。”上午放课后,高町已经习惯成自然的绕到百里旁边,拉起百里:“今天有牛尾汤。”   “菜色不错~”百里站起来,把椅子推到桌腿之间:“走着~”   “你今天心情不错啊?”高町疑惑地扫了百里一眼:“都快唱起来了。”   百里用手指勾勾高町小美人的下巴:“等到下午物理小考,我能飞起来。”   说到物理小考,高町突然想起一件事:“完了完了,我还没有复习啊!”   “自从你有了我,你害怕过物理小考?”这回换百里拉着高町:“中午帮你复习,现在咱先吃饭去~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要是在复习的时候倒下了,我不会同情你。”   “你!百里辰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那,迹部,我也去了。”把女孩子们的谈话尽收耳畔的忍足也站起来:“好心劝你一句,小辰不想让你参与的,不要参与。即使你是迹部景吾。”   迹部显然郁闷得不行,没处找地方撒气:“你知道的挺多,忍足。看来我小看你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部长。”忍足靠在桌子上:“只是,忠言逆耳罢了。”   高町不是学物理的材料。   百里看着高町从精神饱满到呵气连天再到进入午休睡眠状态,总共用了不到10分钟。   “服了你了。”百里把所有的习题一道一道挑出来,再步骤详细地做好,也不过就用了10分钟:“我该让你不及格一回。”   “不要…”听到“不及格”三个字,高町在梦中也立刻回答出一句:“老师我会好好学习的…”   你会好好学习就有鬼啊。百里收好书本,理好习题集,正准备叫高町回魂,便听到了一个声音。   “百里,找你有点事情。”迹部景吾站在椅子旁:“跟我走一下。”   “收到。”百里码好所有的东西:“会长。”   学生会办公室。   迹部面无表情,在百里看来,是一件稀罕事。   若是平常,百里兴许还会和正选们八卦一下。只可惜,由于知道这件稀罕事形成的原因,百里对这张扑克脸不存在任何好感。   “百里,跟秦泽说一下,让他的人撤了吧。”迹部面对着窗,背对着百里。   “哦?”太阳照进办公室,迹部的影子完全遮住了百里:“理由?”   “小晴虽然不懂事,但是也不需要这么狠…”迹部转身,口气有些强硬起来:“况且这么做,到头来也对你没什么好处。”   “你怎么知道没好处呢?”百里拣了个凉快地方坐:“我觉得很有好处。”   “百里辰,别闹了!”迹部一把拉起百里,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她是我的表妹,你就看在我妈和我的面子上不追究了不行么。”   “…迹部,我若说不行,”百里低下头:“你能怎么样?”   “你…我不能怎么样,”迹部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反倒是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让秦泽撤了人然后息事宁人怎么样?做梦!”百里一把把手抽出来:“迹部景吾,你表妹‘虽然’不懂事,但是她伤了我表妹,论亲疏谁都不比谁远,那么凭什么,白鸟晴的不懂事,要萧茗忍受?   “我看在你妈和你的面子上,她出言看低我我没理她,她出言讽刺我我没理她,她连‘白石茧’都翻出来了我没理她,明明就是预谋好的,迹部你自己难道就没看出来?!我连这个都忍了,还想怎么样?!可是呢?是她得寸进尺,不知进退,惹了我之后居然还敢来给我招惹萧茗!你凭什么让我不追究?   “你们怎么不能怎样?昨天不是火速赶往秦泽家疏通了么?不是找了十几个保镖昼夜守着白鸟晴么?不是临时召集星火的股东们开会了么?不是开始监控市面上的散股流通了么?不是开始调查我的资金流向了么?你们还想怎么作为?   “我想怎么样?迹部景吾啊迹部景吾,”百里后退一步,眼中隐隐有什么在闪烁:“你真想保护她,就自己找方法,而不是只来找我让我不追究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适者生存,优胜劣汰,从来就没有例外。迹部景吾,有这个后果根本不怪我,这是你们太过于自大,以为这个世界总会让你三分。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我!   “从刚刚你说话,到现在,你一直让我放过白鸟晴,压根没说过‘道歉’。”百里拎起迹部的领子:“别再跟我说话,你还是趁早回去学学什么叫做‘尊重’两个字更好,否则,就连你顺便一起收拾了。”   说完,百里甩门而去。   明明…不想这样和她说话的,怎么就变成这样。迹部看着门,一拳打在桌子上。   百里冲到图书馆,发现高町还没有醒。   “你迟到了,高町同学。”百里附在她耳边,轻若蚊蝇,却收到了奇效。   “老师我错了我不该睡觉才迟…”高町立马坐直站起,忽然发现场景不对,周围没有老师,只有一个笑弯了腰的百里。   “小百合啊,你怎么这么可爱。”百里坐在一边。   “你!我掐死…”高町正气恼,正欲放狠话却发现百里眼中两颗泪水滑落:“百里,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泪水决堤,百里趴在桌子上:“就是觉得你太好笑。”   百里埋着头,感觉高町过了很久,轻轻拍着她的背:“你这个人,笑点怎么这么低啊。”   “对不起啊…”百里声音低沉了不少:“我容易时不时神经一下。”   接下来,任由高町怎么说话,百里也不回答。   不是不想说,而是,来日本之后,百里第一次觉得委屈,却不知何从谈起。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可是,凭什么他迹部景吾就直接命令她把人撤走?   她没有忍耐么?   她没有吃亏么?   迹部景吾没有看到么?   他没看见么?   他凭什么委屈她?!就因为…她不是他的表妹?   太可笑了。   百里只觉得心里有东西堵在心里,出不去。   “小百合,帮我把书包拿出来。”百里深呼吸,还是没有抬头:“下午的课,我不上了。”   高町想了一下:“我帮你请假好了,就说你生病了。”   “我的确病了。”百里讽刺地笑笑:“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啊。”高町拿着笔记:“等我回来啊。”   百里“恩”了一声,听高町的脚步声小了下去,拿出手机:“师兄,一会儿我去你那里。”   “我说,又是谁把你惹了啊?”亚久津第N+1次挨踢,力道不是一般的大:“还搞得你到我这里发泄?”   “闭嘴,吵死了。”百里累得一身汗,但还是在继续,一个侧踢撂倒了自家师兄。   居然抢我的台词,亚久津一手撑地,站了起来,看来今天火气真的很大啊。   算了,豁出去陪她吧。亚久津拉开架势,主动出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咖啡馆里,优纪看到狼狈的师兄妹俩,发出了惨烈的嚎叫:“你们去做什么了啊!”   “我们出去运动了一下,优纪姐姐。”百里摆出招牌微笑:“可能程度过火了。”   优纪美人一边赶亚久津去拿药一边拿冰块,心疼的在百里的伤口上冰敷。   “真的没事的优纪…”百里看到优纪的难过样,出口安慰,但是被呛了回来。   “谁说没事!”优纪抬眼已是泪汪汪:“青了这么多还说没事!”   百里心一下子酸了起来:“真的没事…真的。”   优纪狠狠地掐了一下百里的胳膊:“下次再这样,我就狠狠收拾你。”   百里忍不住,抱住优纪,哭了出来。   天哪…优纪美人一下子短路了,这孩子,被她吓哭了?   “妈,让她哭吧,已经忍了一个下午了。”亚久津用毛巾擦了脸,对着不知道该干啥的母亲说。   “阿姨,他们好过分…”百里一边哭一边说:“只许他们欺负人不道歉不许人家还手…”   亚久津一听就明白了,这小蝴蝶肯定回得太狠了。刚想说话,听到另外一句。   “凭什么,只让我不追究…他们,欺负没妈妈的孩子…”   优纪潸然泪下。   亚久津心里一震。   这也是百里睡着时候,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孩子啊…优纪让百里的头枕在自己腿上,轻轻抚摸着百里的头发。   亚久津坐在母亲身边。   母子俩相对无语,直坐到天明。      ☆、WITH YOU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想好怎么虐,所以先写了别的~   大家看文案啊~   凌晨四点,老魏风尘仆仆地叩响优纪家的大门,让百里记起自己似乎好像可能…完全忘了通知老魏一声。   “小姐,您该上学了。”老魏在□□纪以来头一次板着一张脸,让百里瞬间意识到昨天她到底做了什么——夜不归宿…   完了完了…老爷子肯定已经知道了,接下来肯定是一通电话和半个小时的思政教育。百里正有些黑线,只见优纪笑容温婉地端出一大盘点心和一大壶橙汁。   “请吃些东西再走吧,”优纪顺手锁了门:“昨天小蝴蝶也没有吃什么呢,不吃东西对胃不好呢~”   老魏也黑线了。   “优纪小姐真是太热情了,”老魏笑容满面地向优纪道别,而且对优纪的手艺满意得不得了:“十分感谢您对辰小姐的照顾。”   “您太客气了~”优纪顺手又拿起一大包点心塞到百里怀里:“这是我该做的。再怎么说都是我的孩子啊~”   老魏的眼睛闪了闪:“但是,还是要再次感谢您。”   亚久津在百里上车前,使劲揉了揉百里的头发,遭到百里的揪毛攻击。   真的有活力起来了啊…亚久津看着车远去,走进家中,收拾书包准备上学。   “老魏,你怎么找到我的啊?”百里坐在车里吹空调:“你好像不知道我认识师兄吧?”   老魏正襟危坐:“是优纪小姐昨天晚上用小姐的手机打电话给我,并且希望我早上再来的。”   百里点点头:“那老爷子那边…”   老魏目不斜视:“因为优纪小姐打过了电话,所以我没告诉老爷。”   百里拿起书包,衷心感谢起优纪姐来。   想得多么周到的人啊~   女子网球部办公室。   “恩,好吃。”高町拿起优纪送的点心:“哪里买的?”   “这个是人家内部赠送的,属于非卖品。”百里眼看着一大包零食眨眼间被高町吃了一半,不禁有点心痛:“我说你不能慢点吃?”   “不好意思,没吃早饭。”高町打开水瓶,咽下满嘴的点心:“所以有点失控了。”   失控?简直就是暴走啊…百里包好包装:“吃多了上火,你自己悠着点。”   “没关系~”高町摇摇手指:“部活完了我就能消化掉~”   “部活完了你就直接急性阑尾炎吧。”百里站起来:“多做一会儿热身,反正晚一会儿打球你又不会翘掉。”   “喂,百里,”眼见着百里要走,高町一把抓住百里的运动衣的下摆:“今天在我这里练吧。给那些小蹄子们看看什么叫做高水平。”   百里的眼神在问“WHY”。   “反正我估计你一时半会儿不会想去男子网球部那边,还不如在这里接受姐妹们的景仰~”高町一只胳膊挂在百里脖颈上:“况且女孩子们在一起打网球总比那些一身臭汗的男生们好吧?”   “走吧。”百里话音刚落,高町直接拉着百里就往球场跑,生怕百里反悔似得。   至于么…百里一边跟着跑,一边感觉心情畅快起来。   神监督又出现了。   正当众正选在疑惑为何百里助教迟迟不出现时,万能的神监督出来救场。   “今天所有人热身运动时操场十圈。”   这一命令让人欢呼雀跃,但是迹部和忍足同时望向神监督。   明明书包还在,百里的人哪里去了?   神监督看看两位少年,目光遥望女网球场。   女网球场今日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聚集在正选的体育馆内,观看练习。   “你倒是真有号召力~”高町身边的醋浓度简直可以比美中国的醋之乡镇江:“平时这帮大小姐我可是叫都叫不来。”   “再好的东西天天看也会失去兴趣的,但不代表它的价值失去了。”百里正在试拍子:“有的时候那帮大小姐看我也就图个新鲜,到时候还就只听你的。”   这话高町显然受用得很,挂上了一个微笑:“那我们开始?”   百里点点头。   这次的练习很不一样,并不是比赛,而是对于网球的动作招式的讲解与应对策略。   高町出招,百里拆招。   “你确定小姐们会认真看?”百里横向迈开一小步,与肩同宽。   高町自信地一笑:“我们两个人打球,能看到是她们的荣幸。”   听到这种语气,百里身体一僵,随后放松,溢出一股煞气。   高町观察着百里的一举一动。   看来,真的和迹部那边发生什么了…   练习很成功。   每一个招式和破解的难度都让女网的小鹌鹑们叹为观止,更何况百里和高町的动作又优雅大方,就像天鹅一般高贵。   “好厉害啊…”这是所有人看了不到20分钟练习后的唯一感受。   “两位学姐都好厉害啊…”一只小鹌鹑A冒着星星眼:“能像她们一样就好了~”   “我比较喜欢百里助教诶~”另一只小鹌鹑B盯着百里:“助教最强了~”   “可是明明部长也很好!”小鹌鹑A反驳:“部长的球风很强大也很厉害!”   “助教的球风不厉害么!”小鹌鹑B争辩:“部长对助教还没赢过呢!”   ……   “好像吵起来了啊…”高町猛灌下一大口水:“为了争辩你和我谁更厉害~哈哈~”   “一下子喝这么多水,你没准会心脏骤停。”百里拿毛巾给自己降温:“至于争辩,没有必要。谁都知道,你挑战我一场都没赢过。”   臭屁什么啊…还冷着脸臭屁…高町站在旁边,忽然身体斜晃了一下。   “喂!”百里伸手稳住高町:“你怎么样,是不是心脏不舒服了?”   高町按着胸口,点点头。   “你忍一下,我让人去叫校医…”百里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高町的嘴角渐渐扬了上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么助人为乐啊助教?”   “……”   “我错了我错了…救命啊!”   30分钟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女网部长因为戏弄男子网球部助教而被绕场追杀,下场凄惨,不可言状。   “真是连玩笑都开不起~”在回教室的路上,高町端着肩膀:“真小气。”   百里不理她。   “不用这样吧~”高町拦住百里:“你的气点太低了!”   百里依旧不理她。   “啊!我错了还不行么!”高町把手搭在百里肩上:“请宽宏大量的原谅我吧!”   百里看着高町的眼睛。   “小百合,你知道么,我刚刚真的吓到了。”   你知道么,我真的以为你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担心得不得了。   因为你对我来说,已经变重要了。   因为你是我在这个学校里,唯一一个可以对着哭的人。   “对不起啊…”被百里的眼神看得有些别扭:“我以后不这样啦~”   百里拍拍高町的肩,接着往教室走:“那就回去吧,快上课了。我一个交换生,再怎么也不能因为上课迟到而被批评吧。”   “虚伪,”高町跟上百里的脚步:“明明昨天都翘了物理小考,还在装好孩子~太虚伪了!”   “小辰,早上在哪里啊?”百里一落座,就听到关西狼侧着头问。   “女网部正选训练馆。”百里丢下一个答案,埋头看书。昨天翘课一下午,有一门课需要再看看以应对今天可能到来的小考。   果然,上课铃一打,教英文的老师便迈着骄傲的步伐,抱着一叠厚厚的卷子,怀着农奴翻身做主人的爽快心情,宣布“这节课小测验”。   教室里哀号一片,高町属于嚎的最惨烈的那一个。   至于么至于么…百里拿到卷子看了看,不是挺简单的么?   忍足和迹部两位年级里拔尖的仁兄对这卷子也是一张愁苦的脸,可惜百里没有看到。   “我不活了不活了…”两节课的英文考完,高町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头发留长一点都能扮贞子:“英文是我的死穴啊~”   “我记得你曾说物理和数学也是你的死穴,”一罐凉凉的饮料从天而降,贴在高町的额头上:“看起来你死穴满身都是啊?”   一听就知道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声音就是百里辰。高町不客气的拿下饮料,打开狂灌:“谁说的?国文就是我的强项。”   “是么?”百里看了一眼课程表:“真让人拭目以待。”   上午最后两节课,国文老师生病请假,换神监督(囧)主持自习。   上天对我不公啊…高町趴在桌上,回头刚想看看百里在做什么自己也跟着做点什么,却看到迹部面前摊着书,手里拿着笔,眼睛却瞄着百里。   太奇怪了啊…坐在前排的高町一抬头,看到神监督也看着那个方向。   神监督也发现了啊。高町想起百里昨天的眼泪,烦躁起来。   “忍足,”第三节课下课,百里开了尊口:“下午的部活,你和岳人今天和冥户长太郎打场练习赛,我有点数据需要记。”   “行,”忍足一口答应:“小辰,早上的练习,听说很成功呢。”   “这个啊…”百里能看到前面高町的耳朵卯足了劲在偷听:“要多亏高町了。”   高町的肩膀有些微微的抖,一看就知道在忍笑。还是得意的那种。   “要不是她打的球都能让我打回去,训练课就失败了。”   高町趴桌。   百里微笑起来,让忍足有些不忍心移开眼睛。   真的…是在开心呢。   “今天饭不合胃口?”百里败光一碗粥,有种死而无憾的满足感,而高町只吃了一半。   “百里,”过了一会儿,高町终于出声:“当我是朋友吧?”   百里放好碗筷:“需要我用高音喇叭在学校里广播么?”   高町嘴角抽了一下,但又摆回那副严肃的脸:“那么…你昨天,和迹部,到底怎么了?”   “小百合,”百里拿着筷子,来回的划着碗底的残粥:“我把你当朋友,但是,我不能说什么,只能告诉你几句话。   “第一句话:对于任何人,我都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尊严和权利。   “第二句话:对于任何人,我都不可能放过她,如果她伤害了我的亲人。   “第三句话:对于任何人,我都不可能温柔地去解决和她的矛盾,因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用的从来都只是钱和暴力,而不是情谊。”   迹部站在餐厅门口,一字不落地听到了这段话。   百里放下餐具,向另一个出口走去,高町看了看迹部,也转身而去。   不远处,忍足装作在看吃得正欢的岳人,半点也没有落下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看来迹部真的说了什么了。   “迹部,你疯了吧?”忍足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小辰和秦泽家有关系?开什么玩笑?而且因为小辰白鸟被将近一百个黑道围追堵截?”   “白石归蝶,曾经被秦泽家的叛徒绑架过,结果那个时候秦泽拓也被挟持,”迹部背着太阳:“后来,两个人一起被救了。”这个,是前天母亲告诉他的。   “我不信。”忍足撩一撩头发。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最好相信,”百里的声音很轻,但犹如惊雷一般:“而且我曾经救过秦泽拓也的命,所以他这么听话,让做什么做什么。”   忍足没话可说了:“那…这件事情?”   “是我指使的。”百里把一打文件放在桌子上:“我想尽我所能整倒白鸟晴。”   “为什么?”忍足十分冷静,知道百里不会无缘无故做什么事情。   “为什么?”百里找到电视机的遥控器,放到娱乐频道,正碰上主持人神经兮兮地准备大爆料:“自己看吧,冰帝的天才,应该不用我把话都摆在明面上。”   临走的时候,百里忽然回了一下头:“下午的练习赛,神监督会亲自来看,好好准备。”   “怎么?”百里走回图书馆,看到高町对这一本书怒目而视:“人家得罪你了?”   “不是,我觉得你被欺负了。”高町看着书仿佛看着弑父仇人:“你平时不生气的,看来迹部真的是得罪你了。”   “所以呢?”百里翻开另一本,忽然肩膀被高町重重一拍。   “不要理他了!我支持你对他进行彻底的残酷的报复!”高町握拳:“把自己受的委屈千百倍的发泄回来。”   百里拍拍高町的头,没再说话,但是藏在书本后面的脸,再次微笑起来。      ☆、感受你的感受 作者有话要说:  恩,我看了OVA,对小狼的爱有了一个飞跃呢...   与高町一起路过植物园时,百里忽然很想进去看看。   “哪里有什么好看的?进去就是一片绿油油的东西。”得知百里的想法,高町很不可思议。   “所以啊,你想在连菠菜和鸡毛菜都分不清,”百里把书塞给高町:“帮我带回去吧,反正我下午的四节课都不用上。”   高町想起百里由于某些特权,政治和历史是免修的。   特权阶级啊特权阶级!高町接过书,小屁股一扭便走得无影无踪。   其实,和植物在一起,很令人心安。百里想起过几天就出院的幸村曾经看着窗台上的盆栽,这样说。的确是这样没错啊女神,植物不会无缘无故就来害你。   百里想起刚到日本的日子,勉强算是无忧无虑的,让她不由自主地怀念,而现在…她真的不想黑化,但是总觉得有谁在她背后,一步步把她推向火坑的。   那个谁,叫做命运。   我明明是共党的坚定力量的,为什么忽然宿命论起来了!!百里郁闷了,总觉得对现实有深深的无力感。   她也想,像高町一样,当个正常的女孩子,去烦恼一下恋爱学业和家长关系什么的平凡琐碎的东西,而不是忙于对付尖酸刻薄的老太婆找了小三的爹和小三以及小三的女儿亲属…   可是摆在她面前的都是什么啊!   谁能给她一张桌子掀呐!   其实,百里最怀念的,是搬离日本到母亲去世之前那段日子。   那时候,她生活得很好。即使没有白石家的物质供给并且和阿介分开,但是却有妈妈的呵护和…她那时喜欢的人。   她过得很幸福。   百里正想着,一眼瞄到植物园的角落里,栽种着一片花。   香矢车菊,他的生日花,花语是朴素。   哪里像啊…百里自己笑出来。这种花香是被选来献给托钵修道会的改革者圣勒沙的花,受到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心灵洁净,不被外诱惑,单单纯纯过着合乎人生本质的生活。如果和他有一致想法的人在一起,就可拥有细致的爱情。   和他…根本不搭调。百里轻轻抚着香矢车菊的花瓣,闻着花的香气。   记得自己回去之后,还专门买了一个小花盆,逛遍了北京的花鸟市场才买到香矢车菊的种子。他还在笑,自己傻得要命…可是自己却很开心,觉得自己看着花,就像看着他一样…   那段日子,简单,快乐。   其实能继续下去吧,如果不是妈妈的车祸和…   百里摘下一朵香矢车菊,仔细的端详着,仿佛看到过去快乐的自己。   可惜,一切不能重来了。百里把花放在口袋里,却一直站在花圃旁,不想离开。   花朵在盛放,美得无法形容。   “小辰?你怎么在这里?”百里似乎听到忍足的声音:“冷得要命啊~过来过来。”   百里蹲下去,把头埋在膝间。   “忍足啊,”在街上,百里站在一家店外,不肯进来:“里面太热了,还是外面比较好,凉快。”   神啊…忍足实在不觉得零下5度的室外气温算是凉快。这丫头…是不是身体感受器出问题了?但是看着那丫头坚决得要命,忍足还是从店里出来了。   “关西狼,你不是要买东西么?”百里连围巾也没有带,小脸在寒风的鼓吹下有些泛红:“快去啊,我在这里等你。”   我是想让你呆在店里好暖和一点啊…忍足一笑:“算了算了,不买了。”   “耍人玩啊…”百里撅起嘴:“没人品会遭现世报的。”   “报应?那不好意思,”忍足拉下围巾,把自己和百里围在一起,拉上百里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你得和我一起。”   小手已经凉的像冰块了,还说外面凉快?忍足的手握住百里的:“你就一点也不冷?”   百里摇摇头:“我啊,不怕冷,怕热。”   “但我怕冷啊…那行,咱们找个地方,不冷不热的,行不?公主殿下?”关西狼同志秉承了良好的素质,对于女士的要求有求必应。   “哎,关西狼啊~”百里笑起来:“我忽然想到一个词,很适合你的这个态度啊~”   关西狼笑眯眯的等待答案。   百里退后一步,,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忍足,然后公布答案:“就是——妇、女、之、友~”   千算万算,百里忘记了自己脖子上那条忍足的围巾。   马失前蹄啊…百里内心流着泪。   “我错了…”妄图逃脱不成,被圈在忍足怀里,百里紧张到除了道歉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算不算他耍流氓啊…   “错在哪里?”忍足把手臂收紧:“让我听听,你到底觉悟没有?”   “不应该…”百里想了半天也不觉得自己有错:“不应该把我国男性那么光荣的称号给了外国同志?”   忍足的笑容明显在说“不是”。   百里决定耍赖,于是把脸一别:“不知道。”   忍足没有说话,却更紧地抱住百里:“不知道就算了。”   诶?百里诧异了。   “我也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头顶传来忍足带着笑意的声音:“但是我的目的达到了。”   百里这才发现,现在,他们两个的姿势,是标准的情侣拥抱。   百里炸了毛一般要挣脱,却听到忍足说了一句话。   “小辰,你马上走了…我该怎么办呢?”   就在那一霎那,百里有一种留在日本的冲动。   那是百里要走的前一星期。   “小辰?你果然在这里。”百里听到一个声音,好像是…忍足。   不对啊…他们不是在上历史课么?   百里抬起头,眼前的身影,的的确确是忍足。   “翘课了?”百里脱口而出:“壮哉。”   “不是,”忍足伸出手,想拉百里起来:“考试,提前交卷。”   “两节课的考试你提前做完了?”百里惊讶了。   忍足点头。其实…迹部也做完了,现在在图书馆。   百里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忍足被百里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把手收回去时,百里的小爪子,轻轻地,像一片羽毛一般,放在他手心里。   “你说,我错了么?”忍足刚找了个地方让百里坐下,百里就问了一句。   在这个学校里,能比较公平地看待这件事情的,百里觉得那就是忍足。   忍足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百里在说白鸟的事情。   “小辰,想听真话?”忍足扶了扶眼镜,看到百里迟疑了一会儿,点头。   “那么…”忍足坐在百里旁边:“我觉得,的确是有一点。”   “哪里过?”百里抬起头,看着忍足的眼睛。   忍足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些无助。   “例如…”忍足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来:“找到秦泽家?”   “你觉得,”百里的头低了下去:“除了秦泽家,白鸟还会怕谁?”   的确,那个骄傲的大小姐…忍足一想到她嚣张的样子,倒有些赞同百里。   “可是…对一个女孩子直接下那样的…追缉令,是不是不太好?”忍足试图劝一下百里,却发现百里脸上有了怒意。   “女孩子?她恶毒得和白石家的老太婆有一拼。”百里深吸一口气:“要是光对付我,倒是没什么,但是硬拉萧茗下水,那就不是她是不是一个女孩子的问题了。更何况,不是有迹部家的人护住她么?需要你怜香惜玉?”   忍足被呛住了。   “再说,我是萧茗的姐姐,她受了欺负,我不帮她出头,难道让日吉去?”百里转转眼睛,想到某个准正选,心里一肚子气——到现在,萧茗也没接到他的电话。   “小辰…是个好姐姐呢。”忍足觉得现在附和百里最为明智。   “好姐姐,我称不上。”百里拽下一根草:“只是萧茗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在我旁边,所以,反之亦然。”   忍足想到了以前,百里指着校门的街道告诉自己她曾有多难过的画面。   最难过,会是因为他么?   他不敢问呐…忍足也拽下一根草。   “忍足,我很珍惜北京的家。”百里把手中的草打了结:“我不想让我的家人受到欺负。按照你的想法,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   迹部坐在图书馆里,心里想的满满都是百里昨天说的话。   “你还是趁早回去学学什么叫做‘尊重’两个字更好!”   他没有不尊重她。   “我说,部长,”忍足在岔路口和他道别的时候说:“如果白鸟受欺负了,对方又嚣张得很,你会怎么样呢?”   他知道是小晴的错。   他只是不希望百里那么极端,他本希望百里能相信他会公平地处理这件事情。   他该怎么办呢…   “小辰,”想了一会儿,忍足说:“我似乎,能体会到你的感受了。而我,也真没能想出不让萧茗受委屈而又圆满处理这件事的方法。”   “我说吧…”百里把草打了一个又一个结:“所以我不会忍让的。无论是为了萧茗,还是为了我自己。”   “小辰,要跟大人们硬碰硬么?”   “硬碰硬?倒是可以考虑,不过算是下策。如果真的无法控制了,或许会。”   “秦泽家会参与进来么?”这是忍足最担心的问题。   “秦泽家?”百里摇头:“和秦泽家无关,到最后,王对王的时候,出现的,一直只有我。”   “你一个人?那…小辰你的外公呢?”   “我们家老爷子才不管我闯的祸呢,”百里乐了:“把萧茗送过来也是不想管。”   “一个人,真的…可以么?”忍足心疼起来:“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来做,真的受得了么?”   “怎么不可以?”百里反问:“其实,我一年前就开始试着习惯了,不会有问题。”   忍足看着百里,只问了一句:“小辰,很累吧?”   一个人,很累吧?   百里看看忍足,闭上眼睛,点头。   一个人,很累呢。   “小辰,我这里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   百里睁开眼睛,拉了一下忍足的衣服,轻轻地靠了上去。   “谢谢,侑士。”   迹部倚在植物园门口,冷眼看着百里和忍足的背影。   真是见缝插针呢忍足。   可惜本大爷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      ☆、纯洁的医院探访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二更。   我写暗黑写了几章,心情简直到了郁结难舒的地步,所以欢快文放松~   如果你的脚上有伤,那么在东京的下午,最舒服的莫过于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刚刚坏了小蹄子的懒人萧茗是这样想的。   现在的萧茗,左手拿着遥控器,右手可以随意取食桌子上摆的小山高一样的零食,嘴角差点咧到耳朵根后面。   茗小姐啊,被萧茗不停换电视频道而晃得眼花缭乱的老魏怨念了,您不用高兴成这样吧,好歹您受伤了不是?还有,看电视少换台是美德啊…   可惜老魏太过含蓄,萧茗压根没注意到尊敬的老管家正忍耐自己到青筋暴起。   萧茗拿起薯片往自己嘴里一塞,嚼得咯吱咯吱响,一会儿,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脑为我尼奥税…”   “茗小姐,”老魏走上前:“请您好好说话,有什么需要我才能听得清楚。”   萧茗没有说话,只是在沙发上手舞足蹈,不时指指喉咙。老魏一下意识到,自己小姐或许是因为噎到了,想要水…吧…   “老魏你真是我的救世主大人啊~”萧茗一把抓住老魏的裤腿:“从小到大就你对我最好了~”   “对您最好的是老爷,我不能与老爷相提并论。”老魏不动如山:“而且就算我再对您好,也不能放任您处在危险的处境之中。”   “啊啊啊~”萧茗抱头:“膨化类食品有什么危险的嘛!老魏你把它们还给我还给我!”   “小姐还是欣赏电视节目吧。”老魏一鞠躬,退下了:“否则,我或许会请辰小姐来劝说您。”   这一句话具有奇效,萧茗噤声。   动不动就拿辰来压我…萧茗好生委屈,拿起遥控器换台。   下午的电视节目大多大同小异,都是大河剧,适合给辰身边的那个黑面神看…萧茗使劲地按着遥控器按钮撒气,我一个清纯漂亮乖巧可爱(喂喂你在说谁啊~)的小姑娘怎么能看这些东西啊!   终于,萧茗换到一个八卦节目,八卦神经被刺激得上升到了神仙级别。只是看着看着,萧茗就一下子换了台,愣神地看着江户时代的大河剧。   “我还倒不如,被噎死算了。”萧茗喝下一口水定神——这是百里教她的方法,一直很管用——第一次演唱会之前,百里给她灌了两瓶水后,她居然能镇定自若地在台上撒欢。   可是这一次,好像不管用啊,辰。萧茗放下水壶,抹掉了眼泪。   “还有一个星期就出院?”苹果皮应声而断,百里拿着水果刀差点割伤自己:“我说,这也太匆忙了吧?”   “不会,”女神圣光微笑降临,无声地排斥掉了想抢苹果的小猪宝宝:“出院和休整还不是一回事。回到家里,我也可以很好的恢复。”   “可我上次在国内住院就住了3个月…”百里继续削苹果皮:“老爷子也好萧茗也好看我动一下就想灭了我。”   “那肯定是因为小辰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吧?”小猪不敢抢苹果,围着百里上蹿下跳:“我说的对不对?”   “是啊~”百里打了一个“宾果”的手势,把苹果用不可思议的手法切成小块,插上牙签:“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远征了一下很远的地方,结果落魄而归了。”   “所以呢?”海带抢到一块大的苹果:“最后怎样了?”   “最后?”百里拿过真田递来的苹果,“啊呜”一口全部咬掉,嚼了很久才咽下去:“我认识到了‘世事无常’、‘患难之中见真情’两个真相,得到了来自社会与他人的教育和感化。”   女神在微笑。   “啊,对了。”百里拿出在优纪那里新坑来的点心,摇一摇:“抹茶杏仁饼干。”   小猪与海带瞬间失去理智,向百里扑了上去。   “副部长是恶人…”小猪在屋角,头顶大包,眼泪汪汪,控诉真田:“我只是要饼干而已…”又不是要把小辰也一起拿下…   “丸井前辈,”海带一同蹲在角落里:“别说话了…”再说没准要下去跑圈了,还是快找小辰求情吧…   小猪会意,两个人集体可怜巴巴地死盯着百里不放,大有“山无棱天地合也不转视线”的架势。   百里心软了,正想对真田说话时,女神拿起一块饼干:“味道很好,小辰自己做的?还是在哪里买的?”   “这个,不是我做的。”百里看到女神有细微的失落感,补充:“不过我正在学,可惜的是配料什么的和正宗的差很多,所以为了不毒害你们,就没有拿过来。而这个,”百里指指饼干:“绝对是内部供应的哟~店里买的话,我用人格保证,得连续买一个星期才能买这么多。”   “那我也常常特供食品好了,”白毛狐狸尾巴一甩,“绅士,你觉得呢?”   柳生眼镜上一闪寒光,点头。   桑原翘起大拇指。   连真田都说了一句“不错”。   完全被忽略了啊…两只屋角生物散发不明怨念,绕着众人。   当饼干还剩下一半的时候,整点新闻开始了。   “又是六方会谈啊…”白毛狐狸靠在绅士身上:“你说有什么好谈的,搞核武器是人家自己的事非得闹得沸沸扬扬的做什么。”   百里表示赞同。   “金融危机…日本国债又贬值了。”绅士叹气:“中国国债持续增值。很厉害呢。”   “哪里哪里~”百里很谦虚:“我们只是宏观调控得比较好罢了。”   真田似乎看到百里身后冒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正在兴奋的甩啊甩。   幻觉。皇帝自我暗示。   “日中文化交流周开始了啊~”小猪不甘心被遗忘:“我上次看到萧茗了哟~”这孩子早已从偶像破灭的崩坏中复苏,天真地认为那是萧茗的“鲜明个性”——对此,百里的评价是,“追星族都是疯狂的,甚至会看不到表层的东西。”那么恶劣的性格,居然还能被美化为“个性”,还鲜明,百里真的很佩服小猪的脑袋,幻想出了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说到萧茗,上次在神奈川的歌友会好像取消了?”桑原很关心地问了一句:“好像受伤了是么?”   百里“嗯”了一声。   “伤在哪里?”小猪为了偶像,顶着鬼之副部长大人的凌迟眼神蹲着凑上来:“好点了没?什么时候痊愈?”   “脚受伤了,”百里一个一个回答:“好了很多,天天呆着不动甚至有要发胖的趋势了。至于什么时候痊愈…这要看情况了。”   看萧茗的心情,看自己的心情,还要再看老爷子的心情。   小猪伤心地点点头:“真希望快点好啊~我想看她活泼的样子——超可爱的。”   看惯了萧茗活泼到撒泼的百里拍拍猪蹄,以示安慰。   “诶?”又是白毛狐狸,换了惊讶的语气:“白鸟的神秘男友出现?”   百里喝了一口水,这个时侯还有人敢冒着风险和白鸟谈恋爱?真是…勇气可嘉啊~   “百里,这个是不是冰帝的人?”绅士的眼睛又闪过寒光,让百里有点眼花。   冰帝?那就是迹部吧,反正他不是在保护白鸟么?百里拿着水杯瞄一眼电视,当下把水呛在口腔里,飞奔到洗手间,剧烈地咳起来。   一边咳,百里一边觉得自己老了。   如果不是老花眼,又怎么能把迹部,看成那个“以下克上”的草菇?   等百里出来时,看到等候的人,是皇帝。   “你说,这个…算什么?”百里问了一句让真田觉得很没有头脑的话。百里似乎也知道这一点了,所以又说:“不用说了,没什么。”   百里决定再以不变应万变,看结果,如果不是,那么好办了;如果是,那么更好办了。   百里一边盘算着,一边转到饮料贩售机那边,拿出一大堆硬币一个个往里头,数目令人发指。真田在一边看着,最后帮百里拎东西。   “百里,父亲…调到东京总局了。”真田的语气让百里有种上下级汇报的感觉。   “好事啊~”百里拿出一罐绿茶:“要恭喜咯~”   “父亲他说,很久没有见你了,”真田继续:“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他想请你到家里聊一聊。”   百里僵住:“啊?”   在百里的印象之中,真田爸爸是一个外表很强硬内心更强硬从里到外都是真田弦一郎飞跃版的男人——就在百里7岁被绑架时,这位仁兄干掉了除了百里干掉的5位以外的所有的持枪暴力犯罪分子,让百里从头到脚都万分景仰外加害怕——这种实力,强得和百里上辈子的将军爹有一拼。   “到时候,哥哥也会回来。”真田又抛出一句话。   百里又僵住了。这样下去,百里觉得自己会腰间盘突出。   她知道真田的哥哥在读警校,不常回家。   那么这变成什么情况了?百里汗颜,全家总动员?   “到时候,爷爷会打电话给你。”这是真田的结束语。   你直接说我必须去不就好了么…百里怨念着点头答应,这么拐弯抹角的威胁我,纯粹就是知道我尊老吧…   真田弦一郎你是坏人。百里撅着嘴瞪了真田一眼。   在百里转回头的瞬间,真田看着百里,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等百里和真田回来,饼干只剩下三分之一。碍于太上皇威严的猪和海带依旧在角落里发霉,不时扭一扭身体防止关节僵硬。   “精市啊,”百里看一看脸上写着“我是M星人,被虐是我宿命”的两个小孩,同情之心大起:“这个…”   女神见百里终于又想起了这两只,所以默许地看了一眼真田。   “起来。”鬼之副部长大人一发话,两只动植物像弹簧一样蹦起来,冲向为数不多的点心。   一场旷日持久的、跨越种族的、战况惨烈的夺食之战就此开始。   “每次都这么没出息…真是丢人啊…”白毛狐狸别过头:“为了吃的打成这样。”   柳莲二开始记录两人打架时的各项数据,让百里不得不赞叹立海大军师的称职——简直是无孔不入啊!干脆以后去当狗仔,肯定比泷要赚得多。   此时,远在冰帝办公室的泷背脊一阵发凉。   “泷,把日吉给本大爷叫过来。”迹部看着当天的报纸,手指敲击桌面:“然后让他在路上把所有借口都想好,等着本大爷问他话。”   泷低头行礼,领命而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这样下去的话…迹部觉得自己要神经衰弱了,估计谁,都保不了白鸟了,在百里面前。   “啊哈哈哈~”小猪吃掉最后一块饼干,开心得大笑:“海带男,跟我抢你还差得远呢~”   海带差点气成红眼状态。   “下次还可以带,”百里摸摸海带的头:“我自己做的。”   “啊~”小猪凑上去:“辰辰不公平,也来摸摸我吧~”   “前辈你太厚颜无耻了,”海带挡在百里前面,怒不可遏:“吃了那么多还装可爱凑上来,您怎么敢再跟我抢人!您还是适可而止吧!”   女神微笑弧度数大增。   皇帝黑脸程度值大增。   柳、白毛、绅士相视一笑。   桑原莫名。   还没有察觉自己有语病的海带正全力护着百里不被丸井碰到,卖力的程度甚至要超过比赛,而且神情坚定,不可动摇。   女神终于不淡定了。   “赤也,若是你比赛也像现在一样认真,那我就感到很欣慰了。”   海带脚一抖,小猪顺势一扑,将百里和海带压在墙上。   “我赢了我赢了~”小猪欢欣雀跃,完全没有注意皇帝现在的目光能肢解了他。   “切原,丸井,绕住院部20圈,30分钟完成,现在开始。”皇帝接过柳的秒表,无情地按下计时键。   可怜的两个孩子,还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只好再一次委屈地领罚。   活该啊…白毛在楼上看着小猪和海带相互拉扯妄图将对方拉到后面去,不过…勇敢啊…   公然宣告:“您怎么敢再跟我抢人!”也好,把百里推倒在墙上也好…头都没这么做,你们居然也敢?   看来没脑子真是一种病啊…   另一边,百里正坐着,给女神讲着在家里,自己和萧茗抢食物的经历。   两厢经历一对比,仁王觉得,果然,统治阶级才是最梦想的存在。      ☆、青蓝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啦卡文啦卡文啦~   郁闷郁闷郁闷~   宫心计很好看~   游戏不能上心情不好...卡也就算了居然连服务器也连接不到这是什么网速...   不过我爱看文的亲们~啾一个~   “秦泽,找我?”百里前脚刚到家,秦泽的电话后脚就打来了:“有事?”   “恩人,你居然还这么泰然自若啊~”秦泽似乎心情很好:“真是好内涵好修养啊~”   “我对你没话好讲,”百里坐上沙发,没见到萧茗的人影,甩了个眼色给老魏:“事情办得怎么样?”   “他们人挺专业的,”秦泽声音忽大忽小,似乎信号不好:“难度挺大的。”   “那就别硬冲,”百里躺了下去:“人都撤回来吧。”   “啊?”秦泽以为百里嫌他办事不力:“我说…”   “没别的意思,”百里打开电视:“我只是想,既然她喜欢爆绯闻,那么就应该满足她,我有这个义务。”   秦泽心领神会了,打了个响指,放下电话。   “老魏,”百里有些疲倦:“那丫头不肯出来?自从看到八卦节目之后?”   老魏点点头,但并不是很担心的样子。   “先随她,一会儿我去找她下来。”   真是…百里真希望自己脑膜炎并发,不用管这一摊子烂事,真是抗打击能力脆弱的小孩,虽然,自己也不怎么样。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百里站在门口,听到的是这样的反复念叨:“那个人不是草菇绝对不是…”   百里华丽丽地囧了,这真是…强大的心理暗示啊。   百里推开门,看见萧茗正像鸵鸟一样,用巨大的靠枕把自己的头按在下面,让百里再一次华丽丽地囧了。   据老魏说这样已经有几个小时,而萧茗居然还活着…这是多么惊人的肺活量啊!吉尼斯纪录唾手可得!   百里正想着萧茗可以退出艺能界在新的领域大展宏图时,萧茗的头探了出来,看到百里猛地一扑。   今天倒霉啊…百里刚想在医院里被两只扑到,现在又被惨无人道地却又是天经地义的扑倒…还是在床上。   算了,萧茗是你妹妹。百里这样想。   “呐呐,辰啊~”萧茗蹭蹭百里的手臂:“八卦杂志不能信以为真吧?”   “这个么…”百里看着萧茗紧张到快要天外飞仙的神色:“那可不一定。像你和白鸟的一姐之争本就是八卦出来的?至于这件事的真实性…”   萧茗咽了一口口水。   “我也不知道。”百里耐心地观察萧茗的神色,开始着急了。   “那…收到什么消息没有?”萧茗的脸贴近百里。   “没有。”我的神啊…百里能感觉到萧茗呼吸的气流。   “那怎么办啊?”萧茗哀号一声,手一松,整个人压在百里身上。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百里费力地推开萧茗,恨铁不成钢地看她一眼:“那是白鸟自己搞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有的事。”   萧茗的眼睛里写着“给我证据”。   百里拿出手机往萧茗脸上一扔,下楼吃饭。   萧茗拿着百里的手机,满面笑容地看到了秦泽发来的短信。   “绯闻不真。 —— 来自秦泽”   她就知道不是真的~萧茗正打算下楼还手机,正好又有一条短信进来。   “来自迹部景吾”   诶?萧茗疑惑了,BOSS的名字在百里同志的手机上不是“自大狂”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中规中矩了?   百里的手机里的名字,在她来日本之后曾经大洗白过一次,把所有姓名都改成了绰号,例如“关西狼”“美人”“皇帝”“小猪”“妹妹头”“草菇”什么的,现在又改回来了?   我只是关心你哟~萧茗大开百里的通讯录,却发现除了她的BOSS,其他人包括萧茗自己还是一个个亲昵的称呼,只有迹部一个名字,孤零零地放在上面。   怎么了啊…萧茗几经思索,还是没有打开那条短信,而是还给了百里。   今天满桌子的青菜,让萧茗一看到便后退三分:“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说,”百里夹了一碗的茄子:“老魏说你难过了一天身体会虚,不能一下子补太过,所以先来点清淡的。快点来吃。”   萧茗依言坐下,怎么听百里的话怎么觉得百里像是在怨念今天的菜色。   “辰,手机。”萧茗递过手机,开始反侦察起百里的脸色。   只见百里看了短信,按了几个键,放回手机,说:“迹部景吾也说,那件事不是真的,草菇用他的野心保证。”   萧茗终于欢天喜地了。   “那么,跟我说说,”百里放下筷子:“你和草菇的不正常关系,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茗呛住了:“百里辰,什么叫不正常关系!”   事情是这样开始的。   由于迹部家同时是星火公司和冰帝学院的最大股东,于是两个职能不一的地方还是有共同点的——包。   星火公司的艺人专用包和冰帝的学生包看上去是极为相像的,只是包内侧有不同的图案,而在家里同有星火和冰帝人员的萧宅,双方混淆的几率是很大的,虽然百里很谨慎的把两个包分开,但是未能阻止惨剧的降临。   终于有一天,它降临了。   当百里准备在物理小考前利用晨练的时间复习一遍的时候,她打开包,看到的是矿泉水小说书润喉糖MP4和…萧茗自己签上名字的唱片。   先不说这包东西里有多少有价值的东西,单是那张唱片,百里就觉得自家小丫头的自恋指数已经与迹部同高了。   百里看着这包东西,简直想要无语凝噎。   她的手机在书包里,而萧茗的随身带着,也就是说,她和萧茗,谁也联系不到谁。   百里不死心地又翻了一遍然后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萧茗的包里,没有哪怕是一支笔。   这昭示着,她百里辰,今天要借笔借本子度过一天。   百里的心情颓丧到了极点,怨愤之气萦绕不散,吓退了众多无辜的网球部部员。唯一一个不怕死的小同志叫做日吉若,抱着“以下克上”的雪耻念头上前要找百里再赛一场。   不行啊!无论是那个人果然还是想用自己的东西!百里发飙了,随手抓住一个身边的人:“有手机没有?”   那个随手被抓住的人又叫日吉若。   百里拿了手机拨了号码对着刚刚接通的电话一通狂吼,把萧茗训了半个小时有余,然后女王风范尽显地下令:“把包给我送过来。”   “辰啊…”萧茗都快哭出来了:“我要录歌了怎么办啊…所有人都有事情干啊…”   “我这边还要考试呢。给我送过来。”百里挂了电话,还给日吉,没有忘记道谢。   “助教,”日吉拿回手机后斟酌了一下:“或许,我可以帮您去拿。”   “就是那次,你搭上他了?”百里眼皮一抬:“那么你应该谢谢我?”   谢你就有鬼了。萧茗夹了一口芹菜,使劲地嚼,仿佛嘴里的不是芹菜,而是白鸟。   “蹄子怎么样了?”   “明天就能复工…百里辰你那才是蹄子!你全家都是蹄子!”   “不好意思啊,”百里辰咽下最后一口饭:“你很不幸,入我全家之列。”   萧茗目送着百里离开,恨不得她一头撞死。   百里走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刚刚的短信。   “日吉说没有这件事,是白鸟造的假新闻。   百里,上次的事很抱歉。         —— 来自迹部景吾”   居然就只有一句道歉…百里删掉短信,真是毫无诚意。   第二天萧茗复工,老魏特意陪着萧茗去了一趟,按照百里的吩咐。   “听说你撤人了小辰?”这是百里一踏进教室门口,听到的关西狼的话。   传得真快。百里放下书包,坐好:“恩。人家秦泽组也有自己的活,不能太耽误了人家赚钱。”   不是这个理由吧…关西狼笑得诡异:“我也听说萧茗今天复工。”   “对。她再不干活能长成桦地那身材。”   关西狼被震撼了:“是么…”   “不信?”百里抬抬眼睛,看到关西狼的笑脸。   “不运动当然会胖啊,”关西狼扶眼镜:“变成桦地是早晚的事。”   一天相安无事。不过傍晚,神监督拜托百里找出一些资料。   虽然只是一些材料,但百里到了资料室之后才知道为什么神监督让她去找了。   将近一百平方米的屋子里,满满的十个书架,满满的资料。   “我听说萧茗是你表妹?”部活结束后,高町闯进网球部资料室,眉飞色舞:“能搞到签名不?”   “你若愿意收留她我晚上就送过去外加感激你一辈子。”百里收起所有的资料:“你愿意么?”   “那就算了~不过我相信签名你有这个能力搞到。”高町陷入幻想状态:“从今以后我就能有机会能充分而亲密地接触偶像啦~”   我刚刚可给你机会让你充分而亲密接触萧茗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高町拿手当扇子扇风用:“偶像这东西,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太近了,容易破灭。”   高町,你真是智者。百里递过一叠资料:“你要的,帮你找出来了。”   “哦呵呵呵~”高町女王笑:“哦呵呵呵~帮大忙了~我先走了~”   高町,你真是个间歇性神经失常的过河拆桥的智者。百里看着高町飘飞的背影,补充。   百里看着一堆文件,想着到底什么时候能整理完。   或许是明天上学之前。百里看着比梯子还高的资料,准备爆发小宇宙。   这时,百里听到迹部的声音:“有人在么?”   迹部是来找东西的,与她无关。百里站在梯子上,拿下来一打文件,看看封面——《冰帝十年网球部会议记录》?这是什么?冰帝网球部…还有会议么?   打开一看,居然是…空的。   搞毛啊!百里怒了,有这么浪费纸张的么!200多页啊…想换下一本,却发现一手要撑着梯子保持平衡,而另一手拿着这本《记录》,她根本没有第三只手可以用。   “百里,我…帮你拿好了。”迹部的声音。   百里权衡利弊,不给迹部,肯定会摔倒。摔倒了要看医生要请假,很麻烦。所以,百里还是把《记录》递了过去。   另外一本,《冰帝历年网球赛事记录》。不是这本。拿走。   再一本,《冰帝历年网球赛事评估报告》。跟上一本配套的。   ……   百里翻了一个书架,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   还剩九个书架。   她会吐血而死。   百里跳下梯子,扛着它走到另一个书架旁,爬上去,接着找。   ……   第七个书架,也没有。   百里把头顶在书架上,真的已经没有力气了。   “到底在哪里啊…”百里简直希望自己能分身:“一个去年的年鉴,怎么就是不出来?”   “你说的,是这个?”又是迹部的声音,还有就是一本本子,题目和神监督说的一字不差。   你故意的吧。百里拿过本子,翻开看了一下内容。   “是神监督让我来找的,”迹部看着百里:“我也不知道你要这个。”   百里把梯子扛了回去,带着本子准备放到神监督的办公室去,最后回家吃饭…她早在部活结束之前就饿了,而现在,已经饿过劲了。   看看表,将近八点。   “明天,白鸟会去道歉。还有,撤了人的事情,谢谢。”   百里回头看了一眼迹部,终于开口:“不用道歉也不用谢我,这件事情,根本没算完。我对白鸟说过,艺能界她必须退出,要么自己退,要么我帮她退。没有其他选择。这个,你们自己看着办。”   “百里,抱歉。上次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百里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滞,但这次没有回头,只留下两个字。   “算了。”   算了…迹部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   什么算了呢?   是上次的事情百里原谅了自己,还是…这场道歉,百里根本不接受?   白石家的女儿啊…迹部想到父亲与白石家有生意上的来往时,每次父亲都要思考很久白石正宗的话,不禁有点笑意。   这倒是得了真传呢…   百里一进玄关,就听到了萧茗在欢呼什么。   “很高兴?”百里把书包放到老魏手里:“怎么了?”   “今天,我赢了白鸟。”萧茗拿起报纸差点糊在百里脸上:“你看你看~”   标题:中国娘大胜日本娃娃   意思是,在某场慈善活动中,萧茗筹到的钱比白鸟多一倍。   百里一眼就看到了老爷子的背影在飘,不过…   “恭喜。”百里还回报纸:“恭喜你战胜情敌。”   “我的情敌?”萧茗挑眉:“她不配。”   真是自信啊…百里决定还是看报纸比较好,否则萧茗极易开始八卦。   果然,百里一拿起报纸,萧茗就失望了。   “看报纸哪有我说话有趣啊~”   百里无视抱怨,专心看报纸,但是看着看着,心思就飘到了别的地方。   刚刚萧茗那份自信,好像一年前的她,张扬,热烈,带着青春特有的不羁。可惜,现在,她早就败光了那份东西,未能坚守,如果她坚持了那份骄傲…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但是,百里希望,萧茗一直这样的洒脱。   更甚于她。      ☆、在风暴到来之前 作者有话要说:  伏地请罪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因为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所以很久没有写文...   抱歉~》《~   不过说实话,还是有点小小的失望...   本来会以为有很多潜水者会出来冒泡呢...   没想到留言的更少...更别说长评了...   郁闷中...   “我真没想到你的爪子还能做出这个东西…”烹饪课过后,百里拿着一碟蝴蝶酥,眼神里波澜不惊地吐槽:“真是让我等大跌眼镜…”   “切~”高町及其不屑地一把夺回自己的作品,宝贝得不行:“这叫做深藏不漏~”   百里瞥了一眼高町那副老母鸡护崽的表情,轻启唇:“我还以为你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所以说是深藏不漏~”高町一副“我是烹饪达人”的骄傲姿态:“你那份东西呢?”如果没记错好像就是提拉米苏。   “哦,那个啊…”百里看看桌子上的限量版巧克力:“好像是被慈郎拿走了…”   “诶诶!”高町怒了:“你不是说要给我的么!”   “我是说过…”百里轻轻歪了歪脑袋:“所以,你大可以以食物所有者的身份,去想次郎要回原本就该是你的那份提拉米苏。”   高町眼皮抽搐了一下,想到慈郎傻乎乎的脸,无可奈何地放弃了百里亲手制作的提拉米苏,狠狠地看了百里一眼:“我怎么觉得你就是不想给我呢…”   “你错了哟~”这回轮到百里扮一扮资深人士:“这世界上所有东西都不是轻松就能得到的,就算…别人曾经答应过你什么事,你也要自己做好准备去争取,甚至…去掠夺。”   高町看着百里的眼神,心里暗暗地害怕起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口:“我觉得,我真是傻人有傻福…”   百里没有问她为什么,因为她知道高町自己会把所有的话全部说出来。   典型的傻丫头的性格。   果然,高町就算看到百里没什么反应,也在自说自话:“要不是我当初决定不和你再闹别扭,现在或许就被你划到敌对阵营里去了~做你的敌人真的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哦?”百里的声音微微扬了起来:“你终于知道了?”   高町点头:“那当然~我可是个聪明人~”   “可是你要知道,我是一个人,而我的对手,很可能是一个日本的大家族。”百里很认真地看着高町的眼睛:“就像出云…我可是住了院的…还有那个原女子剑道部的部长…那也是真的伤到了我…”   高町想了一会儿,说:“不对。”   “百里辰,你不是一个人。”   百里的第一反应没别的,居然以为自己回到了上辈子,坐在爸爸腿上看足球的时候。   一定是和高町在一起太久了,所以脑子锈掉了…百里心里的黑线已经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然而百里下一个念头却让自己有了危险的感觉。   高町知道自己是谁了?百里开始回味高町刚刚肯定的语气。   “你背后有你的萧家,对吧?”高町看到百里一愣,得意起来:“要不然你怎么能在冰帝读书?还免修历史政治?”   百里稍稍定了下心:“是啊,就算比不上萧茗,老爷子也是相当疼爱我的。”   听到萧茗两个字,高町忽然来了兴致:“对了对了,上次我看到八卦电视台拍到日吉和白鸟在一起吃饭…还有一点其他的…是不是真的?”   就在这时,走进教室上最后一节课的物理老师,咳了一声,逼着充满八卦气息的高町走回座位。临了高町还回头对百里装可爱的眨了下眼睛,传达着“下课要告诉我啊~”的兴奋心情。   面对着这样的高町,百里很淡定地移开眼神,看着物理老师,作好学生认真听课状。   上课上到一半,百里忽然想起就在刚刚高町在问自己八卦的时候,冰帝最牛气冲天的人物似乎就在旁边,一声不吭。   不知为什么,百里心里有点高兴起来。   看来就算是迹部,也学会了什么说话的分寸。   真是个让人觉得奇妙的事情。   下午放学后,冰帝网球部。   “又被借到女子网球部?!这也太过分了吧!”这样直白地说话的人是冥户同学:“百里辰说今天跟我打练习赛的!”   神监督皱了一下眉,他何尝不知道百里这号人物已经不单单是网球部的助教,但是…一想起刚刚女网正选们集体上门请求他借百里指导女子网球部时那些女孩子们个个泫然欲泣的表情,他实在是无法拒绝——天知道如果一群女生在他办公室里如果真哭出来,会造成什么样的轰动效果。   比起来,这帮男孩子真是好对付得多。   “算了学长…”长太郎叹了一口气:“今天我陪你练习好了。”   虽然这个提议很不错,但是冥户还是有种被放鸽子的感觉。   不过比冥户感觉更不好的,大有人在。   例如部长大人。   没有说一句话,直接拎起慈郎到一边场地上开始破灭。   “不是真的。”百里被拽到女网场地,对着高町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几个字。然后拿出球拍,热身。   “那这件事情是白鸟策划的?”高町又抛出一个问题,但是压低了声音。   “可以这样说。”虽然…这是白鸟拙劣的反击。   “那岂不是和迹部有关?”高町仔细盯着百里,害怕错过任何表情的变化。   “这个啊…”百里在高町看标本一样的眼神中丝毫没有变色:“这我就不清楚了。”   “诶?”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百里开始活动指关节:“还有一句话,叫做一入侯门深似海。两个加起来,我实在不能做什么实质性的结论。”   高町点点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好像是送给嫁入豪门的女子的忠告啊…   百里一眼看出高町在纠结什么:“小说看太多了吧…你。”   高町微微涨红了脸,小声辩解:“我就没觉得我们家怎么深如海啊…”   百里勾起一个微笑:“那是你没有看到,或者说是你父母不想让你看到而已…你迟早会看到的。”然后指了指远处的冰帝教学楼:“在这里读书的人,都会。只不过,早晚罢了。”   “诶…”   “早的,就像是泷,”百里微微笑:“晚的,就像是那些被请出去女生。”   “那我呢?”高町点了一下自己。   “你…不早,但是也不晚。”   这几个字,让高町脸色大变。   “如果有事情,部活结束以后,我带你去个地方,我们慢慢说。”   百里在转身之前的一瞬间,从高町的眼神里,读出了最不愿意看见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后悔。   百里不清楚高挺后悔什么,但是百里已经清楚,自己心里,有一种东西在潜滋暗长。   那种东西,叫做失望。   女网的正选们很不解,为什么一向斗志昂扬的部长,今天像是没浇够水的青菜一样,蔫耷耷的,打球一点没有力气——有人清楚的记得,中午的时候,百里喝了一碗粥,而部长吃下了8盎司的牛排…   可如今那牛排却像吃进了百里的胃一样…两个人相差的简直就是云朵与地下水的距离…   又是传说中的6:0,众人既不惊讶也不失望。   百里收拾好东西,对高町说了一句话:“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高町点点头,看着百里的背影,心里忽然难过起来。   原本以为会一起去呢…   “喏~”优纪端来一壶茶,一碟子味道极其好闻的点心,看着两个对立而坐的女孩子:“抹茶蜂蜜曲奇,我新做的~”   百里微微笑,拿出一块咬了一口:“恩,不愧是优纪,很好吃。”   优纪得意地走了,到了厨房百里还隐隐约约地听到优纪在对谁说话:“我就说小蝴蝶会喜欢的,你还不信~”   那个“切”了一声的人肯定就是她那个师兄了。   “那个,我其实…”高町低下头,声音低了下去。   “知道做我的敌人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也知道我背后有萧家的你,犹豫着不肯说话其实是正确的。”百里喝下半杯菊花蜜露:“所以我说,豪门的水有多深多浅你知道的不早也不晚。”   若她知道得早,不会在自己刚来时做出那么幼稚的动作。   若她知道的晚,不会在这时候犹豫着说话的态度和方法。   百里再没有说话。   “…抱歉,”在百里的沉默声中,高町感觉压抑得不行。   这本是日本人最擅长的手段,那就是让人感到愧疚。利用他人的愧疚达到自己的目的。   本来,按照父亲母亲说的,她应该让百里感到愧疚的,但是现在,看到对不起他人的,却是自己。   “我知道,你家有一间食品厂生产的王牌食品系列是白鸟代言的,这次白鸟受到那些新闻的影响公众形象受到损伤连累了你们,是么?”百里用手指轻轻扣着玻璃桌面,声音清脆明亮。   高町点点头。   “你觉得,这会让我动摇么?”百里不再敲打桌面:“傻丫头啊,我早上刚刚说过什么,你忘记了么?”   “这世界上所有东西都不是轻松就能得到的,就算…别人曾经答应过你什么事,你也要自己做好准备去争取,甚至…去掠夺。”百里重复了一遍:“就像提拉米苏一样,我答应送给你了,可是你照样拿不到。现在,就算我答应你放过白鸟,我也一样可以拿出萧茗这个挡箭牌,继续进行所有的计划。”   高町的沉默相当于承认了百里说的一切。   “我觉得你现在一点也不可爱,”百里换了个姿势,半靠在沙发上:“你在我刚来时,很有冲劲,相信自己的实力能战胜一切,不服输…可是现在,你却没有做任何准备,想光靠人情打动我。”   “你…怎么会知道…”高町很小心地问了这个问题。   百里随手打开包,拿出一张报纸,递给高町。   这是昨天的报纸,财经版面上用很小的一部分刊登了“白鸟家注资高町株式会社”的消息。   按道理,这应该是一件值得去报道的事情,但是却故意被放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   因为这直接相当于收买,用钱去笼络因为白鸟晴而有了损失的高町家。   百里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有想到这么快。   “很抱歉我什么也不能承诺,”百里站起来:“就是这样。”   “那个…我其实…”看到百里有要走的趋向,高町也站起来。   “我没有怀疑过你以前说过的话里带有的诚意,”百里看着高町:“这也是为什么,我替你把话全部说出来的原因。”   “因为我觉得,既然你什么都没有说,那么我们之间应该就不会存在什么影响,”百里拎起包:“你觉得呢。”   高町不可置信的点头。   “所以别哭丧着一张脸,我又不是死掉了,不用你掉眼泪。”百里转向柜台,回来时手里拿着两大包点心,接着把一包拿给高町。   “那个…不用…”高町想拒绝,但是曲奇的味道又实在是很好,于是留了省略号让百里去想。   “我也知道不用,”百里白了高町一眼:“但这是优纪给你的,你就权当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了。”   柜台后面的优纪微笑着挥挥手。   于是高町忽然间很理直气壮的拿过了一包点心:“既然是漂亮的店主姐姐送的,那我就不推辞了。”   优纪的笑意更加浓郁。   果然啊,小蝴蝶带来的孩子都是那么的嘴甜~   坐在一边的亚久津翻了一下白眼。   百里回到家时,心情还算是不错,但是被一通电话扰乱了心情。   是绫小路夫人的电话。   请她携带萧茗,于明晚在迹部家出席私人晚宴。   萧茗看着百里毫无表情的脸,隐隐嗅出了不详的味道。      ☆、前夕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砍了我吧~》《~   深夜,萧宅。   百里拿起牛奶,很开心地喝了一口,对着萧茗莫名地微微一笑:“终于来了。”   萧茗于是莫名了。   “这个明明不是什么好事,你怎么也笑得出来?”萧茗很不文明地对着自己表姐翻白眼:“只有你这样不正常的人才会说些让人听不明白的话。怎么感觉你好像就在等这一天一样~”   “你没说错,”百里放下杯子:“我就是在等这一天。”   这件事情终归要白鸟背后的人出面才能解决,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解决白鸟随便欺负萧茗以及其他艺人的“好习惯”,否则…谁知道白鸟会不会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加倍报复给萧茗?   尤其是,萧茗这个傻丫头,肯定会忍气吞声,维持起码是表面的和平。   于是,百里叫老魏准备好明天要用的事物,就带着萧茗走到阳台上。   “诶诶?你不会准备和我一起欣赏月色吧?”萧茗眨眨眼:“我深感荣幸啊~”   “别贫,”百里正色:“叫你来是要跟你说明天怎么看我眼色说话。”   萧茗显然蔫了下去。   “晚宴?”关西狼的尾音微微起伏了一下,又重新归于平静,笑眯眯地看着百里:“你不会打算去吧?”   “阿姨亲自两次打来电话,”百里眼睛看着习题:“这么大面子我当然的给。”   “不怕被白鸟家的欺负?”关西狼虽然知道这句话是没用的,但还是很担心地问了一句:“毕竟白鸟的绯闻…”   “关西狼,你应该知道,”百里终于抬起了头:“我的行为准则是‘不打无准备之仗’,所以,只要我敢去,就有把握我会赢。”   看着女孩子扬起的脸庞和那一抹自信,忍足的心跳忽然间乱了一拍。   真是…忍足别过头,嘴角有满满的笑意:“你真是一点也没变啊,那么自信。”   自信得让人不由自主地倾心。   “百里,有件事情跟你说。”   午休之后是一节历史课,百里百无聊赖的在图书管里看书。手上的是一本《厚黑学》。听到迹部的声音,百里手一抖,书差点砸到脚上。   “有事?”百里迅速恢复了无表情状态。   “也没什么,”迹部坐在百里旁边,脸上很自然,但还是有一些不容易察觉的紧张。   “说。”百里随手翻了一页:“我在听。”   “晚上,”迹部咳了一下:“白鸟会认真道歉的。”   “…这样啊,”百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迹部有点放宽了心,却在百里的下一句话后重新有些郁闷起来。   “我会叫萧茗准备好迎接如此喜悦的一刻的。”   并不准备…连同自己那一份也了结么…迹部皱了皱眉。   百里眼睛的余光瞄到了迹部的神情,默默收回了余光。   你那份,当然得和你单独算清楚。   可惜的是,迹部只是在苦恼于百里的那一句话,并没有看到百里微微勾起的嘴角。   “冥户,我好像不欠你钱。”百里站在运动场边:“所以啊,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想抽你。”   冥户收回了眼光。“我只是有点惊讶,你原来还知道回来啊…”   “虽然这几天我都在女子网球部,但是我的训练计划好像还是准时送达的…”百里瞥了一眼冥户:“不要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谴责目光。”   “啊。”冥户答应了一声,拎着球拍走向球场。   我惹到他了?百里挑起眉毛,忽然被一个娇小的身影飞扑住:“辰辰~”   百里右手打上自己的左肩,双脚迈开与肩同宽,重心向前,手腕一翻,直接把妹妹头过肩摔了过去。   然后是妹妹头的一声惨叫。   “抱歉,”百里看着妹妹头呲牙咧嘴眼泪汪汪地作烈士状接受着校医大人的治疗,皱起眉:“出手重了…”   “辰辰啊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妹妹头快要跳起来:“你不应该出手的啊!”   “这个…完全是下意识的…”百里轻轻呼出一口气:“你的速度太快了…”   没想到妹妹头居然高兴起来:“诶诶?是么是么?就是我有进步了?!”   百里顿时黑线起来,勉强点点头。   “这样就怪不得辰辰了~”妹妹头一脸兴奋:“等我休息一会儿去找日吉试一试我的速度~”   百里黑线罩顶。   “那个,辰辰~”妹妹头牵着百里的手大大方方走出校医室:“今天晚上有事情吧?”   百里沉吟一下,微笑:“消息灵通。”   “辰辰…自己独当一面?”妹妹头抬起头:“没有问题么?”   百里摸摸妹妹头的短发:“告诉关西狼,完全不用担心什么。我有这个能力处理好这件事。”   看着百里远走的背影,妹妹偷摸摸鼻子:“被看穿了呢…不过是哪里有破绽呢…”   我从来就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情啊妹妹头…百里走到远处,回头看看莫名的少年。   老魏是一个好管家,百里从来都知道这件事。   所以,百里丝毫不意外老魏为她和萧茗准备好了礼服套装,但是…   “老魏,你确定需要这个么?”百里用两只手指夹起一个微型耳机——大小只有指甲一样大的黑色亮片装物体:“这就是传说中的贴在指甲上的窃听器?”   老魏点点头。   “辰啊…”萧茗眼皮抽搐起来:“迹部家莫非在雷区?”手指一指,百里顺着萧茗之间看到萧茗礼服内侧一层薄薄的黑色内衬。   超薄型防弹衣么…百里眼皮狂跳,怪不得就算是放在沙发上依旧十分有型…   “小姐们,”老魏鞠躬:“既然我改变不了你们的主意,那我就必须确定你们的安全。”   萧茗还想说什么,被百里伸手一拦:“行,谢谢您了。”   这种东西…百里看着萧茗,使了个眼色。绝对不是老魏能搞得到的笨蛋。   萧茗会意。   能搞到这种东西并且运到这里来的,除了老爷子,还会有谁…百里看着自己的礼服,忽然有种背靠大山的安全感。      ☆、当大小姐遭遇六方会谈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一点...睡醒了脑子清楚些再写...   生日快乐橙宝宝~》333《~   老魏坐在红旗的副驾驶席位上,很郁闷。   身后的两位小姐里,萧茗穿上了那件带有传说中的隐形防弹衣的小礼服,而百里…   百里同志斜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闭目养神中,穿着校服。   “我真不觉得,在迹部家里,能出什么大事。”   老魏一想到百里那副淡淡的却不容置疑的表情,心里默默叹气。   您对那个少爷,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任呢…   百里似乎是感受到了老魏的担心,抬起眼皮,安慰似的看了老人家一眼。   “肯定没事,我拿自己保证。”   老魏点点头,转了回去。   百里这时候忽然想起迹部在图书馆里对她说的话,还有…   那份带着不安的表情。   我到底算什么,会让你有那样的表情啊…百里皱眉,转头看马路边上的风景。   路程其实很短,但是萧茗却觉得这段路走得她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日三秋。   “真是…”百里看着萧茗局促不安的样子:“你不会从小到大第一次和‘敌人’吃饭吧…”   萧茗挣扎了一会儿,点点头,然后迅速低下头,等着百里批评自己。   “老爷子到底把你护成什么程度啊…”百里有些无奈,看看萧茗那身衣服:“不过没事…我现场教学。”   萧茗抬起头,看到百里嘴角带着笑意:“回家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我再根据你掌握的情况进行理论补充。”   萧茗点头,抱住百里:“我就知道我们家辰最好了~”   百里低头看着萧茗的笑脸,脸色忽然间冷了下去。   这就是她,现在,要守护的东西。   亲人的一切。   当车子缓缓驶向迹部金汉宫时,萧茗“诶~”的声音打扰了百里最后的休息。   “怎么了?”百里伸了个懒腰,慵懒但又透出狡黠:“这么惊讶…你看到迹部出来迎接你了?”   “要不然你以为怎样啊!”萧茗回头,指着车窗外:“你自己看。”   若不是百里看了两三次,真的会以为自己看错了。   的确是迹部,板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周围跟着自己家的管家。   抬眼一看到百里从车上下来,迹部快步走上来,,站在百里前面,说了一句话。   “百里,等我说完,你再决定是不是进去。”   百里抬头,直视迹部的眼睛。   “白石藏之介,白石正宗,伊藤玲子和…伊藤的女儿,也在上面。”   萧茗此生怕是不能忘记那一瞬间的安静了。她无法忘记那一瞬间,百里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令人恐惧的…杀气。   是对着白石正宗和他小老婆以及那个女孩子的杀气,同时…   怕是也对着迹部吧…   百里一直沉默。   迹部不是不知道百里有多愤怒,但是…与其把百里骗到家里让她接收那个场面,他宁愿让百里先知道这个情况,哪怕…百里连门也不进,直接打道回府。   哪怕…这件事情不能马上解决。   哪怕…母亲会训斥他。   因为,他不想让百里难过。   如果不能让百里快乐,那么…起码不能让她再难过。   他是这样想的。   “还有谁?”   终于,百里说话了。   “秦泽家、高町家、白鸟家、白石家…就这些。”迹部马上回答,隐隐感到百里的怒气一点点消失不见。   “这样啊…”百里的尾音居然轻轻扬了起来:“好玩了。”   六个姓氏,两方阵营。   百里忽然想起,六方会谈似乎也是这样。   六个国家,两方主义。   真巧。      ☆、安心的缘由   迹部愁了。   他也曾设想过百里会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没想到百里的自我控制能力,会是这么的好。   她居然想从来没听到他说过的话一样,回头对萧茗勾勾食指:“走了啊…”   萧茗屁颠屁颠地一路小跑到百里身边,挽住百里的手臂,冲迹部有些拘束地笑笑。   “你…决定好了?”迹部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在玄关之前,思量一下还是站定:“再往前走,真的不能后退了…”   百里微微侧了脸,看着迹部笔挺的西装:“迹部,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   萧茗耳朵支楞了起来。   “你的母亲,是白石归蝶在日本呆着的10年的时间里,以及我离开的四年间,对她最好的人。”   百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可悲。   在日本十年的时间,会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胖、长高了多少这些问题的,是时不时来探望她的绫小路夫人。   而不是自己的母亲。   买来自己喜欢的迷彩改制的衣服、带来自己喜欢的神户牛肉、买来自己喜欢的最新的电子产品、定来自己喜欢的迷你自行车…做这些的,是时不时来探望她的绫小路夫人。   而不是自己的母亲。   小的时候,百里似乎有过这样幼稚的遐想——自己其实是绫小路夫人的孩子,因为某种原因被寄养在白石家里。   直到后来自己在反复观察了自己和母亲以及绫小路夫人的相貌之后,才放弃了。   尽管自己一直不想承认,但是自己的脸,就如同翻版的萧云岚一半,算是自己血缘的铁证之一。   不得不说,绫小路夫人做这些可能有自己的理由,但是…   “这孩子真可爱!”初次见面,绫小路夫人抢过洋娃娃一样的自己,惊呼:“送给我吧!”   “拨浪鼓哦~”绫小路夫人拿着镶嵌着昂贵宝石的玩具在百里面前拨弄:“喜欢么~”   “啊呀呀~我家小美人又长高了~”绫小路夫人双手合十:“我就猜得没错~所以买衣服买了大一号的~”   “不用担心哦,你爸爸妈妈也就是一般的吵架,不用担心~”绫小路夫人摸摸自己的头,看出当时自己的苦恼:“他们要是真有事儿你就搬到我家去给我当女儿~再也不理他们了好不好~”   给予鼓励的、温暖的笑容的,一直不是自己那个歇斯底里的母亲,而是她。   所以,在心里,她也一直是,与母亲平起平坐的人。   所以,她打来电话锁定下的邀约,自己一定来。   纵使有白石正宗伊藤玲子和伊藤的女儿。   因为她相信,她的绫小路阿姨,不会让她受委屈。   一点都不。   “就凭这个,我可以安心地踏进你家的大门。”   完全的信任,甚至有了交付生死的含义,带着玩笑的口吻,却比谁都认真。   百里这样说。   迹部嘴角扬起一丝嚣张的笑容:“既然你都这么放心,那本大爷也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两位,请吧?”   百里萧茗相视一笑,跟在迹部身后。   感受得到百里轻快的步伐,迹部在前面暗自下了决心。   有一天,他也会让百里有那样的信任。   百分之百的信任。   他必须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算是铺垫...   又来了个可爱的孩子...   最近真是...伏地请罪...   ☆、总是免不了要吵架的...大家都知道的吧...   萧茗最喜欢自家的姐姐,因为百里所有的衣服都可以和她共享,并且毫不在意衣服被自己拿了哪件穿了多久,除了那件校服。   冰帝的那件校服。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总要穿,而且洗的勤,没有空让萧茗小姐也试试看日本第一有钱的校服到底合不合身。   说到底也是白衬衣红格子百褶裙,但是萧茗总觉得那件大小姐们都不喜欢觉得不能突出自己身材的衣服,却很适合自家的姐姐。   有身材好的原因,也有…气质的原因吧…   白色,代表百里心底澄明,没有伪善与恶念;   红色,代表百里陷入仇恨,在血脉中纠结。   所以,把这套校服,穿得与自己的小礼服不相上下,居然透出了一丝高贵与庄严。   真是要膜拜了…萧茗叹气。   百里斜着眼看看萧茗的走神,懒得提醒她现在不是神游的时候。   “两位小姐贵安。”玄关刚过,迹部家管家阴森森的声音飘来,让萧茗一个激灵回到了状态,挺直了背脊。   百里深深吸进一口气。   小范围战斗,算是,开始了呢。   一开始,进入百里眼帘的,是自家高町小姐妹。   一袭紧身水蓝色收腰复古小礼服,裙摆还有长短不一的流苏,高町一派贵族名媛打扮。在看到百里的校服之后,高町眼里的怒火差点把百里的校服灼烧起来。   你居然穿这个就能来!为毛毛我要穿这个东西啊啊啊啊!!!   这是百里接收到的高町的脑电波。   …你穿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应该是你自己的问题。   百里扬眉,用不咸不淡的表情硬生生把高町的怒火顶了回去。   萧茗转转眼睛,在两个女生之间徘徊。   脸色有点尴尬,嘴巴撅了一下,高町正想很不自在地行了一个小姐之间的见面礼,结果百里率先伸出自己的手:“在这里也能见到你啊,真巧。”   高町明显舒了一口气,欢快的与百里搭抓:“这在中国叫做人生何处不相逢~对吧~”说完,很得意的眨眨眼。   “哦?”百里放开高町的手:“我觉得还有另一句话,比这句话更适合。”   萧茗立刻理解了自家老姐的意思,刚想上前自我介绍堵住百里的嘴,却已经晚了。   “冤家路窄。”   高町伪装出来的闺秀的微笑,凝固了。   “百里辰我要掐死你!!!”   萧茗退到百里身后。   一直在后面没出声的迹部,按了一下额头。   “哎呀呀,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装呢。”百里仿佛收到了惊吓一般用手遮住唇角,脸上却是冰山状态。   高町想说什么,瞄到迹部,咽了回去,重新换上微笑:“我哪里装了?”   “哦?”百里端起肩膀:“你哪里没有装了?”   “百里,萧茗,高町,”迹部大爷自动退场:“你们先聊一会儿,我去告诉母亲你们来了。”   高町简直要放鞭炮欢送迹部了。   就在迹部消失在拐角的那一瞬间,高町几乎以光速双手搭上百里的肩:“告诉我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却穿着校服啊这明明是来处理萧家白鸟家小孩矛盾的事情是个很正式的场合…”   高町自己愣了一会儿,然后歪着头,问了一句话:“既然是处理萧家白鸟家小孩子矛盾的事情,萧家管事情的不来,你为什么来了?”   “这个啊…”百里思考了一下:“因为我现在就是萧家在日本最管事的。”   萧茗在后面点点头,表示附议。   “比起这个无聊乏味又麻烦的称号,”百里摘下高町的小蹄子:“我今天第一次发现,一件很惊悚的事情。”   “还有比你是萧家管事这件事还要惊悚的?”高町好奇了。   “当然,”百里拍拍高町的肩膀:“你居然穿着礼服,而且身材看起来很好。”   高町一瞬间得意到了极点,后来发现不对了…   “百里辰我穿礼服很好看哪里惊悚了!!!”   “母亲,”迹部走进客厅,看着沙发上的各位客人:“很抱歉来晚了,现在百里辰和萧茗在楼下,正在与高町同学聊天。”   “没事,”白石正宗很和蔼地看着迹部:“抱歉的应该是我,为了归蝶的事情,麻烦了你们很多。”   白石藏之介扫了迹部一眼,静坐。   秦泽爹坐在白石正宗对面,淡淡看一眼迹部,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秦泽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奸笑。   迹部忽然有些不舒服起来,而且觉得似乎有什么变化。   “母亲,小晴和茧呢?”他马上发现,少了两个人。   “她们么…”伊藤玲子笑了起来:“两个女孩子觉得贵府上的玫瑰园很不错,所以要下去看看。”   “是啊,”白鸟夫人坐在伊藤旁边,看起来刚才聊得很开心:“还说要一起去找你呢。”   高町夫妇坐在一边,脸上客套地笑着。   白石藏之介缓缓站起来,向绫小路夫人微微低了下头:“我也觉得花很不错,请允许我也下去看看。”   “那捎上我一个吧~”秦泽一副小跟班的样子,也站起来。   绫小路夫人颔首应允。   白石和秦泽转身出了客厅,与迹部擦身而过。当白石下楼之后,迹部忽然轻笑起来:“母亲,都没什么同龄人,我也下去了。”   得赶紧下去啊,下去拉架。   “这是谁啊~居然穿得这么寒酸就来迹部家?难道来要饭么?”   这句话打断了以百里和高町斗嘴为主,萧茗插嘴为辅的谈话,百里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白鸟晴。   真【河蟹】的不怕死外加欠抽不长记性啊…百里仿佛没看见也没听见一样,继续对高町评头论足:“说实话,要是我是男人,没准就收了你了呢~”   高町眼皮一抽——真是个就知道淡定的女人…“真可惜你不是…”   萧茗的眼睛暗了下去。   “看不出来,不仅是家里穷没衣服穿,原来还是残疾人听不到别人说话?”   又是白鸟晴…   真烦人…百里眼皮一抬,看准了台阶上两位大小姐。   “麻烦你再说大声点?这里空间太大我听不清啊…”   一边的白石茧刚想阻止,白鸟已经骄傲的有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家里穷没钱给你买衣服所以这么寒酸的就进迹部家!”   “真乖,让你说一遍你就说一遍,”百里把发丝拢到耳朵后面:“不过,谁说这套衣服寒酸的?”   “这套校服,正式迹部家的当家主母,绫小路夫人,当年在冰帝就读时,设计的衣服。”   “就这套衣服,”百里指指自己洁白的衣领:“你说它寒酸?”   “真是万分抱歉,姐姐,”站在一边的白石茧终于说话:“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她吧。”   百里勾起一个弧度。   “首先,我没生气,因为我犯不着;”   “第二,我就一个妹妹,叫我姐姐,你也犯不着。”   萧茗在心里偷着乐。一个妹妹啊~一个妹妹是谁啊~就是她萧茗啊~   茧陷入沉默。   看来…伊藤没教过她什么?百里正这么考虑着,忽然看到白石茧的眼睛里似乎有了点点泪水。   哭,哭了?   百里黑线,高町黑线,萧茗黑线。   就在白鸟看到白石茧欲哭的时候,白鸟同志忽然冲上前来,伸手要拎起百里的衣领。   看来不是伊藤没有教,而是白石茧她学得太好了,深藏不露呢…   知道怎样利用自己的情绪达到让他人愤怒的状态,的确不错,可惜被利用的,是白鸟这种白痴。   百里很少在自己心里骂人,但是看白鸟的气势,仿佛是居高临下一般,实在让百里很无语。   这种一直都拎不清状况的人,估计还以为今天是萧家来道歉的吧…   要亲自收拾这种人,真愁人。   然后,轻轻一挥手,打掉了白鸟伸上来的爪子。   “姐姐,小晴!”白石茧伸手抓住白鸟:“小晴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对姐姐动手呢!”   百里听到了远处似乎有脚步声,很显然,白石茧也听到了。   赶在人来了之前把声音先传出去,引导舆论,不错不错。   百里在猜,来的可能是秦泽和迹部。   自家老哥是属于典型的懒散人,不出大事情绝对不会走动,而且凭自己应该也不会让他担心到特地下来走动。   秦泽那家伙最喜欢凑热闹,不来才奇怪。   至于迹部…下来也是为了保证不出乱子吧…   然后。   第一个出现在五个女生面前的,是白石藏之介。   百里一霎那愣住了。   白石藏之介看到百里短暂的呆头鹅一样的表情,微微笑了起来。   越过白鸟和白石茧,强大的气场让萧茗和高町自动闪开,白石藏之介变成了站在百里身边的唯一一个人。   手搭上百里的头,圣书大人轻轻揉了揉百里的头发:“来的路上顺利吧。”   百里眨了眨眼睛:“当然。”   “诶?我刚刚听到声音,还以为打起来了呢。”百里一听那个欠揍到极点的声音,就知道是秦泽。   “真抱歉让你失望了,现在我们都讲文明促和谐,不打架。”萧茗冒了出来:“所以要打的不是我们啊~”   于是第三个走近的迹部同志脸理所当然计划之内的黑了。   气氛很尴尬,但是更加诡异。   起码高町是这么觉得的。   先不说迹部用近乎谴责的目光盯着白鸟不放,白石茧似乎很仇恨黑道秦泽同志,萧茗似乎很愉快地看着这一切,而百里…在和白石藏之介眼神交流这是什么…   白石藏之介握着她的手。   十指交错。   晴天霹雳。   这起码是她第一次看到百里允许男生握她的手。   难道…高町眼角抽搐一下,这才是百里的MR.RIGHT ?!   百里不是没看到迹部的冷冷一扫,也不是没看到秦泽的暧昧眼神,更不会忽略高町同志的牛蛙眼。   只是…   只是,她难得的想要放肆一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例如,牵着白石藏之介的手,不放开。   总是不发一语,也有长久以来,最喜欢的那种,温暖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劳资旅游去了!刚刚回家!大家谴责我吧!   ...我要是死在外面,这就是我的遗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泪奔~》《~   ☆、雷区与刺   “几位少爷、小姐,”迹部家的大管家冒出,算是来缓解这有些尴尬而诡异的气氛:“晚餐已经准备好,夫人请几位上楼就坐。”   只是还是沉默。   所有人。   然后,在沉默中,白石藏之介牵着百里,踏上了楼梯。萧茗拉着高町,尾随其后。秦泽断后。   等到5个人上了2楼,迹部才转过来对着剩下的两位小姐做出了“请”的手势,出于礼貌,走在最后。   越来越近。   百里听到了在几步之外的华丽大门后那些大人们谈笑的声音,敏锐地并且下意识地辨别出了其中一个声音。   白石正宗的声音。   四年过去,还是很年轻,嗓音醇厚,很有磁性,时不时说些笑话和公司里的趣事逗别人开心,给人很温暖的感觉,很值得依靠的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她无法原谅白石正宗作为父亲搞出伊藤和茧这一对程咬金的原因。   落差太大了,小孩子难以接受啊…   离门口还有五步,百里停下了脚步。   其实他的错误也是可以被理解的,作为大财团的继承人,诱惑很多,有时无法自拔情不自禁也是正常的。   但是他的错误无法被原谅。百里想起萧云岚在思念那个男人时的表情,咬紧了牙。   她不是在动摇,而是需要在这个时侯,再次坚定自己的意志。   为了让萧茗不被欺负,为了出萧云岚那口恶气,她需要这么做。   大门打开。   百里换上淑女的笑容,用空下的那只手做了一个只有萧茗懂的暗号。   “哎呀呀,这位不就是…”那是高町母亲的声音。   “您好,”百里微微鞠躬:“我叫百里辰,是令媛的同学,在学校的日子多亏令媛照顾,十分感谢。”   高町脸上一红,被百里这么夸奖,心里快乐翻了~虽然想一想自己没怎么照顾百里,反倒是自己总拉她去女网部做展示课…   这么一来,高町妈妈喜笑颜开,说了些客套话,连同高町爸爸一起夸赞百里长得好有礼貌。   算是面子上对付过去了。   第二位,秦泽爹。   “叔叔好,”百里直接了当地点了头就过去了:“最近身体不错精力旺盛吧。”   “托你的福哦~”秦泽爹爽朗地笑笑:“要好好谢谢你呢~”搞了这么多好玩的事情,真是看不出来啊~你本事大了~   接下来我看看…秦泽爹瞄了一眼身后并肩的白石正宗和伊藤,你怎么对付他们?   百里直接无视掉大叔的目光,将后面的白石伊藤白鸟妈直接一窝端:“我是百里辰,萧家的长女,萧茗的姐姐,也是此次为了调解萧茗与白鸟晴事务的萧家代理人,请多指教。”   一阵秋风扫过,一片树叶飘落。   白鸟夫人显然没料到百里的语气会变得这么强硬,一扫刚刚的温文尔雅,心里升起一股气愤感,同时又很鄙夷百里的“没家教”——只是敢在心里鄙夷,没妈的孩子没家教。   她不是不知道百里是谁。   伊藤看着百里,微微的笑起来。这么任性的孩子,看起来简直毫无城府,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百里也不会只带着萧茗然后就来这里。   虽然有她父亲和哥哥在这里,但是,这丫头会和她母亲一样,在自己手里翻船,翻得毫无翻身的可能。   从明天起,所有的豪门都会知道,白石归蝶也好,百里辰也好,是个没家教的野孩子。   最后是白石正宗。   他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眼底深处带着一丝好笑,第一个念头就是三个字。   真能装。   明明已经想要张牙舞爪的上来骂人打架了,但现在却能在装得任性的同时开始算计着自己看不出的东西。   真的是…长大了呢。   本来以为在日本的初次重逢中,她的冷漠是装出来的、赌气的结果,现在看来,要推翻了重新评定了呢。   或许就可以在今天,看看她成长的速度。   不错,很不错.   那一霎那的淡淡的窘迫,最终还是绫小路夫人解决的。   用一个真诚的拥抱和一个在百里脸上香喷喷的亲吻。   “亲爱的,等到你了哟~”绫小路夫人微微笑:“阿姨等你很久了哟~今天我叫人准备了你喜欢的,已经好了哟~”   “谢谢阿姨,”百里也拥抱了绫小路夫人:“麻烦您了。”   “这孩子~”绫小路夫人拍拍百里的头:“跟我客气起来了,是不是我还要谢你经常帮景吾处理学生会的事情?”   “那是我应该做的。”百里瞄了一眼迹部,彬彬有礼地回答。   “那么…这也是我应该做的。”绫小路夫人接下话:“照顾你,也是我的一种责任。”   这句话威力很大。   高町的爸妈对视一眼,白鸟晴连同母亲变了脸色,伊藤玲子微微皱了眉,而白石正宗…   “别再明里暗里说我没照顾好孩子了,扬羽。”白石正宗上前一步:“就算想说你对丫头好,也不用拿我做反面教材啊。”   “白石君,您说笑了。这么大的罪名,我可不敢当。”绫小路夫人嫣然一笑,拿开了放在百里头上的纤纤玉手:“那么各位,都请去餐厅吧?”   就在众人都积极响应的同时,由于绫小路夫人的拥抱而放开百里的白石藏之介,再一次拉起了百里的手。   “那个…”高町拉了拉萧茗的袖子,冲百里和白石那边努努嘴:“怎么回事?”   萧茗觉得有点无力,决定雷一雷这个看起来啥□□都不知道的傻大姐。   “告诉你哦~百里辰同志有个曾用名,”萧茗凑到高町耳边:“叫做白石归蝶。”   高町身形一顿,在萧茗小魔女的意料中,站立不稳,思考不能。   排座位的方式是很有讲究的,看得出绫小路夫人掺杂了许多的个人感情在里面。   长条的桌子,主位是绫小路夫人。   右手侧依次是迹部、伊藤玲子、白鸟夫人、高町夫妇、白石茧、白鸟晴。   左手侧依次是白石正宗、秦泽爹、白石藏之介、百里、萧茗、秦泽拓也、高町小百合。   看得出迹部对这个排法很不满意,很是嫌恶旁边的伊藤,同时也不怎么喜欢百里表情诡异的亲爹。   没办法哟~谁让白鸟晴是你那边的人呢~秦泽笑得阴险,不过同样也很不满自己面对着白石茧——长得和百里有些像但又不是本人…那样的脸真是让人觉得纠结…   白石茧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鸟夫人忙着和伊藤寒暄,很不想与白石家的继承人对视。那孩子的目光…白鸟夫人心里有些忐忑,真是看起来温和有礼实际上犀利无比呢…   高町小百合对视着给自己家公司代言的白鸟晴,在白鸟挑剔的打量之下不卑不亢,隐隐有了百里那种淡定却又强硬的气势——明明是你自己有错,摆什么大小姐的谱…百里在我能怕你啊…   萧茗抱有歉意地向两位高町家的夫妻微笑,得到了友善的回应——毕竟没有直接中途和矛盾,高町的父母还是理解萧茗的难处的。这下,一边的百里也就不难理解为何高町的性格如此的单纯直接——有这样的父母宠爱,难免会有些不谙世事。   绫小路夫人扫视一周,看着家里的女仆端上红酒和冰饮,随意地架起酒杯:“那么,能看到大家在迹部家齐聚,身为主人的我很是高兴,所以,先提一杯酒庆祝,如何?”   觥筹交错。   白石藏之介看到百里闭起眼,若有所思,轻声问:“怎么?”   “82年的拉菲啊,”百里的小鼻子抽了一抽:“真是好酒呢。”   白石用手指关节敲了一下百里的额头:“挺厉害啊。”   “这可不是吹的,”百里小得意起来:“老头子的这种酒,被我顺走了6瓶呢~也就这个喝了不会难受…”   “丫头很喜欢?正好我那里还有几箱,”秦泽爹搭了句话,让百里的耳朵瞬间支了起来:“一会儿打发人给你送过来?”   没等百里回话,三个人同时拒绝了秦泽爹的好意。   “秦泽还是算了,孩子不能喝酒。”   “感谢叔叔的好意,但是女孩子饮酒不好。”   “再喝百里的胃袋子真的练蛇皮袋子都不如了!”   又是一阵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我已经不敢解释了...   只是希望看文的亲相信我,我是在尽最大的努力,见缝插针的写文...   我很喜欢码字,希望你们能知道=33333=   还有啊...押注白石的冒个泡啊...   ☆、代价(初) 作者有话要说:  - -颤颤巍巍的小声说一句我回来了我有灵感了亲们还看不~》《~   “这不成啊,我还指着这个给我们家老爷子赔礼道歉呢。”百里皱了皱眉:“怎么纷纷陷我于悲惨境地之中呢。”   给…老爷子…赔礼?   关西家的父子俩还在考虑是否相信百里的话,而萧茗完全了然这不过是个圆场的借口——他们家的老爷子,怎么会喝从日本人手里买来的酒?   偷喝什么的完全是借口,百里辰偷喝的比82拉菲贵的东西多了去了,老爷子怎么会就偏偏盯着洋酒不放而忽略了那30年的五粮液?!   但是…萧茗看看百里的脸,还是决定不要再出声。   百里生气了。   看上去依旧文静有礼带着笑容,但是完全已经不是刚才礼仪性的神态。   这回估计检讨书也没用了。   萧茗一瞬间后悔死了刚才的多嘴。   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但是,不说肯定比说了好。   她很肯定。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后天就送过去。”秦泽爹爽朗一笑:“下次记得直接找我要,不要惹长辈不开心了。”   百里乖乖点头。   之后的用餐一直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进行。   大人们在谈生意场上的往来——就算是这次的主题是小孩子们之间的调停也没有忘记利益的连带效应。   “真是没有家教,居然在餐桌上向别人要东西。”白鸟依旧对百里嗤之以鼻,对白石茧低语,结果收到迹部的一记责备的眼光。   可惜除了加重白鸟心中百里的烂印象外,没有任何积极影响。   晚餐结束,所有人又回到客厅,终于有了谈主题的意思。   迹部家的单人沙发也很宽敞,于是萧茗就算坐在了百里身边也不显得拥挤。   “小辰,我可以这么叫你…”伊藤先开口,柔和得让萧茗起了鸡皮疙瘩。   “感谢阿姨的款待,菜品十分美味。”百里开口打断伊藤的话,然后抱歉的看了一眼伊藤:“真是抱歉了伊藤夫人,我打断了您的话,您刚刚说什么,可以再说一遍么?”   伊藤讪讪的觉得有些挂不住,主动示好被这么打回来,但仍旧微笑:“我的话题不重要。”   百里一笑,道:“既然不重要,那我就先说了吧。我这次,主要是为了两个女孩子中间的矛盾而来。希望能够通过沟通来解决这些问题。毕竟,我不希望报纸上总说些我们家萧茗被欺负的事情。”   这回轮到白鸟夫人挂不住了。   “我的妹妹从小到大接触的人不多,所以心思单纯了些以为所有人都是好人。这是她的问题。我会好好的教育她。”百里拿出一张光碟,轻轻放在桌子上:“至于您家小姐的问题,我希望您能在过目之后,决定如何处理。”   蓝光DVD啊…50GB的内容呢…   萧茗极其好奇这里面究竟装了什么,目光扫过发现好像几乎所有人都没和她一样有疑惑的感觉。尤其是白鸟晴,一脸轻蔑的微笑。   秦泽稍微嘟囔了一个名字:“坂下卫?”   于是,白鸟晴瞬间变色,但是还是强压着自己的恐惧感。   “还有木村润,和…”百里回忆了一下:“抱歉我也记不清楚了。人很多。”   白鸟夫人还很镇定,但是白鸟晴的脸绿了。又如小白菜一般,白里带绿,上面还有着莹润的水珠。   百里又拿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是我仔细考虑过后提出了一系列和谈条约,请您过目。”   然后站起来,双手递到了白鸟夫人的面前。   白鸟夫人抽出纸张,扫了一眼,冷笑:“你想让小晴退出艺能界?要求道歉?还想要赔偿?”你穷疯了吧?做你的梦去吧!   看出了白鸟夫人的鄙视,百里轻轻一笑,顺手又把蓝光光盘递了上来:“加上这个,我想白鸟小姐都会同意的。”   “你别做…”白鸟夫人刚想破口大骂,却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然用恐惧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少女,如同见到了罗刹,慌忙改口:“怎么了小晴?”   白鸟晴仿佛听不到母亲的询问。   “我等着您的联系。”百里微微点头行礼:“无事请允许我先走了,明天我还要上课,需要完成我的作业,而萧茗,明天还有3个通告。”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百里办事的高超效率可见一斑,不愧为冰帝学生会长的御用撰稿人以及助手。   “那。阿姨送你?”绫小路夫人刚刚说出口,白石藏之介和秦泽就站了起来:“还是我们来吧。”   迹部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藏之介,把归蝶送回住处。”白石正宗淡淡的下指令。   “那我也送到家吧?”秦泽嬉皮笑脸对着自己老爸,得到对方的点头后很满意的笑。   而迹部,由于还有客人的原因,只能在送到门口之后看着车离开自己家的花园,直到消失。   今天他就是一个看客,什么都没做。   一切都是百里自己做自己说。   “辰,那里面是什么?”在车上,看着百里靠在白石肩膀上闭目养神,终于,萧茗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白鸟好像很害怕啊?”   “不止白鸟,连她母亲也会害怕的。”替百里回答的是秦泽:“那张光盘,是我们获胜杀招。”   “所以那里面是什么呢?”萧茗忽闪着大眼睛妄图电到秦泽知道答案,谁知对方丝毫不受影响,还来了一句:“若是百里这么看着我我就说。”   结果就被白石不动声色的招待了一记肘击。   “那里面其实就是白鸟的私生活,”百里从嘴里飘出一句:“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收敛我就只能亲自教她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白石宠溺地用手指梳了一下百里有些凌乱的发丝,轻轻的吻了一下百里的额角:“谁提的建议?”   秦泽抖了一抖。   “我说,秦泽你家的车真的很好看啊~”到达目标地点——萧宅,萧茗跳下车对着秦泽家的劳斯莱斯品头论足:“我喜欢银色的车诶~我想进去看…”   “里面都是烟味。”百里和白石肩并肩走过,瞟了一眼车,停了下来:“二手烟也致癌。”   “还有就是这辆车的车窗弧度不是最好的小心哪天崩掉。”百里上上下下打量了正前往车库的车:“车里的司机也很难看呢。”   “虽然难看,但是手艺绝对不赖。”秦泽指出自家手下的优点:“这家伙改车的技术绝对一流啊,天衣无缝。”   “有这种奇才怎么以前没见你夸耀过呢?”就凭你那个性绝对不会藏着一个人而不跟我炫耀你的领导力。   “这个啊,他是在一年前才来的,从国外来的。否则这样的人我早就挖过来帮我改车了。”   百里想起了秦泽那项危险的飙车爱好,随口问了一句:“那是不是也能用来杀人呢?例如搞个刹车失灵之类的?”   “你别说,还真能。”秦泽的嘴角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或许,你可以找个人试试?      ☆、光煌【上】   白石的目光轻轻地撇过秦泽,带着一点深意,让秦泽顿感说错了话。   他不该在白石面前说这句话。   真是…秦泽几乎预感到了出了门以后,自己会被怎样的收拾掉。   百里偷偷瞄了一眼自家老哥,稍带俏皮地吐吐舌头:“活该。”   就是这个女人,披着淡然沉静外表的女人,曾经手刃过绑架自己的劫匪。   秦泽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不真实。   而萧茗,则是故意把头别了过去,看向别处。   于是就因为这样有的没的的阻挠,秦泽的话被轻飘飘的忽略掉。白石犹如主人般坐在沙发上,纤长的手指断断续续地梳着百里微卷的头发。百里枕着白石的腿,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   “说实话,”秦泽看着有些困倦的萧茗:“我很理解你现在完全被排斥的感受。”   “诶?”萧茗一下来了精神:“这种诡异的气场原来不是因为四年分别才产生的?”   秦泽忽然有了一种“哥是过来人”的表情,参杂着一点点的感慨,尴尬,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悲哀。   那是在秦泽八岁的时候,被白石归蝶刚刚救出了虎穴的秦泽被自己的爹拎着去了白石家致歉致谢。   秦泽爸爸和白石两口子谈论起了颇为神秘的事情,把他放在一边然后吩咐人叫白石归蝶也就是小百里   秦泽表面上很不愿意,但在心里,还是有些想要再看一看那个彪悍的小丫头一眼的——毕竟是她救了他,但是!也只是救了他而已!没别的了!   秦泽少爷一边在心里呐喊,一边忐忑不安地等待百里的出现。   那个扯下别人迷彩服穿上的丫头,会不会换上了和服的?还是…洋装?秦泽少爷想起白石夫人的原籍,又想到了一点——会不会是汉服唐装小旗袍啊~   沉浸在幻想中的秦泽少爷心不在焉的拿起女佣递过来的奶茶,不小心没拿稳。眼看着奶茶要撒到自己身上,向来受到有素训练的秦泽少爷二话没说掀起桌布挥向奶茶杯。   然后就是“PIA”的一声,秦泽看到一个穿白色小西服的同龄男孩子,接下了杯子,也被泼了一身的奶茶。   看上去像是白石家的小少爷?秦泽稍稍忧虑了一下,但是马上重新自信自大了起来。这幅看起来较娇弱的样子真和他妹妹一点不像是一种人,平时感情也应该不好吧~秦泽发自内心的开心起来。这是你自己找的哦~谁让你没有躲过去的~秦泽幸灾乐祸地看着男孩子脱下西装,连头发上都有乳白色的水滴滴下,这时,身后一个纯白色的小小的身影踮起了脚尖,拿起手帕,轻轻地擦着小少爷的脸。   秦泽看着那个小小的归蝶很认真的擦干白石脸上哪怕是一点点的痕迹,眼睛里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而那个,微弓着腰,让自己的妹妹能够轻松的够到自己的小少年,则是温柔的看着为自己擦干净脸的妹妹,用一种叫做“宠溺”的眼神。   就这样,白石归蝶擦了一分多钟,白石藏之介也就微微弯着腰让她擦了一分多钟。   不过是一分多钟。   秦泽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在那阳光照射下像是画一样两个人的旁边,真的是一种多余。   完完全全被排斥在了外面,根本没有自己进去的一点机会。   后来,白石藏之介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白石归蝶的眼睛,亲亲她的额头,说了一句话:“别太过分了。”   刚刚还纯净无暇的眼睛,瞬间充满了恶作剧的喜悦。   白石藏之介不放心地看看秦泽,最后还是在女佣的陪伴下换洗一下身上的衣物。   小丫头拿着奶茶杯,从快要手忙脚乱收拾东西的女佣那里拿起奶茶壶,倒了一杯奶茶,走向秦泽。   “是不是因为不好喝你才摔的?”归蝶眨眨眼睛:“如果是这样的话真的很抱歉。”   “啊?不是不是。”秦泽也弯下腰来跟归蝶解释:“是因为刚刚我手滑了…”   “哗啦”一声。   秦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温热浓郁甜美还带着奶味儿的液体从自己头顶流下,甚至还有一些流到了衣领里面。粘腻腻的感觉让秦泽十分的不舒服,并且,火冒三丈。   “啊呀,抱歉!”归蝶捂住了嘴,快要眼泪汪汪:“我的手也不小心滑了一下!”那惊恐的表情,仿佛真的是不小心手滑一样。   “臭丫头你说什么!你明明是故意的!”看到过归蝶彪悍一面的秦泽拎起归蝶的衣领:“居然还给我说不小心!”   归蝶冷冷地看着秦泽,不吭一声。那目光很倔强,也很强硬,让秦泽有一点后悔——万一这丫头不肯示弱,难道他还真的一拳打上去?打在这个很讨人厌…但是还是很可爱的小脸上?!   可惜的是女佣并不知道百里多么彪悍,只知道现在8岁的客人正在欺负自家金贵得宠而且聪明可爱伶俐大方嘴巴甜心眼好的7岁的小小姐——据说两个人一起被绑架过应该是所谓的生死之交为毛现在要…   “秦泽小少爷,请您放下我们家小姐好么…”女佣是新来的,也有些颤颤巍巍心里没底,不知如何对付这位全日本首屈一指的黑道小少爷,只能弱弱的请求。   秦泽的回答是,“滚。”   小姐有事自己没命得罪秦泽自己没命,在绝望中的女佣姐姐终于决定忠心护主以便阵亡之后千古流芳,上前几步准备“救出”自家的小小姐。只是秦泽从未见过佣人干忤逆自己,空出一只手准备肘击。归蝶见状连忙阻止,直接一个反擒拿格斗甩了出来。   归蝶双手握住秦泽抓着自己领子的手腕,向后迈了一小步后急速下蹲,将秦泽的手腕一拉一放,顺利甩脱了秦泽。秦泽很不甘心的拉着归蝶的裙子,恰巧女仆又拽着归蝶的手臂,而刚刚卷起来的沾着奶茶的地毯放在一边,没有注意的,归蝶踩在了地毯上,意料之外的重重摔倒。   于是,换好衣服的白石藏之介看到的,就是一副这样凌乱纠结的情景。在这之前,他看到的是,白石归蝶膝盖上,一块破了皮出了血的伤口和脖子上勒出的红痕。   再于是,当白石两口子和秦泽爹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石家长公子一拳揍在客人脸上的情景。   揍客人于理不合。   就因为这一个理由,白石藏之介就跪在了后院一处很阴冷的祠堂里面。   才跪了十分钟,膝下已然一片冰冷,感觉有一丝丝的寒气渗入了骨髓一般。很凉。然而白石藏之介一点都没有后悔自己的行为。唯一可惜一点点的,就是没能揍得再狠一点。   忽的,寂静的环境周围有了一个脚步声,很轻盈很凌乱,白石一听,就知道是谁。   秦泽家的小孩倒真是可怜,半小时之内被揍了两次。   而且,就冲跪祠堂这个惩罚,小辰下手一定不轻。   还是一个纯白的小身影,隔了20厘米,跪了下来,然后一直蹭啊蹭啊,蹭到了他的身边。   “我本来想忍的,但是一个人在那里真的好无聊,所以还是忍不住揍了他来陪你了阿介。”   眼眸清亮明媚,纯洁无暇,笑容灿烂:“爸爸的脸色真的特别好看呐~”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笑了起来,轻轻地吻了一下小丫头的额角:“下次不许这样了。”   “好~”白石归蝶一脸“我很听话”的笑容,靠在哥哥身上。   还是这样。   很远的门口,站着的是刚刚被哥哥打肿脸后来又被妹妹划破脸的秦泽同学。   两个人在一起跪着,明明是被罚,却还好似春暖人间花开大地一般。   就仿佛,他们,就如同天生一般应该在一起呆着。 作者有话要说:  - -我借了姐妹的无线网卡,说了更就一定更~》《~   - -我知道我不是个好作者,但是我很爱这篇文。   - -大一的日子很悠闲,所以我不会弃坑的…   - -我还要开一个火影的坑,大家说怎样?   ☆、光煌【中】      秦泽淡淡谈起诉说自己悲催的往事,眼睛里忽明忽暗目光飘忽不定。回忆与眼前的景象交织在一起,秦泽不禁皱了眉头。   这对兄妹…让他无话可说了。   白石藏之介看着百里躺在他的腿上,一点一点的睡着,最后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时不时夹杂着慵懒的“嗯~”的声音,灵巧的翻了个身,顺便把爪子也搭在自己腿上。   仿佛是一种错觉。   仿佛还是小时候。   他记得一开始,小辰不粘他。   长辈们在他和小辰小的时候一直很忙,即使母亲已然退出艺能界,还是有很多商务型的晚宴需要陪同父亲参加。家里只有祖母、小辰和自己是很平常的事情。   祖母并不喜欢他们,平时见到了他们通常都是头一偏当做看不见。小时候的自己蹲在花园里,第一次还不明白为什么去问母亲,却忽然被自己的妹妹拉住,很坚定的告诉自己:“不许去。”   那好像是第一次,小辰和自己主动说话。   平日里,自己要上很多的课程,晚上要温习功课到很晚,为成为白石家继承人而努力,除了早午晚餐几乎没什么时间去看看自己的妹妹。而就算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了,也在祖母“食不言寝不语”的谆谆教诲下只是看几眼自己妹妹水灵灵的小脸然后又被催促去温习功课。   所以有些惊讶,当听到本该熟悉的陌生声音的时候。   “为什么?”他有些傻乎乎地,问自己的妹妹。   鄙视的神情毫不犹豫的显现了出来,小辰仰视着比自己高出好几个头的哥哥:“来来来我给你分析一下。”说着拽过他坐在地上,说了一堆他还听不懂的话。   什么母亲放弃明星道路、什么父亲的愧疚感、什么日本人的劣根性、什么重男轻女思想…这些犹如天书般的东西搞得他稀里糊涂,但是看着自家小妹严肃的表情上,他还是同样庄重的点点头,暗自记下那些话,准备自己查查看,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被妹妹主动搭话的白石藏之介在事后除了得知父母亲的情感历程、大和民族劣根性以及重男轻女思想之外,还觉得自己妹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和母亲一样好听,或许…还要再好听那么一点点。   那之后,两个人的交集多了起来。他经常赶作业挤出时间来去找小辰,但是小辰却似乎爱答不理,自顾自埋头读着自己一点也不明白面前厚厚的书本,并不介意自己的存在。但是他还是觉得,能坐在自己妹妹旁边,感受到她的温度,哪怕是没什么话说,也很幸福。   因为是家人。   因为有血的纽带。   关系突然好起来是什么时候呢?大概是小辰三岁自己四岁的时候。   是的,小辰三岁生日,也是爸爸妈妈五周年结婚纪念日的那一天。   因为公司要举行很重要的会议,所以所有的大人都去参加宴会——包括奶奶,而自己则因为要在幼稚园上课所以只能放学才回家。由于知道家里没有大人帮小辰庆祝生日,他曾经跟小辰保证过说:“我会在五点之前回来陪你过生日的!一定!”   本来没有期待得到回应,自己却在漫不经心的一声“哦”中感受到了来自小辰的那么一丁点期盼。   只可惜啊…   大雾加上暴雨,让全国的交通一时瘫痪。本来爬都能在五点之前爬回家,现在却只能看着时针一点一点的移动,最后在四点五十几分的时候看到了自家的大门。   若是按照以前的步骤,先到车库然后换衣服换鞋大概还要十五分钟。虽然迟到一点能得到谅解,但是…   他想起了小辰“哦”了一声的小期待的声音,难得一见的小认真的视线。   然后他跳下车,直接跑向大门。   当他被雨淋得半湿,风风火火跑进玄关,落下一干嘟囔着“啊呀呀小少爷您得换衣服要不然感冒发烧有点差池小的们怎么办啊”的佣人们,看到依旧在读书的小辰,很开心的大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小辰没有抬头,半响,说了四个字。   “欢迎回家。”   后来,他牵着小辰的手两个人坐在一起吃了生日餐——长寿面,在吃饭的时候,小辰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问道:“幼儿园,好玩么?”   这个问题问得他一愣,忽然想起小辰一直呆在家里不能上学。   一个人在家很无聊,所以才会变得那么沉闷吧?下了决定之后,他开始向小辰讲起自己在幼稚园里的生活,他看到小辰听得很仔细。   那是只在车窗里看世界的孩子的向往。   那也是日后好孩子白石藏之介翘课带着小辰出去疯跑的决定性原因。   爸爸妈妈不能给你的自由,就让我来给。   那天晚上,在埋头做功课的白石一抬头,便发现一个大惊喜。   百里归蝶,他的妹妹,坐在书房的角落里,正在专注的读一本又是他看不懂的书(OTZ…总是看不懂…)。感觉到他的目光,小丫头抬起头,指指书柜:“因为书很多换书不麻烦才来的。”   第一次单独相处了那么久。   然而白石藏之介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小妹身上傲娇的萌点,微微一笑,说了句“好”然后继续写作业,直到…被最后一道题目难住了。   就在他很焦躁的时候,他听到角落里有脚步声,缓缓向他走来。   看来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了…他很懊恼,抬头刚想道歉,却在第一时间囧在当场。   他的妹妹,头顶着一本巨大的大部头著作,张开双臂保持平衡,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黑线过后,白石小同学终于反应过来,迅速站起来跑过去拿下书皱起眉:“这样很危险,被书砸到怎么办?”   那个小丫头微微一笑,吐吐舌头:“我无聊,陪我说话吧。”   白石第一反应是有些为难,但是…反正也就是最后一道题目了,一会儿作业可以…就这么犹豫着,已经被小辰拖出了书房带到了客厅,开了电视。   就是在这一天,他看到了平时都想看的动画片、综艺节目和电视剧。   很开心。   如果不是女仆的提醒,或许这两个孩子连点蜡烛吃蛋糕都会忘记吧。   看着小辰闭上眼睛许愿的模样,白石暗自希望以后每一年,都能看到这个丫头的笑脸。   每一年。 作者有话要说:  - -Hola~新文叫做引弦歌~大家多多去顶啊~   - -剧透是女主是实战类吊儿郎当特种兵,特征是心黑皮厚。   ☆、光煌【终】   “阿介…”腿上沉睡着的女孩子忽然皱起了眉头:“我要喝水。”   一旁的管家递上一杯水,白石小心的扶起百里,把水送到她嘴边,看着她啜了几小口水,然后睁开了眼睛:“我睡醒了。”   管家看了看外面墨黑的天色:“小姐,现在是东京时间凌晨两点。”   两点了…白石看看自己的手表。   竟然看了她好几个小时,自己也没发觉。不过就睡了几个小时,能应付得了一天的课么?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百里微微一笑:“不用听课我也照样平安毕业。”   白石无奈一笑,刮了一下百里的小鼻子。   萧茗和秦泽已经跑到各自的房间睡下,唯有白石,是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个没有休息过的人。   “阿介,你也休息一会儿吧。”百里又靠在白石肩膀上:“你过两天不是还要打比赛么?”   “比赛?”白石漫不经心的重复了一遍:“那个不用担心,我不去,照样会赢。”   百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怎么?”白石又开始梳着百里的发丝:“是不是觉得我有些自大?”   “当然不是,”百里伸了个懒腰:“只是,许久不见你这么自信的表情,觉得有些…”   时光倒流。   自从四年前开始,那个自信而又倔强的温柔的少年换上的就是这张淡然的表情,自从她回来也不曾看到什么改变。如今看到熟悉的那种气场,竟然让她也不经意间有了一种放开了的感觉。   天地间,任我驰骋。   这股狂傲的尽头,自己一直下意识的打压,却依旧在行事间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如今似乎也不需要隐藏了。   出云家,白鸟家。一切都如同小小的浪花,不足以让自己再去皱眉。   因为有了更大的敌手,她便再不用纠缠于那些小角色,可以尽全力对付那个最后的敌人。   和她重要的人一起。   东京综合病院。   秀气的少年长身玉立,望着窗外的如墨夜色,手中握着的是自己的手机。   几天了,没有一点消息。   明天,就是他出院的日子。   还记得那个女孩儿曾经强烈要求帮自己庆祝出院,说着“再怎么也要来凑热闹啊~没准小海带和小猪还要搞出什么乱子也不一定啊~”   带着兴奋的,认真的笑容。   不知她还是否记得明天的事情,但是…少年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   她一定能看到,他回来,带着神之子的荣光。   迹部宅。   “母亲,”迹部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母亲,眸光闪烁不定:“当年,绫小路家被纽约黑道威胁的时候,出手挽救绫小路家的,真的是父亲么?”   这是母亲告诉他的,他们结合的原因。   可是…他那强悍的母亲,会需要别人的救助?   绫小路夫人挽起一个甜蜜的笑容,不置可否。   果然。迹部很大爷的一笑:“父亲当年还只是迹部家一个不起眼的儿子,怎么会有实力去管别人。”   “但是,”绫小路夫人持起一杯浓郁芬芳的红酒:“你父亲却在三年后,亲手结果了当时威胁过我家的那股势力。”   迹部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当时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父亲会是最后替我结果后顾之忧的人,”绫小路夫人靠在沙发上:“结果你父亲最后告诉我说…”   “我也不会让我喜欢的人,受一点委屈。”迹部站起来:“我更不会用三年那么久。”   看着自己儿子转身上楼,一身的傲气,绫小路夫人嘴角含笑,最后吐出一句话。   “看起来,还真的要青出于蓝了。”   萧宅。   刚刚洗完澡的白石穿着百里塞给他的衣服,仔细看了看。   普通的黑红格子衬衫,普通的深蓝色牛仔裤。   “我觉得比较适合你,于是就买了。”那小丫头是这么说的。   白石对着镜子照了照。   的确很适合。   “阿介阿介,”刚刚下楼,白石就听到厨房那边百里的声音:“我闲着没事在做早餐,你要不要也来?”   百里也刚刚冲了个澡,头发刚刚吹干,被扎在后面,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煎锅:“我刚刚煎好一只双黄蛋。”   白石环顾四周。粥已经在锅里煮着,散发着香气;小菜已经被放在精致的盘子里;豆浆机里放着泡好的黄豆。   “你都准备好了,让我做什么呢?”白石斜倚着厨房门,看着百里很熟练地打蛋、翻面、装盘,微笑。   “看着我就行了。”百里回头嫣然一笑:“今天便宜萧茗和秦泽了,我到日本来做的第一份早餐,居然还得分给他们。”   最后一份煎蛋装盘,百里双手合十:“我觉得我真是太完美了,长得不错性格很好还会做饭…”   一旁的老魏眼皮抽搐了一下,但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白石不自觉的扩大了笑容:“我也这么觉得,世界上没有比我的小辰更完美的女孩子了。”   老魏的眼皮又抽搐了一下。   百里转身和白石回到客厅,一起看早间新闻,听到一则娱乐新闻。   “这里是XTV,下面播发一则娱乐新闻。星火公司在半小时前发布一则通告:旗下艺人白鸟晴由于个人的原因无限期退出艺能界,下午召开个人发布会,本台将直播本场发布会……”   “倒也算是完胜。”百里轻轻哼了一句,转眼看到萧茗蹦蹦跳跳循着早餐的味道下楼,伸头看了一眼新闻,却也没怎么在意就跑到桌子旁边等着早餐。   “你高兴就好。”眼看百里对萧茗的反应并不是特别满意,白石轻轻吻了一下百里的头发:“重在趣味性。”   百里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议,伸了个懒腰拉着他去吃早饭,顺便叫人砸开秦泽少爷的客房门,拎着他起来。   四个人齐了之后,早餐吃得甚是欢快,其中不乏萧茗和秦泽互相斗嘴以及百里白石时不时的吐槽。   晨光和煦,照在四个孩子的身上,仿佛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黄金。   百里难得的微笑,仿佛闪着光。   仿佛一切的困难都不存在。   仿佛世界就在她的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  - -联通很大爷   - -我承认我们作为大学生的确是很依赖网络,但是麻烦那个牛B哄哄的联通客服你可以不要那么不把我们当回事好不好老子只是要网络不是要挖你家祖坟给你生意你不做你以为靠谁养你难道是你妈你爸养你一辈子不知道消费者是上帝不是你的错但是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是你的不对了吧没有网络老子买了无线网卡照样发文怎样!   - -以上   ☆、P78 代价【终】 祝我生日快乐~   百里辰同学顶着烈日走进学校的时候,几乎要晕过去。   不是因为缺少睡眠,而是因为,日本那该死的潮湿的天气。   仿佛皮肤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却没有随着酷热的温度而蒸发,反倒是将所有的热气都吸收了一般。   多么的该死。   百里一边内心抱怨,一边冷面迎接面前的高町小百合。   “昨天你居然就这么走了吓我一跳就算那里都是给你撑腰的你也不应该这么狂你再怎么也该给我打个招呼我妈我爸还在想这个孩子一身傲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们还不知道你是…”   百里镇定地摸摸小百合的头发:“让你受惊了真抱歉。”   “我看到了…白鸟的声明。”   “我也看到了。”   高町很奇怪为何对于胜利果实百里没有任何兴趣,但也懒得深究——她从来就没有把这个女人看透过。   “那…迹部部长,你打算怎么办?”   “迹部?”百里侧过头:“我从来就没有把他怎样,不是么?”   真是…高町心里重重一跳。   感情这家伙觉得迹部和她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和白鸟没关系?   那迹部景吾不就瞎忙活瞎担心一场?   “走了,我还有晨练。”百里瞥了一眼难得思考着的高町,勾起一个迷人的微笑:“傻死了…不过,还有些可爱的样子。”   高町在听到说她傻后想发火,却被后面一句,堵得一句话也没有。   这人今天发疯了吧…居然夸奖她?!   今天的百里绝对拥有好心情。   换上了她那独一家的网球装,招招手叫还有些迷糊的慈郎过来一起练球,瞬间惊醒了沉睡的绵羊。一边拿着水瓶一边试球拍还一边和长太郎谈论物理的题目,时不时还在吐冥户亮同志的槽。很大方的把自己的甜点分给妹妹头,对于关西狼的骚扰没有一脚踹飞反而逆调戏之,震惊全场,让关西狼惊讶之余更加惊喜。   不同于往日从头到脚的凉意,百里白皙的皮肤上经过运动产生的红晕、眼角眉梢带着的温和让她有了些许人气儿,让人不由自主的亲近。   部长你真是牺牲一个人换得大家的幸福生活啊~这是知道情况的关西狼对走进来的迹部景吾投以的眼神。   付出总得有些收获不是。迹部漫不经心回了个眼神过去,黑曜石一般璀璨的眸子注视着在场上如燕子般灵巧的身影,终于有了些放松的感觉。   这件事情,总算有了些许结果。   他不否认这次百里心够黑手够狠,但是也正是百里的雷霆手段,深深震撼了迹部。   想要保护她,就要变得更强。这是迹部马上就明白的事情,也是,他必须做到的事情。   他要与她相配,就必须和她站在一样的高度。   他也一定会。   忍足站在一边,很想提醒迹部眼神深沉得有些令人发指,却在看到运动场上带着阳光一般笑容的百里时,收住了这个想法。   他也没必要做迹部的智囊或者军师。   毕竟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是敌人。   百里是在午休后去图书馆的路上被迹部截住的。   “感觉怎样?”   迹部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点征询的意味,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百里抬头道:“还能怎样,事情过去了我觉得很好,起码不麻烦。”   “抱歉。”   两个字定住百里正准备迈出去的脚,抬头看着冰帝学院带着远不止学生会长、网球部部长荣誉的人,似乎带着一点微微的窘迫。   “因为犯错的人是关系很好的亲戚,所以第一时间就想掩护和偏袒。就这一点让你感到不愉快,我很抱歉。”   百里的脸色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看得出有那么一点高兴也有一些稍微的不满。   “迹部,我其实不在意这些。”   迹部似乎还是想说点什么,被百里打断。   “因为我理解。”   “我知道白鸟是你的表妹,看到你犹豫的态度第一时间感到很不满,不过…后来觉得也没什么,”百里眼中带着一些不明的神色:“换了我我或许还会威逼利诱把麻烦彻底解决而不是像你一样请出绫小路阿姨把这件事情起码在表面上和和气气的摆平。这点真是让人充分肯定。不过…”   迹部仔细听着百里的话,带着一点微笑,在听到百里的省略号之后收了一些弧度。   “你身后好像有一只蜈蚣。”   迹部脸色瞬间一白急忙向前迈了一大步,转身查看自己是否离开蜈蚣一米左右远。   可是…哪里有蜈蚣的影子。   “原来是我看错了,是一支树枝啊。”百里走上前拣起细小的树枝,远远看上去倒是真的很想节足动物:“抱歉啊。”   迹部摆摆手表示没事儿,目送百里从林荫小道走向图书馆,在百里走了很远之后忽见她回了个头,嘴角边挂着若有若无的…阴险的笑容。   这时,迹部终于反应过来一件事。   刚刚自己…或许是,被摆了一道…   “你是恶人,BOSS真可怜,再怎么你也对人家下手轻一点吧 —— 消息来自萧家二小小姐”   在听说了百里自述的“不小心”惊吓了迹部的光辉事迹之后,萧茗对于老板有着极大的同情,却在自家气场尤为强大的萧家大小小姐面前只能用短信的方式为头儿表达一下不满争取一点福利。   管她,百里心里极为舒畅,趴在《航天物理学概论》上面,一觉睡到了下午。 作者有话要说:  - -啊啊,有点少对不对?我也这么觉得…   - -最近看了妖舟大的文,顿感自愧不如之…正在努力钻研文笔,请大家期待吧啊~   ☆、风雨欲来   这年头,小三是职业化的,阶段性的,最终极的目标就是正房,然后,再被前仆后继的新小三打为下堂。   ---------------------------------------   有时候,你总希望一个人笑眯眯而讨好她,结果她笑了你反倒不适应。通常我们把这种行为成为——犯贱。   现在,高町小百合同学明显就处于这种状态。   如今,百里辰正在情绪镇定保持微笑为高挺的小蹄子们作着动作指导,明明是一幅应该让她兴奋到泪奔感叹“老天你终于开了一次眼”的画面,却意外的让她感到了冷飕飕。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忍了很久,高町终于在没人的时候把化身微笑使者的百里辰拉到一边:“你什么时候改走的柔情路线我怎么不知道啊。”   该不会是被白石正宗和伊藤玲子以及那个诡异的白石茧刺激到了吧?   没看出来平时铁人一样的百里辰也能被如此轻易的打到?   果然家庭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环是无国界的真理么…   “我在打人民战争。”百里打开水龙头洗了洗脸,冰凉的触感让她觉得十分惬意,勾起了一个很笑容,然后发现面前的高町直勾勾的盯着她。   百里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脸上会有什么,也没有去理会呆滞的小百合同学,自顾自扬长而去。   倒是小百合,看着百里的背影,过了很久长长吐了一口气。   那个笑容,带着慵懒感的优雅,真【马赛克】的好看…   跟关西狼,一模一样。   “没想到你还会去教女生打球。”   说这话的时候,切原海带正蹲在自家部长病房的墙角,一口一口吃着抢来的百里带来的自制酸奶。   上面带着一层蜜红豆,好吃得很。   因此没有抢到的丸井眼睛红红的,青筋快要爆出来了。   “也不算是教,只是帮她们矫正一下姿势而已。”百里懒洋洋地坐在一边:“也不算是很麻烦吧。”   “可是我们学校的女孩子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讨厌啦人家不想做’的样子。”切原想起学校社团的女子部门,一身的鸡皮疙瘩。   “Hola~小辰当初学网球的时候,是怎样的呢?”丸井附和着小海带,忽的冒出这个问题。   这真是个好问题。   因为在百里想要糊弄过去的时候,发现在一边商量网球部内部重大事情的四个人都把目光转移了过来。   “这真是个好问题。”女神大人很感兴趣地连正事也不做了:“我也想听听呢。”   于是百里压力很大的知道接下来无论怎样都会被女神一众拐带和“网球”有关的问题上。   例如。   “其实我更加喜欢物理这门学科呢…”百里开始转移话题。   “那小辰在学习物理和练习网球的过程中有什么不同呢?”女神微微一笑。   ……   再例如。   “物理的学习很顺利……吧。”语气开始不是很自然。   “网球的练习遇到过很多麻烦。”皇帝大人直接翻译了一下。   再再例如。   “物理算是我的兴趣……”背后有点微微的冒虚汗。   “也就是说,”柳镜片闪光:“网球是他人带你入门的。”   ……   被全力围攻的百里同学无奈得很,叹了一口气之后直接报了一个名字。   “我师父,叫雷光。”   一片寂静。   雷光,已隐退的中国网球第一人,曾经还教导过越前南次郎一段时间的,传奇一般的人物。   同时也是名声跨越国际的严格。   “我有个同学,叫雷鸣。”百里状似十分痛苦:“那个王八蛋,是我初中同学。”   雷鸣,五年前在中日青少年网球联赛中以黑马之姿,力克日本数名有名的神童,一举夺下亚军之位。   而雷鸣的对手的其中之二,就是女神和皇帝。   当时雷鸣败在女神手下,一肚子怨气直接撒在皇帝身上,凭着玉石俱焚的尽头直接把当时道行不深的皇帝排在了第三名的位子上。   想起这段往事,皇帝的脸色不是很好。   本来就是,万年老二就很憋屈了,结果来了一个不要命的把自己硬生生拽到第三,任谁也不会高兴吧。   女神脸色不变:“然后呢?”   “有一次他跟我打赌,说‘这次要是我第一名你就来打网球吧,要不然我们家老爷子所有的爱心都往我身上招呼我就算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啊’,然后我答应了。”   “按照往常的管理,他的分数一般少我20分,所以我就答应了。”   “结果那次你很不幸输了?”狐狸吹了一句口哨:“看不出这货很会隐藏实力。”   “不是,那次我缺考。”   女孩子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临考试前一天,雷鸣蹲在地上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他家老爷子虐待他,说什么‘只有军队里出来的混帐才能承受住他的拷打’什么的,我有那么一点点感兴趣他们家老爷子的管教方式,于是第二天打电话给老师说我生病了。”   又是一片寂静。   “虽然以前也打过几次,但是果然还是纪律严格的教练比较适合我。”百里似乎很是愉快:“我和老爷子的相处很是融洽,根本不想雷鸣那家伙说得那么狠。”   过了很久,女神终于率先出声。   “如果是小辰,每个教练应该都很欣赏吧。”   对于这个夸奖,百里倒是很谦虚。   “或许吧。”   然后,白毛狐狸率先扯开了话题,气氛又热烈了起来。   分开的时候,柳连二忽的问了一句。   “百里,你五千米越野要跑多久?”   “14分整。”   对于这个结果百里似乎不是很满意:“因为手术之后不是经常锻炼了,所以成绩有退步。”   柳连二记得,全球部队统一的五公里越野的及格线是,十八分钟。   最后,柳同志在闷闷热的夏天里,擦了擦冷汗。   第二天,当百里准时出现在幸村病房的时候,海带终于知道为毛部长说“不过是出院,大家还是不要浪费训练时间来看我了”这句话的原因。   自己真是瞎了狗眼跑过来做发光体啊。   “诶,只有小海带一个人来啊。”百里摸摸小海带的毛。   “因为东西少,而且切原好像会自动补回训练的。”女神转头对切原微微笑:“真是谢谢你了。”   部长我错了我现在想回去了。海带泪眼。   部长发话补的就不是原来的训练量了。   瞎了狗眼的我啊瞎了狗眼的我……海带泪奔。   与此同时。   立海大网球馆。   “切原呢?”白毛狐狸觉得无聊,四处寻找可以调戏的对象,却发现最单细胞的不在这里,连忙去问绅士:“你知道他在哪里么?”   “应该在医院。”绅士试着球拍,一看到搭档的疑惑的样子,自己解释:“副部长对很热心要去接部长的海带说:‘自己补回训练量’,然后那孩子就跑过去了。”   “副部长放的人?”仁王雅治不小心声音大了些,引得鬼之副部长侧目,连忙低声下气地报以讨好的微笑,拉着搭档作练习状。   绅士的表情高深莫测起来。   狐狸了然。   “看来,冰帝的美人今天也去了?”   怪不得……部长说“不过是出院,大家还是不要浪费训练时间来看我了”。   看来副部长,也不是木头一块啊。   有趣得紧。 作者有话要说:  - -姐有网了,决定日更。   ☆、找茬与反找茬   上帝爷爷告诉我们,找茬,记得找一个软点的,否则挺倒霉的。   上帝爷爷还告诉我们,找茬,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否则遇到一个偶尔心地善良的歹徒,更倒霉。   ------------------------------------------------   帮幸村庆祝出院,实际上算是了却了百里心里一件大事儿。   因为这也是以后,少数的值得高兴的事儿了。   百里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一定不算错,尤其是当自己在第二天踏进校门,看到白石茧的时候。   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皮椅里的迹部看着百里淡定的表情,觉得眼前的人定力着实可以——换做他看到私生女妹妹找上门来不温不火但一看就知道是挑衅的情形,没准理智已经被怒火烧得灰飞烟灭了。   毕竟,他一直很骄傲,不像百里一样,在中国四年卧薪尝胆还当度假一样过得自由自在,一次恋爱便有质的飞跃飘然成佛宠辱不惊。   “这是四天宝来参观的,学校的合唱部。”迹部解释了一下,虽然觉得没有什么用处。   “我会联系文艺部长。”百里转身走出办公室,跑到别的班级里叫人。   看着笑容纹丝不变的白石茧和身后一群合唱队,迹部忽然觉得很麻烦。   听说白石茧带人前来踢馆,网球部正选们炸锅了。   知道的知道是因为白石茧不被待见,不知道的以为正选们也在想办法吸引关西家大小姐的注意。   “真拿你们没辙…”关西狼在所有人“拜托了去看看她心情吧”的目光中很无奈的走向百里,拍拍女孩子的肩膀。   又瘦了。   这是关西狼的第一感觉。   本来百里就很清瘦,车祸过后身体一直在调养起色不大,来了日本之后又因为有的没的的事情浪费时间和精力……自然也没再胖起来。   现在百里正在拿着一本记录认真的读,严肃认真的神情让关西狼忽然想起一年多以前,这小丫头和自己讨论问题的时候。   当时的辩题是离别。   当时自己说的是什么来着?   对,是“离别是造就悲剧的来源。”   这个丫头,说的确实“离别锤炼情感。”   “离别与相聚互为开端和终点。”记忆里,这丫头一边拿着寿司一边一本正经地说:“正因为离别才是相聚更有意义更值得珍惜,也正是相聚给离别一个美好的寄托和期许让离别不是那么令人绝望,不是么?”   他那时被这一番话惊艳到了极点,笑着摸着她的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女孩子的额头。   他还记得百里脸上羞赧的表情,可爱到了极点。   而现在……冷冰冰的跟手冢和真田有一拼的冰山脸,看得忍足有点头疼。   若不是自己这个吊儿郎当的个性,或许就不会随随便便搭讪讨好女孩子,或许就不会一脸温柔的带着不喜欢的所谓的未婚妻出去压马路,或许就不会……   可惜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或许。   “怎么了?”   一开始就能感到这个家伙在附近,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只是目光越来越暧昧,让百里有些受不了。   已经不想再被从前一样看待,三番两次明确表明态度改善效果并不大——这让一向强势的百里大小姐很不适应。   尤其是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仿佛藏了一片海洋一般,能将人温柔的溺毙。   刚刚开始或许是因为和白石相似的眼神,那么后来呢?自己还是那么坚定的想找人代替他的位置,就只有这么简单?   百里在心里早就知道不是,但是…   是不是又如何,她决定抛弃的,又怎么有捡回来的道理?即使是…曾经最珍贵的回忆,对于她来说,也是曾经狠狠扇过她一记耳光的幻想罢了。   眼神渐渐漠然起来,百里的语调也回到了毫无起伏的状态:“不用凑上来表忠心。”   还真是一针见血。忍足有些自讨没趣,万分想念当初那个单纯可人的小姑娘。   “关西狼,”百里忽然叫住了他,让忍足忽然一阵惊喜:“全日本,最厉害的整容医院是哪家?”   “整容?”忍足上上下下像X光一样打量了百里半天:“小辰,你除了瘦了点以外,很完美啊…虽然胸是有那么点小…不过就一点点!”   百里的脸如同几百年没有刷过的锅底的颜色一样深沉,直接把网球拍甩了过来。   关西狼险险得躲了过去,伸手接过球拍递了回去,赶在百里下一次人身攻击之前躲了回去。一边躲一边回味百里刚刚的表情:面无表情之中带着一丝的愤怒,还是…挺可爱的。   于是什么也没有探查到还惹了百里生气的忍足遭到正选们的一致鄙视,长太郎都用叹了一口气表达自己拐弯抹角的对前辈很不敬但是无法憋着不说的鄙视,而慈郎更是过分的趁着醒着的时候鄙视自己接着再去睡。   真是一群无聊的家伙…关西狼摸摸鼻子,这样想。   “你说正选都一脸别扭受一样看着你?”坐在餐厅里,高町一边吃早餐一边笑:“是不是很想去安慰你但是又很害怕刺激你那貌似坚强但是实际很脆弱的内心?”   百里静静地看着她笑,过了很久说了一句:“小心噎着。”   结果…高町就噎着了。   乌鸦嘴!小百合很愤恨的看了百里一眼,只见她倒了一杯水,推了过来:“都说了别噎着,我又不跟你抢早餐,你急什么。”   话说的不急不缓,仿佛长辈在责怪不懂事的小孩。   高町顿觉不对劲——自己明明还比她大个一年半左右的吧!   “快点吃吧,要不然就迟到了。”百里瞟了一眼高町:“今天历史测验对吧?”   高町扑桌,惨嚎一声:“我忘记了!”   百里对这一场景司空见惯:“你好像每次都忘记吧。”   “…你就不能有点爱心么…”高町眼泪汪汪看着百里果断拎书包的身影:“…求重点…”   百里刚想说什么,转眼看到以迹部为代表、文艺部长领头的学生会带着四天宝寺的合唱部走上楼梯,本来面色还算好的百里同志周边气压骤降,让高町瞬间感受冰火二重天的顶级豪华享受。   怪不得男网的人体质都TMD这么好…冷冻中的高町碎碎念,也拎起书包随着百里下楼。同时递给迹部一个“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的悲壮眼神。   这都什么跟什么…迹部一阵头痛。   百里的步子很快,让高町有些追不上,这种步速直到把餐厅远远甩到身后才放慢了脚步。   果然还是很在意么…高町看着百里,眼神里有一些怜爱,被百里一句很歹毒的话顶了回去:“现在应该是我用这种眼光看求重点的你吧。”   算你狠!被戳中软肋的高町很是郁闷,吐了吐舌头:“如果是答案的话随便你怎么看我~反正我历史不能不及格~你也知道三年级升学如果平时成绩不合格那我就可能失去保送资格…”   之下的啰嗦被远处一阵吵闹声打断,高町拉着百里向声源跑去。   “这种事情不能放着不管啊!”看着百里很不情愿的样子,好人高町很耐心的准备上一节教育课,结果却在百里的手指指向的情景震撼了。   这已经超越一般的欺负了。   面前一个女孩子被绑在树上,在一群女孩子面前低着头。上衣被划破,耸搭在女孩子美好的躯体之上,能看出女孩子今天内衣的颜色。裙子也被刮了几刀,内裤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上面有凌乱的红痕,在女孩子的泪眼之中,如同将要被献祭的祭品一般无辜和可怜。   也一样的圣洁。   看上去明明是大家闺秀的女孩子们上前拽住女孩子的头发,恶狠狠地撕扯,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语。   其中一句话是——“我们把这贱人扒光了放在这里好了,既然想勾引男人就更直接一点好了。”   另一句话是——“讨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学校里有些不知道身份的人游荡~”   听着对方欢乐的语气,被捆绑的女孩子带着绝望和无奈,眼神里已没有了什么光彩。   “求求你们不要这样…”   就在高町想要教训一下这些人的时候,百里出手了。   “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百里冷冷一笑:“原来大小姐们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原因是因为一旦近看了就知道扒开贵族表皮也就是一群没有礼教的疯狗罢了。”   眼神一敛,百里的气场被全部打开,压抑着每一个放肆的女生的神经。   所有人的本能告诉自己,不要动,不要说,否则会死的很惨。因为……眼前这个人,沉若一潭秋水,却不知,越平静的水域,水面下的水流越是湍急和危险。   “你是什么人!管你什么事!滚开!”为首的一个人硬挤出这句话,一拳向百里挥过去。   高挺瞬间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充满了敬意,看着她被百里轻松躲过去然后反手一个过肩摔扔到了一边,百里轻松得如同丢掉一个破烂的玩具。   惊叹了一下百里精湛的格斗术,高町慢悠悠的上前给女孩子松绑。   “啊,她是百里辰!”这些个女生都在女生在学生会工作,有一个抖了半晌认出了百里。   传言百里辰是全校最不能惹的人,由气场看来的确是这样没错啊…   迹部景吾的帝王气场咄咄逼人让人不敢直视,张扬放肆直接压人一等;忍足侑士的温柔气场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失魂落魄版甘愿成为傀儡;而百里辰…确实凛冽如冰沉静若水,看似给人有些清冷并不可怕,却能在尽力铺开的时候将原来的凉意逼进你的骨头缝里,压抑得夺人呼吸。   “认识我,那你是哪个部门的人?”百里把视线转移过来,带着笑意:“原来学生会还有你这种败类?藏的倒是很好。”   女孩子诺诺,就是不敢说出来。   百里有些不耐烦,在脑内寻找了一下,似乎在文艺部那里见过,又对了对最近的日程,心下了然。   将自己还没来得及换上的校服拿给女孩子稍作安抚,回头扯开一个无情的微笑:“就为了争抢一个跟四天宝合唱部友谊赛的名额,居然这么对同学,看来你们的母亲光顾着美容塑身没怎么教育过你们啊。”   “不是合唱是独唱!”一个女孩子有些激动:“而且这个贱人还去勾引川端部长!”   川端凉介,文艺部部长,男,三年级,相貌好脾气好学习好的三好男人,在女生之中人气极高。   为了男人。百里讽刺地笑笑:“所以呢?你们把她绑在这里是为什么?为了出一口因为技不如人而导致的失败还是因为没有魅力输了心上人的恶气?”   “比不过就用这种下流手段,真是垃圾。”百里扶起女孩子:“明天之前给我滚出学生会,再看见你们出现,别怪我下狠手。”   惹了事儿的女孩子们三三两两撒腿就跑,其中有些还如同看鬼一样回头看了一眼杀气凛然的百里辰,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真是凶神恶煞。”高町很流氓地出了个口哨:“不过女英雄救美演得没的说啊。”   “温柔的态度也要留给值得的人。”百里拿出随身带着的酒精湿巾,帮着女孩子先处理一下伤口,然后直接带着她走向医务室。   校园钟楼的大钟响起,有些花瓣飘过,景色如梦似幻,而百里,如同女神一般的温柔和蔼。   真是见鬼了。高町揉揉眼睛。   “你怎么也跟着?”百里回头看见高挺亦步亦趋地跟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份东西:“钟声响起,应该是历史要小考了吧?”   高町炸了毛一般准备飞奔过去,被百里截下来塞上文件:“上次不小心在历史老师那里辩论的时候看到的,不小心记下来了。”   高町一记飞吻迎来,以刘翔的速度飞奔而去,把剩下的百里恶心了半天。   医务室。   校医一看上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熟门熟路的上了药,然后退了出去。   看来这种事情也会经常发生么…把孩子送进来受欺负做什么。百里有些想不通那些中上层总是挤破头让孩子读冰帝的原因。尤其是——面前这个一直在抖的女孩子。   “名字?”百里看了看抖抖抖的女孩子,想起刚刚她求饶的声音。   音色很纯净,质感也很好。   “那个…百里辰前辈,谢谢你救了我…”女孩子一见恩人说话,一肚子感谢扑出:“你真是救了我一辈子…”   百里听了半天没找到答案,于是又重复一遍:“名字。”   “啊,”发现自己的答非所问,女孩子有些窘迫:“大泽绘里子。”   “班级。”   “一年级C班。”   “今天有课么?”   “本来是有的…不过因为准备独唱所以可以不去上课…”女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又开始颤抖起来:“她们说有一首曲子可能适合我所以我跟她们出来了,没想到…”   那副柔弱的样子让百里觉得很刺眼。   “你本来打算唱什么曲子?”百里坐在大泽前面。在听到一个庸常到极点的歌曲之后,百里皱了皱眉:“这首歌,很埋没你的音色。”   大泽绘里子很是受宠若惊,尤其是被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夸奖了之后。   “跟我来。”百里拉着大泽的手,接着给川端凉介打电话:“下午的友谊赛,大泽绘里子的参赛曲目更改,伴奏人,我。”   大泽绘里子很乖巧的跟在百里身后。   外面的天气很是炎热,被牵着的手腕却很凉快。凉意,不伤人,却让人感到舒适和…不由自主的信任。   百里接着给迹部打了个电话,最后把大泽带到一间礼堂似的,却没有对学生开放过的场地。   “学生会自己的礼堂,效果和学生礼堂差不多,今天比赛之前在这里练习。”   羊脂玉一般的手指轻轻滑过琴键,瞬间在室内流泻出一股动听的音乐。每个音都机器的清脆,连接在一起却是一股绵绵不尽的温柔。   “我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练习过钢琴了,今天尽量不拖你后腿。”   沉浸在那一小段音乐中大泽回过神,微红着脸点点头,发现这样做很不妥又摇摇头,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好。   像是老师看着学生一般,百里的目光尽管很严厉,但是却没有让大泽感到太大的压力。   “那么我就开始了,仔细听好这段音乐。” 作者有话要说:  --Hola~文思如泉涌啊~   --怨念的求留言~》《~宽面条泪~   ☆、暗战   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   那一天的课表是极度诡异的。   原本就是上午两节历史两节政治分别连上,下午一共就两节课还有一节是自修。剩下的最后一节课是物理,所以天才学生百里辰仗着元老级物理老师的宠爱去办公室递了张事假单便一走了之。   于是迹部也好,忍足也好,其他的正选也好,在这一天除了早上看到了百里外,一直没有看到助教大人的影子。   “小辰去了哪里呢?”妹妹头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牛排:“我觉得好寂寞啊…”   “你本来就不和百里一个班吧。”冥户靠在椅子上和冰咖啡:“百里只不过是今天没在餐厅吃饭而已你有毛好寂寞的。”   妹妹头有些气,白了一眼冥户:“我真是对牛弹琴。”然后跳下椅子跑到别处去,桌子上的牛排动也没动。   “学长,岳人前辈也只是担心助教而已…”长太郎看着妹妹头愤恨的一蹦一跳,开始劝导冥户亮。   “我知道啊,”冥户撇开头:“那你倒是说说现在正选里谁不担心那个女人啊!”   长太郎哑然。   谁都在担心百里辰。只不过有的表现出来,有的没表现出来。   慈郎前辈难得没在餐桌上直接午睡,左右打探看了半天,不用说都知道是在找谁;桦地的眼神也很担忧;日吉打了电话给萧茗说了情况,现在正在角落里安慰着马上要抓狂的萧茗。   大家都在为她担心,不知她现在又是怎样的状况。   “迹部会长有什么担心的事情么?”眼前的女生说话很温柔,像是一汪吹皱的春水一般带着一丝丝细细的波动,听得人心里有些痒。   可惜就是太过做作了一些,让迹部听出了被故意压制着的痕迹。   显然,跟在迹部身后的对外联络委员会的忍足,也是听出来了的。   面对着拥有“白石家的小姐”称号的女孩子的刻意讨好,迹部和忍足除了无话可说还是无话可说。   迹部是看不惯。明明是一个有能力带着骄傲表情的人却带着谄媚的笑容对着每一个人,这样完全虚伪的感觉让人作呕——尤其她还曾经在自己家里妄图给百里难堪。   忍足是不习惯。这幅语调是很像以前百里的纯净可爱温柔,但是完全没有百里说话时带着的那一丝灵动的气息——完全失败的模仿。   两个人在不让人注意的情况下交换了眼神,彼此交换了一下想法——似乎只有在这段时间,两个人的想法才出奇的一致。   “没有,只是在想你们是否满意今天的行程。”迹部说着场面话,把白石茧对付了回去。   “我们很满意啊,”白石茧看看身后的人,听着后面的人异口同声的称赞,微笑道:“真是麻烦你们的费心了。”   “这倒也不必,”忍足说得十分轻巧:“这都是百里助理安排的,调查了许多资料,看来果然没有白费心思,花时间做出来的安排果真讨人喜欢。”   迹部点头以示同意,瞄到白石茧的脸色有一些难堪。   川端凉介在后面小声的叹了口气,很遗憾自己安排的行程忽然间换了主人。   这幅表情被忍足看在眼里,事后替安慰了川端许久,让百里很不屑地称其为“小气鬼”并嘲笑之长达半年之久。   “小辰呢?”几乎赔上了半天的时间带着一群大小姐们转了转冰帝校园,还要时不时收到某些过度花痴装晕倒以对自己毛手毛脚、索要电话要求报恩的忍足同学十分苦恼,巴不得马上完成最后一项友谊赛结束自己悲惨的接待生涯。   明明自己以前挺乐在其中觉得穿越花丛很是幸福,可是现在居然开始觉得麻烦了…忍足不得不苦笑一下,感叹爱情多么的伟大。   实在是不想再因为一些暧昧不清的事情让小辰再看到了,就算…就算小辰她已经不再在意。但是还是想要做好,因为自己,还在幻想着有一天小辰回过头,能看到自己做的一切,生出哪怕是一点的感动。   “唉,堂堂冰帝的一朵社交界奇葩居然因为你而萎靡不振!真是罪过啊罪过!”   把电话扯开老远还是能听到话筒里的怒吼,这让百里的耳朵很是不舒服。很想挂掉电话,但是知道这样做会遭到某人疯狂的N次夺命追魂CALL,便只能心有不甘地维持着尽可能远的距离,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中气十足的教训。   “我知道你没有在认真听电话!你肯定把电话拎着能离你多远就离你多远!百里辰你给我认真一点!”   于是百里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把手机贴近耳朵:“高町小百合,说了这么多废话你的中心思想到都是什么?”   对面静了静,最后说:“我觉得忍足好像是真的在后悔当初的事情啊。”   百里也静了静:“我也很后悔当初没有劝我妈别在那一天跑高速见我们家老爷子。”   僵持了许久,那边的高町长叹一口气。   “我真的很怀疑,一月前的你真的是喜欢关西狼的么。怎么现在转的这么快?”   高町很挫败的挂了电话。   “没什么,你继续看歌谱。”百里看了看已经傻掉的大泽绘里子:“我出去买点水吧,你要喝什么?”   “嗯…那个…橙汁…牛奶也很好…”   “比赛前喝甜饮料不好,那么就牛奶吧。”看着对方好久憋不出答案来,百里自说自话下了决定,转身向门外走去。   “听说了么,白石家的二小姐要在晚上唱歌呢!”   “真的啊,听说她唱得很好呢!”   “你是不知道啊,听说她这次来,是为了示威的呢。就是…向百里助理。”   “传言难道是真的啊…”   “所以啊,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   “百里助理是个很强悍的人,无论怎样应该都不会输的!”   “强悍?”   “不仅强悍而且还很温柔!”   “不是吧就那张脸…跟神监督有一拼啊。”   “但是她上次在学生会指导我写文件了呢!很严厉但是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   ……   百里从树后面出来,为自己的躲藏而感到一阵无奈。   又不是坏人,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摸了摸鼻尖,百里觉得自己很好笑。   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个女孩子,百里不自觉露出一个有些舒心的微笑,但是这微笑,会在某一天,带上残忍的印记。   虽然不记得什么时候刻意帮助过刚才那个女生,但是照目前看来自己的风评似乎远远好于自己的想象啊。在冰帝人的心里。   不由的加深了微笑的弧度。   看来走人民战争的路线果然是没有错的,自己的赢面,扩大一倍。 作者有话要说:  - -艰难的日更……赶在十二点之前……   ☆、第一次交手   期待、等待、失败,人生就是那么纠结。   ------------------------------------------------   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   百里在看着大泽绘里子努力的练习高音调的时候,曾经这样想。   自己的母亲曾经对自己说,她小的时候对于站在舞台上时多么的渴望,结果当自己真的一举成名天下知的时候,虽然觉得这一切和自己想象的虽然很是不一样——有无休无止的通告和演出让自己十分疲惫,但是还是很享受唱歌带给自己的快乐。   爱情亦然。   萧云岚放弃自己的事业,不顾父母反对,隐退嫁人生子,结果在自己真的进入了婚姻状态之后,虽然受到了来自婆婆的白眼和厌恶,但是还是很享受爱情在婚姻里给予她的力量,养育自己的孩子。   看上去是多么的美好,一个坚强的女子,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如果没有后来狗血的俗套剧情的出现的话。   如果说爱唱歌是让萧云岚在劳累中坚持的理由,那么爱情,大概就是在婚姻里萧云岚走下去的理由吧。   老魏总是说,老爷子很喜欢母亲,很关心很呵护——远远甚于现在对于自己和萧茗加起来的程度——无论是表面上和内心中。   百里和萧茗曾经猜测了一下老爷子笑眯眯的样子,结果是两个人那天夜里都没有睡好,做了一夜的噩梦。   所以百里一直在想,养尊处优的母亲,为了一个男人学习做日本菜、学习日本礼仪、学日语…做了这么多,还要忍受婆婆的刁难,为这个呆着很憋屈的家族生儿育女开枝散叶延续香火,能够支撑那个其实很脆弱的女人的,该是一分多么强烈而纯粹的爱意。   而这份爱意被破坏的时候,她该是多么的绝望。   当往日千般恩爱和柔情密语被一个上了门的小三和已经长大成人的私生女一举毁灭的时候,那颗心又是什么感受?   她母亲曾经淡淡的带过一句:“凌迟的感受真是让我感觉很不好呢。”   那一向淡定温婉的女人如此抱怨着,百里却能从那如水一般平静的语气中看到掩埋在不动如山的表象下那一股深深的恨意。   她的母亲离开她跟着离开,只是想要给她哪怕一点点的安慰。   她的母亲开始新的生活,甚至开始接受别人的追求,却逃不过百里的眼睛——在幸福的表象下,带着对于过去的挫败感。   她的母亲那样的痛苦,在死之前依旧带着不甘。恨意占据着她的头脑,让百里在以后无时无刻不能摆脱那双带着挣扎的、弥留之际的双眼。   百里想复仇,为了她的母亲。   所以眼前有这样的机会,百里如果放弃了,不是很蠢么。   白石茧模仿自己小时候的特长,那么就利用她这份特长回击回去,瓦解她那建立在模仿上的可笑的骄傲好了。   大泽的声音很甜美清澈,虽然和自己只有五分相似,不过天赋很好,足以…打败白石茧。   那个冒牌货。   “那个…”   带着怯意的声音打断百里的回忆,让百里瞬间从选我一般的回忆中回到现实。   此时,被当做对付白石茧的工具的孩子正忐忑不安地看着自己,刚才在自己走神的时候似乎在询问她唱得怎样。   “唱得不错,要休息一下么?”百里淡淡地递过一瓶水,看着女孩子很受宠若惊地结果,小心翼翼地拧着盖子——拧了很久也没有拧开。   稍微有点汗颜,百里拿过水瓶,轻轻一拧,然后把开了盖得瓶子再一次递过去。   她本来不需要这么做,不用对这个孩子这么好——本来提点这个孩子已经是很让人觉得幸运的事情。   只是…心里油然而起的那股歉意让她不自觉的这么做,还有就是…这孩子的眼神,带着崇拜,如同看着自己信仰的神的表情。   让自己实在是有些难以释怀,尤其是自己正在进行的计划,让自己的内疚不知不觉在心底潜滋暗长。   果然我不是做坏人的料子么…百里望向窗外,有些斜的光线照进窗子,不同于上午的热烈,让人感觉很柔和,像一双手一般,慢慢抚平百里的情绪,连同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怒意。   就算是好人,也该有仇必报,对吧?百里这样安慰自己,扯出一个美丽的微笑,对着窗外的阳光。   大泽呆呆地在一边。   此时此刻,竟分不出阳光和百里,哪一个更加耀眼。   不同于百里平时的那股冰冷的气场,带着圣洁光芒的气息,让人感觉很是温暖,却是更加不敢让人靠近。   哪怕是一点点。   礼堂。   所有人确认了一遍又一遍出场名单,很惊讶原本是前几个的大泽竟然被排到了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号称“关西精灵”的白石茧。   少数人都偷偷地猜想大泽和川端的诡异关系,但是大多数人都在暗地里替大泽默哀。   如果是在前面的位子,倒是不会给人留下什么深刻记忆。而倒数第二演唱…则必定是要和压轴的那一位仔细比较的。   真是倒霉的孩子啊…所有人都这么说。   除了知道内情的迹部忍足和文艺部长川端凉介。   相比起其他两人的忧心忡忡,川端似乎很是期待。   “你很高兴?”迹部扫了川端一眼:“似乎很期待上演什么戏码?”   “戏码都已经注定上演了,为什么不期待?”川端回复得彬彬有礼:“再说,文学社长八神薰刚刚跟我说,他在路过学校大礼堂的时候听到了百里弹的曲子,很好听。”   八神薰?迹部的眉头皱的和川字一样。八神薰的出现,总让迹部想起在百里和白鸟家谈判的时候,秦泽那张似笑非笑的嘴脸。   川端但笑不语。   友谊赛的演出很顺利,总共二十个人的演出愈发精彩。小□□此起彼伏,不得不让在场的人感叹那些站在台上演唱的女孩子们的歌喉由于百灵鸟一般让人有一种发自灵魂的愉悦。   每个女孩子脸上都带着笑容。   因为用灵魂在歌唱。   忍足安然地听着女孩子们呈上的盛宴,慵懒的目光让不少表演者脸红心跳。   迹部在主位上看着表演,傲气凛然,仿佛在审视臣民般。   倒是刚刚还在期待的川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这都第十五个表演者了为毛百里辰还不带人来还不带人来?!就算是吊人胃口也不带这么拖的!   “放心吧。”忍足换了个姿势,眼神根本没有移过来:“小辰说了回来,就一定会来。”   迹部表示默认。   看着两位气定神闲的看官大人,一口血差点从川端的丹田直窜上喉头。   你们是哪里来的信心啊!   此时此刻,正在被川端部长无限怨念的百里辰正在慢悠悠地带着大泽走进礼堂后门。左手拿着一会儿要穿的礼服,右手正在接电话。   “我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百里把礼服塞给大泽让她去换衣服,自己去专门的伴奏区域找一会儿要用的钢琴的位置:“车如果被改动过一定会有痕迹,如果你那位真的那么神棍,为什么还要混黑道这么惨,直接效忠政府铲除你们这堆社会残渣不是很好?”   电话那边的秦泽差点翻白眼:“什么叫做社会残渣?我家已经听从大小姐你的建议洗白了好不好?现在也是正经的纳税人为国出力为民解愁了。”   “噗。”   “……你是不是觉得气死我很为民除害啊?”   “你真直白。”   听着对方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百里找到了那架钢琴,纯白色的烤漆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让人一看心情就跟着那种光泽一样变得柔软。   打开琴盖试了试音,声音也如想象般的一样清脆悦耳,又不失文雅气息。   就想记忆里的那个女子一样玲珑。   “下面有请大泽绘里子带来原创作品。”   大幕缓缓拉开,大泽站在舞台中央,看向在角落里被白色钢琴遮住的百里。   除了台上的人,没人能看得清百里的表情。   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嘴唇翘起一个温暖的弧度,就如同身处于温暖巢穴的小动物一样,带着满足和愉快的神情。   大泽忽然想起刚才百里对她说的故事。   不过是几句话,却让人打心里疼痛起来。   “一个女孩子,爱上了一个男人。放弃了事业,背叛了家庭,嫁给了那个男人。十二年后,发现那个男人有一个和自己十岁女儿一样大的私生女。她带着女儿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开始新的生活。但是她还是爱着那个男人,直到她出车祸死去。”   “这就是她写的歌。”   看着百里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琴键,大泽仿佛看到了那个痛苦的背影,情不自禁地唱出第一句歌词。   梦随风万里  几度红尘来去  人面桃花长相忆  又是一年春华成秋碧  莫叹明月笑多情  爱早已难尽  你的眼眸如星  回首是潇潇暮雨  天涯尽头看流光飞去  不问何处是归期  今世情缘不负相思意  等待繁花能开满天际  只愿共你一生不忘记  莫回首笑对万千风景   百里弹奏的曲子很是温柔,带着几许缠绵的意味。本是轻快的琴音竟然透出了些许哀愁的腔调。忧伤,却依旧坚定。   忧伤是因为你的背叛。   坚定是因为我的爱情。   我爱你,虽然已与你无关。   一声声,一句句,刻骨铭心。   当最后一声消失,整个礼堂一片死寂。   百里示意大泽行礼退下,然后是惊醒的工作人员落下大幕,自己则从侧面的通道绕开了所有的人离开。   一片如雷掌声,经久不息。   这是辉煌的场面,却被百里甩在身后。   怎样的风光热闹,都与她无关。   白石茧的出场已经在没有意想中的那样轰动,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哀戚的琴声中无法自拔。在那样发自心底的孤寂声音面前,白石茧造作的甜美简直就像是一种讽刺。   白石茧输得很彻底。   她甚至不知道输给了谁,只知道一个关东名不见经传的一年级生,抢走了她的风头。   而始作俑者,正在天台上,吹着风,俯视整个冰帝。   有铃声响起。   是单独给阿介的铃声。   “我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所以打个电话看看。”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却透出一股关心,让迎着风的百里红了眼圈。   “阿介,我想你。”   那边沉默了一下。   “下午我过来。”   百里拿着电话,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呼吸。   过了很久,终于勾起了嘴角。   “好。” 作者有话要说:  - -传说中的日更啊~好累人啊~   - -如此勤劳的我为什么没有留言呢?   - -更不要提长评了~   - -我可没有要求你们什么啊~   ☆、宣言   对弱者的同情,是对强者的残忍。   ------------------------------------------从此一战后,大泽绘里子正式跻身为冰帝校园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   情书、礼物、垃圾、钉子…当各式各样的物品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大泽的储物箱之后,大泽终于受不了不同与往常的日子,跑来找百里寻求解决办法。   “办法,有啊。”百里刚从球场上跟慈郎打了一场,脸微微的红:“祈求天照大神让时间逆转你放弃参加那场友谊赛啊。”   一边擦汗的宍户亮在一边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女人的办法跟没有办法有什么区别?!   更加令人无语的一幕出现了。   “我有试过,但是没用…”大泽绘里子对着手指。   “没用啊,”百里马上甩出来一句:“那换月读大神试试。”   可怜的宍户亮一口水喷了出来。   忍足曾经问过百里,为什么把那个小学妹送到高台上风光却不帮助她应付那些明枪暗箭。   关于这个问题,百里是一边写文件,一边回答的。   “首先,我比你小一年半左右,按照道理也应该上一年级,大泽绘里子不是我的‘小学妹’。”   “第二,不是我把她送上风光的演出舞台的。我只是给了她一个一鸣惊人的渠道而已。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   “第三,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应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并且收获成功。成功她已经见到了,只有代价只能她自己去慢慢领会——我教给她如何面对固然方便,但如果有一天,我回国了呢?”   从百里的桌子离开,忍足没有想到其他的字眼,只留下两个字。   回国。   差点忘记了,小辰她,还是要走的。   在提及这个话题的时候,毫不犹豫,毫不留恋。   真是无心无情。关西狼很想自嘲的笑笑,却发现如论怎样,那抹苦涩,怎样也挥不去。   到哪里去了?   那个站在安检门口,信誓旦旦说“等着我回来”的女孩子?   “听说白石茧回家之后大发脾气?”秦泽在电话里唠唠叨叨:“还被白石家的老太太骂了一顿。”   “真是让人愉悦。”百里用肩膀夹住电话:“话说,我过两天还要参加真田家的家宴。”   “……”   果然,黑道出身的人还是对于警察十分忌惮的。百里很满意自己堵住了秦泽那张嘴:“要我带好么?”   “……”   “没有什么,我就挂了哦。”   “等一下。”秦泽似乎很头疼刚才的话题:“我有件事情问你。”   “说。”   “刑事案件的诉讼时效是几年?”   “这个?”百里有点奇怪秦泽的问题,但还是回答了:“日本法务省在2007年7月17日正式取消了杀人等重罪的诉讼时效。”   “记得以后感谢我。”秦泽匆匆挂了电话,再打已经关了机。   午饭时分,高町叹了很久的气。   “如果不是你家要破产就少摆出丧家之犬的表情。”百里放下刀叉:“看着恶心得吃不下饭。”   高町很让人意外的没有在意百里的毒舌,拿着手机放在百里面前。   百里看了一下短信内容,自己也拿出手机看了一下。   是班级里群发的内容,有关于下午班会。   “请各位同学准备下午班会的讨论题目。题目是:伦理道德与社会规则。——来自迹部景吾”   “这是广大深远的题目,我才疏学浅还是不要放出我的拙见了。”   百里啪啦啪啦打出了以上的字,眼看着就要按下“发送”,却被高町一把夺了回来,删了个干净。   百里皱了皱眉。短信这种比较隐私的东西被看到让她觉得很不舒服——连萧茗也不敢随随便便看她手机,高町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方面的习惯,怎么…   “这种比较锻炼人的题目我们还是得听听,能够让我们的思想更深邃。”高町准备开始说教:“再说了班级活动还是要参加的不要那么孤僻否则会被同学误认为是怪阿姨啊…”   听着高町的话,百里觉得自己的头隐隐作痛。   最后还是参加了,不过班会是在学校的某个小礼堂开,所以打乱了座位。   因此百里很无压力的做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跟哥哥发短信玩,专注到连关西狼坐在旁边都不知道。   在叫了百里却三番两次得不到回答之后,忍足终于不得不拍了拍百里的肩膀。   不过是拍了一下,百里的左手迅速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翻,痛得忍足差点惊呼一声。缓缓抬起头,看到是关西狼有些扭曲的脸,百里带了一点歉意说了句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潜意识里的防备有点过度了。”百里说了一句,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表示有新短信,于是低下头继续短信。   关西狼眼皮抽搐了一下,却只能悄悄将手臂放在百里的椅背上。只要一收紧,就能将女孩子抱进怀里。   迹部坐在第一排,这让他吃了大亏。和百里一头一尾距离太远,关西狼又甩着大尾巴跑了过去。自己在主位不能总是回头,看不清百里的表情。   虽然这个标题是经过班委讨论的,但是总是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预感不好的,不仅只有迹部。   当高町看到自己身边即将上台发表言论的学委拿出电脑进行演示的时候,脸色忽然大变,拿出手机就开始狂发短信。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几乎将手机掉在地上。   “快点带百里出去,十分钟之后再回来。—— 消息来自高町小百合”   关西狼有些奇怪,看向高町那一边,发现对方手忙脚乱地催促他快点带百里走,可惜由于动作过于夸张,被主持人叫起来谈谈认识和感受。   听到高町起立谈论自己的观点,百里很是感兴趣,放下手机很认真地听着友人的深度剖析关于亲情和社会规则的辩证关系。   “下面一个该不会是爱情与社会规则的辩证关系吧?”百里转过头来看忍足,很是感兴趣:“看来我刚刚错过了好东西呢。没想到你们也很深刻嘛。”   在百里好奇的目光之下,忍足下意识点下了头,忽的觉得自己应该是做错了。尤其是小百合回头用那个眼神谴责自己的时候。   你会后悔的!高町的目光变得恶狠狠。诅咒你。   被这样的鄙视着,连忍足都开始想要知道下面会是怎样的一段精彩演绎。   垂死挣扎的小百合又发了一条短信。   “下面的话题有关第三者,你注意百里辰的情绪。—— 消息来自高町小百合”   第三者?忍足笑了笑。如果认为一个词就会让百里失控,那么高町的确是不了解百里。   这个女孩子现在,可以不被任何事物打败。   学委同志拿起电脑放在一边连接好线路之后,投影仪上清清楚楚显现的,是以下几个大字。   婚外恋与婚姻中的利益。   百里换了个姿势,微微靠向关西狼的方向。   这个话题对于大多数冰帝的学生是十分尴尬的。毕竟身为贵族学院的学生,父母大多非富即贵,有了婚外恋和私生子之类的事情也不是什么不常见的事情,只是大多数都处理得当不被人知晓罢了。   可是学委大人偏偏剑走偏锋,选了这个话题,让大多数人如坐针毡。   如果他把爱情作为伦理道德的一种,吧婚姻作为社会规则的一种,那么这下子会很好玩。   起码百里是认真听着,尽管这份说辞毫无逻辑、漏洞百出。   第一部分是实例,拉出了很久以前几个日本知名的婚外恋事件,以及最后最后处理的情况——终归是小三——学委嘴里的爱人下场不好看,而正室——学委嘴里的代表社会力量的人得到最后胜利。   他倒是很聪明,没有拿出白石家的事情自扇耳光。   第二部分是感悟。大声感叹爱情在这个金钱世界中的可贵和礼仪联姻束缚自由,毁灭人性。   “我认为在爱情与婚姻中的利益面前,受到压抑的总归是爱情。”学委这样赞叹:“如果爱情总是被这样的打击和压抑,那么我们如何寻得人世间的真善美!”   “当我们面对着流着一半血液的兄弟姐妹时,由于他们是非婚生而鄙弃他们时,我们的亲情又流失到了哪里?”   “你可以停下来了。”   一个声音让私语声遍布的礼堂瞬间安静下来,百里站了起来,走出了座位:“我有很多疑惑,在你继续说下去之前,麻烦你解答。”   看着百里的眼睛透着不容拒绝的光,学委在一种未明的压迫下鬼使神差地点下了头。   “很好,下面是我的提问。”   百里扬着头,双手抄口袋。   “如果爱情对于你来说是人性的自由,那么婚姻对于你来说,又算什么?”   “如果是枷锁,那么当你选择这段婚姻的时候,你从出发点上就已经错了。”   “因为选择这段婚姻,不仅仅给你带来危害,还给了你你想要的利益。”   “婚姻是你自己选择的,所以后果你要自己来背负——这叫做等量代换。”   “婚姻不是牢笼,不是束缚,不是一道限制你自由枷锁。”   “婚姻是责任,对于你,对于你的伴侣,对于你的后代。”   “所谓爱情是自由,不过是你在逃避责任的时候最漂亮的借口之一。”   “按照你的想法,人人追求爱情,那么你要把社会放在什么位置。如果一切都能以爱之名把社会公德踩在脚下,那么社会的秩序又放在哪里?”   “比起你的观点,卫道士们起码知道个人服从社会,知道个人的牺牲能够换来社会的安定,不要逆历史潮流而动。”   “你的话,不过是自私到了极点幼稚到了极点的想法。”   已经不用任何回答,百里一口气说完话的话已经赢得了在场人的掌声。   所有人都爱着自己的家庭,所有人也都愿意捍卫自己的家庭。   比起短暂的激情,长久的温暖才是所有人的选择。   所谓爱,只有通过责任的考验,才能表现出它最大的价值。 作者有话要说:  --Hola~这章写的真痛苦。很想表现一下爱情与责任的辩证关系但是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厉害没有写出原本应该有的华丽丽的演讲…抱歉了亲们。   ☆、家宴   哲人无忧,智者常乐。并不是因为所爱的一切他都拥有了,而是所拥有的一切他都爱。   -------------------------------------当百里站在真田家门口的时候,还是挺犹豫的。   于情于理应该进去看看几年前把自己从万恶的匪徒手中救出来的警察叔叔真田信警督——真田弦一郎的亲爹,但是——   真田全家到齐请自己吃饭这件事情不知为何就让她觉得有诡异!   何况现在自己的身份,那么的尴尬。   “外面热,进去吧。”旁边的皇帝语气很是平缓笃定言下之意就是反正你也跑不了了,赶紧进去吧。   百里对身边这个冰山无语到了极点。   居然在自己刚起床洗洗涮涮收拾好自己在想到底怎么逃脱这一场意味不明的饭局的时候,出现在家门口!而且,还带着不容质疑的语气在电话里说“我已经到了,可以出来了”。   她怎么就那么听话搞得自己现在纠结又复杂啊!   该死的皇帝该死的气场。百里内心马上就要泪奔,然后很壮烈地踏进了早就熟悉的地方。   很熟门熟路地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干干净净的屋子里,百里感受到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真田妈妈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奔了出来,给百里一个大大的拥抱,霸占着百里的头揉啊揉啊揉啊就是不放手。   “母亲,我们该去见一下祖父父亲和兄长。”真田用语言阻止了母亲的暴行,拉着百里走进一间和室。   屋里有六张席子,主位上坐着真田爷爷,老狐狸一样的笑容依旧狡诈而诡异;左边坐着的是真田警督,几年不见未见沧桑,但犀利的目光正在打量这个自己救过的孩子;右边的席子自然是真田家嫡孙真田慎一郎,目前正子承父业就读于警察学校,是个有名的蓝筹股。   “来啦~”老爷子捧着一杯茶笑呵呵:“来了就坐下吧~”言语间没有一点因为百里好几星期没来而有的生疏和不满。   百里吐了吐舌头,两瓣粉唇间冒出一个粉嫩的舌尖,煞是可爱,瞬间萌到了老爷子,差点想把慎一郎赶到一边让百里坐在自己旁边。   “爷爷好,叔叔好,”百里挨个打招呼,却在真田慎一郎那里犹豫了一下:“真田哥哥好。”   真田慎一郎笑得很舒心,性格看上去也十分的和蔼易亲近,应该不是个狡猾的人。   但是在随后的时间里,百里绝对明白了真田家的男丁,真正正直无杂念的,只有皇帝一人而已。   “叫我真田哥哥,那你叫弦一郎什么?”   “啊,这个啊,”百里一句话没过脑子:“叫阿弦。”话刚出口,百里就有点后悔,尤其是在看到老中青三代真田男士们的暧昧笑容之后。   果然啊都是狐狸!早知道在真田老爷子的带领下就不会出什么好人——估计真田这副样子,就是被三代人从小到大共同恶整的结果吧…百里被那三个人的笑搞得有些窘迫,强迫自己在接下来的回答中打起一万分精神,不要再被抓到什么把柄。   皇帝不可见的红了一下脸。   阿弦…这是母亲都没有这么亲密叫过的名字。虽然被百里直接这样说出来会被长辈包括哥哥取笑很久,但是…自己还是有一点高兴的。   但是百里显然脸皮很薄很薄,之后无论是对付成精的老狐狸还是已经自立门户的大狐狸抑或刚刚出师的小狐狸,都是对答如流,滴水不漏。   “啊呀呀,”聊了很久都没有诈出什么好玩的东西,老爷子有些郁闷,想起百里和真田还站着,忙让自己的最小的爱徒坐下——坐在真田信的旁边,而真田被安排到了左侧的最边上。   看到明显被冷落但依旧不动如山的弟弟,真田慎一郎勾起了嘴角。   真是…本来以为有了喜欢的人那花岗岩一样的脑子能开一开窍呢,没想到还那副德行——怪不得要被人抢走了还不知道追回来。   真是注定要走痴情路线的孩子啊…小狐狸心里一声叹息。   似乎知道哥哥刚才的想法,真田一记冰冻过的视线扫过去,让自家老哥在一瞬间收敛了不少。那张脸,明显写着四个字。   不要多事。   真是真是,翅膀硬了想要飞了忘记教导过你无数人生道理的哥哥了是不是?真田慎一郎一脸无奈,然后很流氓地和弟弟对视。   你能怎样?   真田的目光一凛。   怕了你了…真田慎一郎松了耸肩。我什么都不做光看着行了吧。   真田转过目光,再没看自己老哥一眼。   真田妈妈端来了茶水,百里觉得想起很是熟悉。茶味新鲜爽宜,正视自己上次带来的虞山白茶。   “爸爸很喜欢,所谓也没舍得喝多少呢~”真田妈妈挨个奉上茶,最后坐在真田慎一郎身边,看着百里喝下一口。   “这茶香气不浓味道不苦不涩,的确很讨人喜欢。”真田信大警督品了一口茶道。   “爷爷叔叔喜欢就好了。”百里很乖巧地回答。   “哦?”慎一郎挑了一挑眉毛:“我喜不喜欢不重要么?”   真田看向哥哥的目光又有些恶狠狠。   “我曾经听真田说过哥哥不喜欢喝茶。”百里浅笑回应,言下之意就是——   随你喜欢不喜欢我管你做甚!   “唉,也是,”真田妈妈很温柔地弹了弹自己儿子的脑袋,疼得慎一郎抽了下眼角却不敢说疼。   眼前这个小丫头,到底哪里像母亲说的那样好?   慎一郎头顶浮现出泡沫,堆起了母亲的笑脸。   “那丫头好可爱啊~”母亲双手合十:“真是美丽大方贤惠端庄坚强勇敢戳中母亲我所有的萌点啊~”   果然女人的话都不能全信。   喝了点茶,真田妈妈起身把早餐端了上来。   一个鸡蛋、一碗米饭、一块烤鱼、一盘蔬菜和水果、一小碟咸菜、一碗酱汤。   普普通通但是十分传统原汁原味儿的和风早餐让百里吃得十分开心。鸡蛋正好是她喜欢的流黄,米饭香喷喷的老远就能闻到,烤鱼外酥里嫩,蔬菜清香宜人,水果甜而不腻,咸菜酸爽可口,酱汤浓郁鲜美。   百里乐呵呵地吃饭,很赞赏真田家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家庭作风。   对于百里的表现,真田妈妈小宇宙的燃烧程度更上一层,誓言要让今天的食物变成百里最美好的回忆。   真田爷爷和爸爸都很慈爱的看着百里,尽管被后者统统屏蔽掉了,却还是很高兴这小丫头的真我流露。而慎一郎则终于找到了百里身上可爱的地方。   很可爱的…吃相。   无论是微微动着的小鼻子、“啊呜”一小口吃掉食物的声音或者是咽下食物时眯着眼睛的表情,都很可爱。像极了饿了很久的小动物。   慎一郎想起平时自己家周围的野猫似乎都是弟弟喂的,不由得了然了。   眼前的女孩子,俨然一只人形猫咪么…   吃完了饭,真田爷爷毫不留情地把真田兄弟两个赶到道场去练习剑道。   “去吧去吧,”真田爷爷严肃地驱赶慎一郎:“我都很久没有看到小辰了,你就别在我眼前乱晃了。”   “什么呀,您都快三个月没看到我了也没见您这么上心啊~”慎一郎坐在席子上就是不肯走。   想让他陪小冰山连剑道?想都别想。鬼都知道他今天不会有心思。   “是啊,三个月没回家了,一定很想念吧…”真田老爷子看着慎一郎的头不停地点啊点:“那为了让你找回家的感觉,把家里的地板都擦一遍吧。唔,从东边的开始。”   慎一郎眼神抽搐:“我看我还是去道场找小阿弦交流一下感情吧。是不是,丫头?”   居然还在“阿弦”上面加了重音…百里一根神经刹那间断掉,一颗青筋跳啊跳:“爷爷,这里到底有多大啊?”   “让慎一郎擦一遍不就知道了?”真田警督看了看已经逃到道场的大儿子:“不过看来今天不行了。”   “没事儿啊,”百里眨眨眼睛:“什么时候告诉我都成。”   两只大狐狸和一只真?小狐狸笑得春光灿烂。   道场。   两把竹剑相交,发出“啪”一声。   “我说,那丫头可是鬼精灵。”慎一郎闲闲的笑着:“你管得住么?”   真田没有说话,隔开了哥哥的剑,又是一剑朝脸劈过来。   没有带护具的慎一郎哥哥逃得很狼狈。   “最近过得怎样?”真田警督给百里倒了一杯茶,让百里万分荣幸地接过去:“不用装得这么狗腿,我比较习惯你张牙舞爪的样子。”   “我又不是狗哪能张牙舞爪啊~”百里半真半假的抱怨,吐了吐舌头:“最近过得一点也不好。”   “你倒是和秦泽关系还不错?”真田警督看了百里一眼:“事情闹得很大啊,我当时还留在北海道交接工作都能听到风声。”   百里默默冷汗。   “当年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安生不了,”警督摸摸百里的头:“果然现在翅膀硬了,不计后果跟国家机器绕着弯叫板。”   百里瀑布冷汗。   “信,你把小辰吓到了。”真田爷爷拍拍儿子的肩膀:“还是小孩子,冲动一点不能怪她。”   “是挺冲动的,”警督看着算是自己曾经救出来的小丫头:“后悔么?”   百里僵了一下,过了很久,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可以不计较,但是有些事情我寸步也不会让。”   “丫头,”过了良久,真田警督终于又抚摸了百里的头:“你是真的长大了呢。”   这个评价挺出乎百里的意料。原本以为与秦泽勾搭成奸犯了大错会不留情面被狠狠训斥一顿,却没承想还混了个半大不小的表扬?   真是个奇妙的世界。   “父亲,”警督回头:“您说的很对,现在小辰并不是所有事情不分轻重地反击——学会了宽容和选择,的确是个不小的进步。”   再次望向百里的眼神俨然是长辈的关爱:“现在我到东京了,出了什么事儿起码报备一下,到时候搞得我措手不及你应该知道后果的,嗯?”   最后那一个上挑的“嗯”无疑是温暖的,不过依然让百里小小的脆弱的神经颤了颤。   “毕竟在我的地方,你去找别人保护你,会让我觉得很失落啊,”真田警督捏了捏百里的脸:“能救你的命还不能护你周全?”   “就是就是,”真田妈妈的眼睛从门缝里漏了出来:“我来送茶。”   刚刚被以后的东京警察一把手许诺过“叔叔罩着你不用找别人”的百里很幸福地傻笑了一下。   今天话很少的真田爷爷笑容十分奸诈。   聊了一会儿,真田爷爷居然来了一句。   “我们也去道场看看吧,顺便看看小辰的剑道有没有变差。”语气如同随堂抽查的老师一般,眼底诡异的光芒闪啊闪啊闪不停。   百里没有来得心里一个寒战。   总觉得被算计了。   “小阿弦啊,你轻一点啊,咱们又不是敌人至于这么狠毒么?”   “啪。”   “疼啊,我可是你亲哥哥!”   “兄长大人,你的剑道退步了。”   “你!…小心把女孩子吓跑孤老终生…”   “啪。”   “……”   人未到,声先闻。   阿弦啊,你怎么没把他直接拍死呢?百里很不厚道地想。多么讨厌的一张嘴啊…面对这样的哥哥很辛苦吧…   想到白石,百里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很甜美的微笑。阿介就很好。   被真田家的三位大人统统看在眼里,只可惜全部被会错了意思。   好兆头啊~真田妈妈双眼变成桃心状,差点就直接扑倒百里叫一声“闺女”。   真田警督看着自家媳妇儿,手臂很无奈地环上她的腰,防止惨案发生。   真田爷爷笑而不语。   年轻真好啊~   不知怎的,本应该真田VS百里,却被临时改成了真田慎一郎VS百里。   原因是真田老爷子笑眯眯地说。   “小辰啊,让慎一郎指导一下你吧,虽然可能不够格。”   一句话激起了慎一郎的自尊心好胜心虚荣心——真田弦一郎那块小木头都能指导这个丫头片子,他会不行?先不说屋子里满满的奖状奖杯,就连真田小木头自己都是自己曾经指导过的。   面对着打一开始就不怎么合拍的真田哥哥,百里心里一横。   大不了就拼了!   很决绝的气势一下子惊到了真田哥哥,勾起一个玩味的微笑,与百里相互行礼。   再抬头,两个人都没有了玩笑的表情。   刀尖对刀尖,眼神对眼神。   认真到,真田弦一郎发现,无论是百里还是哥哥,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你能得到我得承认么小丫头片子?真田哥哥眼神犀利。   赢了我再这么自信也不迟。百里狠狠顶了回去。   啊呀呀,真田警督端起肩膀。怎么这俩孩子之间有了决斗的气势呢?   真田爷爷拿着茶摇摇头,年轻真好啊~   真田爸爸一声令下,对决开始。   来真的。   这是百里格住第一刀的时候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   剑柄上传出的震动让自己手腕瞬间有一些麻痹。迅速活动一下,格挡住第二剑。   几乎在前五分钟,自己都处于防守状态。面前的人实力真真超群,舞起剑来看到的竟是满眼的剑影,只闻其声不见其实体。   死变态,你没赢过么!百里奋力挡住,死命在寻找反攻的机会。忽的看见真田慎一郎一个鄙视的眼神。   欺人太甚了!这家伙是不是以为难人为天职啊!百里恨得牙痒痒,眼里的戾气慢慢流露出来,强大的气压让真田慎一郎一阵惊奇,不过马上便化成了兴趣。   有这种气势,实力肯定也不浅啊。真田慎一郎玩心大起,直接使出了真田家的剑术。   本来是剑道的比试彻底变成了斗殴。   真田眼皮一跳,转头看向祖父父亲母亲,却看到三位大人兴致勃勃开始押注。   “我押小辰。”真田妈妈看到儿子回头,直接拉过来参与赌博这项违法违规有害青少年身心的活动:“你呢?”   真田看了看道场上面的情形,沉默了一下:“百里。”   又叫百里。真田妈妈会有打了一下皇帝的头,然后看向真田爷爷和自己老公。   这俩人倒是很相信自家男孩子的实力,押了真田慎一郎。   场上已然进入了百里反攻的状态,太极剑看上去很慢但是一招一式可攻可守变化无穷一时间慎一郎也看不透,于是变成了被动的一方。   等到后来慎一郎也看出了一些门道,渐渐能够反攻,于是场上又陷入了胶着状态。   “哎呀,看来这东京警官学校的尖子生不过如此。”老爷子慢吞吞道:“有名无实啊。”   听到这个,场上两个人都已经被持久战搞得心烦意乱,被老爷子这么一说,慎一郎有些不舒服。   “爷爷,警官学校比的可是格斗,”然后看看百里的小豆苗样:“这行么?”   这句话简直正中百里下怀。   “那就试试呗。”   “别哭啊丫头。”慎一郎刚想在心理上占点优势,却发现对面扔下刀开始露胳膊挽袖子的小丫头有些来者不善气势汹汹眼中冒着复仇的火焰…   “唔,我能不能改押小辰?”真田爷爷真田警督异口同声。   真田母子对视一眼,同心同德:“不行。”   ROUND 1   百里迅速用一个背摔结束战斗。   ROUND 2   百里用一个扫堂腿结束战斗。   ROUND 3   百里用一个太极倒插步晃到敌人身后,一脚踹到其膝盖内侧,结束战斗。   ……   ROUND N   百里又用了一个背摔结束战斗。   真田慎一郎,完败。   警校的尖子生看着天花板,嘴里念叨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百里很愉快的转过身,忽然发现场边四个人的眼神变得很怪异。   呃…尴尬了。   “我们小辰好生厉害啊,”真田妈妈过了很久才恢复过来:“嗯,厉害。”   百里汗颜。   真田家四个男人都没有说话。   百里无语。   看来自己的自我控制能力有待加强,不要打着打着就直接暴露本性…百里哀叹。   最后,尖子生哥哥慎一郎站了起来,颓败地走近百里,然后大手直接放在百里头上狠狠地揉啊揉啊揉啊,揉了很久,顺了气,又露出一个微笑:“挺厉害的嘛丫头片子?”   然后低声在百里耳边问:“你平时都这么对我家小木头?”   回答慎一郎哥哥的是一个纯真的微笑和…一记正对胸口的肘击。   先不管别的了,百里辰快要杀红了眼,走了这个家伙以泄心头之恨再说。   有句话叫做不打不相识。   被百里狠狠揍了一顿以后,真田慎一郎的脑子像是被驴踢过了一般,整天都黏在百里身边问这问那。   “丫头,冰帝感觉怎么样?”   “丫头,有空我带你去警校看看?”   ……   “丫头,要不要去打靶?”   一直对于慎一郎兴趣缺缺的百里眼睛突然放了光,正打算回答“好”的时候真田忽然出现,指着对面的位置:“兄长,你的位置在对面。”   真是小气啊~慎一郎带着“我明白你什么意思我知道我打扰你了”的表情离开,然后真田大冰山面无表情坐在百里身边,搞得聊天时气压很低让百里忽然有些不适应外面艳阳高照里面万里雪飘的反差。   我果真修行不够。百里的拳头打在掌上,准备向柳连二同志索要一份锻炼计划。   下午落日时分,在真田一家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之下,百里毅然告别准备回去看看萧茗死丫头今天是否平安。   “记得常来啊~”真田妈妈很夸张地挥着手帕,看着百里和真田的背影慢慢模糊、变小、消失,喃喃自语:“在作出决定之前。”   “前途多舛。”慎一郎作出评价,被妈妈啪的打了一下头。   “怎么能这么说弟弟。”真田妈妈撅起嘴:“小心现世报。”   “母亲啊,我今天被揍得那么惨,还不是报应?”慎一郎抚额:“我可是您亲生的。”   “原来你不是装的?!”真田妈妈一声惊呼,看到大儿子胳膊上的红痕。   “还算是留了情面,”真田警督拉过爱妻:“这小子平时自己疏于练习,今天算是教训。”   “…其实我是你们捡来的吧…”   “嗯,”老爷子咳嗽了一下:“今天输得这么惨,真是丢脸。”   慎一郎有不详的预感。   “去把家里的地板都擦了吧。”   “…不要让我再见到那个臭丫头!…”   “还不快去?”   “是…”真田家大少爷带着哭腔,拎起了水桶和抹布,虚弱的走向东厢房。   家里那么大,什么时候能擦完啊。   “呐呐,阿弦啊,你别生气了。”   这句话,百里已经在路上说了不下十次。   他没有生气,在看到自家兄长被揍的时候甚至很解气。   可惜的是百里低着头,没有看到皇帝大人眼里的笑意。   “我下次再也不揍你哥哥了。”   皇帝大人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把笑憋了回去,然后摘了百里的帽子揉了揉百里的头发。   百里终于不干了。   “今天所有人都抓着我的头发不放手一直揉!快揉没了啊!”   猫咪炸毛。   对于此,皇帝大人面不改色。   “我们家的习惯,最小的总是要被人揉头发。”   皇帝大人说谎面不改色。   “真是欺负人的习惯。”百里低下头嘟嘟囔囔:“欺负人欺负人。”   皇帝看着百里头上戴着他的帽子,正在怨念他家的习惯不公。   丝毫没注意到他说的,是“我们家”。   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算了,随她。   然后,再次摘下帽子,继续揉。   “真!田!弦!一!郎!”   终于,百里夺过帽子,一个人气呼呼跑到地铁站。   皇帝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走,却跟在百里身后两步左右。   一直。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这点,明天补回来。   --我要热情的留言啊留言!   --没有留言,我没准就坑了……   ☆、谁在往事里纠缠不清   再彪悍的人也有弱点。攻其不意,出奇制胜。   --------------------------------------   “警察,能在你被欺负了以后帮你出气么?”   “警察,能在你生气了之后乖乖被你骂么?”   “警察,能在你想要的时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   以上,是秦泽同学的三问。   百里掏了掏耳朵,对这些问题不加理会。   “秦泽,你这话有一种被抛弃的怨念感。”萧茗拿过电话:“我家百里也没说要和你一刀两断你现在委屈什么啊。听得我好恶心。”   秦泽妖孽一听换了个人,马上变回了真我姿态:“小丫头你挖苦谁呢?”   “呃…前辈我发现你最近越发迷人了。我是这个意思。”萧茗顿感手机有些沉重,对方的语气虽然是在调笑,但是却感到一种很轻微但是很凌厉的气息穿越电线直接钻到了这边的空气里。   “电话给你姐。”   萧茗乖乖双手奉上百里的手机。   “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百里坐在书房旁边的躺椅上,手里拿着那份秦泽家给的文件一页页一字字仔细看着,眼里有一种几近于残忍的笑意:“反正我最近一直心情不错。”   “当然是你马上要碰到的麻烦事儿。”可以预见那边的人嘴角微扬:“事后要谢我啊?”   “头一回看到你要当事前诸葛亮。”百里闲闲的笑:“我听听是不是你一时发烧想出来的?”   第二天到了学校之后,百里收到一个消息。   大泽绘里子将要代表学校参加全国的中学生歌唱比赛。   自从那次一鸣惊人之后,大泽绘里子人气爆棚,摇身一变成为了学校的红人。随着自己名气的增加和收到各部门加入的邀请,大泽脸上那种弱弱的气势逐渐退去,反而换上了自信骄傲的神态。   “真看不出啊,这丫头几天之前还在树林里被人欺负的哭出来呢。”午饭时间,高町毫不客气地从百里碗里舀了一勺咸蛋香菜粥,一口塞进嘴里,脸上带着愉悦的表情:“这变化是不是太大了?”   “还有人瞬间反目成仇呢。”百里格挡住高町图谋不轨的勺子:“别想再来第二勺。要吃自己去买。”   “……你明明知道最后那一碗正在你手里。”   “所以你自认倒霉吧。”   高町怨念的视线在粥和自己并不喜欢的西兰花之间徘徊徘徊,可怜的视线被百里统统无视。   一勺已经是她的极限了,除了白石和关西狼,她还没有和别人一起吃一份东西。   何况和关西狼一起吃的那份,还是她先咬的。   高町讪讪收回了视线:“坏人。”   坏人就坏人吧,百里面不改色喝完粥。要是怕被叫做坏人,她早就卷铺盖回祖国了。   “啊对了,今天下午听说你们网球部正选要去联谊?和学生会文艺部副部长级以上以及身为文艺骨干的人?”高町想起川端凉介最近那张有些压抑的脸:“听说还是去唱歌?”   百里想起迹部似乎说过那么一次,点了点头。   “真好…”高町闪起星星眼:“川端长得不错呢。挺帅的。”   “算是吧。”百里用纸巾沾了沾嘴角:“我记得那些欺负过大泽的女生说大泽和川端有什么关系?”   “那算是过去式的绯闻了吧,”高町艰难地咽下西兰花菜:“以前川端算是听爱护这个唱得不错的女孩子的,现在…不是也不需要爱护了?”   百里随着好友的眼神看过去,正巧看见了大泽和旁边几个男生一路有说有笑走过来,途中经过百里的桌子的时候,有个男生甚至还撞了高町一下。   可惜的是,大泽没有看到这些。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这是高町为了不在公共场合制造暴力事件,特地向萧茗请教的招数:“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百里扭过头,再看下去自己就会有在公共场合制造暴力事件的征兆了——也顺便看看红了的大泽小姐的不小的变化。   出乎意料的是,大泽走到了网球部正选那一桌,脸有些微微红对着迹部说了什么。   迹部现实向百里看了一眼,然后随意说了些什么,带着一圈人起身离开——再走到门口之前,又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向百里的方向。   “啊,原来是要玩真心话大冒险。”高町拿着手机,像鬼一样出现在百里背后,隐恻恻地笑:“图谋不轨啊。”   你怎么知道的?百里的目光很是怀疑。   “切,你有人脉我也有,”高町指着刚才正选们桌子旁边那一桌:“那边的是我们女网的人。”   那边的小女生看到两位强大彪悍的女网部传说人物看过来,红着脸招了招手,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小辰下午的联谊还是会去的对吧?”下午最后一节物理课小考过后,关西狼坐到百里前面的位子上转过身看着百里的眼睛:“嗯?”   关西狼那上扬的语调听得百里耳朵有点痒痒的:“不出意外。”   “那真是太荣幸了,又能听到小辰唱歌了。”   百里抬起头,看着关西狼迎着夕阳的侧脸。那种带着温暖和温柔的表情,嘴角盈盈的笑意,眼中盈盈的宠爱,一直在和记忆中的人重合。   百里转过来想要镇压住心中翻腾的记忆,理智告诉她忘记过去,但是感情告诉她,或许可以信一次。   那句重复了很多遍的。   “我喜欢小辰。”   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百里慢慢平缓情绪。   “唱歌而已。”百里站起来准备去训练场:“倒是你,该担心自己会再一次被蝴蝶埋掉。”   迹部坐在一边,很轻易就听出来百里声音里带着的犹豫和徘徊。   抬眼一看,是关西狼已经极度兴奋的眸子。   “百里,跟本大爷打一场。”   百里有那么一瞬间的一愣。   本大爷…好久没有听到这么嚣张的称呼了,百里差点没反应过来那是迹部的自称。   忽然忆起来,迹部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说“我”的。   从刚刚见了几面之后。   胸口忽然又有些憋闷。   这位大爷真是…没事儿对人那么拐弯抹角的好做什么。   她还得起么。   “那就打吧,”百里用球拍边缘掂着球:“赢了我能不能不去联谊?”   迹部握着球拍的手一紧:“不行。”   “那我没动力。”   “你…”   “这样吧,迹部。”百里的笑容忽然像极了狐狸:“如果哪一次轮到了我唱歌,我不想唱你就替我唱吧?”   迹部想了一下,忽然发现眼前的百里,眼睛看上去平静但是充满了算计的目光。   作为被算计的对象,他会觉得她还是有点可爱,真是活见鬼了。   这场比赛被正选全体围观。   迹部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但是在和百里对峙的期间他发现那丫头看上去慢吞吞的像是一只移动的乌龟,但是实际上每一个球却都能稳稳地接住,然后。   零式削球。   那黄色的小球慢慢滚到球网旁边,很是无辜地滚了两圈,让所有人都失望得很。   将近半个小时的、冰帝网球部牛人的比赛的结果是,7:6,百里赢了。   迹部没想到百里那么认真,甚至连用那么多次零式削球——她不知道这对手腕的伤害很大么?!现在,百里的右手腕有些微红,在不经意地时不时颤抖一下。   如果自己再多撑一会儿,那个手腕估计连球拍的负重都承受不了了。   “我赢了。”百里用手理了理自己有些乱的头发,走回椅子边上,站着休息。   如果不是因为同打网球,谁都看不出那个站得很直的女孩子的手游走在受伤的边缘。   看上去多么坚强的女孩子,迹部看到百里的脸又变成冷冰冰的面瘫状态,自己按摩手腕,似乎下手很重,力道之大吓得一边的长太郎不知道该怎么劝百里停手去校医室看看。   这女人…迹部一想到自己以前那些示好统统被无视就觉得自己屈就而百里还一副“你脑子被驴踢了么”的嫌恶表情就觉得浪费了时间——绕了一大圈,还是觉得不刻意那样营造气氛相处得更加愉快。   虽然现在百里还是一张冰山脸。   这时候,关西狼拉过百里的手腕,拿出一袋冰袋敷在百里的手腕上。   百里没有把手腕抽出来。   迹部又觉得有些心力交瘁。   光是找一个和百里相处得模式已经那么难,再加上身边有一只大尾巴狼校外有皇帝神之子,远在关西还有一个白石藏之介。   是他眼光好还是倒霉,看上的那朵花不止一个人护着,还个个都不是凡人。   百里在空出来的休息室里冲了冲身上的汗,出来发现居然还很贴心地有一个吹风机,可以把有些湿的头发吹干。   头发很服帖地带着卷披肩而下,柔顺得远看上去像是上好的华丽锦缎。百里没有把头发竖起来,直接披着就走了出去。   浓密卷曲头发让很严肃的百里多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柔,白皙的肌肤透出一些粉嫩让整个人有种可爱的气场,身上的清爽感让百里好亲近不少,加上洗过澡之后带着一点想睡觉的懒散气质,让绵羊仔第一时间直接受不住诱惑扑了上去。   “辰辰一会儿我要抱着你睡觉~”   如此直接了当的实在话让百里“噗”一下笑了出来,慈郎腻在身上就是不肯撒手任桦地前来也只是躲在百里身后。   “辰辰身上凉凉的好舒服。”慈郎蹭蹭百里的手臂,细腻如碧玉柔软如羊脂让绵羊更加不舍得放手:“不放不妨就不放。”   迹部的脸已经黑得与皇帝有一拼,直接让桦地把慈郎扔了出去。   “少给本大爷丢人现眼。”迹部冷哼一声,率众联谊去。   部长我们都知道你不是为了这个生气…正选们内心小八卦穿得噼里啪啦作响,连桦地都叹了一口气。   “小辰真是很聪明呢,连最讨厌的情况都遇见到了。”关西狼和百里并肩而走:“换了我或许就不会打算这么长远。”   “那是因为你没有我这么倒霉,遇到一只白眼狼。”百里冷下脸,回忆起大泽看着迹部时羞涩的神情和欲语还休得怀春少女模样,就知道今天这一场就类似鸿门宴。   关西狼撩起百里一丝发挽到她耳后:“可是只有一次,用完了会有下一次不是?”   “这东西只有一次就够了,”百里拿出手机,赫然看到高町小百合的短信。   “我有同学也在文艺部是副部长,他说今天的抽签的箱子是特制的,有夹层。—— 消息来自高町女士”   “第一次让她知道我不是没准备,如果她还不识相来第二次,”百里顺手删了短信,眼中的蜜色渐渐加深:“我只能亲自告诉她,有实力捧起她,自然有能耐毁了她。”   “你会给她颜色,但是不会毁了她。”   关西狼的语气很肯定,似乎很确信自己能准确预见百里的行为。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你一向心软,最容易原谅,否则也不会现在还和我说话,不是么。”   那最后三个字,声音轻得很,仿佛是一声叹息。   “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最毒妇人心’吧。”百里自己都不知道声音为什么带着笑:“会让人很失望呢。”   “那我坐等好戏开演?”   ……   迹部走在前面,听不清百里和忍足两个人的低语。不过,百里的语调和语气还是能听出来的。   似乎很高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看百里的表情,一会儿自己就能明白了吧。   毕竟在百里的剧本里,自己还是不小的一名演员。   等到到了KTV的时候,文艺部的人已经全员到齐,看到网球部的一种齐齐站起来,让百里有种他们在欢迎上级的错觉。   但是事实上,他们的确是在欢迎上级——学生会长迹部景吾同学。   或许附带着还带着会长高级助理百里辰同学和对对外联络委员会委员忍足侑士同学。   看着百里和忍足在最后托着绵羊走进来,大泽的眼睛闪了一下,露出庆幸的光泽,然后很礼貌很感激地向百里行了一个礼。   “就这小毛丫头还找你斗?”忍足在百里耳边轻笑:“为什么女孩子们都觉得你是一斗就倒的料呢?”   “大概是觉得自己看了点什么言情小说就能段数升级爆发小宇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吧,”百里回了一句:“大小姐不都是觉得自己气势逼人情敌一见退散千里么?”   百里的冷面加上面无表情的一长串吐槽倒真是有些幽默效果,忍足嘴角的笑越来越魅惑让文艺部一种女生脸红心跳向往不已,恨不得把百里扔到一边去自己凑上去。   “唔,蝴蝶要踏着我的尸体扑上来了。”   “小辰,”忍足的眼眨了眨:“既然踏着你的尸体把我埋了,也算是我们牺牲在一起了吧?”   百里淡淡地鄙视了关西狼一眼。   带着绵羊,百里想找个僻静地方坐,结果被迹部叫住了。   “本大爷这边有两个空位子,百里带着慈郎坐过来。”   于是在满场注目之下,百里拖着绵羊穿过挺宽敞的大厅,把绵羊往迹部身边一扔,坐到了慈郎身边。   在第一首歌开唱的时候,靠着沙发背的百里忽然接到了一条短信。   “百里桑,如果大泽一会儿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请您原谅。”   是个陌生的号码。   迹部看了一眼那个号码,说了两个字。   “川端。”   百里回头,果然看到川端一脸歉意地看着她,一副“您多担待”的模样。   在他的注视之下,百里回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我拒绝。”   川端很无力地叹了口气,又一条短信过去求情。   “真的拜托你了。”   收到的回复是。   “如果我收到第三条短信,连你一起解决。”   川端看着这几个字,最后还是发了第三条。   “真的拜托你原谅她的任性和胡闹。”   百里第二次回头,说了一句话,散在在嘈杂的KTV里,一点也不真切。   但是那口型分明就是。   “凭什么。”   开始的第一轮完全是自愿上去唱的。若是放在天朝,小姑娘众多的这一行估计会是挺冷清的,但换做冰帝文艺部这么一群才艺傍身的小姑娘们,则是另外一番光景。   如果不是有一人一首的要求,恐怕台上要为了麦克风而打起来了。   而一向开朗外向的网球部的人,则在小姑娘们疯狂的抢麦过程中,悄悄退却了。   不敢上去唱啊…大家交换着眼神,一副怕怕的模样——真看不出这么文静的小姑娘们抢东西是这么的…奔放。   百里神仙一样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歌词,是不是轻轻哼两句,没有一点上去唱的意思。   迹部用眼神询问过她,却被百里大小姐很嚣张地一句话噎了回去。   “我等着部长&会长的模范带头作用和先锋精神感染我呢。”   迹部扭过了头,听到百里飘出来一句。   “我若唱了,这群孩子就不敢再唱了。”   不用看百里,也知道她现在用多淡然的神态说出这么狂的话来。   “我可是,萧云岚的女儿。”   第一轮唱了将近一个小时,文艺部的女孩子除了大泽一首没唱以外都唱了起码两首,看不出柔弱的女孩子在唱歌这方面倒是强悍,刚在大厅中央的舞台上彪了高音休息了一两分钟就开始抢着点歌,活力四射的模样和正选们打球时有的一拼。   都是专业人士不过领域不同啊,百里很真心地夸奖女孩子们,每个人唱完百里都会鼓掌,真诚善意的目光和与往常不一样的学姐气场意外的受到了欢迎,所有女孩子唱完都会对着百里甜甜一笑——估计里面有大多数是要笑给迹部看的。   于是就进入了第二轮,抽签打分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部分。   如题目,唱歌的顺序按照抽签好的来,KTV会自动打分,如果后面的人分数没有前面的人高,那么就要被前面的人惩罚,反之亦然。   也就是说,万一有人唱的不好,会被真心话大冒险两次。或者唱得好,真心话大冒险人家两次。   百里是7号,前面是川端后面是另外一个文艺部的女孩子,唱得不错,现在似乎在思量是否应该对自己放水。   好可爱的孩子。   一个个轮过来,很快川端站起来唱了一首老歌,温暖的声音很是有味道。   一曲毕了,群众们热烈鼓掌,屏幕上打出的分数是96.   顶多八十分啊,百里腹诽,拿过话筒试了试音,直接转给了迹部。   文艺部的人,然后就看到迹部拿起话筒站在舞台上,说了一句:“这首我替她唱。”   冰帝的帝王发话,就算违背了规则,谁又能拒绝?   女王点的歌,出乎意料,是很慢的情歌。   让本大爷提前出场,你也得付出点什么才对,百里助教。   冰之帝王扬起一个张狂的微笑,那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不自觉被那股傲气和霸气吸引,包括百里。   这男人天生就是一个发光体。有着熊熊野心和自带的那股帝王之气。他的确很自大,但是他配得上——网球也好,学生会也好,他的表现,都是一个让人膜拜和敬仰的地方。   尽管这家伙总是压榨她写各种文件,但是他的工作量永远比她大很多。他只要是在学生会办公室,就一定是认真看材料的状态。   表面上这家伙自大到讨人厌,但是…他到底还是一个年轻好胜的男孩子不是么?   这是少年们的通病,只不过他表现得太过了些吧。   迹部的眼神转了过来,对上百里的视线。   上面的灯光朦胧,迹部的神情百里看不真切,只是觉得眼神里有种百里一直不敢去读的东西。   这样的眼神,关西狼也好美人也好皇帝也好,都曾经有过。   只是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都被她刻意忽略过了。   现在的她,只能在被阿介这样注视的时候不会慌乱,也不会…想起萧云岚和白石正宗的故事。   那是甜美如同糖果、清香如同鲜花和美好如同童话一般的婚姻。   不过十年。   糖果融化,鲜花凋零。   而童话呢?皇后死了,国王最开始每天在她的坟前去哭。过了一个冬天,坟上长出了嫩绿的叶子,国王娶了新皇后。   那样的婚姻都落得如此下场,她还信什么呢。   百里压下满目悲凉,扭过头拒绝再看到迹部。   岁月的洪流会覆盖生命的灿烂;无情的时间会消磨坚贞的情意。   那份深情历经时间的变迁,会变成什么,谁都不得而知。   爱你时捧在手心千般宠爱,不爱你时任你孤苦凄惨相思成灾不屑一顾。   一人放弃,十年恩爱转瞬成空。看似最坚贞的东西,不过是一只纸老虎,自以为能吓住时间,结果却自己燃成灰烬。   都说是时间无情,却不知最为无情的,是人自己。   把人的罪过推给时间,不过是受不了现实,把说不清的东西让时间背负。心里久了,情意淡了,也能说一句“时间无情”。   这便是男人所谓的洒脱。   他们用这份无情成就大事。   那些被人们传颂赞美,名垂青史,却不见高大的背影后,有多少青丝暮雪美人孤苦。   千年的历史,你能读出多少眼泪?   心不动,则不痛。   我一直懂。 作者有话要说:  - -开虐   - -木有人留言一直虐   ☆、遥望   站在山顶和站在山脚下的两人,虽然地位不同,但在对方眼里,同样的渺小。   -------------------------------------   女王陛下的声音依旧张扬,但是耳朵放清楚的女孩子还是能听清楚那像是诉说的声音中带着的藏得很深的浓浓的喜欢。   瞎了狗眼她们都能猜出迹部是唱给谁听的。   关西狼发现百里的目光一直躲闪,表情似乎闹心得很。   看来迹部发现了啊,小辰到底是什么状态。   不爱不恨,不喜不悲,不信。   算是自己的花心成为了深埋在小辰心底的那个巨大的炸弹的导火索么?   那个巨大的炸弹,便是在父母从恩爱到分道和母亲的过世吧。   只是这样逼小辰正视他的感情,会不会让小辰一下子适应不过来,彻彻底底讨厌你呢?   再只是,小辰正视了自己的心情,可是她接受的不是你,你会甘为他人做嫁衣么?   或许迹部,你有勇气,但是我,真的不敢了。   迹部唱得很好,所有人都这么肯定,但是…   “73分。”   屏幕上不华丽的数字简直要闪瞎各位同志们的狗眼。   “该不会是弄错了吧?怎么会只有73分?”妹妹头揉揉眼睛,看着那个大大的73,又揉揉眼睛:“果然还是我的眼睛出错了么?”   所有人只有沉默以对,过了一会儿,文艺部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议论开来。   “不会吧,会长明明唱得超级棒啊~”   “机器有问题吧。”   ……   机器当然有问题,百里拿起饮料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放了回去。我可是看着大泽对着程序做了手脚之后才把话筒递给迹部的,为了防止大泽再来搞程序我可是盯了好久的。   迹部似乎有些了然百里的举动,虽然对于73这个成绩很是耿耿于怀,但还是坐了下去。   可惜时间不长,百里已经恢复了淡定。   “按照规则,迹部会长请选择到底是说真心话还是玩大冒险呢?”川端很无奈,问了一句。   真心话是指不许说谎地回答提问者的问题。   大冒险是指必须按照指令者的话作出相应的行为。   两个都不选或者拒绝回答以及执行动作,就要接受一杯很苦的苦丁茶做惩罚。“   本大爷选第一个。”迹部看了一眼百里,帝王气势全开,就看川端敢问什么问题。   “……”川端别了很久,终于问出了口,引得所有文艺部的女生支起耳朵:“您认为除了您以外网球部网球打得最好的是谁?”   “百里辰,”迹部脱口而出:“这是公认的,就算加上本大爷也是她。”   投射在百里身上的目光开始有变得暧昧不明的倾向——尤其是刚刚迹部还替百里唱了一首歌。   百里倒是无所谓,对所有目光统统无视——包括那道妒恨的视线。   她用脚后跟都能想到那是谁。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这女孩子几天前还对自己崇拜得很,现在居然也能自告奋勇抢着成为自己的敌人。   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够格。   百里想起刚才关西狼问自己为什么所有大小姐都觉得自己一斗就倒。   因为距离太远,以至于看不清敌我差距,在这个名叫做“城府”的战场里。   下一个女生战战兢兢拿起麦克风,由于太过担心麦克风的问题,有几个字唱的有些走调,这样一众心思简单的孩子都有些放心了。   如果说迹部唱得很好才得73分,那么刚才这个孩子也就得60分吧。   可惜的是。   “86分。”   饶是所有人都知道里面有问题,迹部面子上也挂不住了。   看了一眼百里,女王隐含的怒意很是明显——你是让本大爷替你丢脸的么?   百里用很清澈的眼神回望回去——什么替我丢脸?又不是我在打分。   但是看着很无辜的女孩子站在台上,明显不知所措,百里还是不忍心借由刁难她来达到和大泽对抗的目的,不由得说了一句。   “第二次惩罚还是我来吧。”百里把女孩子招过来:“我选真心话。”   那女孩子向大泽看了一眼,问了一个很有胆量的问题。   这个问题让百里发誓再也不会可怜无辜的人。   真真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呐,百里助理,会长或者忍足同学,你喜欢谁?”   坐在百里身后的忍足看到百里几乎要很温柔地把手里的杯子捏碎。   这个问题很是突然,让全场一片肃穆,等待着百里的回答。   网球部的人本来以为百里会生气,冷着脸直接向上次会餐一样灌下一杯高度酒然后一走了之。结果,百里居然笑了起来。   “你觉得呢?”百里漫不经心地扫视着那个女孩子,唇角淡漠的笑意很是让人心猿意马,不由自主的猜测那样的笑容里到底有着怎样的情绪。   “啊,那个,那个…”女孩子“那个”了半天,在百里有些凌厉也很有压迫性但是居然还能感受到温和的目光下也没有说出回答。   “百里前辈,这是问您的问题啊,”大泽在这个时候居然插上了嘴:“您这是在转移话题哦。”   百里脸皮很厚地被迹部责问的目光看了一遍又一遍而面不改色,靠在椅子上:“大泽,你会随便打断前辈和别人的对话么?”   大泽一愣。   “罢了,既然你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百里的话意味不明,不知是对谁说的:“我就说吧,两个人我都很喜欢。”   “一个是英明的领导,一个是风趣的同学,让我怎么选择呢?”百里用手指划了一下下颌:“他们都给我日本的交换生生涯里提供了不少指导和帮助呢。”   这个回答算是给大泽的台阶下,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大泽的警告。   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不过少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   迹部表示对于自己和忍足排在一起很不满,也对百里的烂理由表示鄙视。   忍足很没出息地在听到“都喜欢”的时候就已经完全不在意理由了。   气氛稍微冷了一下,不过马上便被文艺部的女孩子炒热了起来。   一个一个接着唱,然后被问乱七八糟或者被要求做稀奇古怪的行为,包括……   “请单膝下跪向在场你最敬爱的人献上一支玫瑰。”   一个文艺部女生嘻嘻哈哈地向长太郎提出这个要求。   乖宝宝的脸马上染上了一大片红色,百里看着那粉粉嫩嫩的脸,心里就想着俩字。   凤宍?   或者。   宍凤?   看着乖宝宝慢慢向身边的宍户走过来,百里心里想起上辈子BBS上关于两人谁上谁下的激烈讨论,心里不由得唏嘘了一下。   谁能想到现在她正在现场观看很多腐女子们脑补得画面呢?   然后看见凤狗狗单膝跪下来,面对着自己,双手拿着玫瑰呈在自己面前,头垂下,脸红得仿佛要滴血。   “助教,请您收下…感谢您这么久对我的帮助。”   长太郎的声音很小,但是很连贯、很坚定。   “一直以来都想正式的感谢您的,这次…”   百里拿起玫瑰,然后摸摸凤狗狗的脑袋,软软的灰色头发触感十分的好:“互相帮助,应该的。”   网球部的气氛一下子好得很,让文艺部都有些羡慕那个平淡但是带着温馨的调调——比起文艺部一贯的热闹,网球部在平日的训练中虽然严厉得很,但是融洽得如同家人一样。   文艺部的热闹中间夹杂着你争我斗,踩你下去我来上位,如同一座座高山,为了突出自己,结果在彼此间留下了一道道深不可测的沟壑。   热闹过了,就空了。无论是成功者的荣耀也好或者是失败者的苦涩,都没人再去管。   网球部呢?   和文艺部一座座孤峰不同,他们像是一道山脉。   各有特点,连绵不绝。   看上去隔得很远,但是从高处看,他们确是一直在一起的。   这样的一群人,真的能够挑拨开么?   刚刚那个问百里问题的女生看着大泽,眼里有着不确定。   看到的是大泽不甘心的眼。   到了最后一轮。   延续第二轮的风格,抽签唱歌,然后真心话大冒险。   百里抽到的是最后一个。   百里冷眼看着一个个人上台唱歌,看着一个个人被问题或者稀奇古怪的要求囧得只能喝下一杯苦丁茶,甚至——   “请你向自己喜欢的人告白吧。”   被这样要求的女生鼓足了勇气走到忍足前面,对着手指,用了能让山无棱天地合的时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告白。   “忍足学长,我喜欢你。请…请你和我交往好么?”   没等百里回过头去看热闹就听到忍足的拒绝。   “抱歉我不能答应,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百里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顿,继续从容地喝水。   眼见剩下的人越来越少,只有那几个人,能够互相打趣的问题也好惩罚也好也都慢慢弱了下去,并不尖锐或是太过侵犯人家隐私。   或许那些尖刻的一开始就是冲着她去的。   一阵鼓掌的声音,百里看着倒数第二个的大泽缓缓走上台,眼睛往这边瞄了又瞄。   点的还是萧茗的曲子。   居然还在用她教的手段来跟她叫板…   这小丫头该不会以为自己在教她唱歌的时候没有示范就是五音不全吧?   来一次日本,百里发现她的脾气变得易怒了不少。   越来越多的人都在用最低级的手段来触怒她。   眼见着文艺部的女生手掌拍得并不起劲,看来大泽的忽然蹿红也让很多人不服气。连脚跟也没站稳就来气势汹汹追求幸福,看来大泽自己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百里上前,点了一首日文歌。   “消える飛行檆雲僿たちは見送った  眩しくて逃げたいつだって弱くて  あの日から変わらず  いつまでも変わらずにいられなかったこと  悔しくて指を離す  あの鴅はまだうまく飛べないけど  いつかは飈を切って知る  届かない場所がまだ遠くにある  願いだけ秘めて見つめてる  子供たちは夏の線路歩く  吹く飈に素足をさらして  遠くには幼かった日々を  乮手には飛び立つ希望を  消える飛行檆雲追いかけて追いかけて  この丘を越えたあの日から変わらずいつまでも  真っ直ぐに僿たちはあるように  わたつみのような強さを守れるよきっと”  “あの空を回る飈車の羽根たちは  いつまでも同じ夢見る  届かない場所をずっとみつめてる  願いを秘めた鴅の夢を”   当百里唱出了第一句的时候,迹部就知道,百里赢了。   凉薄的声音和着以钢琴为主的电子乐,唱出了一丝温柔和广阔的境界。   温柔如水。   广阔如天。   当音乐进入欢快的节奏的时候,百里平静的声音竟然不与原本的节奏有一点违和感,反倒有着一种悠远的境界。   仰望天空,俯瞰大海,我将心比天高,比海宽。   无人可以阻拦。 作者有话要说:  - -歌曲名称 鸟之诗   ☆、逝者   如果不坚强,懦弱给谁看?   -------------------------------------   百里轻松赢了之后,看着大泽说了一句话。   “我做了这么多,你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大泽有些不解,想来想去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百里实在不想等了,摇摇头回到座位上,将迹部还没打开的含酒精果汁打开一口气喝了见底,才长舒一口气。   这只能怪自己当时看到可怜的孩子就脑子一热帮了忙,没有仔仔细细考察人品,活该自己自作自受,以为冰帝里遍地高町一样的傻丫头乖宝贝。   看着百里很爽利喝了那杯酒精量和啤酒有一拼的饮料,迹部眼皮一跳,有些担心百里的酒品。   “完了没啊?”百里揉揉还在睡的慈郎:“我一会儿还有事儿。”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也不管是不是驳了迹部的面子。   “那就散了吧。”迹部一出声,立刻有文艺部的女孩子拿着存有活动经费的卡出去结算。   拍拍慈郎不见他醒,百里直接捏了上去,捏到慈郎慢慢睁开眼睛。   期间,对于助教大人的暴行,网球部众人表示沉默,并且他们对这个行为的围观状态震惊了文艺部的各位同志。   看来传闻百里助教在网球部呼风唤雨一手遮天,是有几分可信的啊…文艺部的女孩子们一边震惊着,一边羡慕嫉妒恨百里超乎常人的待遇。   “啊,辰辰,”绵羊对于打扰他睡眠的百里助教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很亲热地凑了上去:“该我唱歌了吗?”   “慈郎睡了好久了,我们已经唱完了。”百里理了理慈郎的衣服和头发:“回去自己多跑两圈吧。”   就在文艺部女生要帮绵羊抱怨的时候,当事人却一脸傻乎乎地笑了一声,点头:“好啊,之后辰辰和我打比赛吧。”   百里算是默认了。   网球部一行人在慈郎欢乐的叫唤之中慢慢淡出了文艺部的视野,文艺部的人也慢慢散去,留下原地的只有川端和大泽。   “绘里子,你知道你欠百里什么话么?”川端看着大泽:“想出来了么?”   大泽咬着嘴唇不说话。   川端叹了一口气:“你欠的只有两个字,叫做‘谢谢’。”   不知感恩也罢了,还恩将仇报。百里的心胸已经够宽容,若是换了文艺部任何一个人,大泽今天必定更加颜面扫地,甚至…再也不能出现在文艺部了。   想到自己还在因为百里那句“凭什么”而担忧,川端简直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   其实给大泽一点教训也好,不要有了一点成就就开始目中无人。   百里不教训她,以后还是会有人教训她的。   “凉介哥哥,我错了么?”身边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子拉着他的袖子,声音有些颤抖:“我只是…只是很喜欢迹部会长。”   川端心里一窒,温柔地微笑:“那就喜欢吧,我说过我会等你的。”   大泽抱住川端,在他怀里嘤嘤地哭泣。   不是不知道迹部景吾可能喜欢百里——就在迹部唱第一首歌的时候她就知道,除了喜欢,这男人不会有其他原因露出那样的眼神。   冰帝那样骄傲的帝王,在所有人面前都能这样看着她,到底是怎样的喜欢?可是百里那样的躲闪,又让本就喜欢迹部的她感到心酸。   她求之不得,百里却视之若无物,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更何况,周围还有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忍足在她身边。   学习好体育好长相好,身边还有冰帝最优秀的男生的喜欢,那样的天之骄女,怎么能理解现在自己那种暗恋不敢诉说的心情?   她真的…好嫉妒好嫉妒。   所以就算是不自量力很失礼地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她也想让自己有一个机会,让那个高高在上的迹部看到自己哪怕一眼。   结果自己还是失败了,在他面前,沦落成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迹部没有看到你的好,会有人看到的,绘里子,不要哭。”   “我说过我会等你的。”   大泽抬起头,看到川端的表情,温柔得不真实。   百里拒绝了所有人送回家的好意,独自上了出租车,给老魏打了电话让老魏准备一碗稠稠的面汤保护嗓子。   “唱完歌一定要喝一碗哦~”有一个声音萦绕在耳边:“要不然你以为你面若桃花声如黄鹂但是练歌练到声带受伤的母亲怎么在艺能界风生水起这么多年?”   想到这个,百里的手就有些僵硬。   老魏听到百里的吩咐立马叫下人准备,然后告诉了百里一件事儿。   “辰小姐,秦泽小少爷现在正在家里跟茗小姐斗嘴。”   这句话成功地让百里全神戒备:“那厮来了作甚?”   老魏也是十分不满秦泽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据说是要和您单独谈谈。”   果然,百里心里有股不安越发浓烈:“让他在家里等着我,我在十分钟之内到。”   座位前面的司机明显受到了惊吓:“十分钟,这也…”   他从这个女孩子上车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像是瓷娃娃一样的女孩子他是绝对惹不起的——光凭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就知道这孩子不是凡人。   但是…咱也不能超速抢红灯违反交通规则不是?什么人也只有一条命啊…   “别废话。”百里靠在虽然洁白但是还是觉得有些脏的座位上:“我要见的人姓秦泽,你自己看着办吧。”   司机反应了好一会儿,二话不说直接全速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流年不利啊…司机飙泪,早知道今天要看看星座运程再出门…   “开稳一点,”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女孩子面无生气的脸有些发白,手抓着一旁的扶手,但是气势更加逼人:“如果出了什么事儿,自己想清楚后果。”   我今天就不应该出车啊~司机泪奔万里。   当司机把车径直开进萧家花园并看到萧茗怒气冲冲地冲出来的时候所有郁闷一消而散。   “啊,原来你认识萧茗啊!”司机兴冲冲地回头:“你能让她给我签名么。”然后被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面座位上的女孩子用手按着太阳穴,整张脸连嘴唇都煞白。   “会有人付钱给你,”百里已经连开车的力气都没有,被老魏扶着走了出来,手指还在打颤。   “辰小姐,您应该让我去接您的。”老魏的口气有责怪,但是更多的是疼惜:“遇到驾驶技术不好的您岂不是…”   被老魏的严厉的目光盯得无地自容的驾驶技术不好的司机连签名也没敢要,颤颤巍巍把车开出了萧宅。   本来一肚子抱怨和怒火的萧茗看着百里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亲自跑到厨房翻箱倒柜拿出百里最喜欢的茶沏上一壶,放到百里面前。   对着一脸苍白的百里,秦泽显然也被吓到了:“怎么回事儿?”   “车开得有点快,我有点受不了。”百里轻轻带过:“你要说的是什么事?”   心里隐隐觉得,秦泽要说的,和萧云岚有关。   “你…还是有车祸的阴影?”秦泽伸手探了探百里的额头,发现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百里点点头。   一上车就不停聊天也好睡觉也好发短信也好听歌也好,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忘记自己是在车上,不用一直回忆当时出车祸前在车上的感觉。   这次实在是车速太快车也不稳当,一下子就把当时的感觉找了个十足。   “你现在的状态,我还怎么说。”秦泽看百里在半躺了一会儿但还是如同死人一样的脸色,担心道:“你还是先休息吧。”   “你想说的事情,是关于我妈的,对吧?”   秦泽猛地抬头对上百里认真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个头,随即为自己的失误后悔不已。   这下子一点头,就只能全部都说了——否则他是出不了这扇门了。   慢吞吞拿出一叠资料,秦泽还没说什么,就被百里伸手抢了过去。   由于不在状态,百里的手劲比以前揍他的时候小了不少。   秦泽暗自握紧了拳头。   百里看第一页的时候还有些疑惑,但是看到第二页就完全明白了。   手一松,一大叠资料掉了下来,散落一地。   “你是说,你那个改车技术很好的手下,曾经去过北京呆了将近半年?”百里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气若游丝:“还在我妈保养4S店地方打过工?”   百里的语气是询问,但是显然她已经知道这是现实。   只是不想相信。   “是。”秦泽只回答了一个字。   “是伊藤?”百里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让秦泽听不清楚。   “是。”   百里把手臂压在眼睛上,整个客厅陷入一阵沉默。   秦泽知道百里正在拼命压抑住想哭的冲动,一贯坚强的人就算是伤心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在别人眼前哭出来哪怕一滴眼泪。   “妈…”   略带嘶哑的声音钻进秦泽的耳朵,差点让他的眼泪一瞬间也冒了出来。   百里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在拼命舔着自己的伤口时低低的叫唤着——这一声“妈”,已经是她能显露的脆弱的极限。   萧茗已经在一边哭了出来。   “小辰,你想哭就哭吧,我…”   百里抬起手臂看着天花板:“哭?我哭了,给谁看呢?”   看着萧茗犹带泪痕的双眼,百里轻抚去她的泪水:“萧茗我告诉你,哭泣这种事情,只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你的脆弱,永远不能给敌人一点机会看。”   老魏收拾好资料,给远在中国的萧老爷子打电话汇报情况。   “秦泽,你上次问我刑事案件的诉讼时效,就是为了这个?”百里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已经有力气站起来。   秦泽点头。   “其实没有必要问,”百里重新翻看资料:“只要我知道,就算是过了诉讼时效,她也一定要下地狱。”   轻飘飘的话语深藏的一股狠劲儿让秦泽劲后一冷,不禁回想起父亲对百里的赞赏。   “一直给人留后路,但是该狠的时候绝对跑不掉。这样的孩子能拎得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比你那一贯的不留情面强很多。”   这就是狠的时候了么?   百里脆弱得如同玻璃一般,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但是秦泽知道眼前的绝不是玻璃,而是金刚石。   同是玲珑剔透,但是金刚石的硬度比玻璃要高上百倍。   秦泽知道自己比不上百里,如果自己碰到了这种事情,绝对不会还在冷静地看着分析报告。   在含着能燃烧了一切的怒火的时候。   也因此,百里越发淡定,背后的恨意就越可怕,手段也就会越狠。   为了她心里最神圣的母亲。   有一瞬间,远在关西的白石藏之介忽然感到一阵胸闷,隐隐地还有些抽痛。   “老魏,把齐律师找过来,”百里吩咐:“然后晚上跟老爷子一起开个会吧,这事儿真是乱得很。”   是啊,乱得很。   乱得很啊。   “小归蝶~叫妈妈~”   “宝贝儿,你说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是谁?”   “你要听话,不要和祖母吵架,知道么?”   “妈妈说了多少次了祖母骂你的时候不许顶嘴不许用那样的眼神看回去你不明白么!”   “归蝶…你光是听着我弹琴就能记下来?好厉害啊宝贝~”   “归蝶,我和你爸爸离婚了。你要跟哥哥好好过,要听话,知道么?”   “归蝶,你怎么能就这么跑出来?!”   “归蝶,我们好好开始新的日子…”   “不跟妈妈的姓么?连名字都改?…好吧好吧新生活…”   “小辰,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的?”   “白石归蝶也好,百里辰也好,为什么都是女孩子,我都恨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百里脑袋里冒出一串串话语,让她的思绪一度混乱到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魏。”   正在给百里身上披衣服的老魏顿时一惊,本以为百里已经睡着,可以放轻了动作,没想到一直闭着眼睛的百里还是清醒着的。   秦泽少爷已经悄然离开,似乎很是后悔自己告知百里真相的方式。   萧茗正在屋子里抓狂,事到如今没有人能帮她出出主意——再怎么也算家丑不能满世界宣传不是?   “其实,萧大小姐挺不喜欢我的,”百里闭上眼面色沉静:“可是现在要帮她复仇的却是我,你说是不是挺讽刺的?”   “辰小姐…”   百里摆摆手,打断了老魏的安慰:“算了,你也忙了半天了,去休息吧。”   老魏躬了躬身,慢慢退下。   灯光下的女孩子散发着孤独的气息,最后躺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过了很久,老魏走过去,帮着百里掖了掖被角。   就算在坚强,也还是个孩子不是么?   却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但是也只有带着逝者和生者的意念,才能成就比一般人更伟大的东西。   希望这孩子以后能认清这现实,才能…   不辜负大小姐的牺牲和…白石正宗的隐忍。   为了所有人的目标。 作者有话要说:  - -要真相了,怎么没人了呢?   ☆、如梦   ---------------------------------   人生如梦。   而回忆,只不过是还清晰的梦境而已。   做了两场大梦的百里,在和老头子开完会议之后,一如往常地开始写文件出计划做作业,井井有条得可怕。   “老魏啊,你说辰是不是气疯了啊?”萧茗偷偷在门缝里看了百里一眼,然后蹲在客厅的角落里画圈圈:“现在跟个木头人一样…”   辰小姐一直就像是木头一样…老魏腹诽,没有说出来,拍拍萧茗的头安慰她。   等百里泡在浴缸里的时候,终于那一股一直压抑的疲惫感席卷全身,让舒容仿佛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然后闭上眼睛,像是做梦一样,把两辈子的往事一幕幕都回忆了一遍,忽然觉得好累。   不想再去面对那些事情了,一点也不想了。   她想要离开了。   能感觉到这么多事情一环一环紧扣,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操纵。   在这个巨大的棋局里,她不过也是一枚棋子。   所有的爱也好恨也好欢乐也好痛苦也好,不过都是注定的东西罢了。   百里一一排除可能的人,然后在几个名字上打着圈。   无论是哪一个,百里都没办法报复。   居然就只能在这里推断出事实之后,抱着自己的身体不知该做什么。   百里发现自己越发没用起来。   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该找谁说说话。   铃声响起,百里恍惚地拿起手机,听到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很是温柔。   “小辰,没打扰你睡吧?”   “没有,”百里拿着电话,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你怎么还没睡呢,十点了。刚刚出院,看来你好像还想要回去一样。”   那边停了一下,声音带着笑:“嗯,我错了,放下电话我就去睡。”声音仿佛像是哄着小孩子:“小辰,心情不好么?”   “我在想一个问题呢,”百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如果你已经混到了连亲人都要利用你的地步,你会怎么办呢?精市?”   幸村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两个字。   “睡吧。”   百里依言道别挂电话,然后拿着手机,看着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通话记录,眼睛一片酸胀。   幸福的孩子,不知道亲人还会背叛吧。   大颗的眼泪滑下脸颊,一瞬间没入枕头里面。   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聪明了,却没想到和大人们比起来却依旧是幼稚得可笑。   一场持续了十年的斗争,把还在襁褓之中的所有后辈都卷了进来,不过是为了钱。   居然就是为了钱。   现在,萧老爷子已经拿着资料向中国警方报警,而这边已经开始和真田警督那里联系,估计在能打通关系的情况之下,会在白石手下集团的股东大会召开之前将伊藤逮捕,然后…   自己名下的账户已经在老爷子的指示之下已经秘密收购了将近10%的白石集团的散股,加上白石正宗手里的34%的控股底线和15%左右的支持的势力,绝对能够在接下来的股东大会之上把那个老女人的亲戚拉下公司集团高管的位置。   就在刚才,百里才知道,那个老太太的娘家姓氏是伊藤。   早在白石正宗和萧云岚去捐献自己的精|子卵|子的时候,老太太就已经把自家的远亲伊藤玲子搞过来然后贿赂医生将本应秘密存储的白石夫妻的捐献物私下培养成受精卵植入伊藤体内。   可惜的是伊藤半路流产,最后竟然找了一个白石家手下的男人随便又生了个孩子。然后从小就带着她出入整容医院,按照自己的模样进行整形。   后来十年老太婆倾尽全力虐待萧云岚,当看到时机成熟夫妻之间有些矛盾出现,等待了十年的伊藤玲子和白石茧突然出现,口称走投无路只是想要让女儿认祖归宗却把当时烦恼的萧云岚激怒,说出了“离婚”两个字。   事后白石正宗解释之后萧云岚半信半疑,还是决定先离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却在第二天发现白石家召开发布会声明二人离婚一气之下带着私自离家出走的女儿消失在茫茫人海。   在萧云岚回国之后,萧老爷子就已经知道女儿归来但是没有主动寻找上门,等待着女儿自己回家,却没想带那个烈性女子遗传了他执拗的性子一直不肯回家突出哪怕一点的苦。   此时,白石正宗派人来找萧老爷子说明现在家里外戚过多萧云岚留在家里恐怕会受到更多委屈,希望萧云岚能在中国待一段时间让他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老爷子答应了,然后默默照顾自己的女儿。   然后就是三年,萧云岚车祸。   自己回到萧家。   被老爷子踹到日本。   “你还有要做的事情。”   那时自己听着老爷子的那句话,还以为是老爷子要自己斩断和白石家的关系呢。   搞了半天是要让自己帮着白石家干掉伊藤家么…   百里眼神一凛。   什么血浓于水血脉相连血脉亲情,都跟放P一样,骗小孩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自古以来的真理。   想起以前老头子手把手教自己的画面,舒容简直觉得那是讽刺。   那些你以为最靠得住的东西,最值得守护的东西,最后背叛了你。   莫大的讽刺。   百里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依旧一如往常,给小绵羊和妹妹头各带了一块自制蛋糕;整理好了初中三年可能遇见的各种纠结的物理题目送给长太郎;吐宍户同志没有人送情书的槽;对把自己妹子拐跑的日吉草菇视而不见;不留痕迹地把忍足大尾巴狼的暧昧转移为别的话题;做好了所有迹部交给她的工作。   当大泽迎面而来准备去参加比赛的时候,甚至还对着打招呼的大泽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别给我丢人。”   可是那笑容却让迹部心里感到一阵闷。   有谁说过的,笑只是一种表情,与快乐无关。   这就是现在的百里。   学生会办公室。   迹部把百里叫来,坐在椅子上,现实脸色阴沉地瞄着百里送来的下个月可能要写的文件草稿,抬头看着马上就要羽化成仙面无表情的百里,心里一阵气恼:“你这像是留下遗物的行为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迹部,”百里一贯平淡的语气让迹部一阵没有来的不祥:“最迟等到这学期结束,我会回国,从现在开始我会在学校办理所有的相关手续。”   半个月之后,白石集团召开股东大会。   一个月之后,学期结束,暑假到来。   “你的交换期是一年,下个学期开学的时候你记得…”   “迹部,我的意思很明显了,”百里叹了一口气:“我不会回来了。”   “就因为白石家那个第三者和私生女?”迹部站起来居高直视百里的眼睛:“百里辰,你就那么脆弱?”   百里忽的勾起一个笑,笑得很沧桑:“那种不会存在多久的东西,我需要在意么?”   “我在意的,最后居然不需要我在意。”百里转过身,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迹部,你知道么,你挺幸运的。”   “我从没发现你母亲注视你的充满爱意的目光中,掺杂着利益。”   百里的脚步很轻,但是很坚定。迹部知道,她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了。   午饭时间,高町装作随口一问百里关于家里的事情处理的怎样。   “这个啊…”百里的口气难得的轻松:“马上就要结束了。”   高町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一口咬下松脆的面包:“那这个星期我们去游泳好不好?我请你哦~”   百里沉默半响:“也好。”   就在高町还在叽叽喳喳说着自己的话的时候,川端忽然从楼梯口出现,望了望四周,冲百里冲了过来。   在百里座位边停下的时候,百里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问:“赢了?”   “百里,”川端缓了一口气:“决赛是在两个小时之后。”   “所以呢?”高町还沉浸在大泽的忘恩负义之中:“你是来示威的?”   “不是,”川端终于镇定了下来:“绘里子出事了。”   按照百里说的,大泽在初赛前买了一杯热牛奶,喝了一半上台比赛,成功晋级。来到后台之后,大泽把还温热的剩下那一半牛奶喝完,在十五分钟之后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行。   “我知道了,”百里放下茶杯,把川端的视线导向另一桌:“不过迹部在那边,求指示你还是得去那里。”   “百里,请你再帮绘里子一次。”川端根本没听,退后一步,向百里鞠躬:“这次是代表学校参与比赛,如果不能找到能够代替绘里子的人…”   餐厅里有很多人把视线转了过来。   川端的话停住,看着百里淡然的笑。   很明显的示意就是,凭什么。   川端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当大泽出事之后,大泽也好,他也好,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别人就是百里。   甚至连百里会拒绝的结果都没有想到。   “算了,我找个理由给你。”百里靠在桌子上,看着杯子:“因为白石茧想要这个冠军,对么?”   川端并不知情,点了点头道:“是。”   “这就足够了。”百里站起来,对着脑子还没转过弯的高町轻轻一勾嘴角:“要不要下午翘课,听我唱歌?”   好学生百里忽然学坏,有些邪气的表情让高町不由自主地点头:“好。”   “那么川端部长,请带路吧。”   川端如梦初醒,带着幸运的心情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一边的正选们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百里带着高町走到后台的女生休息室,看到大泽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低声哭泣。   “真给我丢人。”   大泽听到这个声音,猛抬起头,本来还在努力屏住的眼泪瞬间决堤,像是珍珠一样落了下来。   高挺一看就心软了,拿着纸巾把眼泪擦干,却让大泽心里内疚起来,哭得越发厉害。   上帝啊…高町快要疯了。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幽幽的哼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两个人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是百里,在轻轻哼着大泽原本打算唱的曲子。   百里一曲哼完,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人,评价道:“很难听。”   大泽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百里助教,其实我一直对您…很感激。”大泽正式地鞠躬:“谢谢您。”   百里又是清清淡淡一句:“马后炮。”   “别理她,”高町看不下去了:“你说难听,那又能怎样?”   “打电话给川端,就说,”百里弹弹谱子:“找我来,听我的。”   百里找了一架钢琴,带着临时借来的原本场地上的设备,就直接进了封闭的录音棚。   刚才的工作人员态度很是不耐烦,不知道会不会有冲突。大泽看着前一阵子还对自己很礼貌的工作人员,心里一阵难受。   自己当时被欺负的时候,是百里帮助自己。   在自己做了回会白眼狼之后,来帮自己的,还是百里。   虽然说话很恶毒,但还是个很好的人。想起百里那句“别给我丢人”,大泽眼睛又是一酸。   不过三十分钟,百里便拿着刻录好音乐的手机出来,后面跟着几近谄媚的工作人员。   百里跟川端说了几句话,然后坐在一边拿出耳机熟悉音乐。   这本来是萧茗和自己一边商量一边写的曲子,现在正好有用,就拿出来用一下。百里想起萧茗得知自己用了这个曲子后的表情,心里难得暖了一下。   大泽站在百里身边,觉得心安。   就一直这样等了很久。   开幕了,百里依旧眼皮也不抬,听着歌任凭周围的女孩子们来回走动。   甚至在白石茧姗姗来迟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依旧淡然。   “姐姐。”白石茧停了一下,眼中的笑很是猖狂:“你是来看我领奖的么?”   “是,”百里终于回应了一句:“毕竟你难得拿一个二等奖。”   白石茧跺脚而去。   高町暗叹百里挤兑人的功夫比以前更上一层楼。   终于,所有人等到了冰帝的代表。   舞台暗了下去,隔了将近一分钟终于再度亮起。   中央是一架很漂亮的三角钢琴,一个身穿着冰帝校服的女孩子抚摸着琴键,看上去华美而高贵。   此时,坐在下面的高町和大泽紧紧盯着舞台,生怕有什么差错。   所有的事情都是百里和川端商量的,没有透漏给她们一点细节。   一阵电子音乐气势磅礴,震撼人心。过了一个小节,女孩子很随意地坐在琴凳上,开始弹奏。   电子乐和钢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质感,这时,百里终于开始唱了第一句话。   “誰的刀光灼傷眼框卻斬不斷這殘陽誰的笑靨 依舊清淺 能否抵擋忘川流淌”   百里的声音清越高亢,把人带到了一个虚幻的地方。   不是这个世界。   “縱馬 穿越過荒涼去尋覓最初的稻香攜手重渡向洛陽驀然回首你在繁花中央”   有一个古装女子站在花丛之中,浅笑低唱。   “風茫茫 雨茫茫 誰在彼方  夜太長 夢太長 誰來照亮  月色如泉水微涼洗滌過往  血色褪成唇邊淺傷”   “風再狂雨再狂你是方向  夜再長 夢再長 愛就是火光  越過萬水千山尋回過往  鮮活如記憶中你模樣”   “醉明月 盡拋卻 塵世風煙  縱情山水之間 長相守相攜  許下永恆諾言在你耳邊  今生相依相伴天涯仗劍  尋回真愛在這虛幻世界”   百里宁愿真如同歌曲里唱的,寻回真爱,哪怕是在虚幻的世界。   ☆、尾声 作者有话要说:  - -……我想先放两天……然后写俩番外,是关于兄妹的。   - -……话说我想写NP了……但是总感觉我现在写的没有以前好……唉……   人,从来都比想象中的脆弱,也比想象中的更加坚强。   -----------------------------   百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自己的愤怒就平淡了下去,或许是因为白石茧没有拿到一等奖而扭曲的脸,或许是在看台里出现的贤妻良母一样的伊藤玲子的裂开的完美笑容,或许是高町真心的赞美的微笑,又或者是…   其实也没什么,一切她都已经不在意了。   无所谓奖励和荣誉,无所谓喝彩和掌声。   百里放下话筒,一步一步走下台,也不管之后的奖项颁发需要她拿着奖杯,被闪光灯包围住,见证她为冰帝斩获荣誉的历史瞬间。   百里走过白石茧身边的时候,忽略了那颤抖的双手正想要抓住她的头发。   因为有人已经阻止了她。   白石藏之介甩开白石茧的手,牵着百里的手走出去。   路上遇到了高町和大泽,大泽本来想走上前,被高町迅速拦住,半拉半扯地拽走了。   走到了附近一家小店里。   “什么时候来的?”百里抬起头。   “一个小时之前。”白石坐在百里身边,凝视着自己的妹妹:“在接到冰帝要换人的消息之后我就觉得会是小辰。”   “觉得我唱的怎么样?”百里微笑着问。   白石围着百里的手臂紧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很好。”   “那就好,”百里蹭了蹭白石的胸口:“我想回家。”   “可是…家在哪里,”百里低低的问:“阿介你知道么?”   白石垂下眼睛,看着百里像受伤小猫一样的眼睛,认真答道:“此心安处。”   百里静默了一会儿,点头:“也是,此心安处便是我家。”   百里要了一碗牛肉饭,小口小口吃得很欢畅,这副景象落在白石眼里,竟然有些生疼。   “小辰,很抱歉。”白石摸了摸百里的头发:“父亲的计划,我知道。”   百里顿了一顿,咽下饭,然后喝了一口水,回头看着哥哥:“这个,也没什么。”   随即低头看着自己的牛肉饭:“我今后反正也没打算承欢膝下以尽孝心,这就算是我送给他的吧。”   白石闻言,一只手紧握了很久,然后才慢慢松开:“也是,要你回来,的确不太可能。”   “可是阿介,”百里靠在白石肩头:“我也想把心放在这里,可是我做不到。”   看着百里闭上的疲惫的双眼,白石淡淡叹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怀里的这只小野兽,还是不能留在自己身边。   不过,他只要能看着她时不时回来一次便好了。   “阿介,”百里在白石想自己的事情的时候睁开了眼睛,目光定定地看着一个地方:“你看那里。”   白石转过视线,看到一对年老的扶起互相执着彼此的手,在一群快步走路的年轻人之中慢吞吞地走着。落下的阳光是血红的,但是照进他们脸上的皱纹时,舒容却觉得很羡慕,也很温暖,心里浮现出八个大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说,如果妈妈和白石正宗如果都没有那么大的家,是不是也能这样?”   “傻丫头,”白石低低笑出声:“如果他们都不是那样的身份,或许都不会遇见。”   “阿介,你是个恶人。”百里深吸一口气:“我连最后一点豪门之中会存在平凡的幸福的臆想都没有了。”   “平凡人家有平凡人家的幸福,而有钱的有有钱的幸福。”白石对上百里的眼睛,看着蜜色眸子背后不知名的情绪:“我们无法选择出身,不是么?”   “也是,”百里伸了个懒腰:“若是我享受平凡幸福的同时还要在烈日下住进普通公寓里吹电风扇,我宁愿在空调下跟人勾心斗角。”   白石和百里相视一笑,百里又叫了一份奶昔,缓缓的搅动着,向窗外看去的眼睛的焦点很是飘忽。   白石和百里一起,目送那对老夫妻的背影在夕阳落下的方向慢慢消失,隐约看到那被拉长的背影,然后看了看自己和百里握着的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关于官司的问题,百里随便写了一张委托书委托齐民律师全权代理自己出庭,却在签下授权书之后被问到了一个她一直以为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辰小姐,你打算回白石家,或者说…留在日本么?”   百里的表情是——留你妹。   然后丢下被充满内涵的骂人表情震撼到的齐民律师独自上楼去了。   “不愧是下一代的公司领导者啊…”   百里在楼梯口转角的时候听到了这句话,勾起一丝冷笑,让恰巧下楼的萧茗看到后冷汗了不止几天。   下一代公司领导者?百里心里有股淡淡的嘲讽。利用了一个阴险的小孩子之后还想着让她给你无休无止的干活么?   老爷子想的不错啊?   百里回到屋子打开电脑,面无表情地噼里啪啦打字,直到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复制完成”的指令,关上电脑窝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脑袋,也不怕闷死在被子里,果断睡觉。   “百里同学,你真的不打算再留下一学期?”   翌日,也是官司开场的当天,校长室里校长惋惜的声音真切得很。   “谢谢您的夸奖,”百里垂下眼帘:“可是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在没有归属感的地方。”   “呃?”   校长大人似乎对于百里的冷淡出乎意料:“这里是你生活了很久的地方啊?”   “日本,是我生活了十年的牢笼,”百里抬起眼睛,眼里的毫无情绪:“而中国,才是我飞的地方。”   这也是在老爷子和白石正宗双方代理在法庭上争论抚养权的时候,齐民律师拨通电话后百里说的话。   “唉…”校长长叹一口气,拍了拍百里的肩膀:“人的路还是得自己选择,我只能祝愿你一路顺风了不是么?”   “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爬着,我也会把它爬完。”   这是百里拿着自己所有在学校的手续,留给校长的最后一句话。   这孩子啊…校长看着百里毫不留恋的眼神和背影,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快得他感觉离别很是突然。   文艺的校长忽然被自己的多情感动得想要洒几滴眼泪,自我夸奖之余忘记了刚刚百里说过的话。   “我明天走的消息,还请您转达给班级里和网球部的人吧。”   这就直接导致了百里在机场候机大厅时手机几乎被打爆的情况。   幸村和真田两个人表情如常地看着百里挂掉电话,然后抬起头扬起一个俏皮的笑容:“那我,走了。”   真田僵硬地点头,幸村勉强露出一个微笑:“一路平安。”   其他的人除了阿介百里都并没有说,这是眼前这两个人百里并不能隐瞒也不想隐瞒。   阿介没有来送,因为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没什么说的了?”百里歪了下脑袋:“我要是真的转过身去了,你们俩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头了哦?”   百里说完就真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有看到身后两个人那不约而同的想要拉住她,却又在半路硬生生停下来的动作。   “真田,你发现么,”幸村站在原地,在百里进入安检口后看了看自己的副部长:“在最重要的时刻,我们也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   真田沉默。   半小时之后,一架飞机起飞的身影从巨大的玻璃外映进眼帘,化作浩瀚天空之中的一个黑点。   不知带走了多少人的思念和牵挂,降落到另外一片,异国的土地之上。   ☆、欢乐萧茗小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 -应我同学以死相逼的“我要看到女神和百里的肉文的”要求,我还是决定让她活下来并且写一篇肉,不过我在考虑是否拉上来公开放送……   爱情是一场高烧,烧傻的去结婚了,退烧的分了手,那些痴痴缠缠的是正烧着的。   ----------------------------------   关于萧茗对百里的N个印象。   像是鬼一样,很脆弱,而且很难相处好。   萧茗整个身体贴在玻璃上,看着百里躺在CPU里面,整个人苍白得可以直接进太平间。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身上依旧散发出了冰冷的气场,宣告着主人依旧可以爬起来贻害千年——多么强大的地缚灵厉鬼气息。   “爷爷,这就是姐姐?”她有些害怕地看着萧老爷子,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说:“看上去真的像是蝴蝶一样脆弱啊…”   后来萧茗才发现自己忘记了百里的本姓,白石。   石头做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不会脆弱的。   真漂亮,而且大胆。   萧茗心里滴着口水,看着姐姐在暖暖的阳光下,苍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心里飘起了羡慕嫉妒恨等各种情绪。   “那个…我是你表妹哦,我的爸爸是你的舅舅。”   眼前的漂亮姑娘并没有回答她,过了很久才说了第一句话。   “我需要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去一次日本,三天之内回来,你能帮我么。”   本来是不行的,但是看着百里眼睛里仅存的一点光芒,萧茗第一次做了坏孩子,偷偷搞好了那么多复杂的手续,帮着百里掏出了医院,还把自己的零用钱存到了另外一张□□名下的卡里。   萧茗记得,百里在看到那张卡之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可是当时百里逆光站立,脸上的表情看得并不清晰。   还是像鬼一样,而且是背负着很大伤害自残而死然后的那种。   百里回来之后跟老爷子彻夜长谈,之后进化成了完全版面瘫,每天按部就班地过着学校——家两点一线的生活,就连最讨厌的中药都眼皮也不抬地喝下去。   然后每天晚上上楼了之后就不会再下来。   一直持续了将近20天,在老魏早上屡次敲门还得不到回答之后,老魏拿出钥匙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为了保证小姐上学不迟到的老魏拿出当年在特种部队勇夺训练标兵的架势,一脚踹开了门。   萧茗看到百里被老魏抱了下来,脸上是住院时那种苍白,眼睛紧紧闭着,手很无力的垂下,嘴角上还有一抹悲戚的微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味儿?!   时候萧茗知道,百里用一根铁丝敲开了老爷子用了N把锁锁住的酒窖,每天晚上白黄啤红酒从低度到高度各一瓶。   萧茗担心的不是百里的身体——有她的药百里肯定是不可能死在医院里的。她担心的是百里的小命——若是老爷子知道百里未成年酗酒还把他的珍藏喝了…啊啊啊啊啊好恐怖!   她是光。   “你就打算一辈子研究这些为国为民造福利的科学技术了?”百里当时端着绿茶走进自己的研究室:“虽然科技含量很高给人的荣誉感也很强烈,但是…你喜欢么?”   萧茗不知道,她就从来没想过除了研究药物,自己还能做什么。   “你不是喜欢唱歌么?”百里看着自己点头,说:“那就去唱歌吧。”   “爷爷不会同意吧…”萧茗听到这个的时候很是气馁。   “你帮过我一次,这次人情我还给你。”百里拿着茶杯扬长而去:“我们扯平了。”   自己救她一命,她还给自己一个梦想。   还算是物超所值。   她也有不会做的啊…   看着在两个人共同努力下一片像是被本拉登轰炸过后的厨房,百里开始收拾这一片狼藉,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我不要做饭了。”萧茗窝在沙发上:“我也不要再吃厨子做的饭了,我吃腻了~”   其实她就是想吃百里做的饭而已。   百里看了她一眼,转身去了厨房,然后在晚上终于拿出一盘看上去还可以吃的炒饭。   萧茗吃下去之后,胃疼了好几天,不过还是很喜欢吃了家人做了饭之后的感觉,继续对百里发出了“人家想吃你做的饭”这样的无理要求。   百里的手艺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慢慢LEVEL UP的。   还记得当时立海赏樱会的时候百里携带的食物上缠绕着的冤魂么?   那就是萧茗的。   (让我们为萧茗不怕死大无畏和为人民造福的精神不断鼓掌吧~)   她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与所有人隔绝。   萧茗看到百里把家里面收到的那些品质可以直接拿到中南海厨房的东西寄到了日本,写单子的时候还在阴笑着在备注上写了什么“要在三天内吃完哦~”这句话。   后来得知收到这东西的两个人分别被家长教育了很久。   她不喜欢白石家。   “那里是牢笼。”百里曾经这样说过。   她喜欢她哥哥,不是一般的喜欢。   “唔,阿介是全世界最喜欢我的人,我这么相信的。”百里也曾经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很淡,但是能从眼神里看出坚定不移的信念。   萧茗在之后的日子一直很嫉妒白石,能让百里这样的深爱和信任着。   她是一个很低调但是自身的光芒让她低调不起来的人。   曾记得自己在演唱会上把她拎出来当做幸运歌迷一起唱歌之后,就有星探来打听询问百里是否愿意加入演艺圈。   萧茗在百里接受去日本学习的意见之后,一直在学校路风生水起。她从来不吝啬语言给自己讲自己在学校的日子,也对于萧茗提出的各种八卦问题或直接或巧妙地回答以及回避。   萧茗觉得自己在想念百里的时候,百里也在日本,有那么一点想念自己。   她是一个好姐姐。   看到自己受了伤,百里真的发飙了。   不管周围还有自己的同学同时还是白鸟晴的表哥的迹部景吾,标准警察家庭的真田弦一郎,百里赫然动手打人不说,还搬出了以前一直没怎么拜托过的秦泽家。   萧茗知道,正直的百里一向是不太喜欢黑道里的那些血腥的东西的。   那一瞬间,萧茗真的不在乎自己受到的伤害和欺负,心里是慢慢的幸福。   她什么都不愿意说,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憋到心里。   就像是萧家白石家联手对付伊藤的事情,百里想明白了之后却还是没有跟自己说,暗地里配合老爷子的步调,让自己还看着光明的一面拍手为伊藤玲子的被判死刑和本名伊藤茧的那个冒牌货的消失叫好。   现在想想,倒真不是不能理解百里那淡然的心情了。   本来以为最靠得住的长辈耍了自己将近十年,百里表现出来的淡然,要用多少的自制力才能表现出来。   百里辰是个喜欢自作主张的王、八、蛋!   让秦泽家的人帮自己订了机票然后不声不响飞走了,落到中国国土之上居然跟她妈一样(不是骂人)给所有人玩起了失踪!   一个星期之后百里让军委的人送来一份告知书,告知“百里同志现在已成为为我国国防事业贡献力量的一份子”,以及“如果还要找我自然还是能找的到,但是…”和一份U盘。   U盘里的内容萧老爷子气得几乎高血压,但是萧茗却并没有像老爷子一样气急败坏。   萧茗拿到了一张送信人偷偷给她的照片。   百里穿着军装,手里拿着一把九五式,身边放着一个啤酒罐子,坐在不知道哪个山沟里的大树上面,一脸的悠闲。   背后是茫茫的十万大山,头顶是如洗的万里碧空。   照片有百里手书的几个字。   “好好唱,别丢人。我等着回来的时候听你吹牛。”   萧茗拿着这张照片,偷偷笑了好久。   ☆、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 -……为什么没有人催我的稿?!我被遗忘了么~》《~   - -第一部分写完了啊~   百里辰是一个有仇必报心胸狭窄的小人。   自从被老爷子骗了之后就开始用自己的某项技术拷贝了萧家最新的一批药最核心的机密,以此作为日后要挟萧老爷子的资本。   百里辰是个绝情的人。   效仿自己老妈一如海关就如同一滴水融入了人民的海洋之中,消失不见了。   百里辰是个爱国者。   去参军了,而且老爷子还查不到部队的番号和部队的属性。   百里辰是个还算有那么一点点良心的人。   起码会每过两个月就给萧茗寄张照片和随手写下的歌曲,让萧茗每次的专辑都有不少的亮点。   百里辰是个孝顺的人。   在自己的祖母蔺一孟苏醒之后,她叫快递送来了一束香水百合。   所以说你其实已经到达了能监控萧家一举一动的地步吧口胡!萧茗每当想姐姐想到不行的时候就会拍桌子,震得茶水杯子摇摇晃晃。   而每当这时,日本海那一边的日吉小朋友除了沉默沉默再沉默并且置身事外之外,也没什么方法能够让萧茗大小姐平静下来——自从百里辰走之后,部队那方面就来了人,将百里的一众物品扫了个干干净净放到了军用吉普上恭恭敬敬敬了个礼绝尘而去。   自此,那个四四方方的四合院,就没有了萧茗存在过的痕迹。   重要的亲人就这样消失了,那么怎样动听的语言,才能够安抚住单纯的思念?   这样消失在所有人视线里的日子,就这么持续了三年。   百里辰觉得,这三年日子过得很合心意。   每天在没人打扰的环境里院子里研究自己喜欢的,累了就在院子里走走,烦了上上网,觉得没有人气儿了就驾车去帝都里面的街上逛逛。   那里有高楼有古楼,有些地儿人声鼎沸,有些地儿人烟稀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挺好。   可惜的就是总有不知死活的家伙过来打扰她,例如一个叫雷鸣的王八蛋。   “反正你那车威武得很,过来接我吧!”那不知死活的家伙大大咧咧地求着百里辰:“反正我听说你们最近没什么任务。”   “你这风声不准。”百里辰一手拿电话一手敲电脑:“你爹现在不是我的上级。”   那边在韩国机场刚刚做完交流活动准备回国,的厮无赖了:“人民解放军为人民服务啊~过来吧起码我们家老爷子还曾经教过你网球啊~这份恩情你不能忘啊~”   百里辰恶狠狠挂了电话。   然后放下手里的工作,开始查明天上午降落在首都机场的亚洲航班。   有三班从韩国首尔出发的,还有一班…来自日本神奈川。   神奈川啊…百里眼前浮出一双灿烂的紫色眸子,眼里不自觉有了温柔的神情,让上来的勤务女兵一愣。   三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首长这么温和呢…勤务兵同志甩甩脑袋,确定这不是由于自己眼睛有问题而出现得错误。   “小王,”百里回首已是平常的漠然:“下一周你不用来了,我们有首都各大学的国情演讲,大概要住在大学里的招待所。”   勤务兵小王点点头,还有一句话别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其实她来不来都一样。   在这个偌大的屋子里,书房是机密重地,厨房从来没开伙过,卧室百里自己打扫得纤尘不染,客厅…好像除了某个总是嬉皮笑脸的人来过后,再无人来访。   再加上百里是个喜欢安静的人,所以这间屋子总是死寂死寂的。   就像是没有人住一样。   这两年上面的人没少打听小首长的个人生活作风问题,但是…比起什么人都不在身边,小王倒是真心希望有个人能陪在百里身边,起码…   百里辰不会这样的了无生气,不动的时候像是个马上要成仙的人一样。   首都国际机场。   百里辰在离出口最远的地方靠在角落里拿着最近比较喜欢的随笔,等着某个只会用自家老爷子同时也是自己网球恩师的人渣。   只是…好像早就到了飞机降落的时间?百里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冷漠地脸上闪过一些不耐。韩国要打仗全体戒严不许飞机起飞么。   正想着,似乎有一班飞机又降落了。   百里也懒得看那巨大屏幕上的航班表,自顾自沉浸在书中,决定再等半个小时——如果这一班飞机没有雷鸣这个人渣的影子,那自己就走人,顺便去一趟西单买点书。   过了一会儿,附近似乎响起了脚步声,有一个人的脚步很慢很慢地走了过来,伴随着拉杆行李箱滑行的声音。   脚步声很稳妥,看来是个比较稳重的人。百里随便这么一想,发觉那脚步似乎是朝着自己来的。   自己身处的地方很是偏僻,正常人很少来,只有雷鸣知道自己喜欢我在角落里接站,并对此表示不理解。   “人少,空气新鲜。”标准的百里童鞋的回答。   那个人渣跑到棒子那儿装到现在还没恢复回来?当那道影子遮住阳光影响到自己看书的时候,百里抬起头正准备损一损雷鸣,话到嘴边却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眼前的少年白皙纤细,长身玉立,淡然的表情衬得他在人群中更加脱俗。淡紫色的碎发不短不长,同色的眸子正含着一股淡淡的喜悦注视着自己,有种失而复得的欣喜感,百里确定。   怔了片刻,百里不自觉勾起一个微笑,一把扑进眼前少年的怀里。   “精市!”   幸村是被百里拉到自己那辆红旗上的。   “小辰…你自己开车?”在百里把幸村的行李放倒后座并且坐上驾驶室之后,美人打量了一下这车,问道。   看上去挺平凡的一辆车,细看之下倒很是大气不凡,却不乏细致的地方。   价值不菲。   “啊,对。”百里往幸村那儿倾了倾身体,几乎要压到美人身上,让美人眸光一闪——不过可惜的是,萧家大小小姐只是在帮美人系上安全带:“我有学开车,也有驾照——虽然是走后门特批的。”   他不是问这个…美人笑笑:“我还以为…小辰不是一个人来机场——这次小辰也是来接别人的吧?”   “不用理他,”百里很阴险地拿出手机,嫣然一笑:“刚刚收到线报,棒子兄弟们正忙着互相开炮,那个人渣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哦?”玩味着百里熟稔的语气,美人笑着问:“看来和小辰很要好啊?”   百里瞬间黑了脸:“下辈子都不可能…说起来这个人精市也是听说过的吧。”   美人表示很有兴趣。   “就是雷鸣啊,我那鬼畜系网球教练的孙子,以前还在某些赛事上得过奖?”   “雷鸣啊…”美人拖长了音调:“小辰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印象了…”   此刻,刚要从延X岛机场登机的某同志正躲在防空洞之中听着隆隆炮声,菊花一紧,顿时内牛满面。   他就是一个来进行新大学生学术交流的,为毛会卷入不可思议事件啊口胡!   而且…这种被远隔万水千山也被算计了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自诩为好青年的雷鸣在棒子防空洞之中气得差点掀桌。   “交换生?!”百里诧异了:“你明明考上了东大法学部为什么还要报中日交流生?”   东京大学,二战后日本上流社会的摇篮。   东大法学部,从政的天梯。   幸村美人的举动,在日本国内,这简直就是自毁前程。   “这个…”美人将手倚在车窗上抵住太阳穴,目光向正在开车的百里看过去:“因为只有东大今年的交流大学在北京,其他的,都在上海。至于法学部…我就是报在志愿上,没有想到能考上。”   你可以用这“我刚刚买了一瓶矿泉水”的口气再淡定一点么…百里黑线。不过…   “精市,你本来就打算来北京做交换生?”   “是啊,”美人应道:“小辰曾经说过北京是最吸引你的城市,所以我想来看看。”   百里的心在美人那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漏跳了一拍。   迅速镇定下来,百里笑道:“那你来对了,我觉得精市搞不好就不想走了。”   美人的目光别有深意起来:“既然小辰这么说了,可能性就直线上升了呢。”   在美人的注视之下,百里的脸一点点的红了起来。   “好热,”百里关了车窗开了空调:“八月份北京会有桑拿天。”   幸村低低笑了起来,然后附和道:“的确,有点热呢。”   报纸上说今天北京市内的最高温度是26°,五级风,的确…有点热。   三年的时间没有见到,应该是很长的时间了,对于孩子们来讲。   但是对于幸村和百里来说,似乎不是。   除了身体长高的这类的变化,两个人好像并没有由于三年的空白而产生什么隔膜,反而话题越来越多。   百里很轻快地说着话,然后轻轻一拐插队拐上五环,无视身后那架势多年的老司机“这丫头居然也能插上我的队口胡!”的怨念,一脸的阳光笑颜。   “精市你既然是交换生,那么肯定要住学校宿舍的吧?”百里说道:“话说B大…虽然学校一流但是…住宿条件可能还是和东京大学没办法比哦。”   美人沐浴着阳光,倒真像是散发出了圣洁的光辉一般:“这个我不是很在意。”   “要是缺什么你记得跟我说,我带你去买。”百里换挡加速:“这北京城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哪里东西好我还是知道的——还有去哪里玩也可以问我,北京有很多奇异的现象哦。”当然自己还是要先问问雷鸣那个王八蛋。   美人点点头:“那我还真要感谢小辰了,现在就帮我省钱。”   百里总觉得美人那句道谢里蕴含着深意,但是还没来得及想便不得不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眼前所有的车都在环路之上移动不能,有气恼的司机鸣笛发泄心中不满,却更让人心里烦躁不安。   百里很挫败地靠在驾驶室里面,两手一摊:“下面是奇异景象之一,上下班高峰时期的首堵现象。”   美人很配合地看向窗外仔细欣赏,那能从东京连到大阪的车水马龙。   等到百里和幸村从高架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两个人上午的美好时光基本上都被浪费在了路上。虽然一路上说说笑笑也很好,但是还是让一直在说帝都好话的百里有些不得劲儿。   有种要献宝但是宝物蒙尘了的感觉。   百里有些不舒服地撇撇嘴,脚踩油门一路开到了B大门口。   话说若是学生来报道的话,接送车辆本是不允许进校园的。但是,当门卫远远看到了百里的红字头车牌的时候。大老远就给开了门。   百里微囧。   她原本没打算开车进去而是想帮着精市拿下他那本来就少得可怜的行李一起走在B大那片古色古香的校园里仅此而已…   但是看着门卫大叔讨好的脸,百里轻微叹了一声,缓慢开进校园。   “怎么了小辰?”美人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那风华几乎倾国倾城:“好像不太想开车进来呢。”   百里低低叹气:“我只是觉得这座大学更适合走路参观——虽然累一些但是总归更能有直观感受——尤其是对于精市来讲。”   “不用担心,”幸村紫色的眸光柔得能出水:“我们会有机会的。”   “也是,”百里指着前面的建筑:“那个好像就是外训系。”   美人看着那栋楼点头,而百里则仔细把周围的路记住,免得迷路以及…下次来找精市的时候,忘记该怎么走。   B大从来不缺少帅哥美女。   尤其是在来自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外训系。   但是当百里和幸村两个人齐齐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路人还是不禁冒出窃窃私语来。   幸村大神当然已经在日本那个变了态的校园中练就一副金刚不坏的微笑,但是这三年来百里一直小小的自闭着,并没有和更多的人有过什么接触,于是还是在众多男生惊叹的目光中低了下头。   这种赤|裸的打探的目光让百里很是不舒服,像是有一根绳子,缓缓绕上了自己的脚踝还在继续往上爬一样。   被这样关注的直接后果是,曾在冰帝有“冰公主”称号的百里辰同学冰冷气场全开,让拥挤的人群自动自发让出了一条三人宽的道路。   对于这种情况,女神不以为意,拿出自己的报道材料,另一只手拉住百里的手腕:“我们走吧?”   然后带着小冰山穿过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报道去。   ☆、谁在你身边呢? 作者有话要说:  - -女神腹黑,女神V5!   百里看着圣母一样散发着光芒的少年递交材料、身份证明,去辅导员那里报到,拿着学生信息单,还有就是准备购买学校提供的床褥用品。   在幸村正准备交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钱夹里,是一叠厚厚的日元。   “不用去换钱了精市,”百里阻止了女神下一步的动作:“我请你吃饭然后去附近商场买了算了。”   就算是睡觉的时候盖着标准军被的百里也不禁被B大的床上用品质量恶心到了。   下意识不想让女神盖那样的被子。   然后也不管幸村点没点头,换成自己拉着美人下楼,又引起一阵私语。   “Hey,girl。”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走了上来,仿佛没看到美人一般。   “Hey,guy。”百里开了车门,钻了上去:“buy。”   然后载着美人绝尘而去,金发帅哥留在原地,石化成粉状物品,随着燥热的风飘散。   对此,美人事后表示很满意百里同志眼睛看都没看的表现——中国军人不被外表所诱惑的坚定品质值得世界人民学习。   百里带着幸村开了很远的路,七拐八拐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胡同旁边停下车。美人往外面扫了一眼,看到胡同外停着各种豪华车辆不在少数,疑惑的看了一眼百里。   “这算是奇异景象之二,工薪饭店外的高级车辆。”百里很有技巧地把车卡在了两辆奔驰中间:“高手也是人民,隐藏在人民的海洋之中。豪华食品吃多了,有钱的人要忆苦思甜自然还要回到人们之中不是?”   百里不经意地笑,脸颊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一眼便知百里是常客。   熟门熟路走到已经人满为患的厅里,正忙活的伙计瞄到百里走进来便一路小跑拉出一个领班一样的人物过来。   “哟,小白梨啊,”那大叔笑呵呵走过来:“怎么,又和雷鸣那臭小子来…”   熟络的单方面对话在大叔看到美人的一刹那戛然而止,上下打量好几回,大叔才确定这是个男孩子:“不是…雷鸣啊?”   “那家伙困在延X岛回不来了,我乐得清净。”百里看看美人,微微勾起嘴角:“这个是我朋友。”   大叔的目光顿时暧昧起来:“朋友啊…真难得小白梨带朋友来呢…”然后转身带路,催促着后面的俩小孩儿快跟上:“好事情,来来来大叔给你们留包房你们好好聊聊啊~”   “那个…”百里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精市是我在日本的朋友。”所以不要用这种八卦的眼光看着我再敢看我就拆了你的店。   大叔换上深沉含蓄的目光,很得瑟地一笑。   “好好好是朋友…”   可是呢…女人用友情来拒绝爱情,男人用友情来换取爱情。   友情从来不是神马遮掩JQ的好借口啊小白梨…   幸村美人在百里身边笑得优雅动人。   这个大叔…看起来是个很明白的人啊…   大叔把百里和幸村带到一个小包间之后便溜出去做饭做菜,留下两位朋友面对面坐着说话。   就在幸村刚刚开口的时候,屋子里响起了一阵宏伟的《义勇军进行曲》。   百里看了下来电显,很不情愿地拿起手机,慢吞吞按下通话键,然后把扩音那一方对着门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百里辰啊吓死我了啊惊石破天惊天动地动山摇啊!”话筒里的是一个很阳光的男声:“两个小棒子们互相打架拉着我这个无辜的□□人士作甚嘛解放军花姐姐小的小命儿差点就搭进去了现在在机场等你来安慰我呢~”   很嫌弃地等着那边的人说完,百里把话筒&扩音器转回来:“我今天三点钟起来,五点钟到机场,等你到将近九点,你现在还有胆子让我过去么。”   语气是平淡的,但是美人猜测看不见的对方一定打了个寒颤。   “小的该死不应该在这时候回来…”果然对方软了下来:“您就纡尊降贵来接我吧。”   “你洗洗睡了做梦我也不会来。”百里辰挂了电话,第一时间就对上了美人笑意盈盈的眸子。   没有来地有不好的预感,还有些心虚。百里心里冒起冷汗,感觉像搞小把戏被首长拆穿了一样。   “小辰啊,”美人把玩着水杯:“特地三点钟爬起来开车两个小时来机场接人,等到将近九点…把自己四分之一的时间都花在那个人身上,还说不要好么?”   三点钟起床是因为昨天下午就睡着了一直没醒,五点到机场是因为路上还去了趟麦当劳买夜宵+早饭笃悠悠吃完了才拍拍屁股走人的,等到九点是因为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做又懒得和早高峰一起撞车…   百里这一堆话到了嘴边完全说不出口,对着幸村很受伤的仿佛发现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的表情的时候。   所有的话在美人的等待中揉合成了一句。   “精市,除了同学和网球上的师兄妹关系,我真的和那个人渣一点关系都没有。”   百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的解释,并且在事后觉得很丢脸。   美人倒是吃饭吃得很开心,把一碗京味儿十足的晚餐吃得分外高贵大方,脸上带着愉快的神情,似乎很是满意这顿晚饭。   北京的饭菜很是美味,而且…女神看着百里一根根吃着面条的憋屈样子,心情更是舒畅。   这座城市,真是美好…   百里借着出去洗手的功夫顺便去结账,这时候大叔钻了进来,看着精市。   “您好。”精市站起来,微微鞠躬道:“小辰平日里受您照顾了。”   “看来你这次就是冲着小白梨来的啊…”大叔挠挠头:“…搞了半天就是你?”然后用了很不可思议的眼神,仿佛就是在说“怎么会是你呢”。   女神偏着头,很礼貌地等着大叔的解释。   “你很想听来龙去脉么?”大叔诡异一笑:“求我啊?”   女神黑线。   就在女神思考要不要听大叔的话的时候,大叔自己说了一句:“知道我为什么叫小白梨么?”   “像梨子一样果肉白净可爱甜美么?”女神问道。   大叔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哦…”故作神秘地晃晃手指:“而是…”   “你跑到这里做什么大叔。”身后一股冷气袭来,大叔自动打了个寒颤,回头一看自然就是小冰山百里童鞋。   “啊哈哈,我在招呼国际友人不是…”大叔声音低了下去,踮起脚尖溜了出去,最后在带上门的时候不死心地说了一句话。   “梨子的核是酸的哦。”   百里很是莫名,但是幸村瞬间了然,对大叔点头致意。   聪明的孩子!大叔赞叹地笑笑,在百里变得更冷之前消失。   买东西当然要买品质比较好的东西。   哪怕是在和母亲一起在东北窝着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担心过钱百里大小姐拿着一千支的床单还嫌摸起来不够软,让一边的售货员的脸阴晴不定。   这到底是来砸场子的还是第一次出家门买东西的高干子弟或者是富家小姐?售货员同志的脑子飞快地转,想来想去也觉得百里是个不好惹的主——光看那个人畜勿近看似温和但是气势逼人的气场就知道她一个X源广场售货员同志惹不起的狠角色。   至于她身边那个圣光少年…两个人在一起,怎样都觉得不相配啊…售货员姐姐想要上前给予一点伪专业性回答,却被幸村温和的目光圣洁的微笑定在原地动弹不能。   她怎么觉得…着美好的表情其实是在警告她最好别过来呢…   幸村低下头听着百里问自己觉得床单怎样,从后面拿起来看了一眼,顺便把百里包在自己怀里,低下头,两个人的距离近到甚至能够倾听彼此的呼吸。   “我觉得很好,如果小辰喜欢的话。”   百里的脸缓慢地又从耳朵红到脖子,对着售货员小姐指着素淡颜色的床单:“我都要了麻烦包起来。”疯狂败家后回头笑道:“今天真热啊。”   美人微笑着瞥过附近中央空调屏显上的那个“18°C”,的确,很热呢。   最后,美人在售货员小姐包裹了百里所要的东西后拿出卡付了钱,让百里瞬间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如果付钱的是自己那张卡这些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是精市…   “我说过我很喜欢小辰喜欢的这些床单。”美人摇摇手里的包装袋。   百里瞬间更加内疚:“那个精市啊…”   “哟,不去机场接我,原来是有约会?”一声口哨响起,后背的声音极其的欠扁:“百里酱,人家伤心了~”   百里脸顿时一黑,转过身去,也没瞧准,直接给呼呼生风扑上来的某个家伙一记肘击。   百里很想转身给某个总出现在不该出现场合的某个人一顿暴揍,却在看到他身后的人的时候停下了要打出去的拳头。   是三位老者。两男一女。   一位是被揍的雷鸣的爷爷、百里的网球导师雷光。另两位则是自己的外祖父母,萧缜蔺一孟。   ☆、结 作者有话要说:  --雷光雷鸣小白梨剧场之如何把一样的话两样说~撒花~   -------------------------   雷光:你觉得我的训练方式如何?   小白梨:老师的训练遵循军事化原则,能在培养体力和精神方面达到最高的效果,对此我表示赞同。但是老师有时候没什么人情味儿,会让人很畏惧您。   雷光: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你怎么不畏惧我呢?   小白梨:因为我能从您的目光之中看出对于我的期待和疼爱。   雷光:点头。   ---------------------------   雷光:臭小子,你觉得最近的训练怎么样?   雷鸣:爷爷啊,训练量太多了啊~虽然军事化训练效果好但是我又不是士兵不用这么训练吧,还一点也不留情面~人家好怕啊~   雷光:太懒惰了,给我去跑圈!   最高贵的复仇是宽容。──维克多·雨果(Hugo Victor)   --------------------------   面对着自己的长辈,百里第一反应就是乖乖行了个礼,但是没有说话。   “唔,丫头,既然碰见了,那就一起吃个饭吧。”说话的是雷光:“我也好久没见到你了,顺便也把你的…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虽说字面上是询问的,但是语气里那一股威压却是明明白白不容得质疑的。   据说雷光早年也是参过军的,对弟子们说起话来很是霸道,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中所见。美人暗自观察着,若是小辰在这位大师手底下练习,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一个小姑娘有这么高超的网球技巧了。   更何况,小辰本来就是一个不多见的奇才。   对于雷光老头子的提议,百里无视了雷鸣那挤眉弄眼的表情和想传达的“来吧来吧救我于水火之中吧”的意思,选择了拒绝:“我们刚刚吃过了,所以还是等有机会再聚一聚吧。”   然后又是很乖地行礼,拉着幸村掉头就走。   当然,百里和幸村都不会忽视那四道一直盯着他们的目光。   “老萧,你做人真失败,隔代的孩子哪个都不喜欢你。”当百里和美人一起消失之后,雷光扭着头,看了看给老婆捂好围巾的萧缜。   可惜对方毫不在意:“你隔代的喜欢你?”   蔺一孟拉了一下萧缜的袖子,咳了一声。   尽管是醒过来了,而且调养得很好,但是身体依旧很是虚弱,这次出来实属难得。   萧缜大BOSS瞬间转化成妻控,带着老婆走到酒店里,把雷光和雷鸣甩到后面。   “雷鸣,”雷光看着雷鸣一抖,问道:“你喜欢我这个老头子么?”   “啊哈哈哈爷爷您在说什么您是我爷爷我对您简直是万分崇敬仰慕热爱啊哈哈哈…”   雷光白了雷鸣一眼:“明天给我绕着家里跑10圈。”   做作的笑声仿佛被硬堵在了雷鸣的喉咙里一样,憋得雷鸣小脸通红:“爷爷啊,我可是刚从高丽的炮火之下逃生啊…”   雷光恍若未闻,也走进酒店里,心里暗骂自己那孙子。   顾左右而言他,难道就能掩饰掉不喜欢自己这个老头子的事实了?若是问百里那小丫头,估计得到的是很直白的“您太过于严厉,这点对于我来说很有益处,但是我不是很欣赏您本人的性格”的回答,虽然听着窝心,但是总比这臭小子绕着弯妄图回避问题强很多。   老萧啊,那么可爱的丫头,你居然惹得她不愿意回家消失在帝都一千多万人民之中,是多么的失败啊,起码我家的臭小子,还知道逃命之后回家来报平安不是?   夜晚的北京依旧车水马龙,但是比起上下班高峰期已经顺畅了不少。顺利抵达B大外训系宿舍,百里很好心地问美人是否需要自己帮忙整理宿舍。   “不用了小辰,”幸村空出来的手摸摸百里柔软的头发,挑起一绺儿。柔顺闪亮的黑发绕在白皙的手指间,在路灯的照耀之下,说不出的诱惑:“比起来我更希望你能在房间收拾好了之后莅临参观。”   百里小猫一样吐了吐舌尖:“精市你这么说,我都要诚惶诚恐了。”   幸村轻轻揉揉百里的头,圣光微笑浮现:“不用这么重视,小辰随时都可以来,诚惶诚恐的…是我。”然后俯下身,身体探进驾驶室,在百里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百里脑袋里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直到听到幸村“路上小心”的时候才回过神,微微一笑,在幸村的注视之下倒车离开。   晚上躺在床上,百里开着空调,依旧觉得热得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就是没有困倦的感觉。   我们是朋友我们是朋友我们是朋友…百里内心念叨着这五个字,不停给自己暗示,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悲哀。   哪有朋友之间会轻易亲吻脸颊的?精市的态度很清晰,自己也不抗拒精市的亲昵,不过是…自己在抵抗什么罢了…   或许自己顾忌的是现在的工作抑或是…   百里眼前闪过萧缜和蔺一孟的身影,又感到烦躁不安。   无论是哪个,都会给人带来不少的麻烦呢…   这份在自己看来感到荣耀的工作和感到麻烦的家族,在精市看来,会算是什么呢?   会不会是…负担呢…   -----------------------------   最害怕的事情来得最快。   第二天一大早,上面便来了电话,说让她去一趟部里。刚挂电话,就有汽车开进院子的声音。   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利啊…百里穿好那一套没挂肩章的军装,没系扣子便走了下去。   来接自己的士兵敬了个礼,打开车门请她上车,脸上庄严的表情颇有鸿门宴的味道。   切,不吉利。百里侧头看向窗外的帝都风景。   一群老头儿老太太正在大前门那儿耍着太极剑,周围有他们养的狗在一边乖乖坐着,时不时相互嗅一嗅舔一舔,人狗都很欢快;还有的老人拿着鸟笼子互相高谈阔论着,鹩哥在笼子里也不甘示弱叽叽喳喳,人鸟争鸣;有些小青年早起晨跑,大夏天穿着背心儿已经湿乎乎贴到了身上,那一层汗水反射着清晨并不强烈的光线;马路上车不多,有几个买菜卖菜的大叔大婶就直接横跨了马路,挺惊险…   这一幕幕,才是最真实的帝都不是?百里笑笑,自己过的,虽然有很多人眼红的待遇,但不是自己最想要的纯粹的悠闲生活。   这就是要报效祖国的代价么?百里玩笑一样地想,然后看到有一对小夫妻,牵着手一起拉着一只巨大的苏格兰牧羊犬,走在八月北京的清晨中。   两个人的穿着都很休闲,并不是很高档的牌子,但是浑身上下飘散出的幸福味道隔着车窗百里都能闻到。   甜甜的味道啊…那对小夫妻在百里的注视下互相嬉戏打闹,男孩儿拧了一下女孩儿的鼻子,然后轻轻吻了女孩儿的脸颊。   多熟悉的场景,百里微微红了脸。   拐进了很清静的小胡同,百里从车上很有活力地跳了下来,自己关好车门,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某个四合院儿。   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在如今的京城绝对罕见,能保存下来的大部分是质量很好而且住了了不起人物的地方——就像她现在进的,就是她们研究所的真正办公室。   站在了一间办公室外,百里同志立正站好,很中规中矩地喊了一声“报告”。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很是调侃的声音。   “哟,丫头,你也会为了某个人喊‘报告’而不是直接闯进来了?进来。”   百里忍下了吐槽的冲动,推门而入。   像一棵小杨树一样,站在红木办公桌前,仿佛门口的警卫一样,盯着正坐在椅子上看文件的人,一动不动。直到眼前的人被盯毛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讪讪道:“丫头,你把我盯毛了。”   “我最近没什么任务,把我叫到这里来本身就诡异。”百里面无表情:“我觉得还是有话快说比较好,当然只限技术上的。”   “我是你领导,生活上的问题也可以聊聊的不是…”这时的百里笑容忽然诡异起来,让对面那人感觉压力很大,于是决定不迂回了:“昨天和你待在一起的那个男孩儿…”   “调查都调查了,现在还来征求我意见,您不觉着虚伪么。”百里轻飘飘地甩来一句话,把上司将要说的提前回答了出来:“您下一步是不是还要说为了保密要对我采取若干安全措施?”   百里的上级好无奈啊好无奈——部下太聪明真不是好事儿啊真不是好事儿。   “我谢谢组织对我的关心,”百里眼神一暗:“可是,我拒绝。”   “我为国家做贡献是因为我热爱祖国,但是祖国不能因为我爱她就为所欲为了不是。”   百里的上司一想起这句话就肝儿颤,在“监视还是不监视”的问题上纠结着。   一从研究所里面出来,百里就接到了萧老爷子的电话。   “你姥姥(外祖母)想和你聊聊,晚上七点来王府吧。”   百里挂了电话,第一动作就是摔了手机,然后拿起SIM卡折断,力道之狠之大,让司机同志狠狠地抖了一下。   传说这位研究员是从野战调来的,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   百里新买了双卡双待的手机新换了号码,打了个电话给上司报备了一下之后便漫无目的地在西单晃悠。   “被卡车碾过去了?!百里辰你怎么不说被动物园里的大象踩碎了?!”上司怒吼:“你丫就在我门口摔的手机当我瞎了聋了是吧?”   百里挂了电话,然后拿出第二张卡塞进去,告知幸村自己的新号码。   幸村很快回了电话,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低声说“按时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百里点了点头,但是幸村仿佛能预料到这情况一样,笑了起来。   百里的眼圈不自觉地有些微红。   途中有乞讨的母亲手里抱着孩子,本想上前却被百里身上的寒气煞得退后三尺——百里曾经见过那女人,在宣武区的某家高档咖啡厅里吃着地道的菲力牛排。   地铁站口有一个青年拉着小提琴,琴声很好听,只是很少有人放下匆匆的脚步去聆听这美好的乐声,百里走上前,放下了两百——那是帕格尼尼的曲子,虽然并不像大师一样演奏得天衣无缝,但是很少出现纰漏。那青年很惊讶地看了一眼百里,然后微笑着继续弹奏。百里站在一边听了半个小时,转身离去。   商场里循环播放着流行音乐,让百里有些心烦,但是不得不继续晃,给第二次见面的外祖母买些像样的礼品——自己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最近两年的奖金足够在二环内现款买一套别墅。找来找去觉得那些东西都很俗气,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出该买什么比较好,于是打了幸村的电话,在他的建议之下买了比较深沉的一套翡翠首饰送给曾经是作家的外祖母,刷了卡付了钱,在售货员小姐的窃窃私语之中用食指勾着袋子走了出去。   然后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望着天空,不知道该做什么。   总觉得会很尴尬,百里拿起手机,拨了萧茗的号码。   “晚上在王府酒店,姥姥要找我聊天,你在北京就来吧。”   没有意想之中的咋咋呼呼,那边沉默了很久,说道:“我现在在东京,我马上回去。”   百里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摇摇头。   这家伙,哭了呢。   虽然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在公众面前也会好好应付媒体保持形象,但是在心里还是个小孩子需要人家宠爱呵护指导,自己在她心里占的地位,还是挺重的吧。   当初一声不吭去参军,隔几个月寄照片…自己那些行为,其实算是在割断了和萧家的联系之外,也抛弃了萧茗吧…   家人…百里很是茫然。   三年的路都是自己一人走的,现在要面对家人,没有意想之中的期待和温暖,只觉得尴尬万分。   还有…组织。   三年按照组织的安排完成一项又一项任务,从来没有忤逆,本以为这算是贡献和付出,甚至还想过更多的,但是还是在个人与集体利益有对立趋势的时候,不像自己想的那样顺从。   不想放弃重要的人,也不想让他牺牲于现在的体制下面。   没有自由,没有隐私。   可是…在巨大的力量面前,她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若真要做出抉择,该如何是好。   现在有谁能给她指明方向?   现在的百里辰,正处于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艰难处境之中,在做一个个艰难的决定。   ☆、愿 作者有话要说:  - -小剧场之《老年人的攀比之心》   ----------------------------------   小白梨初中时   雷光:雷鸣这次考了全班第一名。   萧缜:让他好好珍惜这个荣誉,毕竟辰丫头不是每次考试都请假的。   小白梨日本时   雷光:雷鸣昨天受到全体老师表扬。   萧缜:辰丫头刚才把日本学校的教务主任弄哭了。   小白梨参军时   雷光:雷鸣昨天从高丽回来给我带来了很多纪念品,乱花钱。(瞟一眼萧缜。你家大丫头出不了国,你没有。)   萧缜:砸到高丽的炮弹就是辰丫头主创的,怎么没砸到你们雷鸣呢?   雷光:……   本章   雷光:看见你辰丫头身边那个小子没?哈哈居然恋爱了你都不知道…   萧缜:三年前我就见过了,在辰丫头申请一批药的时候附了他的资料。(暗地里握拳,居然三年前就开始有什么了,又是日本人!=皿=)   萧缜: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比的么?   雷光:哼!我就算是再怎么罚我孙子也没见他离家出走,还是爱和我套近乎!   最后一个是接下来要用的背景。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其累亦无穷。   -----------------------------   一共四人。   一个并不小的圆桌子,排位是这样的。   百里辰、蔺一孟、萧缜、萧茗。   百里很坦然地接受了来自外祖母慈爱的目光并一直报以礼貌的微笑,看起来很是自然——虽然现在肌肉已经有点发酸。   萧茗坐在爷爷身边,很是不自在。   阅人无数的萧老爷子和感情细腻的作家蔺一孟自然能发现百里眼睛里的不耐和萧茗硬装出来的高兴,在坐了将近十分钟没什么话题之后不由得生出一些失望来。   蔺一孟是从未见过百里的,只看到过萧茗拿给她的一些照片和琐碎的叙述以及…一束香水百合。   而那束百合是蔺一孟醒来后的第二天百里叫快递送来的。   刚开始她以为老大女儿不来看她是因为还在记恨十年来的不闻不问,后来才从自己那老头子嘴里知道这十几年来发生的事情。   所以蔺一孟很理解百里现在的心情。   要怎样博大的胸怀才能容忍亲人这样的欺骗和利用呢?尤其是被完完全全耍着玩儿的那种。生气那是理所当然的,在这一点上,蔺一孟无比支持百里辰。   所以百里出现在这里,蔺一孟就已经很是惊喜了,更何况还带来了最近都不回家的萧茗呢?   两个水灵灵的小辈儿坐在自己前面,无论是什么表情,都是可爱的。   有着和她们父母亲相似的容貌,这是她蔺一孟女儿儿子的孩子们,延续着她血脉的孩子们。   萧缜则是看着百里萧茗不说话干坐着冷场,对于自己老婆的问话有些爱答不理的消极态度很是不爽。   就算自己做得过分了,但是对长辈,就不应该是这种态度。   尤其是一回想起雷光那副“就算我下手狠我孙子也爱和我说话”的得意样子,萧缜就觉得有一股气憋在胸口出不来。虽然自己这两个小丫头现在都不愿意回家有一个根本就不把家当作家,但是萧缜下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掌握住这两个小丫头的行踪——百里看不了,萧茗总归是可以的。可是,自己的爱护却没有得到小丫头们应有的感动,反倒越来越叛逆,让他烦恼不已。   就像今天,若不是偶尔碰到了百里,知道雷鸣和百里还在联系要了电话号码之后把百里约了出来,估计萧茗这臭丫头还窝在东京不回来了。   萧缜隐隐觉得,这俩孩子有跟萧云岚一样的发展趋势。   四个人里面,一直是蔺一孟在一直问百里最近的状况,包括衣食住行各个方面,还有就是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到X方会谈国际经济危机持续发展小到最近菜市场治安不好发生了好几件伤人案件。   百里很礼貌地应答着,大都是“嗯”“是的”“我也这么觉得”“您的观点很深刻”之类的赞同声,没表达过自己的想法,比起聊天来,更像是聆听外祖母的教诲。   萧茗则因为坐飞机累得很,脑袋靠在百里肩膀上打起了瞌睡。   蔺一孟终于受不了了,怨念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头子,头上跳出十字路口:“萧缜,你去别的地方待着去。”   百里眼皮一跳,看着萧老爷子慢吞吞站了起来,很不情愿地一步步往外挪,到了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   这时,蔺一孟补了一句:“去别的楼层。”   百里很清楚地看到萧缜老爷子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怨念,这个发现差点瞎了百里的眼睛。   等到萧缜走了很久,蔺一孟站起来探头到门外面看了看,很满意地做回原来的位子,然后一把抓住百里的手:“丫头啊,姥姥可什么都没做过啊,你不带这么对你亲姥姥的啊!”   动作幅度之大,让百里不由得一晃,身上的萧茗顺势一滑,脑袋“咣”一声砸在了红木桌面儿上。   -------------------------   百里给含着泪一脸委屈样的萧茗轻轻揉着脑袋上的包,不轻不重,尤其是夏天里百里依旧冰凉的爪子让萧茗很是满意。冰冰的触感让温热的头皮很是舒服,百里作为人型冰块更胜人造冰块一筹。   蔺一孟一直看着姐俩好的整个过程,心里骂着老头子一点也不给力,把这俩娇俏可爱的小丫头一个逼到了日本一个逼到了军营。   到了日本的萧茗还好说,起码日本这国家空气也好水源也好食物也好都干净得很,也很适合萧茗演艺事业的发展,但是在部队里的百里…   当听说百里曾经还下过野战部队的时候,蔺一孟实在是觉得这么白净的小姑娘背着几十斤的装备五公里全师第一名太难以想象。   “难以想象?”雷鸣当时在饭桌上那一口葡萄汁差点喷出来:“我爸说百里当时跟散步没什么两样!跟刚跑的时候一样光鲜亮丽!”   接着雷鸣就开始滔滔不绝讲起百里在他爹手下的时候辉煌的战绩。   例如百里曾经把男兵打得起不来之类的。   完全不像啊…作家大人从多方面各角度立体观察着自己的外孙女儿,单单就是觉得清纯可爱甜美清新仅此而已…果然年轻就是有多种可能么~老人家这样想。   罪魁祸首蔺一孟女士很是抱歉地看着隔了一代的俩宝贝儿,极度想要抚摸一下萧茗受伤的小脑袋,却在伸手的时候看到对方下意识地退了一下,当即僵在那里,继续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萧茗犹豫了一下,自己把脑袋凑了上去,让奶奶看自己的伤处:“已经不痛了哦~”   蔺一孟笑得很是慈祥,萧茗也觉得并不尴尬——毕竟自己虽然不喜欢回去,但是每年回去一两个月还是有的,不像是百里三年未归,跟大禹治水似的N过家门不入,所以和奶奶还比较亲近——当然是相较于和萧老爷子来说。   这时候百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在一阵国歌声和萧茗蔺一孟的黑线之中,百里接起电话之后神色严肃起来,回答了一句“是”,便挂了电话。   “抱歉,我现在有些事情必须走了。”百里点了下头:“请您见谅。”   蔺一孟表示理解,然后在百里毫不留恋地走出门时说了一句:“什么时候有空就回来一趟吧,小辰?”   百里顿了一下,回头:“有时间我会去叨扰您的。”   当百里的脚步声消失之后,作家蔺一孟很是泄气。   回来和去…意义不一样啊…   同时,被挂了电话的幸村美人很是奇怪。   不过是问了一句“小辰还好吧?”,居然就被小辰严肃回答了一个“是”,看来小辰。遇到了什么麻烦情况么?美人一笑,看着手机响起铃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正是百里。   果然是呢…美人轻笑一声,接了电话,准备听百里的解释。   没成想,百里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的。   “精市,有空出来陪我一会儿,好么?”   这自然是好的,幸村弯了嘴角,随即察觉到百里声音里有些不寻常的东西。   似乎是…失落呢。   转身到窗台旁边,果然看到那辆很低调的车停在下面。从幸村那个角度看过去,似乎驾驶室里面的女孩子,伏在方向盘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不好。”   趴在方向盘上的女孩子睁开了眼睛,似乎是有点惊讶,然后就听到话筒那边带着笑的声音。   “既然都到楼下了,当让要上来坐一会儿了,小辰?”   百里抬起头,一眼就看到站在窗边的男孩子,端着肩膀,歪着头,在月光下那双蓝紫色的眼眸仿佛镀了银一般,闪着流光。   ------------------------   百里进了幸村的房间,第一感觉就是简单。   幸村并没有拿很多的行李,从日本带来的不过就是简单的洗漱用品,几件衣物,以及相对来说比较多的书。   百里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幸村第一天来北京,而且刚刚下飞机没多久。正打算离开,就看见幸村已经关上了门,微笑道:“小辰,怎么不坐?”   百里环顾四周,除了美人旁边的椅子,身边能坐的就只有床了。   再怎么也是刚刚人家收拾好的床啊…百里自己住,平时卧室都是自己打理,所以知道一个人换床单有多么麻烦,因此就是觉得平整的床第一个弄乱的不是主人这件事情…有些不好。   幸村走过来坐在床沿上,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不过既然是幸村美人自己先弄乱了,百里也就没什么顾虑,坐了下来。   幸村并没有问百里发生了什么,问了也是白问,如果百里不想说,更何况…幸村想起那一对老夫妻和百里当时的态度,就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是与家人闹了矛盾么…   三年前百里问过一句话。   “如果你已经混到了连亲人都要利用你的地步,你会怎么办呢?精市?”   是…那位严肃但是眼神还是很疼爱小辰的那位老人…么…   “精市,”百里看着茶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相处。”   因为长辈的关爱总是参杂着利用,百里总觉得一看到他们就有种被背叛的耻辱感。所以,明明应该去看望外祖母,她却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她,才只能叫人送了花过去。   她羡慕平常人家所拥有的亲情,温暖纯粹,但是这份期待却总是被打破。   第一次是萧云岚。   第二次是萧缜和白石正宗。   百里说:“他们用四年做了一个局,为了把伊藤的势力从白石家里赶出去。我,是最大的一枚棋子。”   百里把四年来所有的事情浓缩成了一句话,看似轻飘飘,却让幸村明显感受到了百里心里那种发现真相后的绝望。   求不得,这是百里一直遇到的事情。   “小辰,”幸村拿过百里的杯子放在一边:“如果信任我的话,或许我能帮到你呢?”   百里看着少年的眼睛,用力点点头。   ☆、无责任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 -应137的要求,小剧场之男孩子们之间   ------------------   演员:雷鸣、幸村。   之一   鸣:我说幸村啊,你觉得你们两个的交往有明天么?   幸:此话怎讲呢?   鸣:小白梨的上级和家里人能同意么?   幸:(拿出某张纸片)你觉得呢?   鸣接过,呆,纸片为红,上书“请柬”。   之二   鸣:美人你皮肤真好,小白梨曾经对我说你一定是做了面膜才这么好看的。   幸:这样么?小辰也曾经对我说你做面膜的时候,比真人好看多了。   鸣:……   所谓百依百顺,就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在未完成前,所表现的不同寻常的耐心。   ----------------------   作为一名军人,百里辰同志对于每天的起床时间是相当敏感的,甚至精准到了已经可以和发射火箭的计时器一样的,分毫不差。   可惜的是,最近的,百里辰在每天东方泛着鱼肚白的起床时刻来临时,却是相当的纠结。   不想起床啊…百里难得会有这样的想法,光裸的手臂伸出被子,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慢吞吞挪到洗手间刷牙洗脸。   洗漱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两个杯子两个牙刷,架子上挂着两条毛巾,无一不昭示着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已经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粥的香气,百里辰一想到早上能够吃到这样的早餐,起床的怨念减轻不少。披上了夏季的短袖常服,整理好衣领,百里终于不得不面对最讨厌的一个阶段——系领带。   昨天回来的时候千辛万苦系好的领带已经不知道被某人丢到了哪里,现在也没有耐心去找那个很可能已经皱皱巴巴的领带,百里辰必须将衣橱里另外一条没有系的领带弄好戴上。   由于受到的教育都要求保持整洁外表,所以每天就算是不情愿,百里也习惯了套上领带。面无表情打开衣柜,百里按照顺序找到了领带,惊讶了一下。   居然是已经系好了的。百里同学明白了这是谁的手笔,心头最后一点抑郁之气终于散去,带着点小微笑把领带戴在脖子上调整长度。   一双手臂从百里身后绕过来将百里绕在温暖的怀抱里,在夏天百里却并没有觉得热,只是觉得有些心慌——不过想想现在是大白天,便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精市,”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颈间,身后人呼吸的气流划过自己的肌肤,有些微微的痒。百里正色道:“我今天要上班。”   “嗯,”幸村应着,开始帮怀中人调整领带:“那我们去吃早饭。”说着拉着百里到了厨房。   桌子上是两碗有些温热的粥,还有很精致的一碟小菜。这是百里最喜欢同时也是最好的早餐,对于百里的胃有很大的好处。   百里浅浅吃了一口,抬了抬头笑道:“好吃。”然后就开始埋头吃饭,不管其他的一心一意消灭食物。   幸村并不着急吃自己那份,只是看着百里有些赶的动作,不由得微笑起来:“小辰,不用这么着急。”   “好了。”百里放下碗筷,看着幸村那还有一半的碗:“精市?”   那厢的美人不急不缓地拿起碗筷:“小辰,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星期六?”   百里先是看了看手机,然后是日历,最后是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的电视右下角,半天没回过神来:“我好像,忘记了呢。”   最近过得天昏地暗,由于没有任务所以每天白天就去所里面打酱油而晚上…百里看了一眼还在慢条斯理吃饭的美人,跑到沙发上扭过头看电视。   “小辰,今天有什么打算么?”幸村吃完饭收拾好碗筷顺手洗掉,回到百里身边坐下:“休息日整天闷在家里不好,我们今天出去吧?”   想来想去呆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书架上的书最近也都看得差不多需要补两本,而美人呢…百里觉得身边人似乎少了两件衣服。   所以,百里大人同意了美人的提议,在七点钟的时候二人华丽丽出行。   今儿个帝都限的是八号,路上明显顺畅很多。已经拿到驾照的美人开着车,百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窗外陷入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辰?”到了地方停好车,百里依旧神游,让美人不由得捏了一下百里的脸:“我们到了。”   百里这才如梦初醒,乖乖解了安全带下了车,被美人拉着手从地下走到地面上。   西单前面有一块比较大的空地,经常在节假日里被搭起舞台做活动,今天也不例外。   百里看着闹腾的人群,有些头大:“精市,我们快点走吧。”   美人点点头,带着百里绕过人群走进书店。   不知为何,美人总觉得今天的百里有些心不在焉,走路的时候低着头,似乎总有什么占据着百里的脑袋。   会是什么呢?美人一边拉着百里避免百里撞到电梯旁的柱子上,一边看着百里没抬起来的头,暗地里猜想无限种可能。   百里买东西一向目标明确,绝不拖泥带水,和幸村在一起之后就没有拉着人家的手晃啊晃要求男朋友陪自己逛街压马路的时候。   虽然幸村被很多同龄人士所艳羡,但是在幸村心里,对于百里小女生的行为说到底还是有些期许。   毕竟那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所以撒娇什么的…也挺好的。   百里买东西果然很迅速,不出十分钟便在好几层楼高的图书大楼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排队的时候,百里忽然抬头看了美人一眼。   “精市,刚刚那个活动好像挺有意思的。”   “那个广场上的?”幸村揽住百里:“那么,我们就去凑凑热闹吧?”   百里点点头,然后就继续低下头,不再说话。   广场上的活动,好像是,带了测谎仪的情侣间真心话。   -------------------------------   比起刚刚人山人海的排队参与,现在大多数人多半是站在一边围观起了还在等待测验的寥寥几对情侣。前面抱着玩玩看态度的情侣们在测谎器前的问答结果着实让很多受测试者面子上心理上都承受不来。   这应该归功于台上那些毒舌的感情专家由浅入深不怀好意层层递进似乎以拆散情侣为乐趣的提问。   当问题是“你真的爱你的伴侣么?”“你想跟她结婚么?”“你想跟她过一辈子么?”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能够顺利通过。   但是更多的是让人下不来台的局面。   当换成“你能把对方父母当做自己父母看待么?”“你介意婚前财产公证么?”“你真的不想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么?”等各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问题时。   刚才在台上依旧山盟海誓你侬我侬的情侣们面对着测谎仪上的残酷数据一个个白了脸色乱了心跳,上演了不少“你原来就是图我家的钱!”“我就知道你讨厌我妈妈!”“利用我很好玩么!”等等狗血的戏码。   也有的很淡定,在数据面前只是阴沉了脸,准备家丑不外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当然结局是可以预料的惨淡和悲催。   这就是在物质面前鲜血淋漓的爱情真相。   百里本身不在乎那个。   论钱,百里若想要过上挥金如土的日子,完全可以利用萧老爷子的愧疚之心挥霍无度。   论势,百里在帝都,还真能算是个幕后的中上层人物。   如果幸村想要,百里觉得都给他也无所谓。只是…   那总是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   百里每次看着,就觉得很茫然。   眼前的男人面容精致完美,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挺直的身形隐隐透出军营里的飒爽。这男人散发出来的气质温润仿若羊脂玉一般柔和,对这个世界仿佛就没有一点的脾气。   但是百里知道他若是认真起来,便是最锋利的武器。   他接受了上面近乎于不近人情的要求,几年来和日本的同学朋友断绝音信,没有让自己捕捉到他一点寂寞的神色。   他为了自己接管了萧家,在上任初期面对种种不信任甚至是诋毁依旧春风化雨,凭借自己的手腕和实力在一年后的股东大会上以超过90%的份额拿到了经营权。   他陪着自己去西藏旅游,在山底下就有了高原反应却一直陪着自己,直到和自己一起登上布达拉宫,两人携手在那巨大的佛像前下跪许愿。   他为自己做了很多。   虽然并没有说过什么话,但是两个人的确是该做的都做了。   嘴上不说,心里知道。   百里所有的事情都牢牢记在了心底,只是有时候心里觉得少了什么。   或许自己不应该强求太多,但是百里看着那一对一对的情侣执手站在台上互相说着“我爱她(他)”的时候,就那么突然地不忿。   就是想上去试试这些有的没的。   两个人的出现引发了周围群众的围观和蜂鸣一般的议论。鉴于刚才那几对光鲜亮丽的小情侣在台上的悲惨结局,群众们纷纷怀疑这一对表面上的天作之合其实是想找个机会惨烈分手。   台上的专家显然已经将目光瞄准到他们两人身上,带着兴奋的眼光打量着两位有勇气的小情人;前面排着队的情侣看看他们两个,不知怎的忽然对自己有了信心;已经有不安分的男女生等着两个人在台上分道扬镳之后问一问电话号码。   可惜的是,风暴中心的二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牵着手没说什么话,在外人看来,这种已经相当于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已经有了诀别的意味——那看上去好单薄的牵手,仿佛像是两人最后一丝联系一般。   前面的几对情侣在十分钟之内就已经黯然下场,其中评委居功甚伟功不可没,跃跃欲试想要看看百里和幸村在他们刁钻古怪的问题之下结果会是怎样的悲壮。   两个人走上台,便有专门供两人坐的椅子,旁边放着已经拆散许多情侣的万恶的测谎仪。   幸村再松开百里的手之前,吻了吻她的额头。   刹那间,百里又一些心慌。   万一那个破机器在关键问题上叫出了声音,那她该怎么办?   第一轮的问题很是轻松。专家会向双方问对方的喜好之类,这在已经共同生活在一起很长时间的两个人来说就如同吃饭睡觉一样的平常。   安全通过。   第二轮的问题开始涉及到两人交往中的细节,主要拷打对象是幸村。   百里丝毫不诧异对方能够毫无差错地说出纪念日生日之类的东西,流利地。   第三轮的问题…居然是没有问题。   不知道怎么想的评委给了两个人互相提问的机会,不过只能问关于情感的问题,只能有“YES”和“NO”两个选项。   写在纸上,交给对方之后,公开回答,最后揭晓问题。   百里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对于眼前这个人,自己对他的了解几乎和对自己的了解差不多。   有什么好问的?   百里看了一眼对方,发现他很轻快的写了几个字便放下了笔,抬头对自己微笑。   百里心里一窒,不受控制地提笔写了几个字。   交换纸条,百里展开叠得很工整的纸片,瞬间脸上如同充血一般,没过脑子地就冲出一句“不要”。   测谎仪“吱——”地一声叫了出来。   幸村展开纸条,轻轻吐出一个字:“是。”   测谎仪同样“吱——”一声叫了出来。   台下一片哗然,大家都猜测两个人估计要走到尽头,却看到那俊朗的青年卸下设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取出一个闪亮的小圆环。   百里慌忙卸下手臂上的那些东西,准备跑路,结果被面前的男人捉住手臂,将那枚镶着粉钻的戒指套在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   这个时候,百里辰的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嫩嫩的小男孩儿的嗓音。   “母亲大人,起~床~咯~”   ……   百里辰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蓝紫头发蓝紫眼睛的微笑着的小P孩儿。   “妈妈~”男孩子扑进她的怀抱,附送早安吻一枚:“爸爸去做饭了,你快趁现在抱我一会儿~”   即使在迷糊中百里辰也不由得哭笑不得,抱着蹭上床并且衣冠整洁的儿子一顿惨无人道的□□。眼看着衣服就要起皱,百里想让儿子赶紧下楼吃早饭去自己也好洗漱刷牙,却发现小家伙粘着自己不肯放手,鼻子一抽一抽一边装可怜一边闻着母亲身上好闻的味道:“被妈妈搂在怀里真的好安心啊…平时上课时间那么长妈妈你最近又好忙,都没怎么抱过我…”   百里想要推开儿子的手僵硬在半空之中,被儿子那故作坚强的口气和圣光微笑煞到。   虽然知道那是装的,但是自己还是没神马抵抗力…这小子果然跟他爸一个德行,从小就是腹黑!   “爸爸是坏人就知道独占妈妈…”口气已经开始变得可怜兮兮:“我今天晚上好像和妈妈一起…”   “萧慎,吃早饭去吧。”门口传来一句温柔的话语:“30秒钟之内出现在餐桌前,我可以假装听不到你刚才说什么。”   怀里的小BOY僵硬了一下,然后对着爸爸嫣然一笑,接着就像是兔子一样蹿到楼下吃早饭。   百里还没回过神,转瞬就从抱着别人变成了被人抱着。   幸村把头埋在百里的颈间深吸一口气:“真是不高兴呢,今天我夫人的第一个拥抱居然被萧慎抢走了。不过好在…”   幸村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百里的唇:“早安吻我已经在起床的时候就拿走了。”   百里一阵一阵的黑线,很干脆地扒开女神的手臂进洗手间反锁门开始安安生生洗脸刷牙。   真是够了,爷俩每天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明争暗斗到不可开交这么诡异到底是为什么!   同时,餐厅里。   “爸爸,”萧慎眨巴着大眼睛:“你说再美的事物看多了是不是也会产生审美疲劳啊?”   “的确。不过我要先告诉你三件事情。”幸村美人端起咖啡杯:“第一,你妈妈不是事物;第二,再怎么看我也不会审美疲劳;第三,你是男孩子,晚上自己睡。”   “……”被完全打回原形的萧慎N次在母亲大人争夺战之中完败给父亲,但是低下头很久,又重新抬起头:“爸爸,当初你向妈妈求婚前的测谎仪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和妈妈都写了什么啊!”   美人但笑不语,萧慎气呼呼低下头喝粥。   其实在美人的办公桌下的保险箱里有两张纸条。   分别有着百里和幸村的字迹。   一张是:“后悔么?”   另一张是:“我周一预约了民政局,一起去登记吧。”   END   ☆、缘起 作者有话要说:  - -小剧场之你都懂的孩子。   演员:幸村,百里,萧慎。   萧慎小学   辰:萧慎,你是不是应该开家长会了?   慎:…妈妈,早就开过了。   辰:我怎么不知道?   慎:因为爸爸去了。   辰:他怎么不告诉我?   慎:爸爸说妈妈最近工作忙,所以叫我别打搅你。   辰:有么?(怀疑地看着萧慎)上面最近让我出差…   慎:(一把扑住)妈妈~我们班主任…是男的…   辰:…所以呢?   慎:爸爸说,漂亮的妈妈还是不要出现比较好,否则会让班主任对我格外好,其他孩子会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辰:……   明天女神篇正式完结,有番外。   人生中有些事是不得不做的,于不得不做中勉强去做,是毁灭;于不得不做中做的好,是勇敢。——叶弥《成长如蜕》   -----------------------   在幸村的建议之下,百里在蔺一孟的邀请之下,第一次进萧家的门时,并没有带什么礼品。   幸村是这么说的:“拜访自然是要带礼物的,但是如果是回家的话…”   所以百里就算是有些不是滋味,还是空着手进了那座挺平凡的四合院儿。   胡同口的保安认得百里,弯了个腰继续尽忠职守地看门。   萧缜并不在家,蔺一孟坐在小院子摇椅上晒着太阳很是悠闲,听到有人进门儿还以为是家里的佣人,便吩咐道:“帮我把水拿过来好么,林婶儿?”   百里看看周围没有人,便自己进了厨房倒了水,走过去放在外祖母身边。   蔺一孟并没有睁眼睛,只是点头说道:“你去忙你的吧。”   百里闻言,看了看天色,也没说话,就走了出去。   走出来的时候,保安很是惊讶于百里的迅速,还以为是祖孙俩有了什么争执,便道:“辰小姐,也不用生气,老夫人说什么都是好意。”   百里微微颔首,上了车绝尘而去,一路往八达岭长城开过去。   自己真没用,明明亲人就在眼前,居然也没有勇气说话。   今天是周三,又是秋天,旅游的人倒不是很多。八达岭长城难得的人烟稀少,附带着出口处的肯德基里面生意也惨淡。   百里就在这时候买了张票一个人往好汉碑那里爬。   台阶挺陡峭,但是百里什么都没带一身轻便在上面兔子跳还一脸面无表情很快就获得了爬得气喘吁吁的同志们的注意。有些老爷们儿脸上觉得挂不住努力跟上百里的脚步;有些小青年儿觉得奇拿起手机想拍照被百里的冰冻视线一看乖乖收了回去;有些老人儿看百里蹦跶得欢畅只说“年轻真好”…   百里没管任何人,跳到好汉碑旁边对着追赶她脚步的某壮汉道:“体力不错,不过比起部队来说你还差了点。”   留下某路人石化的状态,在众人敬佩的小目光中跑到KFC买了杯果汁窝在车上小口小口喝。   心情不舒畅的时候,百里默认的解决方法是跑圈。但是今天…   就是有种郁结之气凝于胸口,跑也好跳也好就是挥之不去。   “要和家人好好相处”,本来就是她去的目的,可是一无所成。   因为她自己怯懦得连话也不敢说。   身为军人犹豫不决不敢行动甚为可耻,但是百里给自己找的借口是,她现在只是个缺少家人关爱的小孩子。   百里伏在方向盘上,脑袋里胡思乱想。   之后的一个月,百里一直没有再动过回萧家看看的念头。   对于那两位老人,百里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对于萧缜,百里有着敬意和恨意。敬的是他把自己的命好几次吊了回来,恨的是他把自己当猴子耍。明明知道自己讨厌那里,明明知道。   对于蔺一孟,百里有着的是陌生以及想要代替母亲尽责的感觉。她读过蔺一孟的著作,能够得知蔺一孟是很有灵秀之气的一名作家,对于情感的细腻程度和敏感程度远非常人所及。对于百里,蔺一孟能够恰到好处地示好并且不被她讨厌,这样的小心翼翼到近乎于讨好的程度让百里有些不舒服。而百里,只是在萧云岚生前对于母亲的愧疚的感染下觉得应该做些什么。只是,没有在一起生活过,百里完全不能对蔺一孟产生亲近的感觉。   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阻止了百里的行动。   -------------------   百里忽然很想给幸村打电话,但是这个时间…百里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他应该在上课。   情绪有些低落起来,百里钥匙一扭开车直奔回自己住的那座小楼。   不得不承认,自己开始想念他。   原本定在精市来的那星期开始帝都大学的国情演讲,但是由于棒子兄弟们的华丽互殴,讲演取消,反倒变成了准备期一个月的下基层活动。   百里辰不会傻到连这个时候下基层的含义是什么,于是在接到通知后早早地麻溜地收拾好了行李等待出发。   避一避也好,起码能在工作之中释放一下最近那股烦躁不安的情绪。   只是…百里眼前浮现出那双温柔的蓝紫色眼眸,心神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估计大半年的时间都回不来了…百里就在忽然之间,舍不得起来。   可惜军令如山,百里最终只能无声无息地在某天天还没亮的时候钻进帝都的军用机场,朝着东北方向飞过去。   百里尤其喜欢野战军。   不仅是因为上辈子父亲就是野战的将军,更因为在野战部队中,关系是在清晰不过的。   上下级之间,服从。   平级之间,实力。   在某驻边部队为期六个星期的新式武器装配观察期的第一天,百里撂倒了该部队单兵作战据说是最强的一个人之后,成功地得到了士兵们的敬佩,收了那看花瓶一样的目光。   其实也不怪他们,像百里这样长相的女孩子,一般都只有文工团里才会有,而随着研究所下来调研的,也不过是披着皮的家属罢了——大多数人都以为百里是同行的某位老爷子的孙女儿。   百里夜里坐在训练场上,看着远处的士兵们将武器物资收回去,在回营地的路上打打闹闹,心里觉得很平静。   其实在部队里,最融洽的关系,也只存在于最基层的军人中。   越往上,就参杂了越多的利益与争斗,连亲人也要算计进去。   所以百里宁愿相信老兵们退役时的眼泪,也不愿意正眼看一看位高权重的长辈惆怅的叹息。   同一个坑不能跳两次。她曾这样告诉自己。但是…   只有自己知道,和别人比起来缺少的东西,除了他们,谁也不能补回来。   想要,知道如何得到,却不敢迈出第一步,也阻止别人拉自己。   很愚蠢,但是自己却安于这种状态。   以一种作茧自缚的状态。   这地方其实挺荒凉的,尤其现在是冬天,大雪封山之后很难进出。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百里望着窗外茫茫大雪,觉得屋子里还有炭火盆真是一件好事儿。   “你笑个毛啊!”跟着他们结果被困在山顶上的基地,感到十分委屈的高连长怒了:“小皮丫头你不知道我们要是三天之后得不到救援就会牺牲在这儿啊!”   是的,现如今,百里辰以及研究所和护送士兵一干人等被大学堵在了X白山山脉的某处基地,积雪压断电线,封锁道路,信号不通,基地原有人员加上来的这波人再省吃俭用给养也熬不过三天。   水管已经被冻裂了,里面都是冰。   取雪化水?外面大风在你一出去的时候就能把你刮飞。   百里敛了笑容,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似乎很是委屈:“连长啊,抱歉啊,我只是觉得这大雪其实也挺好看的…”   高连长白了她一眼:“你看等我们冻成丰碑的时候好看不好看。”   百里难得的没了话。   其余的士兵和专家们都已经闭了嘴离火盆不远不近,以免被冻伤也以免被过热的温度吸收人体水分。   没有人说话,气氛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等待希望和支援。   忽然,有一个人开始说起自己的家人。   他说他的孩子是个早恋的小男孩儿,曾经用自己的零用钱给邻居家小女孩儿买吃的。偶尔他听到自己儿子和邻居小女孩儿的对话。   小女孩儿问:“你到底爱不爱我?”   小男孩儿无奈回答:“你说我妈每天给我五块钱四块五都被你拿去买零食了,你说我爱不爱你?”   所有人哄堂大笑,然后纷纷争先恐后地开始讲起家人的趣事儿。   冷硬的气氛变得热闹和欢乐起来,就连冷冰冰的空气呼吸进肺叶里都带着温暖的气息。   这是在危难之中所有人能做的一点事情。   相互鼓励,让自己能从近乎绝望的气息里找到一点活下去的动力。   百里坐在一边听着,忽然被点了名。   “诺,小丫头,”高连长问她:“你呢?也来说说吧,你的事儿。”   “啊?”百里仰着头,想了一会儿:“我么…好像最搞笑的事情就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挺重要的人的时候,是用一种极其搞笑的方式出现的。”   “搞笑?”高连长一时想不到什么对于百里这个小面瘫来说算得上是“搞笑”。   “这个啊…”百里微微笑道:“我当时正在翻墙,结果跳到旁边的树上的时候没站稳,砸在了他旁边的人身上。”   大家在意料之中地笑了起来,有个基地里供职的女兵问百里:“那个,是你男朋友吧丫头?”   百里摇摇头:“不是。”   那个人…百里笑得很淡:“不过如果这次活着出去了,我就告白试试看。”   --------------------------   给养在两天之后正式被消耗殆尽。   连水也在被小心翼翼地节省的状态下没有了。   百里沉默着看了看其他的人,火光看似很温暖,却给人以绝望。   食物还好说,但是如果没有水…   就算是这一簇火光,也会把所有人的耐心慢慢烤糊掉。   尤其是…百里身边有一位同来的老人,此刻正昏昏欲睡——他是百里同一个研究所的老研究员,是和百里同级别、寥寥无几的技术职称一级的军科研究人员,可以说是国宝级的人物了。平日里被千般尊崇,但现在依旧和百里一道被困在这里。   “爷爷,”百里转过身轻轻唤他:“爷爷不要睡着。”   现在一旦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位老人在百里一进研究院就很照顾她,长辈味道十足,对百里很严厉但是也很慈祥。   百里觉得爷爷大概就是这样,所以就不带上姓氏,直接这么叫了。   老人很困难的睁开浑浊的眼睛,注视着百里的时候难得有一丝清明:“爷爷不睡,我还等着看你授衔儿呢。”   百里不知怎么眼泪就涌了上来,然后用力憋了回去。   不能哭,现在一旦有人哭出来,就会让所有人的情绪爆发出来。   那时候所有人,都将是死路一条。   百里差点把嘴唇咬出了血,然后拉过老人的手:“爷爷,你们家小老虎上次说要让我领他去玩,你说我带他去哪里好?”   小老虎是爷爷的孙子,曾经很不喜欢百里。在最初的时候跑到老爷子那里去玩,听到百里叫“爷爷”,总是嘟着小小的嘴唇不满地问道:“你自己没有爷爷么?干嘛来抢我的爷爷?”   百里总是不动声色地回:“因为你平时不听话,所以你爷爷要我当他孙女儿。”   于是小老虎哇哇大哭,百里登时不知所措,爷爷在一边笑呵呵看着,也不劝,也不骂。   “这个啊…”老爷子想了想,道:“把他往北海公园儿里一扔然后晚上在门口接他就行了。”   百里扯开嘴角:“成,我就这么干,小老虎跟别人跑了我就说是您让我做的。”   老人缓缓地点头,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神智越发清明起来,只是喉咙沙哑的声音泄露了极度缺水的身体状况。   百里站了起来:“爷爷,我去下洗手间。”   百里出了休息室,直奔后门。   相对来说,那里是风最小的地方。   仰着头看着三人高的大门,百里皱了皱眉头,深吸一口气。   她不想让那种母亲在眼前去世的场景重现了。   她想通了。当她看到老人想起孙子时那硬生生从即将昏迷的状态之中转向清醒的时候,她就已经想通了。   背叛过就背叛过吧,比起那些为了遗产斗争到天昏地暗你死我活六亲不认的人来说自己充其量被当作了复仇的筹码之一——本来就想为萧云岚复仇的这也算家里那老头子顺应民心不过是事先自己不知情罢了。   百里想起萧缜老爷子在知道自己从了军之后有一次高血压差点脑溢血就走了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病危书下了三次,最后是萧茗那丫头一边念着尚未苏醒的蔺一孟的名字和去向不明的自己的名字坚持了好几十个小时一边哭,直到嗓子哑了还不肯停下来之后,老爷子这才奇迹一般地好转然后醒了过来。   百里在西藏看当时的直播录像的时候,看到了和研究所里那老头儿一样的眼光。   抹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眼泪,百里找了装备武装好自己,然后把绳子的一端在某个钛合金门把手上固定好,抄着四个军用水壶一个助跑攀上了没有任何花纹的后门。   取雪化水的过程顺利到百里无法想象,扛着水壶骑在大门上,百里冒了一身的冷汗。   本来是冒着被吹走的危险跑到外面去的,但是按照现在的方法…起码能再撑十几天不死掉,所有人。   百里小心翼翼地往下跳,在即将落地的时候一阵大风刮过,重心刹那间不稳,脚腕一崴,重重跌落在地上。   由于寒冷而造成的感知力下降让百里当初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在站起来之后感到一阵阵钝痛。   百里带着厚厚手套的手简单探了一下伤处,感觉并没有什么大碍,然后尽快蹦跶回了休息室外,整理好军装,装作没事儿一样走了进去。   一群人的欢呼几乎震碎屋顶,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趁着体力富余照着百里的法子去了足够的雪水,大家欢欣鼓舞地开始讨论劫后余生应该怎样庆祝。   百里微微一笑,把视线从兴奋的人们间一开,用瓶盖慢慢喂着老爷子用百里体温温暖过的水。   “老爷子你上次叫我好好回去和那边好好谈谈,我想过了。”百里擦擦老爷子嘴角的水渍:“出去养养身体,我就回去。”   老爷子眼睛里满是笑意。   --------------------   救援是在百里一群人喝了一天雪水之后来的。   高连长在这一天里对百里留了点口德,没有像以前一样对着百里看雪的呆滞神情有什么不逊的出言——在他看到两名大校对着正在照顾老爷子的百里敬礼一直没放下手,直到百里淡淡说了句“来了啊”之后才战战兢兢扶着老爷子走了这个诡异情况下觉得自己真是严重的正确行为。   等到老爷子被送上直升飞机之后,百里俨然一副临时指挥人的姿态,连某个前来营救的师级干部都乖乖听着百里的话带着人把百里觉得重要的资料打包带走,剩下的统统烧毁。   百里眼看着所有的资料化为灰烬之后露出轻松的神色,深呼出一口气,然后脚一歪,倒在地上。   这要是能写在新闻上绝对是可歌可泣铺天盖地高唱凯歌歌颂百里辰这家伙为了人民安全为了国家安稳为了世界安定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让自己在零下XX度的雪山之中保护国家机密资料…啥的。   萧缜在百里的病房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叹息一声,拽着萧茗临走前回头看看那个一直站在百里病床边的少年。   依旧干净温和,彬彬有礼,不露锋芒,与世无争,但是…那双蓝紫色的深邃眼眸,却像是失了魂一样。   这个孩子是比他还要早被部队接到这里的,一直是这个状态。   他面前的百里,除了因为过度寒冷而近乎丧命之外,还有脚踝上的伤口由于没有得到及时的消毒治疗而引发的破伤风。   百里跌下来后所受的,根本不是什么摔伤。伤口处的温暖,根本不是扭伤带来的血液循环问题,而根本就是血流出来是本来自带的温度。   医生说当初摘掉靴子的时候,血液已经把内衬黏在了皮肤上。   幸村根本不想去想那副场景,只是听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几乎要滴出血来。   “小辰,”当病房里没有一个人的时候,幸村坐在百里身边,执起百里苍白得可以媲美北京那鹅毛一样的大雪的手:“你知道么,我一直很喜欢小辰,也一直…很害怕呢。”   “我一直觉得小辰很喜欢像是忍足一样温柔到可以腻死人的男生,可以让你随意在他怀里撒娇。”   “我一直觉得小辰应该与像有迹部一样的显赫家世的人在一起,因为他有实力保护你。”   “我一直觉得小辰最适合真田那种在温暖家庭里长大的同学,你会喜欢那种氛围。”   “所以…”幸村轻轻吻着百里的手指,帮百里掖好被子:“我一直什么都不说,只是偶尔做一些恶作剧来试探小辰对我的感情,我不希望小辰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患难之中的朋友。”   “其实我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在意你,喜欢你,爱你。”   “你现在听不到,但是我会做给你看。”   “你喜欢你是我心中唯一的一个,那么我不会和其他女孩子有越轨的行为。”   “你喜欢自己做的事情不喜欢萧家,那么我拿着它。”   “你喜欢一个温馨的家,那么我们自己建起来。”   “你喜欢的,我全部都给你。”   幸村俯下身,理了理百里有些凌乱的头发,蜻蜓点水般,吻了百里由于痛楚而纠结的眉,和,没有血色的唇。   “我发誓。”   “作为交换…”刚刚还坚定不移的声音带了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请求:“小辰你要坚强,你要活下去…”   百里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有着蓝紫的发色的少年,正趴在床沿上,闭着眼睛均匀的呼吸。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睛上投下一片阴影,掩盖不住眼下淡淡的青黑色。   没有输液的手腕处传来的温热和血液不通的僵硬的触感证实自己正在被他紧紧地握着。   自己睡了多久了?精市又…陪在自己身边多久了?   很多问题在百里心头萦绕了片刻后,瞬间被丢到爪哇国去,觉得一种酸酸甜甜的感觉从心里蔓延开,带着一股温暖的气流,把胸腔填充的满满的。   百里终于舒展了眉,端详着少年的静静的面容,不自觉地微笑。   “精市,”百里小声咳了两声,嗓子还有些沙哑:“我好像梦到了不会发生的事情…”然后自嘲的笑笑:“我居然梦到,精市向我告白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是不是腿摔了脑袋也受到影响…”百里偏过头,用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声音:“我喜欢精市,而且也觉得…精市应该也喜欢我呢…”   “或许是因为精市来到中国我觉得是因为我在中国的原因…”百里叹了一口气:“我这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我不管了,”百里有些泄气:“反正我决定告白了,现在算是…彩排吧?”   “不用了,我觉得这样挺好,还有,小辰昨天晚上,没有做梦来着。”   ……   百里感觉有些心虚带着试探地转过头,对着刚起来有些倦意但是支着头的幸村微微笑了一下,然后…   一把拽过已经拔下针的被子蒙住头,死不撒手。   幸村清浅的笑,然后把那个用被子把自己裹住的少女拥入怀中:“小辰,我们在一起,好么。”   被子里的女孩子僵硬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有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   “嗯。”   幸村把女孩子放开,想要把被子拿下来,结果被坚决地抵制。   百里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现在脸红得像是猴P股的模样。   “可是小辰…”美人笑得人如沐春风:“如果不拿下来,医生怎么给你复诊。”   百里把被子挪到眼睛下面,果然看到尴尬的医生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百里咬着牙,把枕头用十分力扔向那个人畜无害的少年,然后低低吼出两个字。   “分手!”   幸村接住枕头,拿着走出病房,回眸一笑。   “那可不行。”   然后把医生推进去,关上门,坐在一边听着女孩子无可奈何的郁闷的鼻音。   外面飘着雪,厚厚一层。   不过,阳光灿烂,天气大好。   就如同他的爱情一般,守得云开,尽管看上去艰辛得很,但是依旧有着温暖的阳光。      ☆、依旧无责任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 -我在犹豫是不是还要写番外…   小剧场之敏锐的老年人啊~   演出:廖老 萧缜   萧:我孙女儿怎么样?   廖:匪气太重。   萧:……   当你在我面前,寒冷的冬天里也能绽放绚烂的花朵——那是你的微笑。   你是春风,是艳阳,是我的世界。   ----------------------   寒冬,帝都,下午三点。   “臭丫头!”20X研究所所长办公室传来一阵怒吼:“你丫居然敢学小青年未婚同居!”   被教训的女孩子恍若未闻一般淡定地审视着自己的指甲,过了一会儿才抬头道:“所长,我就是小青年。”   四十几的所长一噎,指着女孩子的手指尖颤抖起来:“你…你可是军人!”   女孩子点点头:“军人也有谈恋爱的权利。”   “所以你给我注意一下生活作风啊!”所长拍了桌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行的婚姻里政|治因素有多大重量!还有我上次不是说了么廖老挺中意你,人家孙子虽然说现在军衔不高但是前途无量啊…”   女孩子抬了抬手打住上司的话:“我不喜欢官三代,这样俩人呆在一起我压力太大。更何况那家伙野战军待得太久匪气太重我受不了。”   “……”所长大人闻言,拉开抽屉努力寻找着什么。   趁着所长找速效救心丸的功夫,百里辰站起来端端正正敬了一个礼,戴上帽子钻进车一溜烟跑掉。   吃下药,所长大人这才发现人已经跑了,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掌拍在渡钢的桌子上,疼得自己呲牙咧嘴。   这兔崽子和高|干子弟在一起能感到压力大?丫的跟个外国人在一起你压力就不大?   嫌人家匪气重?丫的下基层的时候撂倒人家训练标兵的时候你匪气就不重?   你不就是不喜欢么,搞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做什么!   所长大人按着自己的胸口坐在办公椅上,心里猜测着估计住到一起这件事情也是这姑娘拿着枪顶在人家脑袋上强了人家…   但是实际情况是这样的。   幸村美人和百里在冬季的北海公园学人家情侣堆雪人打雪仗,到后来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嘘嘘坐在雪人旁边沾着一身的雪互相取笑对方的狼狈。   这个时候,美人帮百里拍掉肩膀上的雪花,把百里搂在怀里,笑眯眯道:“我真的很羡慕这对雪人。”   “羡慕他们?”百里呼出一口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白白的水汽:“为什么?你和他们一样白。”   无语的美人拉着百里起来,指着他们说:“虽然会化掉,但是从一开始,这两个雪人就一直在一起。我呢…”幸村把百里的围巾重新戴好,确保没有风会灌进去:“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好像比广告里插播的电视剧还要少,小辰。”   最近一直在忙于新项目完结的百里惭愧了。   “精市,对不起…”百里的唇被幸村的手指轻轻扫过,按着形状被描画出轮廓,让百里的心跳不知不觉乱了节拍。   “我不想听对不起,”女神大人将百里轻轻抱住,嘴唇在她耳边轻轻掠过:“小辰想个办法吧,能让我最大限度地见到小辰。”   百里辰同志的大脑沟回在此刻完全消失,所有的理论知识凭空消失,眼下空白一片。   很艰难地想了一下,百里不过大脑地说了一句话:“好像…那就…只能住在我那儿了。”   话刚出口百里就有些后悔,却听见女神那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意:“这个不错。”   百里隐隐感觉自己亏大发了。   而以后被吃得死死的悲惨事实也证明了百里的预感何其的准确。   所以所长,你手下的小丫头,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彪悍撒…   百里跑回家之前,忽然想起美人最近要考试,没什么时间做饭,自己也懒得很,于是随手查了查地图,找了一家离家近味道也正宗的日本料理,准备晚饭就在那里解决。   于是打了电话订座位,等到回家的时候正碰到幸村穿得整齐地往外走。   “小辰,”幸村看着百里从车上下来,习惯性地搂过来亲了亲她白皙柔软的脸颊:“我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百里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说:“我送你吧。”   “你最近每天都熬夜,还是好好休息。我熬了粥,半个小时之后就可以吃了。”美人这样回答。   百里沉吟一下,然后送幸村到院子口,看着幸村离开。   然后打电话改定了寿司外卖,回去乖乖等着粥出锅。   半个小时之后,手机响起,接起来是个带着哭腔的男声。   “请问是您定的寿司外卖么,麻烦您出来接一下…”   百里这才想起来自家的院子门口还是有守卫的。   黑线了一下,百里出门晃到门口,正看见躲在警卫班角落里抱头蹲着的外卖小伙子欲哭无泪。   旁边有个战士拿着九五式盯着丫的脑袋。   “这怎么回事儿?”百里抬下巴指了指那边。   只见班长“啪”地敬了个礼:“首长,这个人拒绝出示证件,还想要强行突入。”   “不是…”角落里的男同志弱弱地出声:“我就是有点好奇把脑袋伸进去看了看…”   百里再次黑线,挥挥手:“放了吧,没有人会送外卖还带着身份证。”   那边的战士收了枪,外卖小伙子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抖啊抖啊抖啊地就是不敢接百里递过来的人民币。   百里眉头一皱,那小伙迅速接过找零,然后逃命一般逃了出去。   “呃…我忘了说让他别多嘴…”百里自言自语一句,就听到岗哨那边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声,门口的卫兵已经把还没来得及出院门的外卖小伙子拽了进来。   第三次黑线的百里对着重复“我什么也不说”的外卖小伙子无限同情。   回去之后粥正好开始冒泡泡,“啵啵”的轻微声响让百里大为高兴,挖了一勺就开始小口小口地喝。   有些烫,百里舔舔嘴唇,然后等了一小会儿再次试探地喝了一口,再次被烫。   于是打开电视一边看一边等粥变得凉一点。   这时固定电话响了。   有些不满,但是还是无可奈何地接了电话。   毕竟有权力打这个电话,她暂时都惹不起。   谁让这是在天朝呢。   百里拿起话筒,有些漫不经心,眼睛还瞄着电视看。里面正在演情侣被家长拆散的狗血戏码。   “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女主流泪了,对着男主的妈妈:“我们是真心的!”   电话那头听着这句台词,沉默了一下。   百里很懒散地“喂”了一声。   “臭丫头,”是所长:“一会儿出来一起吃个饭。”   这时候男主冲进来,对着妈妈撕心裂肺地吼道:“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你们这样对我到底是为什么!”   “啊?”百里窝在沙发上,冬日的阳光让人变得越发慵懒:“我正开始吃饭呢…”   伴随着小马哥附体一样的台词,所长很干脆的说完时间地点:“吐了再过来吃。”   “…成,我现在就去执行命令。”百里玩笑着要挂电话,忽的听到所长说了一句话。   “丫头,晚上给我老老实实的,看我的眼色。”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百里随手扯了毯子盖在身上准备小睡一会儿,临睡前总觉得不对。   怎么话里话外透着鸿门宴的味道呢…   醒来的时候距离饭局开始还有一个钟头,百里理了理头发洗了下脸就披上军装出门了。正式得如同出任务一样。   虽然时间还早,地方也不远,但是毕竟是上下班高峰期,首堵威名赫赫,不得不防。   好在并没有赶上高峰期,但是百里也开了将近五十分钟的车才到。   在门口保安的帮助下找了个车位停下,百里报了包间的名字,就听到迎宾小姐声音一下子热情起来,态度一下子谦逊起来,开始大唱人民解放军的赞歌,搞得百里一阵子头皮发麻。   CCXV看多了吧你…百里心里这么说着,在迎宾小姐敲了门之后走了进去。   所长已经在里面了。   看到百里提前来了,所长显然松了一口气:“我就怕你丫给老子摆谱迟到个把小时,到时候我非得被连带着扒皮抽筋不可。”   百里表示疑惑很大,眼光看向空着的主位。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到底是谁。”所长把百里按在座位上:“给老子一会儿倒退回幼儿园状态少说话多吃饭没事儿不许抬头。”   “……”   在诡异的十分钟等待后,百里看着走进来的俩人,不咸不淡地看了有些冒汗的所长,立正站好,敬出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来的人,正好就是上午所长大人说过的,廖老,以及他那匪气的孙子。   而现在,所长大人除了管科研管后勤管人事,又多了一项职责。   管拉郎配。   就知道早上说的话有问题…真是闲的没事儿干,或者说还不够忙。百里很公正地评价了一下最近明明焦头烂额但是还有闲心管这事儿的所长大人。   所长大人瞄了一眼百里,也只好敬了个军礼。   这下,廖老身边的廖小同志不得不…也敬礼了。   所长和百里的军衔都在将军级别,廖小同志只是个少校…   本应该热络的场面话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却给了百里同志极大的便利。   这样的开场白之下,看看二位老人家如何把工作餐变成相亲宴。百里心里冷笑。   一共就四个位置,廖老做主位,左边是所长右边…   百里很谦让地把位置让给廖小同志,坐在了所长旁边,和廖老面对面。   擒贼先擒王,百里打算赶紧完了事儿,争取在粥还没凉透之前喝掉。   开头的话是廖老先说的,言辞之中大有对百里的赞叹和栽培的意思。百里微笑点头全盘收下,谦虚道:“您谬赞了,为祖国奉献知识是应该的。”   对面的老人可以说是跺跺脚京城要颤一颤的人物,百里觉得挺荣幸,但是如果说要用自己来换眼前人的垂青,百里绝对是毫不犹豫的不愿意。   她并不高尚,也并不愚蠢,会去用自己的幸福换所谓的权力和荣誉,也不会牺牲自己成全并不冲突的国家利益。   自私,但是确实最真实的,不会改变的想法。   不着调的绕了好几个圈子,终于落到了正题。   “这么忙,个人问题怎么考虑的啊?”廖老爷子指间夹着香烟,味道让百里很不喜欢。但是百里甜甜一笑,道:“挺好,谢谢组织关心。”   老爷子“唔”了一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于是所长大人凌乱了。   压根没想到百里辰这丫实话实说,压根儿没想到廖老会是这个反应。   接下来的饭局一直是所长和廖小同志没话找话,气氛虽然不热烈但是也过得去。就这么糊弄着吃完了一顿饭,送老爷子走的时候,廖老回头问了一句:“家里最近还好吧?”   百里顿了顿,恭敬道:“不错。”   当廖老的车走远之后,百里左手掌心有轻微的刺痛感,对着灯光才看到上面有长长短短的小伤口。   指甲嵌在里面之后,渗出一小滴一小滴的血液,鲜红,刺眼。   所长刚想看看百里有没有酒精棉球什么的用来清理一下伤口,百里便摇摇头,转身就走,丢下一句话。   “威胁谁呢。”   所长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上面惹不起,下面的宝贝儿动不动闹脾气。   这真TMD没法儿混了。   百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灯是关着的,幸村还没回来。   手机关机。   百里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越发觉得没意思,没有两分钟索性关了电视在黑暗之中发呆。   窗外的月亮很漂亮,可惜在城市里没有星星。   然后拿着钥匙出了门,直奔萧家。   如果真因为这个萧家倒霉了,起码自己得知会人家一声。百里压抑着自己的担心说服自己平静下来,一路遵纪守法地来到萧家的门口。   保安见了百里一脸笑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百里跳下车直奔四合院儿,中途遇见林婶儿,点了下头也没看见人家有些尴尬的脸色直接问道:“老爷子呢?”   “呃这个…”林婶儿笑笑:“小姐还是等一会儿吧,老爷有点事儿暂时不能出来…”   “客厅?”百里直接问道。   “呃…”林婶儿顾左右而言他:“小姐,现在厨房里有冻柿子,味儿特好,咱来一个?”   百里点点头,冲客厅直奔而去,远远看过去那小院子的门儿旁边戳着的不是老魏,那会是谁?   心里定了一下,百里放缓了脚步,看到老魏眼睛里闪过不明神色。百里看出了阻止的意味。   出问题了?百里心里有些着急,笑着问老魏好,然后一个转身,闪进了院子门。   最后听到了一句萧老爷子的总结:“既然那孩子都对老廖你这么说了…唉…那孩子就只能交给你了,好好对她。”   百里用脚后跟都猜出来,屋子里面都有谁。   居然被合起伙来骗了!百里同志后悔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忘记廖老其实和自家老爷子有那么一层战友的关系而且似乎还不浅,也后悔自己没有问幸村今天晚上跟谁吃饭。   然后,顶着黑气从院子里带着诡异的微笑,驾车而去。   事情的结局是,幸村美人认了一晚上的错终于换得了百里同志卧室门的解锁以及挽回了百里同志参与某山沟的X基地开发项目的决定,阻止了可能导致百里同志消失半年的惨绝的发生。   廖老爷子笑呵呵光临研究所说了半天好话终于改变了百里认定的他孙子所在的部队作为X导弹实验部队的选择。   至于萧老爷子…反正蔺一孟奶奶听说百里被合起伙来试探结果被拆穿的事情后,很不高兴…   不过算了。百里半躺在沙发上,靠着美人的肩膀吐着电视节目的槽,小日子过得舒坦。忽然说了一句:“有时间,回去看看老爷子也可以。”   幸村美人亲了下百里的鬓角,笑道:“你高兴就好。”   那时候窗外依旧有残雪,但是已经阳光普照,万物复苏,春暖花开,草地上有点点绿色,在白色的雪中若隐若现。   天气很好。   ☆、我不想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 -我爱你们,我爱你们,我爱你们,不要揍我。   是的是的,我不想完结。   但是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能再写的了。   空白才有最悠长的回味。   其实这个结局和我的初衷并不一样好吧我其实打算NP,但是写着写着,忽然觉得一个人就够了。   一直用充满爱意的眼光注视着你,一直默默地守候着和你重逢的时刻,一直甘愿为你奉献自己的一切。   多么幸福啊。   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其他的男主劳资宁愿再开坑,也不想在这个坑里拆了百里和幸村。   亲爱的们我相信你们懂的,这是我的憧憬,也是你们的梦。   百里辰是我第一个女儿,不得不说我把丫虐得挺惨,但其实在百里身上的挣扎,不过是放大了我的过去罢了。   但是所有困难,都不是我们放弃自己的借口。   这个世界上,终归有独一份属于我们自己的爱情。   我这样坚信。   或许不完美,但是一定存在着。   回首这篇文,我不得不说我把女王写得很失败,跟纨绔子弟有些相近。亲们的批评我看得到,但是我坦率的讲,第一篇文我能把它写完虽然不甚完美但是我已经心满意足,而且在这篇文里写着写着我总有炮灰其他人的意思,所以性格特点没有来得及深深挖掘,这点我感到十分抱歉,在此向忍着怨气看我泼脏水的孩子们鞠躬致歉。   这篇文我从高二开始写,高三搁笔一年,大一重新开始,一共整两年。   里面有我多少笑和泪,又有多少可爱的孩子出现消失。   无奈是第一个给我留言的,现在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霎那流星和137是到了文章完结时我印象最深的。   SUM,你既然出现了我就好好和你掰扯下,你这个人的出现完全在我意料之外,完全以捉我的虫为己任,看到你出现劳资每次都要心跳加速好几分钟啊好几分钟!战战兢兢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痛苦,想一掌拍死你但是舍不得…TAT…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吧…   左暖生你丫一直潜水但我知道初期你出现过的。   还有橙子,现在高中开始之后改名山抹微云叫我津姐,现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去了不好打扰但是这么久没出现我也怪想你的…   五篇长评,1000多条留言,记不住有多少亲爱的给我鼓励,让我有“原来我写的东西还是被人一直认真的看着”的幸福感,很温暖。   所以我一点也不后悔,当初熬夜码字通宵之后趴在桌子上睡着被老师拎起来骂,也不后悔高二每天中午不吃饭直接钻到电脑房打上一千字发上来。   我想珍惜和你们之间的缘分,通过写这篇文章形成的脆弱的羁绊。   我真的舍不得完结,我不想让自己从你们的视线中,在潮水般出现的作者的名字里,变淡,消失,化为虚无。   冒泡的潜水的孩子们,我舍不得你们。   就如同在高中的毕业典礼上,我冷眼看着同学们抱成一团哭泣,但是心里发现也不想和一身毛病的他们分开一样。   就如同在大学的开学典礼上,我不屑听着校长的发言词,想着他们是不是也和我听着同样的话心里不停吐槽一样。   你们是那样不可或缺的存在,在我心里。   额还有,由于我对于迹部的愧疚最大,于是打算另开一个新坑填补我的愧疚…   名字叫做 Triple Dream三重梦   大概在过年前后开始放文章,希望大伙捧个人场撒个花就好。   最后,我爱你们。   无良的某月   2010.12.23 冬至后第一天   ☆、大番外 论推倒(预留) 作者有话要说:  --肉神马的…果然不是吾辈所能提笔写的…我知道大家不会满意的…但是还是将就着看吧…   推倒神马的,最有爱了(捂脸羞射状)。   此章献给一直向我要肉的毛毛(我亲爱的童鞋君),大家要感谢她,要不是她我也不会那么不坚定地把我家老大只许给女神不是…TAT   不过因为我太纯洁了,所以估计只有肉汤估计还是不加盐的…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尺度…   ----------------------------   一开始就肉我觉得太不斯文了,于是先讲点别的吧。   例如部队里面让人闻风丧胆的习俗,拼酒。   看到这里的孩子们如果还记得廖老和他的孙子的话那么最好,不记得的看一下上面的番外,因为自从某次会面之后,小廖直爽的性格出乎意料地得到了百里的好感,再加上某项装配操作实验就在小廖的部队举行,于是身为团长的小廖同志和项目负责人百里同学俩人革命战友的情谊在一天一天地提升,已经上升到了和雷鸣一样的高度。   投射到小白梨的生活中,就表现为项目过后,小白梨依旧会在时不时接到小廖同志的电话后拿着外套跑到酒店里顺带捎上雷鸣一起拼酒。   经常是俩男生相谈甚欢,一无口面瘫高军衔儿少女一边吐槽的场景。   而美人则是经常等到半夜才看到小白梨揉着太阳穴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走路有些不稳地在门外很久才打开门进屋。   着什么情况…美人每次看到百里很费力地睁开眼睛抱了他一下低低说声抱歉居然想发火都发不出来,反倒是担忧她这样下去身体真正吃不消的想法满满地占据着脑子。   以前的胃病病根儿还在,再加上还被长白山的穷山恶水冻得躺过医院,跟俩粗犷的男生一起喝酒不用脑子都知道哪个人吃亏。   更何况…   “你这真是考验我的意志力…”美人抱着已经半睡着的百里,头埋到女孩儿的颈间,深深的吸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百里打横抱起搬上楼,半哄半骗地叫醒军衔已经不能再高的百里去洗澡换睡衣睡觉。   等到百里乖乖躺下去之后,幸存还会不放心地过来看看被角是否掖好。   看着百里的睡颜,幸村轻轻在嘴角印上一个吻,带着很遗憾的心情关好门。   未婚同居神马的一般来说不应该发生在生活作风很正的百里辰同志身上,但是既然发生了,无论是领导还是家人在短暂的应激之后还是默默容忍了这件事情的存在。   毕竟那男孩子不错…所长就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内心很悲痛地看着肥水流向了外人田,默默为自己所里年轻技术男性骨干的婚姻问题发愁。   好不容易分来个漂亮小姑娘就这么被抢走了,恁任何人都觉得是浪费资源。   不过,百里和幸村两位小童鞋的关系在初期还是如加了明矾一样的自来水一样清澈,毕竟以小白梨的纯洁程度来看,并没有想到怎样将关系进一步发展下去由纯洁的恋人关系上升为XXOO的【哔——】关系…   在小白梨的脑子里,美人的存在,相当于朋友,恋人和家人,而家人,则是小白梨最为看重的。于是幸村同志从搬进来的一开始就知道,推倒的任务是多么的艰巨,路途是多么的遥远…   (咳咳,以上是背景,还有我没在凑字数。)   话说有一天…   当幸村大三晚课之后回到两个人的小楼已经将近十一点,意料之内的没有人。幸村叹了口气打开灯,走进客厅意外发现沙发上正躺倒着某位一看就知道是睡死了的小白梨。   桌子上还有一张纸条。   “致幸村菩萨:   展信好!   真是够了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儿该说的都说明白这么个喝法我们俩真的撑不住啊哥们儿!在这么一天接着一天喝酒就算是上面有人影响也不好!小廖不好意思说我脸皮厚说一下!   以后两口子有事儿说事儿别憋着!简直是祸国殃民!   ——雷鸣”   幸村第一时间看到这张纸充满了淡淡的疑惑,不过首先惊讶的是…   竟然是百里自己去拎着雷鸣小廖喝酒…的?   倒了杯水坐在百里旁边,幸村将纸条毁尸灭迹,凝视着女孩子微微皱眉的脸。想来想去觉得是百里有什么事情憋在心里没有跟他说,肯定和他有关,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   回想起最近百里的神态举止没什么不对劲,是在要说的不寻常话前一阵子就是萧茗送了她几套衣服…   所以问题出在哪里?   女神第一次纠结了,是的,纠结了。   就在美人皱着眉沉思问题出在哪里的时候,罪魁祸首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温柔的光线并没有刺激眼睛,百里模模糊糊支起身体看到幸村,下意识就靠在他身上:“精市,你回来了…”然后蹭了蹭美人的肩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美人怀中:“今天我回来很早吧…”   “小辰,”幸村的手指缓缓梳理着百里的头发:“我最近课比较多,没好好陪你,抱歉了呢。”   “诶?”百里依旧在迷糊,看来又喝了不少:“不是精市的错,是我…不对,就是你的错…”   百里同志聪明的脑子完全被酒精淹没,说着说着还有了委屈的味道,最后就开始自我唾弃。   “我知道我身材不好但是再怎么秋天穿了那么薄的睡衣精市你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百里跪坐在沙发上揉着眼睛:“太伤人自尊了也…你不愿意看大不了我穿给别人看…”   话还没说完,百里的唇就已经被封住,美人将百里紧紧搂在怀里,让百里感到有些窒息。   感受到怀中人的呼吸急促,美人将百里微微放了一些,但依旧禁锢在自己怀中。   刚才百里口中残余的酒精味儿让这个吻多出了点甜和辣,幸村一时间还不想就这么结束,对着脸红到脖子根的百里微微一笑,美人的气场不知不觉全开,圣光犹如无声的威压一般:“小辰,看来我们的沟通,似乎出了点问题。”   百里撇过头,看着地面。   “抱歉了小辰,最近课程压力有点大,没有注意到…小辰换了新睡衣这件事。”   美人柔和的声音在百里耳边响起,道歉的话语中甚至带了讨好的成分,不过…恶意地在百里耳边吹了口气,满意地看着百里抖了一下:“那小辰,现在再换一次,让我好好…看看,好么?”   百里的脸已经不能再红,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要。”   “嗯,那就算了。”美人好脾气地任由百里扒开他的手臂跟在百里身后看她晃晃悠悠上楼,最后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向后一倒,眼睛发直地看着天花板。   “精市,你喜欢我么?”   “喜欢。”幸村倚在门口,回答。   过了一会儿,百里又勉强坐起来:“可是,精市,我不喜欢你。”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而百里的话并没有玩笑的含意。幸村心里一沉,走过去坐在百里身边,眼神依旧温柔地很:“所以,小辰最近天天出去喝酒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向我提出分手么?”   “为什么要分手?”百里的眼神很奇怪:“精市,我不是喜欢你,我,爱你。”   少年猛地将百里拥抱住,用力地亲吻着少女柔软的嘴唇,扣住女孩子头的修长手指带着几不可见的颤抖。   仿佛永远都不够一般。   “小辰,你刚才吓了我一跳。”美人离开百里的唇的时候,轻声说道。百里抿了抿有些红肿但比平时艳丽的唇,抬起头:“啊?嗯…抱歉。”   “抱歉,还不够,”美人的手指沿着百里背部的线条,勾勒着迷人的曲线:“我想…要更多。”   百里同学环上美人的脖子,在他怀里蹭了一下:“那…精市,你自己看着办吧。”   百里的衣着一向整洁,抛个光完全可以搬到天安门上作典型,可和衣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身,衬衫已然从腰带的束缚中跑了出来,再经过这么一个大幅度的动作,纤腰已经在衣服下若隐若现。   幸村目光深不见底,声音有些微微沙哑,直接把百里压在柔软的大床上。   “我想来想去,似乎只有把小辰吃掉,才最能平复心情。”   爱人细碎的吻从唇一直蔓延到了耳朵和锁骨,吻也有单纯的亲吻演化到舔舐甚至轻咬,让百里很不适应那种浑身上下不知如何解决的燥热和微痒。   她没有拒绝这一步,也没打算拒绝,她原本就已经把幸村当做那个相伴一生的人,这一步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这么坚信着,但是…睡衣其实是在主动勾引什么的不被注意就算知道是因为最近幸村的压力大很累不太注意其他的但还是…不由得怀疑起了什么。   帝都美人云集说不定什么时候窜出来一个就…   所以说天蝎座的女孩子就是麻烦,闷骚多疑爱吃醋。   当身上不着片缕的时刻,百里有些紧张地偏过头,听到上面轻轻的笑声:“小辰,你很美。”   当两个人融为一体的时刻,她可以去忽略和无视那股钝痛,能感受到幸村刻意放缓,带着克制的动作。   她是真的高兴了的。   那种不知从何处油然而生的满足感与幸福感,很飘渺,但是,也很真实。   似乎男生在情|事上从来就不知道满足,过了不久百里就能感觉到美人意图不轨的摩挲。彻底奉行着“没有拒绝就是默许”的方针,食髓知味的美人似乎绷不住一般像小孩子要糖吃一样拼命地索要着,将所有原则都一股脑丢弃了一般变着花样好吧勾引着百里回应,直到体力都有些消耗殆尽,才相拥着相对而眠。   至于第二天…   如果大家的好奇心那么浓厚的话我就不介意地告诉大家。   百里在沉睡中感到有人将自己的手执起,轻轻附上一个吻,久久没有动作,勉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幸村正静静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眼惺忪,俯身亲吻她的唇。   他说,早安。   ☆、大番外 女神如是说   那是萧慎已经屁颠屁颠上小学的时候了,幸村回到了日本。   一别十余年,所有人都有了或多或少的变化。例如切原,现在居然也能读到国语硕士然后当了中学教师…   某年某月某日,百里辰直接翘了班请了假直奔老廖的干休所。   车在门口被拦住,百里刚刚露了脸,就看到守卫“啪”地敬了个礼,道:“首长好。”   “我通行证没带,麻烦给打个电话。”百里的脸很平静,看着哨兵电话过去,点了几下头,接着放下电话,又“啪”地敬了个礼。   “廖老请您进去。”   百里回礼:“麻烦。”   进了屋子,廖老笑呵呵地看着百里一个标准的军礼敬出来,之后拿出两份档案袋。   看上去都挺厚。   “怎么小白梨,”廖老说:“来这儿邀功?”   “没,”百里把东西递给廖老:“你看一下吧,两个您总得批一个。”   廖老狐疑地拿出一个看了一下,前面是百里辰的履历表,上面是大大小小上百个项目的参与情况和立功表现,以及…   一张转业报告。   廖老皱了眉头:“你胡闹什么。”   “还有下一份,”百里坐在一边喝茶,上好的西湖龙井让百里很是喜欢:“还是您这儿的茶好。”   廖老暂且不搭理百里,看向另一个档案袋。   前面依旧是厚厚的辉煌履历,而最后面的…   “你要拿回签证?你老公的?”廖老看着波澜不惊的百里:“怎么回事儿?”   “嗯,他们初中要聚会,毕竟那么久没见了。”百里茶杯中有淡淡的雾气飘出来:“我想都错过那么些年了,这次再错过就不好了,我内疚。”   百里的语调和茶水一样平淡,不过廖老看着有些心疼。   只是,廖老还是板着脸:“所以你就以辞职要挟我?”   “不是要挟。”百里放下茶杯:“如果真的因为我的职业而让精市被…这样的约束,那么我宁可放弃它,即便我很崇敬我的职业。”   我也愿意为了我的爱人,放弃它。   廖老问:“我要是都不批呢?”   “您知道您孙子最近那个项目的实验多危险么。”   “……”   一小时后,一直被廖老训斥的百里回到家,手上拿着幸村的签证。   回到家里的时候,幸村还没有回来。百里坐在沙发上把证件放在一边,往后一靠想起幸村把立海大的大家的邮件删掉的时候,心里就有种抽丝剥茧的疼痛。   你是神之子。   你是神之子。   你是神之子。   你永远都是。   -   等女神大人下班回来,就看到幸村夫人正靠在沙发一遍睡着,手上拿着遥控器,电视上虽然有着画面声音也不小,不过…   百里睡得很熟,连他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察觉。幸村把百里很喜欢的冰粥放到了冰箱里,回到客厅坐到百里身边的时候微微笑着轻轻吻了爱妻的发梢,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很幸福。   最近百里一直睡得不太好,晚上很晚才昏昏沉沉睡去,似乎有什么心事。   幸村以为也就是科研上的事情,自己帮不了什么,看着百里只能着急,不过现在百里似乎已经找到解决方案了,他才是最开心的。   百里睡了一会儿就感觉周围有人,下意识叫了“精市”,就觉得有人将自己搂了起来揽到怀里,知道是美人没错,于是也就放心地躺了下去。   不过手上在向桌子那边摸着:“那个…那个桌子上。”   女神大人将目光放在了桌子上,忽然看到了以为这辈子看不到的东西。   “小辰?”   “网球部的同学会。”百里努力睁眼睛:“去吧,我的申请批准了。”   幸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护照和签证有多难拿到手,只是这一会儿只能抱着百里:“谢谢,小辰。”   “精市,我…”百里想说什么,又停了下来:“需要什么东西么,我可以帮忙收拾。”   “我想把你带过去,”女神笑着把百里的冰粥拿过来,看着百里眼睛冒了一下光:“萧慎的话,也就勉强也带过去。”   百里喂了一勺冰粥给幸村:“我有不好的预感。”   “小辰你言重了。”美人环着爱妻的腰:“我有些话,特别想对…我的前竞争者们说一说。”   百里咬着勺子,听美人的讲话。   可美人只是笑笑,并没接下去。   =   其实我想写的都在文案上,这三个人都很优秀,只是都有百里不能忍受的缺点。   四个男主,代表着四个恋爱的暗示。   忍足:背叛与原谅。恋爱之中,背叛没有绝对的原则。   迹部:自我与他人。恋爱之中,真我无法永远被压抑。   真田:家庭与责任。恋爱之中,责任往往与情感并存。   忍足喜欢百里,但是却在喜欢百里的同时与其他的女孩子逢场作戏卿卿我我,其实我觉得这不算背叛,但对于刚收到打击的百里来说,是。百里不是恨他这个人,只是讨厌他的不专一,伤人心于无形,或许百里并不会一下子把他打死,但估计也会很折磨人。   迹部喜欢百里,可以在她的面前绝口不提“本大爷”,很可贵,但是却还是在白鸟的事情上露出了自己的骄傲。太过的自我会伤害过于敏感的孩子,就例如百里——其实,只要迹部向着百里说一句话,百里也不会难过。但是帝王往往太过于强调自己,忽略百里的感受。   真田喜欢百里,其实他和幸村有点像,从不表露什么,但是我想写的,是他的家庭。和睦温馨的家庭,是能给百里依靠的地方,但他的沉默,会让百里不安。虽然一个男人应该学会沉默,但是——谁都知道向皇帝那样肯定不行吧!谁愿意和一个天天不说话的人呆在一起啊!   最后就是白石了。   我个人认为或许百里对白石依赖更加多一点,因为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当然白石也能意识到这一点,要不然也不会让百里回国自己玩去。   顺带说一下,白石很喜欢萧慎,经常打电话跟萧慎说要听妈妈的话,至于爸爸的话……随意随意。   就是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打广告吧…   --新坑:Triple Dream 三重梦   --番外想写得温馨一些,大家要有耐心…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大番外 萧慎小盆宇的成长史   关于最喜欢的人。   幸村:“萧慎,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啊?”   萧慎:“麻麻。”   幸村:“很好。那你知道你麻麻最喜欢的人是谁吗?”   萧慎:“……”   幸村:“没错,是爸爸我~你记住了吗?”   萧慎:“……”   白石:“萧慎,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啊?”   萧慎:“麻麻。”   白石:“很好。那你知道你麻麻最喜欢的人是谁吗?”   萧慎:“爸爸。”   白石:“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萧慎:“我爸爸说是他,但是我觉得我麻麻最喜欢舅舅TTATT”   白石:“很好,你记住了吗?”   萧慎:“……”   萧慎:“麻麻,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啊?”   百里:“我现在手头上的这颗导弹。”   萧慎:“麻麻我问的是人……”   百里:“人?那就祖国君王耀吧。”   萧慎:“……”   萧慎的日记之一   “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因为我的妈妈是一位军人。而且我妈妈不仅因为职业而可爱,更可爱的是我在问妈妈她最喜欢的人的时候,她竟然说是祖国君……我可是她怀了十个月生下来的啊喂!还比不上一本漫画!我其实是领养回来的吧摔!”   关于家长会   百里:“……家长会?我明天要向老头子汇报进度肿摸破儿子?”   幸村:“我明天有股东大会……不过萧慎这么优秀,不去也一定没关系吧?”   萧慎的日记之二   “我一定是捡来的!捡来的!!捡来的!!!”   关于学习   萧慎:“麻麻我这道题不会做。”   百里(瞥了一眼):“装。”   萧慎(坚定地):“麻麻我真的不会做,教我嘛教我嘛。”   百里(冷笑):“我没有这么拉低人类平均智商的儿子。”   萧慎:“……”   萧慎的日记之三   “捡来的!!!   ……好吧,爸爸刚刚告诉我,我把作业本错拿成麻麻的涂鸦手册了……不过麻麻你为什么要画勾股三角的涂鸦还在旁边打问号啊!!!”   关于游戏   萧慎:“麻麻,为什么这些叔叔送我的东西都如此幼稚。话说舅舅送我的wii呢……”   百里:“wii等我学会怎么玩再教你。”   萧慎:“你都学了三个月了,拆一遍再装一遍都够了吧。”   百里:“再让我拆一遍好了。”   萧慎:“欺负人……TTATT”   萧慎的日记之四   “捡来的!!!我的wii已经三个月了碰都没碰到!!!舅舅竟然说让麻麻玩腻了就好了!!!大人都欺负人!!!   爸爸还说麻麻在练瑜伽对身体好!!!麻麻现在明明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还说什么我长大了就知道了!!!   我恨瑜伽!!!”   百里:“好大的怨念啊……等下,萧慎的日记你是怎么拿到的?”   幸村:“萧慎的日记已经摊开放在你桌子旁边好久了……”   真【END】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s.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作者所有,请于阅览后24小时内删除。